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时
已经接近凌晨,江渔静静走在前面。
这晚分别时其实她没跟陈玲说什么。
向来要强的她,在自己面前被撞破这么尴尬的一幕,此刻应该没有办法坦然地面对她。
因为有心事,她走着走着才发现自己走茬了,这根本不是来时的那条路。
回头却发现赵赟庭在不远处不紧不慢地跟着自己,她怔了一下。
“走错路了你怎么不提醒我?”
“不是怕打扰你思路吗?”他云淡风轻地一挑眉,缓步走了过来。
江渔无语凝噎,总感觉他这话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暗指她想得太入神根本没有发现自己。
但她也不好说什么的,确实是她理亏。
“那路你还认得吗?赵四公子,麻烦您前面带路。”
赵赟庭佯似拿出手机:“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给老板。”
这……大半夜的……难道还要把人从被窝里喊出来,给他们带路?
江渔连忙制止他:“别了,我们自己找找吧。”
“我逗你的,我记得。”
江渔:“……”
他笑了一下,轻轻牵住她的手。
车子停在院外的那棵树下,司机早在寒风中等候,看见他们,小跑着过来开门。
江渔心有歉意,上车时对他说了句“辛苦了”。
司机都楞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赵赟庭。
赵赟庭无声地笑了笑:“不用管她,江小姐对谁都这么客气。”
江渔白了他一眼。
回去有些累,她倒在沙发里半寐着眼睛,实在有些睁不开。
赵赟庭将脱下的西装挂到一侧,略挽了下毛衣袖口,笑着走过去。他跟哄小孩似的弯下腰,跟她面对面:“要不,先去洗个澡?洗完澡就能上床休息了。”
江渔就像小时候冬日总是赖床不肯起一样,闭上眼睛,没有搭理他。
他伸手去拉她还被她推搡了一下,后来赵赟庭没法,只得将她打横抱起,去了浴室。
到了浴室她才感觉不自在:“我自己来……”
“晚了。”
他将浴霸尽数打开,把浴缸放满温水,也就一会儿的时间,褪尽她的衣衫将她抱入浴缸内。
江渔扯了块毛巾裹住自己,横了他一眼,这会儿确实是醒了。
瞧瞧他自己,衣衫齐整衣冠楚楚的,倒是让她**。
多够意思啊。
“说了我自己洗了。”
“那好,我去隔壁。”他也没勉强,他没跟人共浴的爱好。
被他这么一来,江渔没有半点儿睡意了,匆匆洗完便裹了浴巾出来。
赵赟庭已经在等她了。
他穿黑色贴身的保暖衣,以一个很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看笔记本,偶尔在上面打些字。
江渔猜测他应该是在跟人聊天。
她没敢打扰他,拿了衣裳去浴室换上。
他忙的时候,她就一个人靠旁边默默刷剧,刷着刷着就有些困了,倒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有人替她盖上被子,将她压到的发丝从脑后顺出。
发丝刮过脸带来微微的痒意,江渔皱了下眉,睁开眼睛。
“我吵醒你了?”他歉意地一笑,动作轻柔,将她剩下的发丝理好。
江渔静静地望着他,摇了摇头。
靠得近了,她才嗅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香味。
他平时是不用香的,只偶尔练字时会沾上一些墨香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物品自带的香氛,所以她好是怔了会儿,吸了吸鼻子。
“鼻子这么灵?”他欠身从底下的抽屉取出个白瓷罐子。
那罐子只有她三分之一个拳头大小,打开后,里面味道更加浓郁,像是某种白茶的香气。
江渔看一眼,里面是像凝脂一样的膏状物。
“这是什么?”
