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什么, 你就愿意。
我问你这个了吗？
你这个愿意愿意的也太早了吧。
德古拉是既无语又无奈，他侧目用余光偷瞄薇罗娜和达米安·韦恩。自从薇罗娜那句我愿意后, 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完全可以说是不装了。
算了愿意就愿意吧。德古拉不接话茬, 他怕接了话茬这两人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尤其是达米安·韦恩又要当场给他拿出一叠资料论证两人婚姻的好处。
在现场给他设计个世纪婚礼出来。德古拉在心底没好气地翻了白眼。
梅维斯当初败在成年了, 薇罗娜还好还没到结婚的年龄。
一想到自己两个宝贝女儿皆是如此, 德古拉就想长舒短叹。可奈何不住孩子喜欢, 他也实在没有办法。
对女儿没办法不代表他对女婿没办法。以前总觉得强尼「不好对付」天天缠在梅维斯身边不说。除了性格善良外德古拉真是找不出夸他的地方。
真是风水轮流转, 遇上达米安·韦恩终于方知强尼·沃克伦的好了。
至少强尼一看就比这个韦恩小子好对付。
“爸爸知道了, 薇薇。”对薇罗娜笑脸相迎点头安抚, 转脸间德古拉就对达米安变了神色。
颇有一种别以为仗着我女儿你就可以恃宠而骄的让周围人啼笑皆非的感觉。
达米安对德古拉的冷脸直接免疫，对他来说有薇罗娜的支持便已经是给予他莫大的底气。
达米安轻点头态度不卑不亢静等德古拉后续。
傲慢无礼莽撞大胆的人类小子，德古拉在心里冷嗤, 他也就是看在薇罗娜的份上放过他了。
“既然薇薇已经这么说了。”德古拉斜睨达米安, “那我也没什么想说的了。”他转头看向艾丽卡道，“你有什么想补充的吗？”说，快说多说最好搞乱这个人类小子的心态。
艾丽卡没错过德古拉眼里滑过的意思。但要艾丽卡来说她实在没什么可补充，孩子自己都有自己的想法, 堵不如通越压着反弹的越严重。
再者, 明明心里已经选择为了孩子接受还非要让她来做这个表面恶人工作。
算了，做就做吧让某吸血鬼的虚荣心满足一下。
晃悠着手中的酒杯, 艾丽卡点头佯装思考随后撂下一句别以为这句话之后能一直安然无恙，我们可一直盯着你呢，小心着点自己的一举一动敢做任何不该做的事, 你心里知道什么下场。
一番话听得德古拉直在心里给艾丽卡鼓掌。
达米安·韦恩态度不变，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的态度气的吸血鬼牙痒痒。
为了防止自己再生气下去，德古拉干脆调转话题，将注意力引到了达米安之前未讲完的资料上。
“这里面是一份计划书和一份合同。”
达米安将先前放置在最顶端的资料顺势推到桌子中央。
诚如达米安所言被推至桌面中央的资料，一眼看去，形式和装订便与先前的连成整体一沓资料大不相同。
“什么计划、什么合同？”
德古拉当即警觉了起来，他就知道这人类小子推销自己半天肯定有目的还拖家带口一起，可怜他可爱女儿这不就着了对方的道吗？！
薇罗娜还能看不出自家爸爸的意思，在德古拉彻底胡思乱想前，她连忙开口打断，“爸爸别乱想。”
“还记得之前强尼说的想扩建旅社，我说我要帮忙那件事吗？”
德古拉一愣回：“当时记得你当时变回蝙蝠一直绕着餐桌飞说你要来做这件事。”
薇罗娜弯起眉眼将文件向前推送，“这就是成果。我和达米安我们成功做到了。”说完她还撒娇让德古拉快点看看。
嘴上说着马上就看的德古拉，目光却诚实盯在被推至眼前的文件上没动。
德古拉当然记得，他不仅记得还记得当时的几人根本没把薇罗娜的话当真放在心上以为这是孩子想着玩的，后来旺岩传回情报也说过这件事但当时德古拉听了艾丽卡的现实分析觉得有道理。
德古拉想过薇罗娜要做，但从没想过薇罗娜真能成功。
她成功的盟友还是达米安·韦恩又是达米安·韦恩。这个名字简直像强尼·沃克伦一样缠上他们家了。
试问这什么感觉？
很欣慰但不爽，很骄傲但还是很不爽。
