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云飞容笑了一下, 眼中带着讽刺,“你说那些曾为你隐瞒丑事的官员啊?他们不是不想来,是来不了了, 此刻恐怕他们自身也难保!”话落,她手中的长枪敲了一下地面。
“把他们都给本将抓起来!全部押到大牢之中!至于这孟宅……自然是摘去牌匾, 再次出售了。”云飞容得意地看着孟不凡,眼中带着戏谑。
就见他被人用木头架子强行铐了起来,而他挣脱不开就只能耍无赖, 嘴里骂着,伸进镣铐的手对她指指点点。
而云飞容对此仍笑着,不做任何回答。
“你不能这么做!这是我孟家祖宅!就算是我死了, 它也不能住别人!”孟不凡拼命挣脱着,那压着他的两个人也是拼命压着, 生怕他脱离掌控。
云飞容走下台阶,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人放开他, 随之袭来的是孟不凡的两只大手, 他欲要一掌呼在她的脸上,只是碍于镣铐无法只用一手。
“将军小心!”
声音刚落, 云飞容便已迅速抬起了长枪, 一枪击落他的大手, 把枪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明显被这举动吓到了, 眼睛恐惧地看着那只要稍微一动就能割破他脖颈的长枪,而她则眼神带有嘲讽意味地看着他,身旁两人赶紧再次上来把他押住。
她轻轻说:“原来你也没什么本事,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 可仗势欺人谁不会啊?”
她冷冷一笑,“今天我就仗势欺人一回,你不是不想这宅院卖吗?好啊,让你看着这宅院被大火烧光。”
“你!”孟不凡被气的脸红脖子粗,一句话也说不全,只能看着人把他重新拷起来,把那燃烧着火焰的火把拿过来。
云飞容接过火把,趁他不注意一下把火往他脸上送,而他来不及躲闪,毕竟胖胖的身躯让他失去了敏捷。一声吼叫,他的大半个脸都被烧了,鲜血从他脸上流到地上,好不鲜艳。
“听说你和你儿子联合睡了不少女子,”她把火把往旁边一拿,其边上站着的、满脸恐惧的正是他的儿子,孟庆连忙往后一躲,可再想躲却被那身后压着他的二人阻止了,他看着那火把慢慢靠近自己,也听不见她嘴里在说什么。
“那些女孩的尸体就埋在你们后院,我说的不错吧?”话落,她只是缓缓地将火把往前,对准了孟庆那白皙的皮肤。下一秒,与他父亲一模一样的血色烫伤出现在他的脸上。
又是一声惨叫,比刚才的声音更大,滴下的血滴看着似乎更鲜艳。
云飞容「啧」了一声,有些嫌弃,还好没落在她的官袍上,听见孟不凡骂她会不得好死。于是她大笑了起来,看着身后站着的手下道:“他说我会不得好死啊,真好笑。”
“不得好死的只会是你们!”刚才提醒她小心的人怒骂道。
孟不凡被吓了一跳,他感觉这人的眼神能吃了他。
“将军!不必跟他们废话,押回大牢,处斩了他们!”那人继续说。
“斩?光是斩就能平息你的怒火啊?严宁,这不够吧?”云飞容说着将火把递给他,他接住,就看她环视了一圈,“你们中,有多少人的夫人、姐妹死于他们手?就只是斩了他们,这怒气便能消吗?”
“不能!”
声音此起彼伏,云飞容满意点头,看着这些被吓惨了的孟家人,轻轻说道:“你们没想到吧?眼前站着的人都是那些被你们杀了的女子的家人啊,他们中有一个算一个,都恨不得吃你们的肉,饮你们的血!”
他们一瞬间瘫了下来。
对此,云飞容只是嘲笑了一声,再道:“他们奸杀了那么多的女子,若就只是一刀落下,那也太便宜了他们,五马分尸也不够节日,不如……让他们和他们那心爱的祖宅,一起灰飞烟灭吧?”
话落,孟家父子惊恐地看着她,孟不凡直起已经被吓弯的腰,大喊道:“你不能这样对我们!这有违律法!”
“看来比起五马分尸,你们更害怕变成一捧灰啊?”云飞容笑了一下,“就这么决定了,把他们绑在那个柱子上,连同整座宅院一起烧了!”
话落,她手下的兵就开始行动了,对于她这个上司的命令,他们自然没有迟疑。她虽是女子,可治军之策却不输男子。
对于纯古代人来说,没有全尸是件很悲惨的事,五马分尸好歹还能拼凑起来。可若是变成一捧灰,那风一吹不就飘散了吗?