“治你的冻疮的。”他低头挖了些,细细涂抹到她红肿僵硬的手指处,带来更深的痒意。
“别挠。”他拍了下她蠢蠢欲动的手指。
她才忍着蜷缩了回去。
“让陈老的徒弟送来的,说是治冻疮很好用,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他笑了笑,“先试试吧,每天涂两次,别偷懒。”
“知道了。”
屋子里很安静,四周热得出奇,明明只穿着单衫,却感觉手心都是汗。
关节被他摩挲过的地方痒痒的。
江渔想抽回手,但还是忍住,直到他细心地替她涂完。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涂完感觉确实没那么痒了。
“过几天你生日,有什么想要的吗?”赵赟庭问。
江渔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赵赟庭说:“你猜。”
江渔很无语:“这种事情还要跟我开玩笑?”
“你妹妹告诉我的。”他笑了笑。
江渔感觉挺不可思议的。
什么时候他跟孙宁的关系那么好了?
但转念一想也是,如果他真的想要讨好女孩子,实在再容易不过。
首先外貌气质谈吐加成百分之七十,很少有人第一眼就不喜欢他,其次他情商又高,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很容易就能获得别人的好感,再送点儿女孩子喜欢的小礼物……
孙宁又是开朗单纯的性格,从她那儿套话实在简单。
他私底下待人总这样周到温和,尤其是费了心思存了目的性去靠近的时候,实在是无往不利。
但要说真心有几分,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做任何事,投入三分也能让人感受到七分,这就是赵赟庭的魅力。
这才是天生的薄情种,永远清醒,任何时候总有保持一份理智和游离。
看得到,摸不透,永远只有别人追逐他的份儿。
可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永远和颜悦色,不吝惜给予,金钱、权力、地位……好是真的好,怪不得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想什么呢?”他将被子拉到她脖颈,江渔便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她双手扒拉着被子,用探究的目光更深切地望着他。
“干嘛这么看着我?”他不由好笑。
“在想,你是不是对以往每一任情人都这么温柔?”她是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
但心里的刺痛,只有她自己知道。
说好不在意的呢,也只是自欺欺人。
一旦在意,得失心就会重。
而每每与他多相处一份,那种情意就会像堆叠似的在她心里逐渐加码。
江渔觉得唏嘘不已。
“你别把我想得那么滥情好吗?”赵赟庭闷笑。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谈自己的过去?”
“没什么意思,谁都有过去,我难道计较你过去的感情经历吗?”
江渔点头:“嗯,成年人应该豁达一点。”
话是这么说,但她这话总感觉是在讽刺他。
赵赟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话题有些冷却,那晚后来他们没说什么了。
不过也就一会儿,到底不是什么大事,后来他侧过身拍拍她肩膀:“不是真的生气了吧?”
“没有。”江渔仍是背对着他,但是没有转过去。
“那你为什么不转过来看我?”
“不想动。”她叹了口气,过了会儿又侧转过来。
她脸色平常,倒真看不出生气的迹象。
当然,和开心也没什么关系,但顶多是有点无奈。
她也不是那种情绪化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地钻牛角尖,只是有时候有些不如意罢了。
但人生而在世,又有几个人能圆满的?
江渔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没必要为这种事情过不去。
赵赟庭拨过她的脸,低头亲吻她。
江渔心尖都在颤,感觉有些受不住,整个人似乎都笼罩在他若有似无的炙热呼吸里。
这个吻漫长到让人窒息,她屏住呼吸,双手无力地攀附他宽阔的肩膀,感觉他要将她溺毙。
糟糕的是她第二天起来发现自己生理期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肚子有点疼,躺在被窝里不肯起来。
赵赟庭原本都准备出门了,又放下公文袋打了电话让陈老过来给她看病。
“不用了吧,只是生理期。”江渔面色窘迫。
“我打都打了。”他回头冲她挑一下眉。
江渔无奈。
老头儿很快就过来了,一脸的不耐烦,看了下就说没问题,注意休息就好。
“您都没认真看,就没问题?”赵赟庭站在床头整理着自己的袖口。
老头无
语凝噎地瞪了他一眼:“不然?我给你爸看也这待遇,不然下次别喊我。”
赵赟庭好脾气地笑笑:“我也没说什么啊,您老还是这么大脾气。”
换来老头不耐烦的瞪视。
临走前,脚步却是一顿,叮咛道:“还有,生理期前后不要行房事。”
赵赟庭停在那,满面微笑的脸上有些僵滞。
江渔则尴尬地用力一拉被子,蒙住了自己。
等人离开,他才不太自在地说:“生理期你怎么不说?”