终究是骄傲欣慰战胜负面情绪，也是第一次觉得达米安·韦恩长得还有几分顺眼。
收敛好情绪的德古拉将手伸向计划书，将他拿着计划书却没第一时间翻开看，而是将目光再次落在了布鲁斯·韦恩身上。
别看这人脸上写着「我都可以、我听儿子的」实际上这人已经想管想到爆了吧，没有他的许可和默认这事连谱都没有。
别管德古拉是怎么知道的，德古拉称呼这种感觉为男人的直觉。
“韦恩先生，孩子们勇于尝试是件好事值得鼓励。”德古拉开口声音难得带上几分低沉和认真，“不过孩子有时容易被局限，这时就需要我们这些大人发挥作用，您觉得如何呢？”
一句话既隐晦抛出自己的立场又成功光明正大问询到对方态度、想法和立场。除非他一句话不说当场变成哑巴，不然无论是怎么回他总归是要透露些信息的。
但显然布鲁斯·韦恩这个跳舞佬不是吃素的。
布鲁斯：那是因为我正在吃肉。
将口中的龙虾不急不慢咽下，布鲁斯这才抬起头，他假意环顾四周好似刚发现周围人的目光怎么都聚集到他身上了一样，“大家都看我做什么吗？”他惊讶到接着看向抱臂环胸已经看穿一切套路的达米安身上，假惺惺催促对方，“达米安，还愣着做什么，德古拉先生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
好一招祸引东水，抓住德古拉话中称呼的漏洞不仅成功反击了回去，还把问题当成球抛给了另外一人。
狡猾的人类，我眼睛都落在你身上了你还装。德古拉哼了一声在达米安开口之前直接打断，“嗯嗯嗯，不不不。”德古拉晃着手指，“我是在问你，韦恩先生，会跳舞的布鲁斯·韦恩先生。”
布鲁斯耸肩：“达米安也会跳舞。”
不会也没关系他会学。
“...”
不仅德古拉被布鲁斯这番厚颜无耻的话惊住了，这桌子上的其他人也被这话惊呆了。
就连薇罗娜也多看了两眼布鲁斯，她对对方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隔着摄像头嘴糊喊自己要和达米安去约会了。
没想到脱了一个黑漆漆的面具就能让人性情大变到这种地步吗？薇罗娜下意识握紧达米安的手感受着对方温暖的体温。
薇罗娜猛猛松了一口气，还好她的zing不这样。
不怎么？不变脸吗。
当然是不少变了。
果然爱是滤镜。
达米安反握住薇罗娜的手，拇指指腹在薇罗娜指面上摩擦安抚。
达米安本意是想跟德古拉解释一下孤儿院改造旅社的事情搏一搏脸面拉高一下自己在德古拉心中存在感和认可度，谁想到这两个爹不靠谱自己先打起嘴仗了。
听听
“狡猾的人类你打什么岔，我再问你问题！你故意的吧一直在挑衅！”
“达米安也是韦恩，在座的我的孩子也是韦恩，我不知道你在叫谁很正常，德古拉先生。”
“打断一下，我不姓韦恩我姓戈登。”
“我、我姓肯特。”
“事实上，这里面只有两个是真韦恩。”
可惜打断不了一点，两人持续中路对线。
“是吗？胡扯！我看着你说的！”
“嗯，很多人都爱看我，我没注意也很正常。”
“好了亲爱的，韦恩先生也说他不是故意的了，孩子们都在看着呢，我们还是先聊正事吧。”
“艾丽卡夫人说的对。你可以先翻阅手中的文件德古拉先生。我的儿子为此花了很长时间。”
此处劝和效果约等于火上浇油，德古拉一拍桌子哐当一声站起来，“你果然一直在挑衅我。”
……
无聊，还没哥谭路边随手抓住的小孩成熟，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变得蠢笨了。这么一闹达米安暂时也没了想继续解说的心思。
指腹下的皮肤带着被人类肌肤捂热后薄薄的温感，达米安将手拽住唇边轻点对方手背与骨节，他凑到她耳边轻声邀请，“我的荣幸，与我共舞？”
“乐意至极。”薇罗娜欣然接受却不放过调侃达米安的机会，她也先前凑跟他悄悄咬耳朵，“什么舞蹈？两个人可没法跳钢管舞吧？”
“不。”达米安翻了个白眼否决，“只有我父亲才喜欢跳那种舞。我们可以跳华尔兹、探戈或者其他你想的。”
“非常好的提议，zingzing，但我不会跳。”
“那正好，我会。而且没人比我更适合当你的老师。”达米安向坐在另一侧桌尾的乔纳森递了一个眼神，对方立刻会意摆手认命悄悄起身往音乐控制台的方向走。
