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客房,林长乐一脸疑惑的看着林月儿。
树上的知了,叫过之后都尴尬停住,一片静谧后。
林月儿拍拍林长乐的头道:“长乐累了吧,早点睡,明天姐姐再带你出去玩儿,金陵繁华绚丽,长乐一定会喜欢的。”
林长乐点点头,对于阿姐的改变他短暂疑惑后并没有过多纠结,依言便进去先入睡了,小脸绷紧郑重地向林月儿行了一个礼,后退几步退下。
林月儿才松口气回到水榭馆了。
听雨轩书房内,积寿将刚刚两人的对话给江洛说完,江洛眉头微蹙,仔细回想半天,才问道积寿:“你回府里还没多久吧。”
积寿点头:“奴才回来三天了。”
江洛忽然问道:“你觉得此次回来府内变化大么?”
积寿回想才三天看到的府内变化斟酌地准确用词:“回主子,说是翻天覆地不为过。”
江洛转动手腕,揉捻起自己的袖口,忽然问他道:“那你觉得夫人呢?跟以前变化大么?”
积寿想了想挠挠头道:“奴才以前跟在主子身边连夫人面都没有见过几次,不过以前远远看着似乎是个规矩威严的主母,如今倒是看着倒是很平易近人。”
江洛点点头,挥手让积寿先出去了。
规矩威严?平易近人么。
他若有所思。
翌日,日头高照,又是一个艳阳晴天。
林月儿穿着舒适地寝衣坐在桌前喝水时,龄草便来报她那个好弟弟早一个时辰便来水榭馆等她了。
放下水杯,林月儿心累:“那怎么不进来叫我?”
龄草道:“小少爷不让的,说是他在外面等就好了,不能叨扰姐姐安睡。”
林月儿扶额,现在她觉得之前那封寄回家信属实是有点多余了。
快速梳洗完,林月儿便到了院子,见到林长乐坐在树下一脸正经地问木丹她在江府过得如何。
木丹说到她被生病落水江洛还去巡盐,林长乐的小脸紧绷一副压抑怒火的样子,当木丹说到她终于掌管全家,他小小脸上紧紧邹着的眉毛终于舒展开一些。
林月儿后面看着他,心念一动问道龄草:“小弟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着我这个阿姐哈。”
龄草满脸笑意道:“是啊,在家小姐就和小少爷最亲,小少爷一直是最孺慕夫人你的。”
哦,原来是姐控,林月儿心里有数了。
走出去,林长乐见到阿姐出来,立马起身紧走几步,显示行礼道:“给阿姐道早安。”
林月儿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还没开口说话,他就先开口:“阿姐如此晚起身,是身体不适么?不如请个大夫来看看。”
林月儿笑意在脸上僵住,看着天色也不过辰时三刻,换算过来也才七点多不到八点呀,很晚么?
还要请大夫,额,在古代睡懒觉是病么?
她都不好意思告诉他,他在外面等了一个时辰,她却比平时提前了一个时辰起来,已经是最早的时候了。
想了想林月儿弯下腰对着他哄骗到:“不用请大夫了,阿姐早就看过大夫了,这个属于多重水土不服导致的嗜睡症,嗯……”林月儿邹眉沉吟道:“属于没救了,治不好。”
林长乐一听这话,眼一瞪嘴一撇刷得一下就哭出来了,嘴里喃喃道:“阿姐,怎么会没救了呢,呜呜呜……”
林月儿看他哭的真心实意,哭的是真的伤心,有些手足无措,似乎玩笑开大了,才蹲下身抱住这个弟弟安抚道:“是没法治了,不是没救了,只是比常人嗜睡,也……不会死啊。”
林长乐抽噎半天只听到不会死三个字,含着眼泪鼓着大眼睛道:“阿姐,真的不会死么?”