“我的不准,我不记得了。”她从被窝里钻出来,脸上还有尴尬的红晕。
陈老不会以为他们欲求不满到……她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你快去公司吧。”她闷闷地说。
“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他看了下表,确实是耽误很久了。
他10点还有个会议。
说曹操曹操就到,电话这时想起来。
他看一眼,是秘书陈文山打来的。
赵赟庭走到窗边接通,听得那边道:“还有十分钟会议就开始了,您是否能准时到?”
“你先代我去开,我晚半个小时到。”
“好,那下午和众达那边的会面?”他跟她请示。
陈文山总这样,事无巨细,唯他的命令马首是瞻,但却欠缺些变通,远不似赵进那么圆滑灵光。
凡事有两面,没有十全十美的。
他用人也是,所以跟陈文山对话他总是多吩咐几句。
“推了吧,没什么意义。九核的项目出了点问题,他们正火烧屁股呢,这个节骨眼儿,有多远离多远。”
“我明白了。”
赵赟庭挂了电话,回头跟江渔道别就紧赶慢赶去了集团。
江渔没什么事,原本打算休息,张春柔打了电话来,说下午有个品牌方的活动,问她是否要去。
这个品牌来头挺大的,她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过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回到保姆车上才发现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
都是赵赟庭打来的。
“找我什么事儿?”她饿得够呛,将盒饭垫在膝盖上,手机歪着头夹到咯吱窝里,边打边开盒饭。
“没事不能找你?”他的回敬云淡风轻。
那越平淡越不满,这就是赵赟庭。
江渔头皮发麻,连忙正色:“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能别上纲上线的吗?”
“我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别当真。”
好吧,她没辙了。
江渔叹了口气,决定不跟他争论这个:“说正经的,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你在干嘛?”
江渔一噎。
她本想化被动为主动,谁知他压根不吃这套,不接她的话,反过来问她。
再不回答就过不去了,更加欲盖弥彰。
而且,他主动问,等着她自己坦白,好过他问阿姨。
江渔只好说:“我在LQ周年庆现场参加活动。”
“我出门前怎么跟你说的?你又是怎么答应我的?江小鱼,你说话是不是太漏风啊?”
他是噙着笑问出这句话的,江渔却没办法回答。
闷了会儿,她揪住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别老叫我小名!”
换来他更低沉的笑声,顺着话筒沉闷地传递到她耳中。
“中午你吃的什么?”他终于不再为难她。
“盒饭。”她手里的叉子愤愤戳在饭盒里。
“你过来,我请你吃饭。”
“不想动。”
“那我过来接你。”
“别——”她只好说,“还是我过去找你吧。”
赵赟庭满意地挂了电话。
她随意套了件外套就下车,张春柔正好带着手底下一新人过来,看见忍不住道:“你去哪?活动还没结束呢。”
“有更重要的事儿。”她话没说完就飞快走了。
“别跟她学。”张春柔憋了口气,对一旁的小新人说,“你现在才刚刚出道,要努力努力更努力。”
“……可是江姐发展得很好啊。”小新人忍不住道,“她还上了今年的春晚。”
语气里满是艳羡。
张春柔没有再说什么,目光放得深远。
她这人功利心强,但有一点,很鼓励艺人专注事业,不会鼓舞他们去搞那些歪门邪道。
因为在这个圈子里混太久了,明白这些都走不远,不趁着年轻打拼,以后年老色衰被靠台抛弃,事业也一蹶不振,那时候早就江山代有新人出,哪里还有他们的机会?
别看江渔现在风光,以后呢?
