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荷花池边荷花亭,纱幔围帐内传来公主惊呼!
“专门给本公主做的?”
昭庆面前的小桌上,摆满了各色小食糕点,一小格一小格的盘子上每样分量只有一点点,从肉铺到糕点,从鸡爪到地瓜片,从凉糕到冰糕,甚至还要做好的十全十美钵钵鸡……
林月儿满脸笑意地点头:“公主大驾光临,当然要拿出十足功夫,请公主赏脸。”
事出反常必有妖,昭庆狐疑的看着她,“洛哥哥那边的事关乎朝政,本公主可管不了,你做这么多好吃的给本公主也没有用。”
江洛?林月儿一懵,“什么朝政?”
怎么每个人都把她跟他扯一块……
哦哦,相公相公嘛!行吧。
公主挪不动石凳干脆把林月儿拉过来,眼冒星光异常兴奋道:“就是顾敏知呀,你还记得吧,太子哥哥说顾敏知很重要,她的事关乎盐税,我就说我们这次做了件不得了的大好事,不过太子哥哥说让守口如瓶后面也不让本公主再插手了。”
说道最后她有些惆怅的叹口气,这是她第一次跑出皇宫经历,年少的公主千娇万宠长大,不爱红颜不爱权利,一心向往仗剑江湖,而她这第一次仗剑救人,就救出了一个与国政朝局至关重要的人。
这种复杂的感受,宫中无人能懂,陪伴她一起的贴身丫鬟不懂,宠爱的她的父皇母后也不懂,只有林月儿,这个在一起经历也见证了这段经历的伙伴。
所以昭庆执着于出来找到自己的伙伴共鸣。
但林月儿并没有很懂,反手又把她拉回来:“让别人头疼去吧,咱们吃好吃的吧!这个虎皮凤爪可是我专门冒着厨房高温给你炸的,公主你可得好好尝尝。”
昭庆被噻了一手,看着林月儿真挚的眼神,真有这么好吃?
她看着这个所谓的虎皮凤爪,鸡爪呈红褐色,外表褶皱不堪,看起来丑丑的,闻着有种酱香味,但是看着并不是很好吃。
在林月儿的一力推荐下,昭庆试探吃了一口,然后就眼神一亮,虎皮看着邹邹巴巴,放进嘴里一抿就化入口中,劲道的鸡爪吃起来香糯脆软,把鸡爪腥味难去和鸡爪难啃的缺点都解决掉,公主一抿一拉一只鸡爪就脱骨进了嘴里,不一会儿虎皮凤爪就告罄了。
“味道确实不错,脆鲜软糯,你对吃食一道甚有天赋,洛哥哥就是因为这个才娶你的吧。”公主优雅地让小满伺候着净手。
林月儿眼睛豁然一亮一本正经点头,“不错,有道理!”一道菜抢了公主心上人!!这标题绝了!
林月儿觉得公主这时候过来简直就是及时雨,在亭内一直投喂到公主吃撑了,最后走的时候林月儿还大包小包给公主打包了不少吃食回去,并胆大包天让公主给他回信那个最好吃。
稍晚一点,美食系统的商城就出现了一道名为“一道菜抢了公主心上人”的虎皮凤爪,标价五积分,合计一千份上传到系统商城。
傍晚的听雨轩,太阳下山水汽上浮,南边的风吹满整个院子。
知道林月儿怕热,小满给林月儿将头发全部盘上去梳了一个双刀髻,林月儿站在院门的风口,身上穿藕荷色软烟罗裙和湖碧素雪娟披帛随风扬起。
修长的脖颈干净又挺拔,衣带纷飞仿佛置身云端的仙女。
林月儿脸色平静目光朝前没有焦距,想一个雕像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路过丫鬟婆子看了林月儿一眼都纷纷绕道而行,胆大私底下叽喳着:“夫人这是在等家主?”
“想必是吧,家主回来好几天了,就去了夫人院子一次。”
“听说家主高升了,早出晚归在办什么案子。”
“所以夫人才想着搬到听雨轩吧,好歹能多见见。”
“唉,夫人对家主真是痴心一片呀。”
“对啊,据说厨艺还是专门为家主学的,小翠今天在荷花亭伺候听公主说的,夫人还点头了,想必八九不离十。”
“唉,夫人这么好,家主怎么就看不到呢,怎么忍心让夫人独守空房。”
“主子的事谁知道呢,不过据说家主似乎不太喜欢咱们这个夫人,之前夫人落水了连一封信都未曾寄回来呢。”
“唉,夫人这般好……怎么不遇良人呢,夫人的命也苦么?”
“唉,就是呀,夫人真是命苦。”
……
林月儿不知道自己站在风口吹一吹风会引发小丫头们这些猜想,更不知道小丫头的牢骚被难得早归的江洛听了个全乎。
痴心一片?
独守空房?
不遇良人?
洗手羹汤?
命苦夫人?
丫鬟离去,江洛停在原地,一时之间从满脑袋里的吏部卷宗突然塞进来这几个词语。
“府内众人都是这么觉得的?夫人也是如此想的?”