所以那对父子才会如此激动,可他们已经被堵上了嘴,无法开口,嗓子嚎哑巴了也说不出想说的话。
刚才那位和她说话的男子上前一步,说:“将军……这样做是否……”
云飞容冲他摆手,眼中含着笑意,“这有什么?他们做的那些事,配得上他们这个下场。如果上面问起来,就说天干物燥,孟宅突遇大火,没有人会查的。”
“只是那些女子有的已变成白骨……你们不会怨我将她们一把火烧了吧?”她看着刚才那些说「不能」的人,得到的是迟疑的目光。
于他们而言,死的既是他们的家人,亦是他们的名声。如果被别人知道自己家有女子被奸杀,那对于家族中其他的女子来说是非常不好的,她们会因此被人指指点点,生活在异样的目光里。
而且被搬出来的女子也会被谈论,受尽批判,这又是何必呢?
所以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既想把她们接回去埋在祖坟,亦想让她们就此埋葬在这里。
云飞容早就知道会是此情此景,当初她招揽这些人,为的就是积攒相同的仇恨,让他们这些男子和她站在同一战线。而现在他们的仇恨都会因那两个主使死掉而消减,对她这个上司的感情自然也会减去一些。
“怎么?嫌弃她们?”云飞容语气轻轻,枪尖在他们眼前指指点点,“哦,真是这样啊?原来是我看错了你们,她们在你们心里也没那么重要,可我也是女子,我见不得她们死了也和这座污秽的宅子绑在一起,我会把她们都挖出来,葬在后山。”
“起初你们是为了报仇才来到我身边,而你们既然不跟我同心,那便都走吧。”她装作遗憾地叹着气。
话落,一群人面面相觑,觉得她前面说的话可行,中间的男子往前一步,率先开口道:“没有的事,将军,那里有我们的亲人,我们怎会嫌弃?只是那些尸体时间久了,早就是一堆白骨了,连是谁都认不出来,末将们想你是没有必要再惊动她们,可也确实不该让她们永远与梦宅捆在一起,所以我们愿意和将军一起。”
他身后之人点头。
“而我们曾是将军招揽至麾下的,既然选择了跟随,就不会离开,将军虽是女子,可我们并不在意,谁在帮我们,谁在害我们,我们分得清,所以我们不会走!”
他说话的语气越来越重,话落时,就见他们皆抱拳行礼,齐声道:“我们不会走!”
“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走?女子为将,从无先例,万一我被朝廷治罪,连累了你们……”
“新来的钦差也是女子!她都可为官,将军怎么不行?”他皱着眉看她。
“就是!女子怎么了?将军替我们找到仇人,给我们选择的机会,光是这点就值得被追随!若是有人为难将军,那就是为难我们!南阳城所有军队都会为此鸣不平!”人群中有人说。
云飞容竟有些感动,眼泪含在眼眶里,就转着没有流下。
“好!我没白忙活!”她说着拍了拍刚才说话的几人,满意笑着。
显现忠心的场景与旁边颤抖着的孟家人形成了很大的反差,云飞容看看他们,有看看孟家人,心说成王败寇,大抵就是这样吧。
若是她没能成功收揽住南阳城大部分军人的归属之心。若是她现在无人支持,恐怕下场也不会太好。
可她赌对了,若是错了,那她也会接受错误带来的后果,绝不后悔。
对于眼前这些向她表明忠心的人来说,比起将尸体兴师动众地搬回祖坟,不如让她们葬在后山,这样就无人知道了,旁人只会当这是一场善行。
她问的时候就知道他们是不会走的。因为在南阳城这个贪官横行、苛捐杂税的地方,只有跟着她才不会被饿死,只有她才不会压迫他们。
这些人里大多是白衣,有的甚至是奴隶、罪犯出身,就算流落街头也不会有人在意,只有她给了他们一个容身之地。虽说她是个女子,可在南阳城也颇有威望,朝廷这次派来的官员也是女子。那么她就不会被罢免,所以他们没有必要离开。
“将军!一切都准备好了!”拿着火把的人跑过来禀报,云飞容回头一看,那父子已被绑在最显眼的柱子之上。
那柱子是用红木做的,他的家具也全是上好的木头,有的甚至是从咸阳城定制而来的,可谓是独一无二。
云飞容有些犹豫,心说那么好的家具就要和他们一起葬身了吗?要是一起出售了,将换来的钱分给受害者的家属,是不是也算一种告慰?
毕竟在那些女孩失踪时,他们也曾报过官,也曾为找到她们而努力,只是后来了无音讯便没有再努力下去了。
“将军,可是有什么不妥?”
云飞容指着那屋里的木材家具道:“等等再点火,先把那里面值钱的东西都搬出来。”
众人疑惑,心说他家将军也不是贪财之人啊,曾经她是受过贿,可那些钱全给了贫苦之人,如今这么做……莫非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