“不会,”林月儿为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温柔得笑道:“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爱哭,待会儿要被丫鬟们笑了。”
她眼睛往四周饶了一圈,又看向林长乐。
他果然收起哭泣的泪水,眼底显露出孩童般的不好意思,用袖子擦了插脸上的泪水,然后严肃道:“阿姐,嗜睡也没什么,你且安心,等长乐为阿姐遍寻明医,定能治好阿姐的嗜睡症。”
哈哈哈,林月儿干笑几声,这还倒真不用。
龄草绞来帕子,为林长乐细细梳洗一遍后,他因哭红的眼眶才恢复过来。
拉住林月儿他从衣襟里掏出两个信封递给林月儿:“阿姐,这是阿母和阿父给你的信,这封是大兄和二哥给你的信。”
他回头,他的小厮捧着几个手臂长的大盒子过来,小厮年纪或许与他相仿,也是小小的个头,捧着盒子把自己都遮了个严实,慢慢走上前呈到林月儿面前:“阿姐,这是阿母让我给你带的礼物,还有一些昨天给到姐夫了,这几个是我专门让阿母精挑细选的。”
林月儿收起信,看向几个长木盒,有些兴趣问道:“这都是长乐为阿姐挑选的礼物么?是什么呀,让阿姐看看。”
木丹见状接过来,林月儿一一打开,第一个里面装的是一个超大的人参,人参根须如网状铺开,看起来就好多好多年了,人参干瘪身上的褶皱就是年岁的见证。
这很名贵吧。
打开第二个是一个硕大的灵芝,黝黑中泛着红,年头看着也不小,浓浓的灵芝味扑鼻而来。
打开第三个是一个葫芦丹药瓶,第四个也是个葫芦丹药瓶……
林月儿一头雾水:“这是什么?”她指着这两个药瓶问道。
林长乐伸手将两个药瓶拿出来,一个是褐色的葫芦,一个是黄色的葫芦,他指着黄色葫芦道:“这是黄色的是安宫牛黄丸,这个褐色的瓶子是速效救心丸。”
说完便将两个药瓶递给林月儿。
林月儿拿在手里嘴角抽搐:“啊这?给我这么多药干嘛?”
林长乐一本正经道:“阿姐命心腹人收好,这都是长乐为阿姐寻来的最好的药,以备不时之需。”
他小小的脸蛋上满是郑重,林月儿不知道怎么回他,这又是救心丸,又是人参灵芝的,去找阎王报道的人都能拉回来了吧,忽然奇怪地问了一句:“长乐是觉得阿姐会死?”
说完林月儿就目不转睛的看向林长乐,他年纪尚小,此刻皱着眉毛眼神看向林月儿不善道:“阿姐,莫要轻易说生死,你以前这么稳重规矩的一人,如今怎生变得这般不着调,送点药材便是要死了么?这是应对不时之需的,你一个人身在金陵离漠北远隔数千里,弟弟给你搜罗这些过来难道就成了盼着阿姐……”
说道后面他声音颤抖哽咽,似是不忍将那两个字讲出来。
林月儿震惊,小孩子都这么好哭么?
她这人天生心软,见不得别人哭,这不是一下哭到她的命脉了!
她一着急没有注意到,江洛已经站在院门双手抱胸看着她不熟练的哄着林长乐。
“好的,是阿姐的错,哎呀,你别哭了,阿姐带你去坐秋千好不好,在漠北没有玩过吧,秋千蛮好玩的。”林月儿蹲下与林长乐平视。
林长乐也觉得今天自己太多少失态了,憋了又憋,收了这副哭泣得样子,不好意思扯出一个微笑:“是长乐失态、失礼,请阿姐责罚。”
责罚?
林月儿摆摆手,这有什么好责罚的:“没事没事,长乐还是小孩子嘛,多愁善感是正常的。”
但是林长乐却摇摇头,看向自己的小厮阿庆,阿庆立刻会意,将手里的盒子递给龄草,然后从身后抽出马鞭递上来。
林长乐接过来递给林月儿嘴上还在说:“请阿姐责罚!”
