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瑶看的心情都不稳了,乌黑的眼眸里凝结了冰霜。
温阳十几岁时,已经有了独立行动的能力,一个人可以去乡下之类的地方。
他行踪隐秘,兼之不缺钱财,小小年纪就犯下了常人无法想象的恶。
而10年前,法律还不是那么的健全,摄像头也不像现在这样密布。
那些无知的村民甚至愿意为了一笔几万块的财产,把自己亲生的女儿卖出去。
小小的,稚嫩的,刚出生还未曾认识过这个世界的小孩子。
来不及哭,也来不及长大,就变成了温阳手中零零散散的标本。
那个时候,她们还是活着的,只是吸入了过量的麻药,沉沉的睡去。
永远睡去……
白纸黑字,文字竟然有着这样可怕的力量。
宋安瑶看得全身森冷,简直无法理解这种人的存在。
这种纯粹的恶比世间的一切罪行都要可怕,就好像不是人类,天生的反社会人格。
“卡洛亚……”
女孩捉住男人的手臂,从他身上借力得到支撑,得到属于人间的温度,驱散骨子里的恶寒。
“瑶瑶,想做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卡洛亚紧紧拥住怀中的伴侣,手臂搭上她的手臂,大腿压上她的大腿,以密不可分的姿态束缚在怀,不允许再有任何一点意外伤害到她。
“宝贝儿,想要修理这个渣滓吗?”
卡洛亚的手掌贴在女孩不知何时攥成拳的手背上,一点点分开她的五指,不让她给自己留下掐痕。
修理?
听见男人的话,宋安瑶抬起头,看到他脸上的怜惜,心中荡起微微波澜。
即便是卡洛亚这样冷情的人,也会为同类的惨状而悲伤,从而心生怜悯叹息。
必须修理!这种货色要送到监狱里,判处立即死刑才行啊!
女孩扬起脸,愤慨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卡洛亚,你有没有办法?”
在卡洛亚面前,她不需要掩饰自己的恶意。
“瑶瑶,大部分事情没有确切证据,非法取证在华国不能作为罪证,很难尽快把人判处死刑,我需要时间。”
卡洛亚抚摸着女孩绷紧的小腿,眉眼间拂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恶意笑容,没让怀中的伴侣看到。
“宝贝儿,我要照看你的腿,还有华国能源基建项目的全面推进,很难短时间内,从正规渠道把那个人送进监狱。”
卡洛亚说的有道理,在华国这种地方,外宾也不一定好使,办案必须走流程,哪怕是再大的罪人,只要他顽强抗诉,都能拖上很久一段时间。
而温阳这种人,绝不可能束手就擒。
宋安瑶刚这样想,男人忽然话锋一转,眉眼间扬起邪恶的笑容,唇瓣殷红如血。
“所以,我也认识一些心怀正义的人士。”
这个男人,竟然敢垂涎他的瑶瑶,罪该万死!
卡洛亚回忆起刚才的画面,每一帧都清晰的像是相片般存在于他的脑海,清晰的复刻出他们的神情。
那个男人,用那种垂涎贪婪渴望,迫不及待想要占据的眼神凝视他的伴侣,必须去死!
他不会在乎温阳猎杀其他羊圈的羔羊,低劣的手法可笑又愚蠢,毫无美感。
但他不允许,温阳竟然想要接近他心爱的瑶瑶。
他该死!
即便是凯撒,卡洛亚都偶尔想过把他驱逐开,独占怀中之人。
再也不能多了。
一切心怀不轨的男人都该死,就算是女人,他也不会放过……
卡洛亚能够分辨占有欲和仰慕的区别,他甚至愿意容忍苏雾和伊丽莎白这几个女人,温阳是第一个挑衅他底线的存在。
他必须死!
最重要的是,宋安瑶的很多话虽然说的不明不白。
但卡洛亚却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从她的行为中分析出想要的答案。
瑶瑶突然昏迷,查不出原因,又突然醒来,就好像没有昏迷过一般。
她说:小腿的问题没有危险,只是需要时间缓解。
紧接着,她立即就问起那个原本不感兴趣的男人……
事实几乎不加掩饰的昭示在眼前。
卡洛亚的手臂搭在怀中女孩的腰侧上,力道轻柔,俊美容颜上笑意浓艳,令人完全看不出他心中已经重复了多少遍“该死。”
他将心中纵横的杀意收拢的极佳,手指重新挪到女孩的小腿上,按压揉捏着。
“宝贝儿,就这段时间,好吗?”
“嗯,越快越好!”
宋安瑶被愤怒冲昏头脑,猛猛点头,超凶的从窗户往下看,试图看到某人的脑袋瓜,然后给他锤成八瓣。
护栏是单面玻璃,并不阻挡她这方的视线,但不知道温阳去了哪里,完全看不到他,可恶!
宋安瑶收回视线,气得眼角都红了。
最好就是今晚,让他出门撞大运,正好这边偏僻,不用担心牵连无辜人士。
对了,这样子,她的腿一定提前能好。
再也不用被温阳克她了。
世界意志的话说的不清不楚,但祂没说,让她不可以宰了温阳。
那就是可以!
对吧,对吧?
宋安瑶抓着卡洛亚的手,默默等待了几分钟,世界毫无反应。
女孩眼睛顿时亮起来,湿润润的眸像两枚小巧的星坠入深海。
“卡洛亚,你现在就去安排!”
宋安瑶推了推男人的臂膀,催促他赶紧去干活,同时,她自己捶了捶膝盖和小腿。
这个时候,卡洛亚并不想离开,
但当那双幽紫眼眸落在女孩姿态略微扭曲的双腿上时,还是艰难的站起身。
“瑶瑶,我很快回来。”
这种血腥的事情,他打算直接交代给伊丽莎白,让她派人去做,不能让瑶瑶听到。
卡洛亚不想吓到今天已经备受惊吓的可怜伴侣。
这些事,就交给伊丽莎白去做。
卡洛亚前脚出去,宋安瑶后脚就从枕头底下摸出了系统牌手机。
“小6,我这样做没事吧?”
宋安瑶很担心,因为温阳出门见着大运以后,导致世界出现什么变动,她的任务不能正常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