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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作者:日富一日 当前章节:7512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0:03

红日平西,南屏坊悠悠地溜出一架马车。

林月儿到底是没有拗过公主,在太阳快下山之际带公主出了府去寻顾敏知了。

马车内林月儿坐在最里面,用纱帘围帽躲避着阳光。

昭庆着凑近窗外,欣赏市井烟火。

江洛本想同往,但江家族长亲自登门,似有要事,犹豫再三便让积福带着一堆家丁好好保护夫人和公主,自己则没有跟去。

河畔岸后船只起来来往往,岸堤的杨柳仔细看到都快被薅秃了,应是离别送往看得太多,难过的吧。

书雁背着包袱,扶着小姐站在岸边的小亭子,顾敏知翘望着前路翘首以盼。

街道上人来人往,贩夫走卒,高官显贵,乡绅小贩云集一处,似乎在这个岸边自成一个小世界。

很快街道东边,一两靛蓝马车过来,顾敏知人的马车上的江家字徽,她扬起笑脸走出亭子,站在亭外大胆招手。

马车在亭外停住,昭庆公主率先跳下马车,一身红衣娇艳似火,惹得众人纷纷侧目而视。

公主骄傲得抬头看过去,华贵艳丽皇家威仪无人敢直视,家丁站作一排气势十足,众人纷纷又低下头,但仍用余光瞟看这边。

林月儿伸手从帘子出来,葱白的手指纤纤柔柔,龄草扶住林月儿,众人屏声静气,想看看跟在这样以后华贵眼里骄阳似火的女子身后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妙人儿。

玉藕色的护臂顺着手出来,然后是湖碧地裙摆,最后一个硕大的斗笠尖尖捅过帘子出来。

众人一顿,忙自己的去了。

林月儿围着斗笠兜帽,足足待了两层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才敢出门。

公主上前一步拉住顾敏知先一步走进亭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顾敏知才到:“你变化好大,瘦了好多。”

林月儿也透过纱帘看过去,印象中怯懦柔柔的顾敏知,如今衣着朴素,整个人清瘦得很,腰带裹了好几圈都掩盖不住宽大衣襟空落落地感觉。

只是如今除了瘦,顾敏知看上去却精神抖擞,给人感觉并不是瘦弱的样子,有种竹子傲然坚韧的劲儿。

顾敏知嫣然一笑:“民女拜见公主,请江夫人安。”

昭庆抬手不让她行礼,心疼地摸了摸她形销骨立地手腕:“你过的可还好?”

顾敏知看着公主关切的眼神,抿嘴一笑,长舒一口气道:“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了,民女感谢公主当日的出手相助,感谢江夫人为敏知迷津指路。”

说完她坚定地跪下给二人分别磕了头,公主和林月儿纷纷避过。

林月儿上前将她扶起来摇摇头道:“我们并未帮助你什么,这条路是你自己走完的,不必如此。”

未免她们继续纠缠这个问题,林月儿便转移话题道:“你如今如何打算?”

顾敏知看向河面来来往往地船只眼神向往道:“出去看看,我这一生困于后宅,幼年丧母磋磨半生,少时嫁人险些丧命,无论是出嫁前从父还是出嫁后从夫,都没有得到一个好结果,现在我想遵从自己,活一天便看一天,也许有人与我有不一样的活法,我想要看看,也许不是我的做的还不够好,而是我的活法错了。”

她坚定地看向河面,林月儿从影影绰绰地纱帘里看到这个女子肩上的决然,经历挫折后自我意识觉醒是可以的。

只是一个女子和一个丫鬟只身在古代的世界行走,哪怕是林月儿都不敢,手无缚鸡之力出去,这一路的水盗山匪不是一腔勇气就能过的,更何况还有那些险恶的人心。

哪怕她心意已决,林月儿也觉得有必要劝劝。

昭庆却眼前一亮异常支持:“对!就是要这样,人又不是只能一个活法,本公主支持你。”然后她左右看了看仆役子站的并不是很近,就放低声音说道:“你什么时候出发,本公主跟你一起去。”

顾敏知一脸迷茫,林月儿赶紧拉住公主,笑道:“这夕阳下的河面还挺美哈,不如我们寻个船游湖先看看金陵夜景?”