林月儿拿着鞭子像是烫手山芋,这是什么情况,看着鞭子怒气上涌,谁教一个这样小的孩子犯了错就递鞭子让别人抽自己责罚自己的?
她把鞭子扔给木丹,抓起林长乐进到内室,本想拉去床边细细盘问,但林长乐进了内室死活不肯再进一步,便将他带到屏风后的桌边去了。
林月儿拉着他坐下关切道:“谁教你这些的?不过是小事,怎值得动鞭子,你跟阿姐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林长乐抽开自己的手,看向林月儿的眼神很是奇怪,开口道:“阿姐怎么了,何为小事?事无大小只有对错,做错了事情就该罚,做对了就该赏,这是咱们的家训呀,长姐忘了?”
窗外的江洛抱胸探究的看向林月儿,他邹眉深思。
林月儿眨眨眼睛,想起木丹从不离身的鞭子,难道是原身家里继承过来的?给她自己惩罚自己的?
她摇摇头,封建糟粕要不得:“当然记得,木丹现在都还带着鞭子呢。只是你还小,阿姐以前在漠北的时候也觉得家中家训是对的是好的,但是阿姐到了金陵发现不一样,就像南方的水稻不能长在北方的漠北一样,同样的道理、家训不能适用于每一个地方每一个人,就像阿姐水土不服会得嗜睡症一样,你知道么?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错与对,都可以责罚的。”
一大段话绕下来,似乎说的很多,又似乎不是,林长乐迷惑的眯起眼思考,窗外的江洛也若有所思。
林月儿却不叫他深想便道:“好啦,最简单的就是入乡随俗,你既到了江府,江府可没有用鞭子抽打人的规矩,小孩子哭是可以得到糖吃的,龄草。”
龄草从门外走来,手里端着盘子果子糕点,是刚刚看林长乐哭的时候让其他丫鬟去厨房取来的。
林月儿捻起一个坠着红花的果子放到林长乐的手心道:“不过小孩子也不能多吃糖,阿姐给你一个红草甘,你吃了就不许哭鼻子咯。”
接过果子的林长乐舒展开紧走的眉毛道:“是这样的么?”
林月儿坚定点头。
他叹口气:“那长乐回去再请阿父责罚吧。”他转回手掌,将果子小心放进衣襟,却没有吃碟子上的任何一颗果子。
林月儿瘪嘴,回去的时回去再说吧。
“想出去玩么?”林月儿转移话题。
林长乐道:“听凭阿姐吩咐。”
林月儿看见外面的艳阳天,想了想道:“唔,你来金陵是要寻先生读书的是吧,你如今读到那里了?不如让夫君先给你找好夫子或学堂,咱们晚点去在出去玩儿?”
林长乐乖巧道:“也可。”
见他乖巧的样子,林月儿也忍不住像江洛摸她头那样摸了摸林长乐,却也被林长乐躲过,然后严肃道:“阿姐,男子头颅乃诸阳之会,五星汇聚于顶,不可随意触碰。”
看他一本正经满口道理的样子,林月儿讪讪放下手摸了摸自己的膝盖看向龄草:“快去请夫君吧。”
龄草笑道:“家主在院子里了,见夫人您和少爷在聊天便未打扰。”
是么,林月儿站起身,拉着林长乐走出去,果然见到江洛一身暗秀白衣站在秋千旁边欣赏花草,她笑着对江洛道:“夫君。”
江洛回头转身浅笑看着林月儿。
林月儿上前像江洛问道:“夫君,之前忘记跟你说了,你去巡盐的时候,我去了一封信回家,长乐也大了,但是漠北没有多少学问好的夫子,便想把长乐接到金陵来求学的,本想等阿父阿母回信后给你说的,但是去信后就没有回信了,我也忘记了,想必夫君一定知道哪里有好的夫子和学堂。”
江洛双眼将她打量一下,眼神沉静看不出情绪,嘴角还是带着浅笑道:“夫人忘了,江家族学还算薄有名声?”
