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满跟八爪鱼一样缠住他,头埋在他颈窝不动了。
商临序把她抱上车,人很快昏睡过去,这次她没像往常蜷成一团,而是直接窝进男人宽阔的胸膛。
汽车偶尔颠簸,她就皱着眉哼哼两句,不知在嘟囔些什么。
到酒店后,商临序拍她肩膀,“到了。”
岿然不动。
商临序捏住她鼻子,过了三秒,迟满猛地支起身子,一眼看清身边人:“商临序?!!”
她怪叫着跳下车,但所有的清醒都在刚才一瞬间挥发干净。腿仍是飘着,对方问什么就答什么,等反应过来时,商临序已经跟她进了房间,且没有离开的意思。
迟满定眼一瞧。地上一只摊开的登机箱,梳妆台上七零八落的化妆品。
是她房间没错。
“你怎么还不走?”
她一指门口请他出去,说完拎起睡衣跌跌撞撞进了浴室。她现在要洗香香睡觉觉。
嘭地关上门。
商临序倚在门外,抱臂耐心等,先是听到她刷牙、漱口,洗脸,之后很久没动静。
他推门进去,果不其然,见她趴在浴缸边缘睡着了。两条长腿瘫在地板,衬衣褪去一半,长发倾泻,盖住半片光溜溜的脊背。
浴缸热水甚至还没来得及拧开。
商临序摁了摁眉心。
她烂醉后很难善后——
俯身抱她时,又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了,险些磕到他下巴。他早有预判的躲开,将人捞起挂在胳膊上。
她突然嘶了声,像离了水的鱼一样疯狂扭动,“啊——!!”
是头发缠进了项链,她用手去扯,却缠得越来越紧。
商临序把她拎到盥洗台,“别动。”
这回倒是听话了。她懒懒地趴在大理石台面上,仰头从镜子里看跟她黑发纠缠的手指,看项链上镶的碎钻光芒偶尔折射在他面颊,看他微垂眼眸神情专注……
迟满眼睛越瞪越大:这男人怎么该死的好看!
她被酒精冲昏的头脑又迷糊几分,很快连感叹也忘了,就这么傻乎乎地盯着。等到商临序抬眼,才惊慌着转开视线。
心脏跳的非常快,脸也烧起来,酒劲像是又上来了!
迟满甩甩头,从洗漱包里翻出一个小剪刀:“好了好了,把我头发剪掉吧。”
商临序没理。
浴室寂静。呼吸都能听到。她呼吸不畅,像裹着毛边,他的则平缓顺滑很多,轻慢悠长,柔柔地拂在她脖颈,挠得她心猿意马。
渐渐的,他身上独有的好闻的气息逐渐压过她鼻腔酒气。
她心脏也镶了层毛边,暖烘烘的。
迟满晃着脑袋找回几分清明,“直接把我头发扯断嘛,最简单了。”
“不如剪项链。”他终于开口。
迟满一愣,不知想到了什么,重重“唉——”了声,“剪了哇,没剪断嘛。”
商临序动作一顿,“你提分手了?”
迟满没听明白这话,只看到项链被他解下,伸手要去拿,却被掐着腰掉了个个儿,接着人被拎到盥洗台上。
大理石台面冰凉坚硬,覆在她后腰的掌心温度却足够灼热。
他眼神也灼人。迟满不安地扭了扭。
他再次问:“还是他提分手了?”
“谁?”
“你跟何煜。”
迟满怔了下,电光火石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骂了句“混蛋”,但清醒只维持了一秒——
商临序搭在她腰间的手移到后颈,很沉,很重,又极克制。
“蛮蛮,分手是一个人的事。”他压着极慢的声调,“就像你当初一样,不是吗?”
迟满有点迷茫。
“daddy,你说什么呀?”她惊笑着去亲他,“谁要离开你啦?”
商临序轻哼一声,懒得理她。
迟满只顾着攀着他脖颈咯咯笑,用毛茸茸的头顶蹭他,唇也若即若离地擦着他肌肤。
他喉结微动,目光变得很沉,“蛮蛮,抬头,看我。”
迟满乖乖地支起身子看他,星眸泛着酒气,眼尾翘着,眼神变得黏腻。
他哑声问:“想亲我吗?”
话音未落,她的唇已经贴过来了,轻轻咬他一口,舌尖不请自入,商临序轻柔地回应,任她在口中玩闹,只偶尔在她喘不过气或力竭时稍作引导,间或含着温柔的吮吸,但很快彼此都不满足这样缠绵,最原始的欲望逐渐占据上风。
迟满瘫软在他怀里。
她身子本来就软,醉酒时更是烂成一团,商临序用一只胳臂搂着才不至于让她歪倒在盥洗台。他拨开她两腿,将人更亲密地带向自己。
迟满哼哼唧唧,像在海中终于抓住浮木似的,腿很自然的缠在他腰间,今天她只穿一条薄西裤,很容易蹭到他。压了一整晚的欲望彻底抬头。
商临序喘息很重,但亲的很克制,比以往都温柔,但她还是受不住,呜咽着,舒服时用牙轻轻地磨,吻太深了就直接狠狠咬他一口。
喝多时跟她接吻就是这样,舌尖的刺痛让商临序清醒了些。
他低声哄着,在迟满要窒息前,松开了她。
“嗯……?”她脑袋歪倒在他掌心,似乎对就此停下不大乐意,“daddy?”