积福斟酌回道:“夫人一直体谅主子您在外辛劳,府里人也不过是一知半解,主子您别跟他们计较。”
江洛按了按酸胀的头部,想到夫人落水他确实没有知晓是他失职,绕过回廊往前走去。
就看见林月儿门前一脸恬静,身上的披帛缠绕着袖子裙角飘飞,干净微微前倾的脖子诠释什么是翘首以盼。
这一幕落到江洛眼里,心中忽然浮现出一首不知道哪里看到的诗句——对檐疑燕起,映雪似花飞。
他快步走到林月儿面前,脸色放缓带着同样的温柔道:“怎不去屋里等,”不太熟练但还是关切地抓起林月儿的手,眉头一皱果然被风吹得略带凉意,“手这般凉,是落水后的留下的病根么?”
他眼神温柔,神情中略带了疼惜地看着林月儿。
林月儿听见声音从0527的系统里切出来,就看见江洛放大的俊颜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猛地一仰头撞到差点撞到江洛,额头险险地擦过江洛的鼻尖。
她根本没有听到江洛刚刚的问话,只是被他突然凑近的脑袋吓了一大跳,她手一颤,才发现自己的手在人家的手里,
看着两个人牵着的手,林月儿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刚刚又发生什么么?怎么忽然牵手的,她错过了什么?
江洛见林月儿神情呆滞,牵起她的手将她扶进院里坐下,先对着龄草道:“给夫人拿个毯子,傍晚的听雨轩风急水冷,怎让你家主子站在风口一直吹,不知道主子身子弱么?”
江洛声音细腻沉稳,音色温润饱满,使得他用严肃口吻时说话更唬人,龄草赶紧认罪去拿毯子了。
一只手抬起短暂的碰了碰林月儿的额头,很快收回到自己的额头,江洛对着林月儿道:“没有发热,夫人觉得哪里不舒服么?”
行动间,江洛衣袍的袖口刮过林月儿的脸庞,书墨的清香扑面而来,让林月儿有一种恍惚的错觉,难不成原主和她相公的夫妻关系很好?
林月儿垂下眼眸陷入思考,江洛转头吩咐积福道:“去请郎中。”
郎中!
林月儿想起才来吃的大半个月的中药,瞬间警铃大作,刷的一下抽回手,站起来离江洛稍远几步,“不用!不用郎中,我没事,就是吹了会风。”
说道最后她想起了什么,又别别扭扭福了下礼道:“谢相、公关怀。”
林月儿回神后眼神清明,看着并不像病了,江洛便点了点头,没有强求。
环顾四周,小院被龄草打理得井井有条,收拾得很是不错。
江洛开口赞道:“收拾得不错,你既喜欢这里就安心住下,不必有负担,稍后我会让积福将我的用品搬过来。”
林月儿低下头,闻言忍不住瘪嘴,没有应声。
一时之间两人陷入沉默。
林月儿是在脑子里思考怎么妥善又不突兀的拒绝江洛搬进来的想法,一时之间没有言语,江洛则是想好要给足夫人体面后,闭上眼睛继续接着之前的思绪。
等到龄草从内堂将毯子拿出来,林月儿都没有想好,身份使然,她现在能用的借口很少。
大姨妈?
额……现在说是不是不合时宜,只是说用品搬进来,又没有要那啥!
林月儿一边小幅度的摇头一边嘴里碎碎念出,“不行!”
龄草纳闷:“晚膳不摆到这里,夫人想摆到哪里呢?”
“晚膳?”林月儿抬头。
龄草刚刚就凑近问夫人晚膳摆哪里。
林月儿把叹气憋回去,“随便,都行。”
“那奴婢就传膳了?夫人晚上有想吃的么?”
“随便都行。”林月儿挥挥手让她自己安排。
龄草转身向江洛行礼恭敬问道:“家主,奴婢去传晚膳,家主可有什么想吃的,奴婢去安排。”
江洛看了看林月儿道:“让厨房做点夫人爱吃的来。”
龄草眼角眉梢都带上喜气,江洛关心夫人就是她们院的体面,也为夫人高兴。
林月儿按住蠢蠢欲动的手指,忍住想要咬手指的悸动,心里小人尖叫。
什么意思?受刺激了?
搁这儿表演什么伉俪情深?
做给其他人看?
哦~难道是真爱在门口?!
林月儿抬眼瞅了瞅江洛,小心翼翼地往门口挪了过去,江洛垂着眼,林月儿飞快的探头出去上下左右门前树后全部搜了一遍。
没别人呀?
咳!江洛咳嗽一声,林月儿咻的一下把脑袋收进来,没有第一时间往江洛看去,等了一会儿才抬头飞快往江洛哪里看了一眼。
没想到江洛其实一直盯着她,这一眼被抓了个正着。
林月儿心虚移开眼睛,江洛叹口气起身,将林月儿又拉了进来,“性子怎生变得像个孩子,刚不跟你说了门口风大,你身子骨弱,别往哪里凑。”
说着将龄草拿过来的薄毯给她披上。
热了一天刚凉快一点的林月儿一瘪嘴,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