顾敏知离客心态,想到自己即将离开金陵,便点点头同意,公主本就烦闷,对此提议也无不可。

很快龄草便包好一个二层楼船。

三人凭栏对坐,天边的红日已经完全沉入山脉,林月儿终于可以取下围帽,先打发掉丫鬟仆人下去,林月儿对顾敏知举杯:“敏知,来这一杯祝贺你脱离苦海,从此自由。”

顾敏知释怀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公主也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林月儿看了她一眼,知道自己酒品奇差,便准备的度数很低的果酒,公主应该不会喝醉吧。

“敏知刚刚说是还要出去看看别人的活法,恕月儿冒昧,敏知具体打算去哪里呢?”一旬酒后,林月儿切入正题。

昭庆也目光炯炯地看向顾敏知,只是顾敏知摇头,如果真的要说去那一个地方她还真的不知道,只是夫家流放,娘家不容,这世间博大,似乎也没有她能容身之处,所以她迫切的想要离开金陵,想了想道:“儿时曾得道一份山河录,上面说的这世界博大宏伟,敏知想跟着这本书去看看。”

林月儿邹眉放下酒盏道:“哎呀,以我之见,只身出门并不妥。”

昭庆:“为什么呀,想去哪儿时就去哪儿。”

林月儿:“这世道险恶,在外行走的男人都要小心再小心,更何况敏知一个女子,山匪水寇多不胜数,恕我冒昧,就怕敏知你没有自保的能力。”

昭庆却满不在乎拍着胸口道:“出门在外肯定有风险的,敏知你别怕,本公主和你一起去,本公主一手箭术虽然不是百发百中,但是区区毛贼绰绰有余。”

林月儿抿嘴勉强给了公主一个笑道:“除了匪寇还有复杂的山林险路、嗜血猛兽,还有那些险恶的骗子、拍花子的……”

眼见昭庆公主又要拍胸脯,林月儿给她夹了一块菜送进嘴里不让她说话。

顾敏知一笑:“前半生我便是前怕虎,后怕狼,畏缩忍让但仍旧得不到一个好的结果,所以及时前路艰险又如何?”

话是这么说,但是林月儿还是转头对顾敏知道:“你不就是想要见个别的活法么?在这金陵之中未尝不可,以前你是局中人看不清,现在你自由了,为何非要看别人呢,你完全可以现在自己换一个活法呀!”

自己换一个活法?

顾敏知眼神微动:“怎么换一个活法?”

昭庆也洗耳恭听。

林·忽悠上线:“你以前是从父从夫而活,现在你无夫无父可依,不如就靠自己活,在这艰难地世道凭借自己的力量活下去,便是从自己,也许你就是打破大渝女子从夫从子从父固有之路,给她们寻一个新的一条路呢?”

顾敏知喃喃重复:“给她们寻一条新的路?”

林月儿笑着引导:“立身于世无非钱傍身,你看外面,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只要你有赚钱的能力,何愁不能在这个世界立身?你能立身便能为天下女人开辟一条女人立身的路,岂不是比出去更有意义?”

昭庆点头:“钱嘛,本公主有,立身需要多少?本公主给你。”

林月儿继续给她夹来一块需要费力啃半天的鸭翅,然后对着顾敏知一笑让她自己想。

顾敏知看向河岸太阳落山还在扛布袋的船工,收拾摊子回家的摊贩,跑腿的小二,洗衣衫的妇人……

似是想通了什么,她低头笑道:“是敏知狭隘了,这样的活法更好。”

她转头看向公主郑重行礼:“敏知已受公主多番恩惠,不敢再叨扰公主,且敏知需要的不是钱,是赚钱的能力,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敏知需要的是渔,也是女子立身的渔。”她转身对林月儿屈膝:“请月儿姐赐教。”

林月儿把她扶起来。看她知恩感恩的样子还挺招人待见便道:“敏知可有才艺或手艺?”

