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溪听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不由好笑。
还以为战煜也要怀疑她了,打算维护邓惠兰呢,没想到,他居然主动说要去借梯子,让他自己亲自上。
孟南溪倒是心情好了,可旁边邓惠兰的脸色却是彻底的沉了下来。
“爸妈,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这,这是要冤死我啊,都没证据的事儿!”
邓惠兰知道跟孟南溪说只怕没什么用了,便哭天喊地的嚎了起来,开始喊公婆为她主持公道。
战煜已经去隔壁知青点借梯子了,战父跟战母没有应邓惠兰的话。
大概心里都清楚,这个大儿媳妇儿是什么人吧?
孟南溪在一旁,听了邓惠兰的话之后,不由的冷笑了一声,说:“大嫂,我亲眼看到你故意把我的塑料膜烧毁的!”
“你胡说,我是帮你赶野猫!”邓惠兰急了。
“大嫂都能胡说,我为什么不能胡说?”
孟南溪冷冷的说道:“你把我的塑料膜毁了,你们屋顶的塑料膜是我买的,我要拿走,很合理吧?”
“大嫂,你说你没事惹她干嘛?”
战思莹打了个哈欠,看着邓惠兰说道:“你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非要去招惹她,又菜又爱玩。”
战思莹想,连她都打不过的孟南溪,这个大嫂真是不自量力。
而且,她难道不知道,我二嫂这个人,其实跟她好好相处,她人还是很可爱的吗?
“爸妈,你们真的眼睁睁看着二房闹,不为我做主吗?”
邓惠兰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战思莹再说什么了,而是焦急万分的看向公婆。
这要是真让二房把他们屋顶的薄膜掀了,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这以后,二房只怕也更加肆无忌惮,一点都不顾忌她的脸面了吧?
战母扫了邓惠兰一眼,又往后院看了看,有些无语的揉了揉眉心。
“老大媳妇儿,你是不是把南溪的温棚给烫坏了?”战母问。
邓惠兰没想到,战母上来就问这个。
“妈,我那是帮她……”
“你就说你烫没烫坏。”战母打断了邓惠兰的话。
邓惠兰愣了一下,不由咬咬牙,不甘心的看着战母,说:“是我烫坏的。”
战母说:“既然是你烫坏的,你们屋顶的塑料膜也是她买的,她现在要抽走,有什么问题吗?”
“我,我……可是这塑料膜要是抽走了,下雨怎么办?就算不下雨,我们也会在屋里吃露水的!”邓惠兰连忙说道。
战母摇摇头,说:“你要是不想吃露水,明天一早让老大去供销社买新的塑料膜就是了。”
“你把南溪的塑料膜烫坏,她种的菜没有了,自然是要取你的!”
战母打了个哈欠,态度很明显,不会帮大房他们胡闹了。
战思莹在旁边说到:“妈,咱们去睡吧。”
说着,挽着战母的手,几人各自回了房。
战父跟战母回了自己的卧室,战思莹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了房,战父对战母说:“咱们就不管了,会不会打起来?”
“打不起来的,那塑料膜,就是老大媳妇儿故意弄坏的。”
战母叹了口气:“我都看见她往那边盯着好几次了,眼神也很嫉妒。”
“而且,她上茅房,有手电,干嘛非要用火把?这手电还是从家里带过来的。”
战母说着,进了被窝里:“南溪性子爽利,也不会被她欺负,不然我都要帮南溪动手了!”
战父皱着眉头,才知道事情原委。
两夫妻躺了下来,战父不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不是亲生的,还是有区别。”
战母没说话,只听战父接着说道:“也不好太偏帮二房,不然大房心里只怕更有气了。”
战母冷笑一声,说:“那也得看什么事儿,如果老大真的纵容他媳妇儿胡来,太过分了,我也不会护着!”
“真当咱们养大他是理所当然呢?就算是亲生的,老二性子沉稳点,南溪又更孝顺懂事,老大媳妇儿这样闹,我也不会容着!”
“老大要是真跟他媳妇儿一样糊涂,那咱们就当没这个儿子了!”
战卫国也觉得是,点点头:“成,咱们睡咱们的。”
屋外,孟南溪坐在客厅的旧椅子上,摸了一颗糖塞进嘴里慢慢吃着,好笑的看着邓惠兰。
她倒要看看,邓惠兰还能如何?
邓惠兰咬牙切齿的,看着孟南溪,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就不明白了,孟南溪以前名声那么差,还都以为她要嫁给傅简之的。
战家人明明一个个都对她极其的失望,战思莹以前也是讨厌孟南溪,怎么现在一个个的,都帮着她说话了?
战恒力也在一旁,脸色很是不好。
见战父战母都已经表态了,有些无奈的凑到孟南溪跟前,说:“二弟妹,要不这事儿就算了,大半夜的,还免得老二爬上屋顶一趟。”
“要不……我明天下工去买新的,给你那温棚的塑料膜重新买过来,怎么样?”
邓惠兰见战恒力这窝囊的样子,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战恒力,你敢!我好心帮她,我……”
“你闭嘴!”
战恒力冷冷瞪了邓惠兰一眼:“指着谁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呢?还想狡辩?”
邓惠兰一噎,被战恒力说的竟是无言以对,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战恒力依旧看向孟南溪。
孟南溪也不让步,对战恒力说:“温棚的塑料膜,自然是要赔我的!不过我那种子紧要的很,今天晚上也不能不盖,你们屋顶的膜,也要取下来。”
“这膜本来就是我的,大哥就不要为难我了。”
战恒力见孟南溪说的那么坚定,分明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成,那待会儿,我帮二弟一起取了,这大半夜的,大家也都够累的!”战恒力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就应了孟南溪的话了。
孟南溪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邓惠兰气急败坏的看着战恒力,大概想再骂。
可悲战恒力眼神凶狠的扫过来,目光冰冷的看着她,邓惠兰一时间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没一会儿,战煜就把梯子给借了过来。
邓惠兰眼睁睁看着两兄弟上去把塑料膜取了下来,却无计可施。
孟南溪抬头看了一会儿,脖子累得慌,便打着手电去后院了。
她想去后院看看,她的那些种子,可别被邓惠兰烧塑料膜的时候给损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