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姐,你怎么拿到这个广告的代言的啊?传授一下经验呗。”两天后,沈月离一脸崇拜地冲进来报喜。
江渔正架着腿看杂志,脸上还盖着一张面膜,闻言愣在那边。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这实在太荒诞了。
她那天的表现虽然尚可,也绝对达不到碾压其他人的程度。
就算选她,这种重要的事也该经过高层的投票表决吧。
就这么轻易地决定了?
江渔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怎么说呢?”面对沈月离崇拜殷切的目光,她有些心虚。
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咳嗽一声说:“秘密。”
“小鱼姐——”沈月离拽着她的胳膊,不满地嘟哝。
江渔心道,她确实没法说啊。
难道要说,是靠走后门得来的?
虽然非她所愿,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她也不是多高尚的人,不会干跑去辞掉这种事,白白浪费机会。
但这样多少会招人白眼。
果然,两天后的慈善晚宴上,李乐诗故意从她身边经过,狠狠撞了她一下。
她手里的红酒还洒了她一身。
“不好意思,你挡到我的路了。”李乐诗微微扬起下巴,嘴里说着不好意思,眼睛里可没不好意思的意思。
江渔苦笑一声:“你不用这样,广告的事情我是很抱歉,但事情已成定局,你还是看开些吧?”
“你是在跟我耀武扬威吗?”李乐诗咬牙,气得马上就要发作的模样。
江渔忙道:“怎么会?我是劝你放宽心。”
“不过是靠着这些不入流的手段,你得意什么?!”
江渔面上的表情淡了,原本还让她几分,此刻也板起脸来:“什么是不入流?你没有靠你背后的人拿过资源?没有公司背书,你拿得到《战栗》和《黑洞》吗?不会真以为自己都是靠实力,演技可以碾压周曦和陈棠棠她们吧?”
李乐诗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一时之间,她的脸又青又紫,像变色的茄子,难看极了。
江渔本来还想给她留几分余地,偏偏她要这么咄咄逼人,她只好敞开天窗说亮话:“没有你的经纪人帮你打招呼,金小姐那天会格外关照你?你不过是输给了更厉害的资本,别搞得自己像受害者一样。”
“你的实力,也不过尔尔。真以为自己比我牛逼呢?”
李乐诗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江渔也不想跟她起这么大冲突,奈何她咄咄逼人,只能这么回敬。
李乐诗瞪了她好几秒,后来还是不甘不愿地离开了。
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精彩。”身后有人鼓掌。
江渔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淡淡回身,果然是孟熙。
“戏看够了,孟公子?”她心力交瘁,没那个精力跟他吵架。
他没继续这个话题:“请你吃饭?”
“这个点儿?”江渔看了下手机。
不过后来她还是跟他去了附近的一家泰式餐厅。
之前说过这个地方,是他朋友开的,开业后请他来品鉴一下。
江渔当时咂摸了一下,脱口而出:“那不就是吃白食吗?”
还美名其曰“品鉴”。
孟熙一口茶差点喷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人说话特别虎?”
江渔完全愣在了那边。
是的,曾经有个人那样说过的。
那时候是什么时候?
她有些不记得了,只依稀记得他抬眸时好整以暇的笑意,气定神闲的灼灼风姿。
胜过这世间所有的风华。
看出她的恍惚,孟熙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唇边的笑意加深,却隐隐有些别样的闪烁,神色非常复杂。
只是,江渔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并没有发觉。
“你遇到他了?”他蓦的开口。
江渔平淡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抬眸望见他看好戏似的表情,神情又重归淡漠。
“跟你有关系吗?”她向来温和的表情变了,眼底有同样的嘲讽。
她一直都很淡然的,很少这么尖锐地回敬。
他的话戳到了她的心事,揭开了她的防护罩,触碰到了她心底隐秘的角落。
这个想法让孟熙呼吸略滞。
他点点头,挺认命的:“你还是很喜欢他。”
江渔不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冷漠地隔桌望着他,似乎是在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真以为我们关系很好吗,可以问东问西”?
