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溪看着他手里的药,不由问:“你去哪儿了?”
“去卫生院拿了两副药,但不是现在喝的,说是以后每七日喝两次炖荷包蛋一块儿。”
战煜看着她,眼神有些心疼:“现在只能喝些热的缓解一下。”
孟南溪说:“那是什么药?”
“四物汤。”
战煜说:“卫生院的老中医说,这病得靠养着,平时就要注意。”
“各种不舒服,就是身体有寒有毛病。”
“这药以后吃着,但还要慢慢调养。”
他越说,眼神越是心疼:“就是眼下,可如何是好。”
孟南溪见他这模样,当真是心疼自己极了,一点都不像是伪装的,心中不由又是一阵感动。
想起什么,孟南溪不由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别说,好像真不怎么疼了。
那疼闷闷的,胀胀的,可比起刚才,显然已经缓解了很多。
头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难道是那布洛芬有效果了?
好神奇啊!
这系统的药,当真厉害!
“我好像不怎么疼了。”孟南溪看着战煜,不由说了一句。
眼神亮晶晶的,还带着一抹欣喜。
“不怎么疼了?”战煜意外,疑惑的眼神一闪而过,显然是不太相信:“你就别忍着了,好好歇着,不用安慰我。”
他声音有些沙哑,神色看起来也很难受。
显然,在他看来,孟南溪这是在倔强的忍耐,不想让他担心,并非真的好了。
自己这媳妇儿,也太傻了,为了不让他担心,居然就自己极力的忍着,也不怕疼。
孟南溪:“……不是,我真没那么疼了。”
她对战煜说:“来之前,我在医院开了一些西药,止痛的,刚吃了一片,也许那药正好对症了。”
“真的?”战煜看着孟南溪,神色中依旧还带着些许的困惑。
“嗯,真的。”孟南溪说:“你看我脸色,比刚才好点了么?”
战煜看她,脸色确实好点了,嘴唇也没那么苍白,才将信将疑:“那可能真对症了。你好好歇着,我去做点吃的。”
孟南溪自然也没跟他争执,让他去厨房忙碌。
这药是止痛了,可究竟身体情况如何,她也不太确定。
还是养着好。
战煜出去后,又给她换了一个决明子的袋子热着肚子上,才去厨房忙活。
孟南溪不知是不舒服,还是吃了药有些犯困,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战煜已经做好了饭菜,战父跟战母他们也回来了。
要不是邓惠兰在外头跟战恒力又吵了起来,孟南溪这会儿也不会醒过来。
她揉了揉太阳穴,头这会儿已经是彻底不疼了。
肚子也没什么感觉了。
看来那布洛芬是真的不错。
孟南溪坐起来打算起床。
可刚伸了个懒腰,就感觉下身一热,涌出一股液体来。
量太大了。
躺半天,这会儿一下都弄出来了。
孟南溪无奈,赶紧起来去换了卫生巾。
好在战煜给她准备的足够大,也很厚。
不然的话,真弄的到处都是。
孟南溪下床,拿了一片新的卫生巾,转身往后面帘子走去,给自己换上。
正换着的时候,孟南溪忽的脑中灵光一现,想起了什么。
这队上的副业……是不是可以生产卫生巾呢?
这个年代,卫生巾其实都还很不方便。
需要固定带或者别针才能固定住。
这东西,又需要大量的棉花。
所以,这东西只有在大城市,条件好一些妇女才普及。
在农村,其实很多人用的都是一些可以反复使用的月事带。
这东西吧,不卫生且不方便。
很多女同志用了,都会得月事病。
可很多女同志得了这个病,却被当做是不贞不检点的象征,很是折磨人。
对女同志的心态上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打击。
她在想,如果能发明自粘式的卫生巾,让人人都能用的上一次性的卫生巾,那该多好?
但这想法,也只是转瞬即逝,并没有要立刻执行的冲动。
这个时代,大家的想法还是比较保守,而且棉花很是矜贵,要是让大家做这个,不说成本上来说有多大的困难,就说那些老古板,有几个愿意去做这个。
又有几个愿意去卖这个?
执行起来,肯定比较困难。
尤其是他们刚来,还没对队上有什么贡献呢,贸然提出来,显然不太现实。
还是先等等吧。
等先把西瓜和香瓜种起来,成功了,再说。
孟南溪换好卫生巾,出了帘子后面,战煜刚好进来了。
大概听到了她的动静。
见她出来,便忙问:“醒了?”
孟南溪点点头:“嗯,爸妈回来了?”
战煜点头:“回来了,还疼吗?”
孟南溪摇摇头,揉揉肚子说:“不怎么疼了。”
战煜看着她气色确实好多了,便说:“先出来吃饭。”
孟南溪吸了吸鼻子,浓浓的鸡汤味儿,很香。
“你炖鸡了?”孟南溪问。
战煜点头,“出去买药的时候买的。”
孟南溪看他说的云淡风轻,知道肯定费了不少劲。
村里人粮食自己吃都不太够,喂鸡的很少。
喂了鸡的,人家也是想留着下蛋换点钱。
上次她买那只鸡就是花了大价钱,还跟人家老太太打了好久的关系才买到的。
到了厨房,灶台上已经放了满满一大碗黄澄澄的鸡汤。
鸡汤上飘着红枣,还有黄芪。
“给爸妈他们分了一小碗,这些都你吃。”战煜说:“思莹要是再进来,不许再给她了。”
孟南溪在厨房的桌子上坐下,笑道:“那可是你亲妹妹。”
战煜说:“她又没来事儿,那给她分了不少,你吃你的。”
孟南溪笑道:“好。”
战煜给她装了一碗汤,鸡腿也夹进了她的碗里。
孟南溪从小家境就优渥,对吃肉没那么大的执念:“这鸡腿太大了,你吃,鸡翅给我吧。”
孟南溪说着,战煜看向她的眼神更是感动无比。
媳妇儿自己都那么不舒服了,还心疼他,让他吃鸡腿?
“不行,你得多吃肉,医生说了,要吃肉,光喝汤喝糖水效果不大。”战煜说的义正言辞。
孟南溪无奈,皱着眉头。
战煜见她如此,不由说:“你吃不完我再吃,可好?”
孟南溪点点头,还未说话,就听到邓惠兰在厨房门口说道:“哟,弟妹,你们又炖上鸡了?你没胃口的话,分我们点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