“对喔,我最近好想是有些健忘哈~”林月儿现在都觉得这两人左一个忘了右一个忘了的,多少有些离谱了。
正当她想着找补一下的时候,院外小满领着李飞过来了。
他一身绯红袍衫,头发竖起,学着金陵式样用了玉箍束发,颇有一丝金陵少年郎的模样。
李飞张扬地走进来,不拘一格地倚在门口,给林月儿和江洛打招呼:“江大人、江夫人早安!”
看见林长乐用不赞同的眼神看向他,他也不在乎咧开嘴一笑道:“小不点儿还是这么早就起来啦!”
他一脸随意,仿佛他才是这个院子的主人般随意自在。
林长乐侧身过去就要对他进行说教,或许是一路上李飞对林长乐已经他太过了解了,当即就站直身子打断道:“长乐,长乐早安呀!”
林长乐仍旧邹眉,还没有开口说话,积寿便小跑过来,在院外给几位主子请安后道:“家主,宫里来人了。”
江洛拧眉点头:“知道了。”说便打算去前院迎接。
积寿期期艾艾接了句:“家主,宫里来的是苏公公。”
苏公公就是皇上身边最受信赖的总管太监,很少亲自出来传旨,出来不是大功便是大事,江洛抬步已经走了出来。
积寿的声音再次传来:“家、家主,苏公公说是要找夫人。”
江洛转身惊讶的看向积寿,然后再把目光移向林月儿。
林月儿回以一个无辜的摊手。
两人赶紧走到前院,苏公公在茶室已经急的坐不住了,站起来在门边张望。
终于看到两人过来,他一脚踏出来,焦急的走向林月儿道:“这位就是江夫人吧。”
林月儿点头,不太熟悉,像她这样的夫人是不是需要福礼,不过也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苏公公愁眉苦脸对着她道:“江夫人,昭庆公主、公主又跑出宫了!”
苏公公声音着急得不得了,林月儿却疑惑:“公主不是经常出宫么?”
上次还是偷偷甩掉暗卫偷跑出来的呢。
苏公公摇头:“这次不一样,公主留书给陛下,说是要去仗剑江湖,见见外面的世界,短时间不会回来了。”
说起这个公主,苏公公就摇头叹气。
林月儿眼神飘忽,忽然想起了昨天喝酒时昭庆特别向往的出去看看,不会是……
“那公公、专门来找我是?”林月儿问道。
苏公公声音急切道:“陛下知道昨天昭庆公主来找过夫人,所以特地派奴才来问问夫人,昨日公主可有说什么?或是透露出要去哪里么?”
林月儿回想,昨日昭庆只是想要出去,倒是没有说过想去哪里,不过:“昨日和我们一起的还有另一个女子,公公稍等,她就住在隔壁街,我使人去问问公主有没有找她。”
苏公公点头,有焦急的在内室喝茶,若是昭庆公主带了侍卫陛下也不会如此着急,偏偏公主将护卫全部都甩开了,还留书说是要去外面,多半是不在金陵了,陛下才着急,出了这金陵城谁认识她是公主,外面山匪贼寇,公主若是横遭不测可怎么办才好。
喝一口茶,又把自己烫到的苏公公急的直跺脚。
很快龄草便回来了,一进门龄草便对着林月儿摇摇头。
林月儿叹气,苏公公失望,江洛此刻终于开口道:“公公莫急,公主大概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苏公公回忆道:“应该是凌晨时分,守卫换班的时候,寻常时候也出不去,圣上已经派人紧急在各处城门搜寻了,也发了手谕快马加鞭送到临近的几个州县,奴才是来问问江夫人的,夫人不知晓也无事,杂家这就要回去回禀陛下了。”
江洛拱手相送道:“公公放心,也让陛下放心,君平也会加派人手去四处搜寻昭庆公主的踪迹的。”
苏公公气喘勋勋地挤进轿子,撩开帘子,勉强笑道:“江大人不必忧心,陛下是关心则乱,所以派杂家来问问,并没有迁怒江夫人的意思。”
江洛点头:“如此,谢过公公提点。”
一行靛蓝轿子摇摇晃晃往皇宫行去。
江洛招来积福,让他去牵自己的烈风,然后对林月儿说:“长乐读书的事情,等晚上回来再与夫人详说,现在为夫要去寻公主,夫人在家安心等候便是,若是晚上没有回来请夫人也不要担心。”
闻言,林月儿紧走几步到江洛的身边,看向江洛的右手臂道:“你的肩膀大夫不是说注意不要再受伤了么?怎么能出去,还骑马?”