不过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人,各人有各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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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进来接的她,直接把她送到公司楼下,从地下室乘的内部电梯上去。
不过他没把她领去赵赟庭办公室,而是领她去了休息室。
现在是工作时间,她这样直挺挺过去难免会有风言风语。
尽管是这样,路上碰到人,都有人回头看她,弄得她很不自在。
休息室里暖气很高,赵进让人帮她打低一点:“有事您可以吩咐助理,我先出去了。”
“你去忙吧,不用招待我。”
赵进礼貌地退出去。
茶水是一早就备好的,期间也没有人过来打扰她,江渔乐得自在。
约莫等到1点多,赵赟庭才姗姗来迟:“不好意思,临时有个会议,耽搁了一点时间。等久了吧?”
他外套都没换,身上还是开会时比较正式的那套西装,只是没打领带。
江渔当着他的面儿打了个哈欠,暗指他太晚了。
赵赟庭笑了,跟她道歉:“我的不是。”
三催四请,她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他没带她去食堂吃饭,而是去了就近的一家中式菜馆。
“公司里都是同事,不方便。”赵赟庭说。
虽然知道是情理之中,他们这种集团挺忌讳的,不喜欢让自己的私人关系暴露在其他人眼里,对谁都防着,江渔还是有种被藏着掖着不被旁人知晓的尴尬。
见她垂着头默不作声,赵赟庭顿了一下,握住她的手:“不会为这种事情不开心吧?”
“没有。”
“你要真介意,我下次攒个局,就邀几个重要的领导,把你郑重介绍给他们。其他那些小鱼小虾,就不必了吧?没那个意义。”
“那就算了,没必要,我也犯不着为这点事情生气。”话这么说,她眉宇舒展开。
赵赟庭微不可察地多看了她一眼,心道,女人果然如此。
说不介意,心里还是介意。
哪怕道理明白,情感上也是另一回事。
他们到园内都快2点了,门庭冷落,但经理一早就在门口等着,对他极尽奉承。
跟在他身边出入久了,江渔早就习惯。
赵赟庭云淡风轻地问对方一句“等久了”,对方明明脸都冻得通红,但还要装作豁达地笑一声“怎么会,没多久,您是大忙人”。
她都偷偷看到那经理打哆嗦了,只觉得好笑。
这地方在景山公园内,外观上看不出什么,往里走内有乾坤,是仿苏氏园林的设计,一应景观的构架恰到好处。吃饭的地点安排在走廊尽头的一处湖心亭,岸边绿意葱茏,有几只天鹅在湖边嬉戏。
“倒像是春天。”江渔笑道,脱下外套递给侍者,顺了下裙子坐下。
“这地方有温泉。”黄俊毅打开菜单,先递给她看。
“我不会点菜,你们点吧。”她将菜单给赵赟庭。
赵赟庭随意翻了眼,用笔在平板上圈了几下就扔给经理了:“上这些吧。”
“真够草率的,还不如我来。”黄俊毅吐槽。
他没带女伴,是一个人来的,穿得也比较休闲。
白色衬衣外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子挽到肘弯里,清爽利落又休闲,衬得眉宇清俊舒朗。
赵赟庭这一圈朋友就没有长得差的,黄俊毅、向文东和陈漱这几人性格又是最好的,赵赟庭一般这种小型饭局无非喊他们三个。
要是叫了季宁之流,大概率是要砸他场子的。
一顿饭吃得挺安稳,
无非是黄俊毅和赵赟庭在聊,说些工作上市场上的事儿。
江渔一顿饭吃得很安稳。
期间她去了次洗手间,黄俊毅吃了颗黄唇鱼丸子,道:“没打算离婚啊?”
“离什么婚?”赵赟庭斜睨他一眼,筷子不轻不重地搁筷架上。
他眼神薄凉,一般人被他这么咄咄盯着都下不来台。
黄俊毅习惯了,眼梢都没抬一下,笑道:“就事论事啊。跟江永昌闹成这样,这边还能跟他女儿相亲相爱的,也就你了。你不觉得精分吗?”