孟熙自嘲一笑,举起双手作个投降的手势。
他也算风浪里来去的世家子弟,就没在谁身上这么吃瘪过。
唯有她。
让他爱不得放不下,又不甘愿。
一开始只是出于愧疚和好奇,后来渐渐喜欢上她身上那种岁月静好的气度,还有骨子里的傲然。
也许得不到,所以也就更加向往。
他在旁的女人那里都是独一份,唯有在她这边只有冷落。
不是伪装的,是她真觉得他比不上赵赟庭,哪儿哪儿都比不上。
男人的胜负欲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好感也是。
偏偏她无所谓他的喜怒哀乐。
“吃菜吃菜。”后来还是他败下阵来,主动岔开话题,又给她拿倒茶又给她倒茶,“哎,这玫瑰花茶不错,你尝尝。”
她还不待见呢:“泰式餐厅喝什么玫瑰花茶?不伦不类。”
孟熙压着笑,抬手招来服务员,让换了一壶茶水。
他对于江渔的坏脾气总是能容忍的。
不管她有多么难打交道,有时候甚至还刻意刁难他,他也甘之如饴。
他心里甚至还有点窃喜,觉得自己在她这儿多少是有些分量的,不像她对旁人,那是完完全全的漠视。
江渔外表看着温温柔柔的,实则骨子里实在冷淡。
说好听点是淡然,说难听点就是冷漠。
这顿饭江渔之后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可能是提到了赵赟庭的缘故。
虽然她已经不像一开始重逢他那样心惊,也做不到波澜无痕。
孟熙却食不知味,手边的咖喱汤都冷了,他的目光还紧紧落在她面上。
江渔后知后觉地发现,抬眸皱了下眉:“你这么看着我作什么?”
孟熙此刻是有点恨她的,她反正是无所谓他的喜怒哀乐的:“你觉得凭你的实力,能拿到HL的代言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江渔搁了刀叉。
孟熙说:“我想说什么,你心里很清楚。”
江渔扯了下嘴角,不无嘲讽地反击:“不好意思,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说的话,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孟熙这才无奈地说:“你知道我的意思,是他授意的。”
江渔冷笑一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孟熙说:“做得这么明显,你觉得他是为你好?这样做,你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那又怎么样?哪个成功人士不被嫉妒?泯然众人的话,肯定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江渔说:“不劳你费心了。”
她起身要走,不想再吃这顿饭。
“我的不是。”孟熙软下来,无奈告饶,“江小姐,至少吃完这顿饭吧。”
江渔却没有理睬他,转身直接走出了这里。
-
之后几天,天气都是阴的。
江渔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似乎也被这种阴霾笼罩着。
虽然她嘴硬,说不在意被人针对白眼,其实还是有些介意的。
早上她刷某平台的时候,看到有不少人都在说这次HL代言的事,都说有猫腻。
不过她的粉丝和有些路人也在给她说话,说她比李乐诗更适合。
李乐诗虽然咖位更大,但是皮肤黑,人更加野性,并不适合这种彩妆品牌。
江渔关掉了网络,觉得人有些昏昏沉沉的。
快中午的时候,沈月离过来看她,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你病了啊,小鱼姐?”
江渔有些不解地撑开眼皮,瞅着她,还没反应过来。
沈月离快急哭了:“我陪你去医院吧?”
“不去。”可能是病了的缘故,她变得特别幼稚,“我抽屉里有退烧药,你给我扣一片就好。”
“那怎么行?还是去医院吧。”
“不去!”江渔还是很坚持,甚至有些固执。
沈月离没有办法,只好去给她倒了水又喂了药片给她。
她下午还有通告,不能留下照顾她:“你确定不要去医院吗?”
江渔躺在那边,很坚定:“不去。”
沈月离只好一个人离开了。
那天下午江渔都一个人待着,饭也懒得吃,就躺在那边休息。
快4点的时候,她有电话打来。
她本来不想接的,但那电话一直在响,她只好强撑着爬起来接通,语气不太好:“谁啊?”
“江小姐,上次跟你说过了,擦车的事儿。”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江渔一下子清醒了几分,是上次那个司机。
她连忙坐正了,语气弱了几分:“不好意思,我生病了,能不能改天再去?”
而且,这种事儿直接交给保险公司去处理不就行了,干嘛非要她到场?