“走吧，夫人。你的独享课程该开始了。”达米安拉起薇罗娜有眼力劲的人已经开始不动声色给两人打掩护了。
……
等到两个大人从一路火花到说到你家也有过玛莎的执手凝噎。
另一边的孩子们已经在餐厅中央跳嗨了，舞步交错臂展腰弯裙摆在空中滑出一个接一个的弧度，女孩们在舞场中旋转着不停走进新舞伴的怀中，又在下一刻转圈绕进下一个人怀中。
德古拉：？
怎么感觉人比刚才多了。
没有深究不过是多了几个人类，德古拉很快就将目光转移到熟悉的人身上，望着自己的家人他几乎是瞬间软化了眉眼。
流连不舍半晌这才收回眼神将目光放回那本在幼稚争执中被放回桌面上的计划书。
“不看看吗？”布鲁斯·韦恩的声音传来，“我儿子写的很用心。他那种做事一直用心认真的类型，这次也一样，但我知道这次和之前有区别。”说话声停顿住了似是再找形容词，片刻后韦恩补充，“好吧，他是个很好的孩子。”
“哼。”德古拉冷哼一声，对布鲁斯·韦恩夸不出孩子的行为表示不屑，“谁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话是这么说着，身体却诚实地打开那份计划书开始观看。
计划书很厚很详细，从孤儿院起源到现今改造、具体改造点位、情况、用时到初步外墙硬装后内饰软装品牌、寓意、摆放位置、谁提供的想法、具体实施都写的清清楚楚，未来经营计划也写了不下数十个。
在一串印刷文字旁还有德古拉熟悉的、属于薇罗娜的小字批注，在这行批注外还有他不认识却铁画银钩、遒劲有力的字体。
随不认识心中却有了答案，这行字体属于谁。
放下计划书，德古拉拿起了另一份合同，合同纸张很薄连计划书的三分之一都达不到。
人类的专业术语被德古拉快速扫过，总结凝练为一个意思。无论经历怎样的动荡、无论世事如何变迁、风云如何变迁，这栋曾在韦恩名下的房子最终的所有人都会是薇罗娜。
不可置信，德古拉又看了一遍眼前的内容。
没用丝毫变化还是先前看到的内容。
神色复杂抬头望向舞池中，正好看到身着绿裙的薇罗娜似乳鸽投怀似在转圈后扑入对方怀中。
人头攒动舞池中央，两个人倒也毫不顾忌吻在一起。
嘴唇翕动微微摇头，除了一句「这就是你说的好孩子」外，德古拉倒也没在说出其他话来。
眼看着对方是默认这门事了，布鲁斯趁热打铁又对着德古拉递过一张纸。
不似之前的纸张光滑，这张纸显然被人刻意叠成四四方方的小块故意藏了起来。
德古拉好奇接过纸张，“这是什么？”他说着还不忘质疑狡猾人类给的东西。
布鲁斯：我狡猾你还打开。
“看就知道了。”
布鲁斯当然不会说，这张纸原本也是达米安准备资料的一部分，他上次当着他面说的要写一个训练德古拉家宠物自律的计划没想到还真写出来了，但临到了他不愿给德古拉看了。
约莫是怕影响自己形象本想着销毁这张纸，布鲁斯却背着人将纸留了下来。
说实话看着德古拉翻来覆去阅读这张纸，布鲁斯心里也是有些紧张的。
不过这份紧张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只见德古拉双眼放光恨不得将纸上的字彻底穿透。
“好孩子，果然是好孩子。”德古拉双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他们家的狗、猫还有各种动物妥帖的穿着酒店制服向他敬礼了。
“这么好的孩子，立刻马上随我去特兰西瓦尼亚！”
德古拉说着又猛地看向布鲁斯，两道眉毛不断上挑颇有一种诡异的兴奋。
你的孩子非常fine，他爱上我的女儿，等于他们两个都mine。
布鲁斯：...
有时候他真的怀疑这人真的是传说中的德古拉伯爵而不是哪里来的搞笑艺人吗？
算了，至少今晚的结果非常顺利的。
端起酒杯布鲁斯向舞池方向碰杯，他知道达米安会明白他的意思。
今夜万事亨通，少年人情爱得偿所愿。
不过布鲁斯也不忘搞一下德古拉心态，抒发了一下韦恩庄园以后要住新人了，还好他的庄园很大一家几口都住的下的感慨。
德古拉：一直挑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