孟南溪那冷冰冰的脚,也在瞬间暖和起来。
她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心中感叹,还好留下来跟战煜一块儿睡了。
战煜摸着她的脚暖和起来了,才放到身侧,没再捂住胸口了。
两人睡的暖和了,隔壁下楼去溜达的隔壁两床病人已经回来了。
进进出出的来往洗手间,有声音,孟南溪没睡着,战煜也没睡着。
忽而听到旁边有人问战煜,说:“战团长,你媳妇儿呢?先回家了吗?”
战煜还没回话,孟南溪就将遮住的帘子隔断掀开了一个角,对隔壁病床的家属说到:“嫂子,我在这儿呢。”
那嫂子透过缝隙看了孟南溪一眼,又看了看他们两人的睡姿,不由笑道:“哎呦,你俩这样睡方便哈,还暖和。”
“是,他手上的伤也不影响,分开睡占地方不说,还冷。”孟南溪说。
那嫂子点点头,说:“成,那咱们也这样睡。”
“我家伤的是在腰侧,不过伤口对着旁边就行了。”
说着,她就利利索索的去整理床铺准备了。
另一个床的听两人这交谈的声音,也有些好奇,探头往孟南溪这边看了看。
看孟南溪跟战煜躺在一张床的样子,确实方便多了,忙点点头:“不错不错,确实合适。”
“我们也这样弄。”
随即,另一个嫂子也去这样忙活自己的被窝了,开始铺床。
孟南溪好笑,本还以为会被人笑话,或许私下里蛐蛐她跟战煜两个人腻歪呢。
没想到,大家都觉得他们两个这主意不错,还都跟着学了。
孟南溪看着,心里感叹又觉得开心。
没一会儿,隔壁两个床的被褥也都铺好了。
于是乎,大家齐齐躺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
很快,就都睡了过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隔壁的隔壁床那人打呼,他媳妇儿也打呼。
好在孟南溪早有准备,就怕病房太吵了影响她睡觉,所以带了棉花来。
刚整理被褥的时候,她把棉花团放在枕头下,给战煜也准备了两个。
她从枕头下把棉花团摸出来,分出来两团,从被窝里想去找战煜的手。
屋子里黑漆漆的,孟南溪在被子里摸来摸去的,战煜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
想问什么,可旁边都是人,他也不好问什么,只安静的沉默下来,身体紧绷着,任由孟南溪乱摸。
难道……媳妇儿是想了吗?战煜在心里猜测。
孟南溪感觉他身体紧绷,这会儿正找他那只手呢,也没顾得上他身体为何这样僵着。
然后,摸着摸着,不小心摸到了关键部位。
这下,战煜身子不由躬了一下,发出一声难受的闷哼。
好在他早有准备,压抑着声音,并不是很大声,被他给克制住了。
孟南溪吓了一跳,好在摸到他的手了,往战煜手里塞了一团棉花。
战煜手捏了捏,感觉到棉花的触感,愣怔的他才回过神来。
媳妇儿这是怕他被吵到啊?
战煜松了口气,尴尬中又带着一些失落。
到底是没多说什么,很快就把棉花塞进自己的耳朵里,假装无事发生。
棉花塞到了耳朵里,安静了下来,又有战煜暖融融的躺在旁边,孟南溪总算有了困意,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一天实在太累了。
忙活来忙活去的,又担心战煜的伤,到了这会儿,才察觉到自己有多疲惫。
不过好在,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孟南溪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天都亮了,旁边还有护士和医生正在给战煜检查,换伤口的药。
孟南溪忙掀开盖在眼睛上的围巾,把耳朵里的棉花也扯了出来。
“嫂子,醒了?”换药的医生正是何莉,看到孟南溪醒了,在一旁酸溜溜的问了一句,语气不大好。
看着孟南溪的眼神中,也带着两分嘲讽和酸意。
她一个陪护的,医生都来换药了,她居然还在睡觉?
孟南溪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冲着何莉尴尬的点了点头,说:“醒了。”
随即忙套上外套,把围巾叠好,有些埋怨的看了战煜一眼:“你怎么不叫醒我?”
不仅不叫醒她,眼睛上这条围巾,肯定也是他盖的。
战煜一本正经看着孟南溪,说:“叫醒你干嘛?又没什么事,你昨晚照顾我累了,多睡一会儿,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
何莉跟昨天那个胡护士正在帮战煜换药,胡护士在一旁打下手,何莉在给战煜处理。
听到他这话,何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给战煜换着药。
可她的心里,此时此刻却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饶是已经放下了,可亲眼看着战煜对孟南溪有多好,她还是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孟南溪的命真好啊。
为什么……战煜不能这样对她呢?
“你是病人,我得起来照顾你。”因为在换衣服,所以隔断都是拉着的,孟南溪迅速的穿好衣服,看了看时间,对战煜说:“这会儿食堂估计也没什么吃的了,我过去看看。”
战煜忙说:“隔壁嫂子帮忙打了面条和吃的回来,等换完药,我们一起吃就行了。”
隔壁嫂子马上跟着说道:“我们都没吃呢,等换完药,大家伙一块儿吃。”
孟南溪纵然不好意思,此时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便笑着对隔壁嫂子说:“嫂子,那太谢谢你了。”
“客气,顺手的事儿。”
那嫂子性格格外的爽朗:“你男人对你好,我们都羡慕着呢。”
孟南溪更不好意思了:“是我睡晚了,没照顾好他。”
战煜说:“我手受伤了,而且只是一只手,又不是不能起来,睡一会儿怎么了?”
“就是!”旁边的嫂子睨了何莉一眼,似乎看出了什么门道,说:“自己男人愿意心疼你,你好好享受就是了,管别人干嘛?”
孟南溪点点头,笑道:“嫂子说的是,等会儿我中午给嫂子拿几个冻梨谢谢你。”
“那感情好,我就喜欢吃那个。”那嫂子也没跟孟南溪客气,爽利的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