当然这话她没说出来,她这个肇事者肯
定是理亏的。
人家有要求,她自然能满足就满足。
因为生病,她的声音也是瓮声瓮气的:“那个……我应该过两天就好了,不会一直拖着的……”
司机听罢回头,征询似的望向办公桌后的那人。
赵赟庭靠坐在办公椅里,手里的钢笔转了一下,过一会儿才在纸上书写了一行字。
司机会意,忙道:“那你好好休息,可以出来了通知我一下。”
江渔感激不尽:“一定一定。”
挂了电话,她又躺回被窝里。
病了两天,江渔都处于罢工状态,根本动都不想动。
到了第三天,她终于可以起来了。
忙了一圈才想起车子的事儿,忙给那司机打去电话。
司机给了她一个地址,让她到这个地方,旁的也没说,把电话挂了。
江渔皱着眉看了下那个地址,在西城区那边某个知名的富人区,地方还挺僻静的。
她不理解为什么要去这儿,不过那司机根本没给她问的机会,电话早早就挂断了。
她只好过去。
去得匆忙,妆也没化,只涂了层隔离。
她大病初愈,没有选择自己开车,而是打了一辆车。
路途挺漫长的,过了好几个红绿灯、穿过一条冗长的隧道后才抵达目的地。
本地一处极有名的高尔夫球场。
虽然不禁止普通人入会,但每年超过二十万的基础会费基本就杜绝了普通人入内的机会。
江渔在门口被盘完了半天,心里已经有了怨气。
总感觉对方是在故意刁难她,才把地方定在这儿。
一个司机,架子还那么大。
她几乎是憋着一点儿怨气过去的,径直上了顶楼。
这里是餐厅,是典型的老美风格设计,随处可见的实木雕花家具,服务生往来无声无息。
江渔走到中间时,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坐在靠窗位置的赵赟庭。
屋内打着暖气,他的大衣挂在一旁的椅背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藏蓝色的宽松的毛衣,冷白修长的手腕上扣着一只大表盘的机械表。
很优雅闲散的姿态,全身没有任何牌牌,但就是气质浑然天成。
他身上那种旁若无人又理所当然的傲慢姿态,真不是一般人可以企及的,偏偏他的能力和气度配得上这份傲然。
要说耀眼,比漫天星辰都要璀璨迷人,可要说可恶,也实在可恶得很。
她这一刻在想,他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想一刀两断就一刀两断,想见她又忽然要见她。
而她,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她脸上的表情逐渐收敛,脚步也停在那边,过了会儿才走过去。
但她没有落座,就那么静静地望着他,像是赌气。
赵赟庭头也没抬,低头品一杯茶:“坐啊。”
江渔的目光却仍落在他脸上,像是要在他脸上戳出一个洞来,也像是要窥穿他,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到底还是不是他的对手,没有他这份定力,深吸口气,抻开椅子坐下。
还故意把声音弄得很大,引来周边几个客人的注目。
似乎这样就能让他丢脸。
赵赟庭只是宽容地笑了笑,回头对那几位客人致歉:“不好意思,今天大家的用餐都记在我账上。”
这场景,像极了小女友在闹脾气,他无底线的包容似的。
众人都露出善意的笑容,不再关注他们了。
不管是看在赵赟庭的面子上,还是对这种事情本身就喜闻乐见,总归是这么揭过去了。
她的行为并没有给赵赟庭带来任何的困扰。
江渔嘴角抽搐,一口气堵在那边。
赵赟庭将菜单递给她:“想吃什么?自己点。”
江渔面无表情地拉过菜单,恶狠狠的,专挑贵的点,点了好几个菜。
赵赟庭唇边始终有笑意,也不制止,等她点完了才体己地道:“不用再添几个吗?就这么几个菜,怎么能把我吃破产啊,小鱼?”
这一声“小鱼”,像一记耳光重重打在她脸上。
江渔的脸色瞬间苍白。
这不是亲昵,这看似亲昵的称呼,分明是赤裸裸的嘲讽。
赵赟庭轻轻地笑,好似没看到她难看的脸色。
江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免得被他看笑话。
虽然她早就溃不成军,她也想保留自己最后的那一份尊严。
都那样了,他为什么还要见她?
无非是看她的笑话罢了。
江渔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赵赟庭?不觉得这样很幼稚吗?”
“怎么说?”他慢条斯理地替她添茶,可谓绅士之极。
江渔咬唇:“当初不是说好了,以后各自安好的吗?那就应该不要再见才是。”
赵赟庭唇角的笑意加深,逗趣地瞧了她一眼:“我有说过吗?你当然希望跟我再无联系了。你说过的话,我可牢牢记在心里。”
江渔睫毛微颤。
她说过那样刺伤他的话,也埋葬了自己的爱情。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当时若不那样说,怎么跟他划清界限?
江渔指尖抽紧,拿起叉子又再度松开:“所以,你是在报复我吗?”
“何出此言?”他垂眸品茶,眼也未抬。
江渔看向他:“我清楚自己的实力,《羽毛》这部剧更是拍得不怎么样。颁奖者之一是中晟影视,你敢说跟你没有关系?”
