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么多人之中,偏偏他就是最打眼的。
孟南溪猛然的松了一口气,眼泪却在此时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没见到他的时候,担心他的时候,反而没哭。
可现在真的看到他了,反而觉得难过,反而觉得一阵的后怕。
可心里却也在此时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她知道,战煜受伤了,又受伤了。
看那架势,肯定是伤口也裂开了。
可是,他人完整的好好的出现在了孟南溪的面前,这就足够了。
战煜凶神恶煞的进来,脸上带着伤口和血迹,冷肃着一张脸,看起来更加的吓人。
可在跟孟南溪对视上的那一刻,脸上却不由现出了一丝柔情和温柔。
他略微冲孟南溪点了点头,眼神中那冰冷肃杀的气息,一瞬间就柔和下来,让他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昏暗的光线下,看到孟南溪落泪,他不由的心疼。
那一瞬间,很想直接冲到孟南溪身边,拥住她,安抚一下她。
可现在不是时候,只冲孟南溪略微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示意他自己没事。
孟南溪忙擦了擦不自觉落下来的眼泪,也冲着战煜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随即,战煜便跟随大部队,带着那些歹徒,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一边往那边走,他还回头往孟南溪这边看了一眼。
那眼神中的意思和安抚的情绪,已然格外的明显。
还有着些许的不放心。
见他如此,孟南溪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等战煜他们走远了,后面的门,被人重重关了起来,上了锁。
还有人在那儿守着。
孟南溪没再这里多看热闹,而是转身匆忙回屋,把身上的汗湿的衣服换下来。
还拿温在灶台中间的热水,给自己冲洗了一下,弄的干干净净的。
等完全弄干净了,孟南溪忙换上衣服,套上棉袄,打算出门。
战母也心有不安,坐在堂屋里,已经生了一盆火,坐在那里等着。
见到孟南溪出来,手上还带着手套,明显打算出门的样子:“南溪,你要去哪?”
战母心里隐约有了猜测,还是多问了一句。
孟南溪说:“我去医疗室等他。”
“他们汇报情况,我不方便去,但汇报完了,肯定会去医疗室,我要去看看。”
战煜的旧伤口肯定裂开了,看他那样子,还不知道身上有没有新的伤口呢。
不去亲眼看看,她这心里,怎么都放不下。
“今天外头来了犯罪分子,还不知道有没有特务,你过去……会不会不安全?”战母说:“要不,我跟你一块去?”
孟南溪摇头:“妈,您在家里休息吧,早上起来还要做饭呢。”
“这群人肯定都被抓了,而且,出了那么大的事,大院附近肯定很多人搜查,大院内肯定也有人巡逻,安全的很,不会出问题的。”
要是大院内都进人了,战煜不会就这样走了,去汇报了,肯定要先保证他们的安全。
而且,大院肯定比她们还重视。
如果去医疗部那边路上不安全的话,其实呆在家里,也是一样的不安全了。
战母本也只是多嘴提醒一句,听孟南溪这样说,她也觉得有道理。
当即便冲孟南溪点了点头,正色说道:“好,那你先过去吧。”
孟南溪点头,到院子里,准备骑车。
战母也追了出来,看着孟南溪叮嘱道:“小心着些,天黑,骑的慢些。”
“我知道啦妈,您回去吧。”孟南溪应了一句,踩着自行车就溜达走了。
战母没有回屋,而是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孟南溪远去的身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战母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惆怅,有些不安心。
她也担心战煜的伤势。
孟南溪不管那么多,骑着自行车到了医疗室,已经有些伤员进来了。
可是,她找了一圈,也没看到战煜的身影。
孟南溪也不着急,知道战作为第一个发现的人,肯定汇报的时间要久一些。
她就在那慢慢等着,就守在医务室的院子门口,想战煜来了,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左等右等,等了约莫快一个小时,外面传来动静。
医务室里面的医生护士,也不少人都迎了出来。
这些人里面,不出意外的有个何莉。
不过,在这种时候,就连何莉也没心思管孟南溪了。
连一个眼神都没往这边来,甚至都没空瞟她一眼。
孟南溪这个时候自然也顾不上这个,只紧张的往进来的那一群人里看。
一个个的,全都是受伤的伤员。
她此时此刻,正在寻找战煜的身影。
只希望战煜能够好一点,受伤别太严重了。
就在孟南溪紧张着急的往这边张望的时候,果然看到了战煜。
站在人群中,他的身影还是那么的打眼。
他最高,容貌最出众,其实也跟别人格外不一样些。
但看到孟南溪的那一瞬间,战煜脸上先是惊讶,随即是释然的笑。
孟南溪忙走过去,走到战煜身边扶着他。
旁边也有几个别的家属跟孟南溪块儿,看到各自的男人后,也全都迎了上去。
可不知为何,战煜却十分的自豪。
看着孟南溪,看着孟南溪来接他了,他心里一瞬间乐开了花。
心里被巨大的满足感填满。
媳妇儿真是关心他。
但看到孟南溪不知是熬红还是哭红了的眼睛,战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又不由闪过一抹心疼。
还不容他多想,孟南溪立刻看着他,问道:“你没事吧?伤的重吗?”
战煜看着她,略微的摇了摇头,安抚道:“我没事。”
孟南溪都猜到他要这么回答了。
但孟南溪自然是不信他的。
她没说话,而是直接开始翻查起来,上下打量:“让我看看。”
战煜就站在那儿没动,任由孟南溪查看。
还时不时的抬头,举手,跺跺脚,给她证明,自己没伤到根骨。
“都是一些外伤,旧伤裂开了,也是外伤。”
战煜等她检查完了,才耐心的说道:“没骨折,就没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