顾敏知想了想:“少时母亲授过敏知一点绣技,敏知不才或许可以做个绣娘?”

林月儿拍手道:“绣娘很好,敏知可以凭借自身手艺在这世上为自己和其他女子博出一条路来,等到以后有像敏知这样不想从夫从子从父的女子,便来敏知的绣馆学艺自力更生不是更好!而且我名下恰好有一个布庄,你秀完就直接拿到我的布庄去卖,所得之前尽数与你。”

顾敏知也心潮澎湃,对着林月儿再次道谢。

只是昭庆公主探头:“不好不好,绣娘眼睛都熬瞎了也挣不着什么钱,我们还是出去吧,匪寇算什么,咱们直接去捣了他的老巢,抄缴的银钱还可以用作路途费。路上若是遇到受困的女子咱们还可以搭手救助,不是更好更快么?”

昭庆信誓旦旦根本不惧怕林月儿说的什么猛虎野兽迷路山险,她现在忽然觉得出去看看也是个很好的主意。

林月儿露出一个礼貌地微笑猜测道:“今日可是韩行章韩大人又进言让公主选驸马?”

昭庆噘嘴眼睛鼓得大大地道:“你怎么知道?”

林月儿笑道,在她这里憋了一下午,她若在猜不出来,不就是瞎了。

林月儿刚要开口劝道,就忽然听到一声怒斥:“滚……”

三人面面相觑,转头看过去。

原来是行驶中两艘船不知不觉见靠的太近,这声音是隔壁花船传过来的。

昭庆和林月儿对视一眼,有热闹,放下刚刚的话,先去看看!

两个人默契十足的轻脚过去,顾敏知疑惑但也跟着小心过去,三人靠近栏杆看到对面船尾处一名女子正在和一名男子争吵。

但是看情况似乎是哪个女子占了上风,因为男子在跟女子跪下。

男子身躯一跪下,女子的全貌就露了出来,林月儿惊讶的发现,这人竟然是姒羽。

不过此刻的姒羽和昨日在江府的柔弱大不相同,此刻的她一脸强势,眉宇间的都是不容反驳的强硬。

林月儿看着新奇更好奇是谁让昨日那个温柔纤弱的姑娘如此大的改变。

只听得那个男子跪着声音略染哭腔:“阿姐!我求您了,您……”

姒羽根本不听他的哭求,一脸刻薄道:“快些滚蛋,莫要再来说这些,姑奶奶在楼里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要你来赎?你有几两银子,慢说姑奶奶身价是不必前些年丰了,就是跌倒几十两银子你也未必拿得出来。”

林月儿听出来了,跪在地上的应该就是牛二了吧。

之间牛二听罢犹豫片刻便坚定道:“那、那阿姐跟我走吧,我们逃出去,弟弟我如今功夫了得,必定能带阿姐你逃出去。”

姒羽无情地扒拉下他拉着自己袖子的手:“为什么要跟你逃,本姑娘现在在这里过的是锦衣玉食受到多少达官贵人的追捧,跟你走?去做流民还是逃犯。”

她背过身躯:“你既有幸逃脱牢狱之灾,便该振作起来,好好挣下家业娶妻生子,过自己的日子去,莫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空耗钱财,更不要寻求什么夫人贵人来赎我,我喜欢这里的锦衣玉食,我根本被赎身出去。”

牛二摇头:“不,阿姐,我定要将你救出去……”

姒羽冷声转头,眼眶微红神色癫狂道:“救?你看我这满身的绫罗绸缎金银玉石,跟你出去吃糠咽菜不成?你走吧莫要让姑奶奶寻了人将你扔下船去。”

牛二摇头拽住姒羽就是不松手。

姒羽声音再次传来,只是这次有些低落:“若你真当我还是你姐,便成全我,让我留在这里,若有一日你成亲了,也不必使人来请,只需给我一张喜帖让我知道便好。”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进去了,留下牛二跪在原地半天不动。

昭庆公主为了看个热闹脖子都伸疼了,收回来道:“何必赎她,看她挺喜欢这里的。”

林月儿歪头问她:“哪有?”

