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母点点头,忙应了一声,然后没说什么,接过碗,端着朝厨房走去。
没一会儿,又是半碗米汤水。
这一次没加糖。
战煜喝着反而觉得更好喝了,也更解渴了。
一碗再喝下去,人也舒服多了。
“还要吗?”战母问。
战煜摇摇头:“不用了,已经喝饱了。”
他揉揉肚子。
孟南溪说:“想上厕所吗?”
发烧的人,出了那么多汗,又是在这个时候,要是一直没有尿意,也麻烦的很。
“暂时还不想,快了。”战煜说道。
听他这样一说,孟南溪才略微的松了一口气。
想上厕所就好。
不然怕身体脱水了。
“等会儿再喝点水。”战母也忙在一旁说道。
战煜点了点头,看着战母眼神说:“妈,您去歇着吧,我已经退烧了,没什么事了。”
战母那样子,眼睛也熬红了。
那晚歹徒进来的时候,本来就熬了一晚上,现在又熬一晚上,上了年纪,真是熬不起的。
战母也确实有点困了,听战煜这样说,便看了看孟南溪,说:“南溪,他没事了,你也早点睡。”
孟南溪点头,对战母说:“知道呢,我没事,妈,您放心吧。”
战母便没再多说什么,把房间里战煜换下来的几件汗湿的衣服全都给拿出去了,关上房门。
衣服拿出去,房间里的味道很快就消散了。
孟南溪又给战煜倒了一杯热水,喝完,战煜忙催她也上床睡觉。
孟南溪上床后,战煜又想上厕所了。
孟南溪要再起来,战煜说:“你躺着,我披肩大衣很快就回来,外头冷,你别给吹病了。”
孟南溪也确实累了,看他精神状态还不错,只起来帮他披上衣服,又躺了下去。
没一会儿,战煜才回来,两人一块儿睡了。
战煜吃了药,身体还虚的很,虽然刚醒过来,但也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十点多了,两人才一块儿醒来。
起床穿好衣服,走出来,才闻到屋子里一股香味儿,十分诱人。
“妈,你做饭了?”孟南溪走出堂屋,就见战母从厨房出来了。
“是啊,煮了昨晚的饺子,好煮了一大锅鸡汤,吃了在去医院换药。”战母说。
昨晚跟战煜一起睡觉后,孟南溪睡的也沉。
这会儿醒来饿了,却不觉得累。
去厨房看了一眼,战母给战煜下的面条。
发烧完的人,喝点好消化的更好。
孟南溪则跟战母吃的饺子。
就端到堂屋去了,三人一起吃的。
也算是吃个早午饭了。
吃完饭,孟南溪才跟战煜说:“我睡饱了,我跟你一块儿去医院换药?”
战煜看了看她,有些心疼也有些狐疑:“你可以吗?会不会累到你?”
孟南溪摇摇头:“没事,累不到哪去。”
“昨晚睡饱了,现在其实觉得还好。”
“真的?”看着她,战煜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真的。”孟南溪说:“快走吧,亲自听到医生跟我交代,我才会放心。”
战煜见孟南溪这样,一时间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他点了点头,对孟南溪说:“行,那就一块儿去。”
见他松口了,孟南溪才出去骑上自行车,冲战煜招了招手,说:“走吧。”
战母看向两人:“路上小心着些。”
“知道啦妈,放心吧。”战煜上了自行车,孟南溪跟战母招呼一句,踩着自行车就往外头走去。
战煜在伸手,搂着孟南溪的腰,心里莫名的有些感触。
就在后座,他压低声音,对孟南溪说:“媳妇儿,真的委屈你了。”
这段时间,他不是出任务就是受伤。
孟南溪一个人承担的太多了。
听他这样一说,孟南溪不由摇了摇头,说:“委屈啥啊?我老公立功了,这是光荣!”
“等你伤好了,我相信我老公肯定会好好回报我,不会再让我辛苦了的!”
听着孟南溪的话,战煜也是一声轻咳,正色说道:“当然了,不用回报,我也会对你好,也不会让你吃苦的。”
说着,孟南溪也能真切的感受到,他抱住自己的手,下意识的收紧了一些。
就这样,似乎更加凸显了战煜这句话里的份量。
莫名的,孟南溪也有些感触。
她低声应了一句,对战煜说:“知道啦,知道我老公是最好的啦!”
战煜沉默了片刻,忽然对孟南溪认真的说道:“媳妇儿才是最好的。”
按照孟南溪的出生和成长的轨迹,她能够做到这个份上,实在太难得了。
就算是以前,战煜哪怕做梦的时候也没想过,媳妇儿会对他那么好,媳妇儿会那么体贴。
现在想想,都还有些不敢置信。
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娶了心爱的女人,她……她还那么好。
每每一想起来,战煜就觉得开心,就觉得不可思议。
尤其是现在,他媳妇儿还对他那么好,还对他那么体贴。
战煜更是觉得惊讶又不可思议。
更是觉得,自己占了很大的便宜。
所以,怎么对孟南溪好,都不过分,都是应该的。
感觉到他的触动,孟南溪也有些意外。
很快,到了医疗室那边。
这个点,换药的病人几乎都已经走了,都来过了,只有住院的病人在这儿。
所以,战煜进去换药的时候,不用等,直接就进去了。
还是昨天给他上药的那个医生。
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何莉好像都不敢再靠近战煜分毫了。
心里虽觉得奇怪,不过仔细想想,就感觉这是好事。
以何莉的性格和作风,真不跟他们再来往了,那才是最好的。
就怕她忽然抽风,不管不顾的,又跟他们来往起来了。
进去换药的时候,孟南溪也跟着一块儿进去了。
医生给战煜检查了一下,有些惊讶,忍不住问:“昨晚是不是发烧了?”
战煜点了点头,对医生说:“您医术真是不错,这也看出来了。”
医生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战煜说:“这很容易看出来,你这情况本来就容易发烧。”
他想了想,说:“我记得药房没有退烧药了,你是怎么熬过去的?半夜怎没来医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