商临序眸色更深,想将这张脸生生揉进胸腔揉进身体里,他五指收拢狠狠捏了一下,最终松开,“乖,去洗澡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在较劲,不想在她不清醒时做这些。
他转身离开。
深夜的酒店走廊还算安静。
商临序长透一口气,拨通电话,让助理去查汇通投资姓顾的负责人。
“好,需要再做什么吗?”那头助理问。
他正要答,被身后一道恶狠狠的怒骂打断——
“商临序!每次都是亲亲亲,你是不是不行?!”迟满愤愤叉腰倚在门边。
还算安静的走廊直接归于寂静。
商临序一顿,对那头也陷入短暂沉默的助理说:“先查,明天再说。”
挂断电话。
迟满像是突然醒悟刚才她说了什么,猛地后退关门,但还是晚了一步,他手指在最后一刻勾住门沿,没怎么用力就将门重新撑开。
他笼在一片阴影里踏进来,缓声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
所有解释都被堵回去。
他这次吻的额外凶,手也没再守规矩,直接剥下她的衬衫,灵巧地解开她后背纽扣,两团柔软暴露在稍显冷冽的空气里,而后又裹进一团火热。
迟满彻底软在他怀里,这次连咬他都没力气了,牙齿衔着他微凉的唇,轻碾着,反而成一种更深的挑逗,他的喘息也深了。
最后被抱着扔到床上,他没立即扑上去,而是站在床前,不紧不慢地卸手表、解袖扣,抽皮带,做这些时,他一直垂眼凝着她。
她衣服早在刚才就剥干净,只剩一条薄薄的蕾丝内裤。
状况非常不好,几乎浸透。
她却什么也意识不到,在酒精与情欲的催促下,咬唇喘息。这种时候,他仅是目光也要吃了她似的。迟满撑着胳臂,有点期待又有点慌乱的等他下一步。
他盯着她的眼睛,“迟满,你确定吗?清醒了别后悔。”
迟满不耐烦,“你好啰嗦!”
说着扭着身子扑进他怀里,他仍站着,太高,只能一口咬在他胸前,没收力道。
她一晚上都烦得很,乱到不行,像入了时空隧道,一分钟能在过去未来穿梭七八遍,记忆控制不住的奔散,理智早就被酒精分食瓦解,只剩下原始欲望,是对他的渴望。
他们之间的时间好像停滞了很久,但又好像从没分开过。
她弄不明白了。
迟满闭上眼,她已经懒得想太多,什么混蛋、分手、何煜,统统都无所谓。
只有一点可以确定——现在,此时此刻,她想跟眼前这个男人拥抱、亲吻,做爱。
她翻身骑到他身上,伏在他耳边再次确认:“我要。daddy,我要你。”
之后就脱离了她的掌控。
人虽在上面,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觉身处泥沼,碰到那团坚硬却不得章法。迟满烦躁地扭着腰。他却不急不躁,拥着她从唇角吻到耳侧,咬住她耳垂仔细地吮吸,最后一路向下,一寸一寸的细致温柔的吃她。
迟满化成一滩水,滴滴答答,人被磨得没了脾气。
商临序这才握住她的腰,一点点挤进去。她手撑在他胸口,承受不住发出哭一般的哼叫。他低头在她耳边耐心地哄,动作却丝毫未有停顿,掐着她上上下下。
她很快坚持不住,哀求似的伏在他胸膛,下一秒,她被抱着天旋地转,反被压在男人身下。这个姿势更有利于他发挥,进的很深。商临序将枕头垫在她腰间,摆弄得她嗯嗯啊啊,声音像切碎了的猫叫。
他俯身吻她,将她破碎的话语吞入腹中。
很快她丢了所有力气,于是侧着身子一躺,“daddy,我好累,我要这样。”
商临序顿了下,眼眸一冷,反而拎着她翻了个面,改为从后面更深地撞。迟满承受不住,将头埋进枕头,却被他掐着肩膀提起来,后背深深贴进男人炙热的胸膛。
她身体埋进的滚烫也灼人。
他狠狠拍她,一次比一次重,她声音破碎地求饶。
人被塞进沼泽,越陷越深。
在她舒服到快失去意识时,商临序掰过她下巴,贴在她耳边哑着声问:“蛮蛮,你哪儿学了这么多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