他笑而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只是,眼神冷漠,笑意根本不达眼底。
江渔咬唇:“而且,HL代言人的事,你敢说不是你在背后运作吗?”
赵赟庭施施然一笑:“这是好事啊。”
“好事?”江渔轻哂,“让我成为众矢之的,是好事吗?”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哪有光拿好处的道理?一点风险不担,就想做人上人?”他的语调四平八稳,但江渔还是听出了那份潜藏的嘲讽。
过去他哪里会这样说她?
哪怕再有争吵,也会尽量顾全她的体面。
不得不说,实话就是这么难听。
江渔定定地望着他,没什么表情,怎么看都是防备之极的姿态。
他们之间,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丝无声地飘落,在透明的玻璃上飘打出一丝一缕的划痕。
渐渐的,窗外的景色模糊了,只剩下五光十色的朦胧虚影。
菜这时一道道端上来,赵赟庭抬抬手,示意她不用客气。
江渔没动,过一会儿,有些僵硬地拾起筷子。
“自己点的,不吃吗?”
“吃,为什么不吃?”江渔挑了根蔬菜送入嘴里。
她是不太想和这个人再有交集的。
没有结果,终究是孽缘一段。
可惜事与愿违。
她也摸不准他的真实意图,或许只是想报复她,或许只是想看她的笑话……总是,随便吧。
反正她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想到这儿,一开始的忐忑反而变得坦然,她低头默默吃起来,动作也变得缓慢。
赵赟庭只淡淡地望着她,手边的菜也不动。
原本已经想通的江渔又紧张起来,像是竖起尾巴的猫,警惕地看着他:“你还有什么事吗?”
其实她想问的是——“你到底想干嘛”。
倘若她手边有东西的话,大抵是会抱起来挡在胸口的。
她的肢体语言无不昭示着她的紧张。
赵赟庭看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就嗤之以鼻。
如果他真想把她怎么样,她那小身板,能经得起他折腾两下的吗?
“我很可怕吗?”他轻飘飘问,舀了一勺汤羹缓缓送入嘴里。
喝汤也这么优雅,显得她的吃相真的很差。
江渔抿了下唇,声音很小:“你不可怕还有谁可怕?”
声音虽然那样小,但赵赟庭还是听到了。
他扯了下嘴角,简直想笑出声来。
“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江渔听懂了他话语里的嘲讽,张了张嘴,有心想要反驳两句,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
他说的也没差,她确实
是心虚,确实是怕他。
可当年的事情要说起来,也不全是她的问题吧?
难道他就一点问题没有吗?
他家里那样施压,他那个圈子里的人没一个待见她的,所有人都觉得是她拖累了他……她只是一个寻常人,她实在坚持不下去。
这种与全世界为敌的爱情,她承受不起。
那会儿还有不少人暗地里看他的笑话,赌他会不会被家族抛弃,跟他不对付的还在嘲讽他中年叛逆,年轻时没糊涂,到了三十岁以后反而脑子抽筋了。
更难听的话还有……
好吧,还是怪她。
再多的原由,终究是她不够勇敢。
可事已至此,又何必多作纠缠?
“赟庭,是我对不住你。”她软下来,终于鼓起勇气抬头,语气诚恳,“可时过境迁,你何必耿耿于怀呢?你是天之骄子,有远大的前程,没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的。跟我过不去,浪费消耗的是你自己。”
话音落下,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安静。
她没敢抬头去看他,指尖发紧,因为紧绷,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又欲盖弥彰地攥紧,指尖紧紧抵在掌心里。
赵赟庭替自己斟茶续杯,语气不无遗憾:“说的挺有道理,但是小鱼,我这个人你知道的,向来不讲什么道理的。”
江渔错愕的抬头,正对他含笑的眉眼。
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转瞬便消失无痕。
快到她以为那是错觉。
她凝眉望着他,试图猜测他的真实意图,可只望入他一双漆黑无底的眼睛,看不到那里究竟有什么。
他眼底倒映出她仓皇又迷茫的模样。
他的表情甚至还有些委屈。
他岿然不动,雨停了,眼底映照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他就这么波澜不惊地望着她,时间久了,才定格出几分嘲讽。
-----------------------
作者有话说:随机三十红包~孟并不是真的喜欢女主,他就是得不到~
不知道你们理不理解那种心理?在孟眼里,男主是值得敬佩的对手,所以他那么喜欢的女人,在孟眼里也是高看一筹的[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