昭庆摇头:“人家贪恋富贵荣华,不愿意被赎身,摆明的不愿意呀。”

顾敏知却叹气道:“未必,也许只是只知道自己走不出去,才不想连累自己家人倾家荡产而已。”

林月儿点头,虽然姒羽句句无情,但是在她看来却是句句牺牲自己。

果然一会儿牛二离去,姒羽就掀开一个门缝,见人离去才叹气打开门,倚在门口看着船边的水波发神。

一个双髻丫鬟走到她身边给她披上衣服恨铁不成钢地道:“姑娘弟弟倾家荡产地想要赎你,怎么姑娘还不愿意呢?楼里若是其他人有这样的家人,拼死也要出去的。”

姒羽摇摇头,脸上平静道:“落入风尘哪有那么容易从良呀,花浅姐姐不就是被家里人赎出去了么?结果还不是摄于人言,让她自尽全家中名声。”

丫鬟迟疑:“姑娘弟弟看着不是那样的人呀?”

姒羽叹气:“他肯定不是,但是以后他总要娶妻总要生子,我这样子怎么嫁人,在家中败累他的名声,连累子侄名声婚事,还不如从此断了关系,他自过自己的日子,我飘零我的。”

丫鬟听罢知道她的顾虑,但是担忧地说道:“可是他也没有说错,如今姑娘年纪愈发大了,又拒了好几个富商的赎身,在楼里的生意也越发不好,卿蔓姑娘记恨您曾经抢了她情郎的仇,说不得真让花枝姑姑将您送去做兵女子如何是好?”

林月儿竖起耳朵,真要去做兵女子呀。

不料姒羽却噗嗤一笑:“卿蔓若有这本事,当日他的情郎就不会转身点你姑娘我的牌子了,放心吧,花枝姑姑还要倚着你姑娘我呢。”

昭庆咂咂嘴:“真叫你说中了,她不愿意出去也是为了自己弟弟?”

顾敏知点头唏嘘:“女子不易,只希望这女子以后能有一个好归宿。”

林月儿拧眉看着姒羽,一会儿柔弱知礼,一会儿倔强强硬,一会儿又通透知世故,一会儿又胸有成竹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忽然契合了她想象中酒楼掌柜的样子。

这不正是她要找的掌柜么?

上能接达官贵族,下能应三教九流,比男掌柜少了些矜傲,却多了分柔和,只是女子掌柜还是这样的身份估计会有些流言蜚语。

只是她目前的困境,林月儿解决不了,哪怕是放到现代这样的女子也只能隐姓埋名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生活。

她摇摇头,暗叹可惜。

顾敏知和昭庆对此也深表同情。

因为这样的小插曲,三人心情都低落不少,如今顾敏知也打算安顿金陵,倒也不必离别送酒,三人闲叙一会儿便散了。

昭庆公主被宫人簇拥着回宫,林月儿让龄草带着顾敏知去之前她专门为了对付那江洛小妾买的宅子安置。

自己被大满扶上马车往家里赶。

天空湛蓝,盛夏天空月亮高悬但见阳光并不漆黑。

林月儿刚走到听雨轩,想着与江洛告知一声公主已回便进了去。

听雨轩大堂里,江洛坐在上首,下首一个少年和一个孩童坐在那里喝茶,林月儿邹眉,现在的族长都这么年轻么?还是少年模样。

没想太多,林月儿想着族长估计本分比较高,就屈膝道:“夫君,族……”

族长两个字还没有出来,坐在旁边的还挺见到林月儿,一脸欣喜,站起身快步过来,一声:“阿姐安好。”将她打断。

她呆愣的样子被江洛尽收眼底,他就的眼神看过去,不知处于什么考虑,他竟没有开口。

还好那少年也站起身来想林月儿抱拳行礼:“恪之见过江夫人,得林将军所托幸不辱命,将令弟平安送至金陵。”

林月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原身的弟弟,看着年纪应该是那个唯一活下来却走失的弟弟——林长乐。

林长乐看见林月儿异常激动,眼眶含泪道:“阿姐,长乐好想你。”

他克制地站在林月儿一步之外,孺慕地看着她。

他没想到林月儿扯出一个微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道:“是长乐啊,都这么大了,阿姐都差点没认出来,你怎么了来金陵了?”