“江永昌是江永昌,江渔是江渔。”赵赟庭道。
但说这话时,他都没抬头,眼帘低垂,指尖若有似无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黄俊毅看出他心神不宁,点到即止,不再多言。
江渔回来时,菜已经陆续上了。
“你们还没动筷?”她顺一下裙子,笑着坐下。
“你都没动,我们怎么敢动?”黄俊毅跟她开玩笑。
余光里看见赵赟庭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笑容一顿,没好气:“太霸道了吧老四,跟你老婆说句话都不行?”
“以前没发现你话那么多。”
一杯茶搁到他面前,带不轻不重的磕碰回应。
茶面上升起袅袅热气,氤氲了赵赟庭的英俊漠然的面孔。
黄俊毅双手举起,以示投降。
江渔觉得好笑,夹了一块红烧鲈鱼。
菜都是家常菜,味道却很鲜,没有添加乱七八糟的佐料,唇齿间都是食物的清香。
江渔又夹了一口,心情愉悦。
回头见他动都不动的,怔了一下,笑着打趣:“赵四公子真是从小锦衣玉食,什么好东西都入不了眼。”
“那倒也不是。”
她托着腮靠近他,眨了眨眼睛:“那您倒是说说,怎么个‘不是’法儿?我挺好奇的。”
赵赟庭云淡风轻地瞥了她一眼,她现在揶揄起他来可算是驾轻就熟了。
侧边倏然伸来一只大手,就这么揽住了她的腰。
两人间的距离倏然靠近了,近到她鼻息间都是他身上那种略显干燥的木质香。
他本人是不用香水的,架不住阿姨洗完衣服有时会给他的袜子什么用上点儿香料,挥发久了,就是这种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分明是炙热的,可他身上似乎又带着若有似无的冷意,像冬雪中寂静燃烧的一簇木头,噼啪作响。
她一颗心微微收紧,嬉皮笑脸的模样有些凝固。
到底是不敢跟他开太深的玩笑的。
他此刻也不辩解,就这么微微歪着头,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她就有些底气不足了。
赵赟庭的眼里,是她有些胆颤心虚的模样,红唇微张,难言的性感。
“既然你要问,那我就告诉你。”他再次贴近,近到两人的鼻尖似乎都快撞上,才淡淡道,“有没有可能——是我不贪吃,而某些人的嘴巴又实在馋呢?”
江渔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会儿,脸急剧升温,几乎都快涨红了。
她愤愤地瞪着他。
赵赟庭踌躇满志地往后一靠,眉宇间都是疏懒。
他分明没喝,江渔却觉得他倜傥得很,像是醉了似的。不,醉的分明是她才对……她望着他低头拨烟的姿势半晌才想起来要制止:“喂——”
赵赟庭动作微怔,想起自己最近出差老抽烟,在外习惯了,竟这么不注意,在她面前都开始拨烟。
他将烟往手里一折,重新推回烟盒里:“没抽,就摸一下,缓解一下压力。”
“我信你?!”江渔说,“你在外面是不是偷偷抽烟了?”
“没。”他十指交握,轻轻支着下颌,面不改色地说,“我很久没抽了。”
江渔狐疑地看着他,被他反手握住了手。
他的掌心略有些粗糙,紧紧地握着她,好似攥着她的心似的。
她面上升温,避开了他的视线,忘了问他抽烟的事儿。
他转而问她生日想怎么过。
这种宽泛的问题,江渔向来是很头疼的,因为她有选择困难症。
见她闷在那边老半晌不吭声,赵赟庭失笑,摇了摇头:“算了,我回头给你几份方案,你选一下吧。”
“算了,你安排吧,我真不想选。”她头疼地看向他。
眉眼间,自然地带出几分撒娇的味道,清幽的眼睛好似粼粼泛着波光,会说话似的。
人美,做什么表情都自然,丝毫不显做作。
赵赟庭有那么会儿的恍神,连呼吸都屏住片刻,才惊觉自己中她的毒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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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出门玩啦!这是存稿箱君的自动更新,明天晚上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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