说完她也不待江洛回答便抢过积福递过来的缰绳,不让他骑马。
江洛看她这一副不讲理的样子倒是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来:“昭庆公主昨日来了咱们府今日就留书出走,若是我们不参与寻找,他日无论公主寻不寻得回来,陛下都会迁怒我们的,乖,缰绳给我。”
林月儿噘嘴:“那让积寿积福去,你别去,你肩膀这样子真的不能再骑马颠簸了。”
江洛安抚道:“我肩膀好得差不多了,只派几个仆役家丁寻人不妥,听话!”
林月儿才不信他:“那我去,你也不准去,你前几天肩膀才撕裂了,好的差不多才怪。”
若不是前几天撕裂跟她关系颇大,林月儿才不冒着太阳在这里阻止他呢。
李飞站在后面听不下去了,和林长乐走出来扬声道:“什么公主呀?我李飞替你们走一趟。”
林月儿转头回去看了这个肆意少年郎,又看向受伤的江洛果断点头道:“可以,那夫君你就在家带长乐搞定读书的事,我就和李飞出去找公主,我保证今天之内,不超过明天,最迟后天一定将公主给你带回来好不!”
说完也不管江洛同不同意,便回头对龄草喊道:“龄草让木丹出来,还有让小满给我找两个围帽,收拾点衣物包袱,驱蚊的也带点……”
这边江府的忙乱按下不表。
另一边昭庆公主一身绯红劲装,头戴黑纱围帽,腰上别着精致的金玲鞭子,此刻正骑着在金陵西市买的小棕马,已经顺着之前和林月儿往檀山寺的路线走了,走了一个半夜加半天,刚好走过檀山寺的那座山。
路过一座村庄,昭庆慢慢放下速度,一路行来她从兴奋到略有些无聊再到赶路的疲惫和口渴,好容易见到一个村庄打算讨口水喝。
刚下马就看见村口外面有一个两个大汉在拉扯一个女子要强行拖拽走。
公主当即驱马过去学着话本子怒声道:“哪里来的宵小之徒,光天化日敢欺辱良家妇女,看本侠女姑奶奶不给你点颜色看看。”
不待两个大汉有反应,公主抽出鞭子对着两个大汉就是几鞭子下去。
夏天太热,大家就穿的轻薄,公主的鞭子又是内廷司精造,缠着金丝细钩,这一鞭子一鞭子下去顿时两人就四处皮开肉绽。
两个大汉被打的呜呜乱叫,放开拉着的女子伸手扯过公主的鞭子,一把差点把公主拉下来。
好在公主有防备,拿起放在马鞍旁边的红枪对着大汉就是一刺。
大汉不放被刺了个正着,内廷司精造的好东西,枪身坚硬,顶上是三菱的抢头,这一刺下去,差点没给大汉刺出个大窟窿,还好是大汉躲得快,只刺破了衣袖。
眼见公主身处高位,武器花样第多一个赛一个,两人没拿兵器眼见不敌,对视一眼便撒开丫子分头逃了去。
两人一左一右逃开,果然让公主愣了一下,迟疑一会儿,谁也没有追上,便纵马踱步回来,跳下马捡起地上的马鞭收在身后,对着地上的女子道:“姑娘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