林长乐惊喜道:“接到阿姐的信,阿母便立即让长乐启程了,若不是阿飞哥哥走到半路迷路了,长乐早在半月前就到了。”

见林长乐毫不留情揭自己的短,李飞干笑地摸了摸自己头,翩翩少年郎笑起来俊俏非凡:“长乐,怎么老说这事儿,刚刚跟江大人不是已经说过了。”

林月儿捂嘴笑道:“那真是辛苦恪之了,也辛苦长乐了,今日才来吧,阿姐让厨房给你们做点好吃的接风。”

“为夫已经安排好了,就等夫人回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江洛走到林月儿身边。

他朝林月儿笑道:“夫人还给家中写信让送长乐过来读书,竟半点没有与为夫说。”

林月儿尴尬一笑,她自己都快忘了,当时穿过来的时候想到要被休了自然是要娘家有人在会好一点,就让龄草发信回去了,信发出去,一直没有回信,小妾的事情也没有了,她就没在意。

这冷不丁跑出来个弟弟,别说江洛吓一跳,她都差点没接住。

积寿布置好饭厅过来请主子,江洛点点头,客气的将人领到饭厅用膳。

林月儿喝了些许酒,肚子还有些撑,便没有动筷。

林长乐看在眼里担忧问道:“阿姐如今食不下咽么?”

林月儿赶紧摆摆手:“不是不是,今日陪昭庆公主出门已经用过晚膳,你多吃些吧,这金陵的美食与漠北不同,你好好尝尝。”

李飞接话:“确实不同,漠北可没有这样鲜嫩的鱼,这鱼真滑,就是这刺……刺、啊!”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鱼刺卡住,一阵忙乱,总算吃完饭。

李飞心有余悸跟着林月儿道客房,林月儿将李飞安置好,便将带着长乐去院子的另一个房间。

林长乐牵着林月儿的手忽然道:“阿姐,你想回家么?”

林月儿走在前面的身形一顿,回头看向林长乐,林长乐小小的年纪眼睛大大地挂在脸上,看向林月儿的脸上充满了不符合这个年龄的心疼,林月儿道:“离家多年,自然是想回去的,只是阿姐现在嫁人了,轻易回不去了,你不是来了么?你来了阿姐就不想家了。”

怎料林长乐却紧紧抓住林月儿的手道:“阿姐,可以的你可以回去,阿父阿母都很想你,长乐陪你回去好不好。”

积寿候在一旁提着灯笼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干。

林月儿看这林长乐有些疑惑,但觉得是小孩子心疼阿姐便温柔道:“好,但是长乐今天赶路累了,而且阿姐还没有带长乐看过金陵,不如等长乐休息好,阿姐带长乐看过金陵,阿姐在带姐夫跟长乐一起回去看看阿父和阿母?”

本以为林长乐听完会乖乖点头,没想到他却复杂的看向林月儿道:“阿姐和江大人成亲过的欢喜么?”

林月儿疑惑,仔细回想似乎没有在心中提及自己的境况吧,林月儿又想到也许是原主的弟弟和原主关系好呢,担心远嫁地姐姐也情有可原便道:“怎么还叫江大人,他是你姐夫,你可以叫姐夫的,阿姐成亲自然过的欢喜啦,是不是好久没见阿姐想阿姐了?”她看看林长乐的身板估计都不到七岁便凑近道:“要不长乐今晚挨着阿姐睡?”

林长乐却大惊,然后疑惑的看向林月儿,严肃摇头:“阿姐,长乐八岁了,男女八岁不同席,阿姐不是最重规矩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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