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会开得很迅速,灵犀的风格快准狠,绝不拖地带水,这在德盛是多么难得。以至于半小时结束会议的时候,大家都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段枫和崔羡鱼把灵犀的人送到电梯间,许嘉敏跟着送到门口。结果刚回到工位上,黎沐的微信就弹了出来。
灵犀-CoCo:【崔小姐,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以后请多指教。】
崔羡鱼:【CoCo总客气了。】
灵犀-CoCo:【可能你不认识我,但我早就认识你了。之前你在海城的二代圈子里名气响当当。Selina你也认识吧?我们是朋友,常听她谈起你,如今一见果然漂亮,怪不得那么多人追你。】
崔羡鱼:【这和我们的工作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有些火药味,但崔羡鱼不在乎。她心情有些不好,崔大小姐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才懒得照顾别人的情绪。
灵犀-CoCo:【不好意思,和崔小姐比较投机,忍不住话多了。总想着我们有共同好友,或许能认识一下成为朋友。】
崔羡鱼:【项目期内,我希望我们只谈论工作相关。望CoCo总谅解。】
灵犀-CoCo:【当然。合作愉快】
莫名其妙的对话结束了,她关掉黎沐的聊天框,坐在工位上狂捏小鸡。小鸡是许嘉敏送她的解压玩具,可以随意搓扁揉圆,最终都能回复如初。她本来觉得幼稚,结果刚拆开就用上了。
小鸡被欺负了好一会儿才得以解放,崔羡鱼又打开微信,给顾平西发了一个拳击小猫的表情包。顾平西不明所以,回了个:“?”
崔羡鱼没有再搭理他。
……
本以为黎沐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谁知道临下班的时候,崔羡鱼却在咖啡角见到了她。黎沐带了双墨镜,站在吧台等咖啡,看到她以后,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崔老师,这么巧,又见了?”
崔羡鱼疏离地笑了笑:“CoCo总还没走啊?”
“下午反正没啥事儿,就在这里喝喝咖啡,坐一坐。”黎沐把墨镜推到额头,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大眼睛。
她也长得极富攻击性,但和崔羡鱼那种富贵大方的美艳不同,黎沐的美带着几分朴实的野性。她又继续道:“崔老师点了什么喝的?”
“冰美式。”
“这个点喝咖啡,还能睡着?”
“我睡眠质量好,不担心。”
咖啡师热火朝天地忙活着,崔羡鱼的那杯还在排队,至少得等两、三分钟,CoCo故意没走,端着咖啡杯,依在吧台前和她聊天。
“Selina和你说过没,我和顾平西相亲了。”
她这么直接,倒让崔羡鱼有些措手不及。看到她面无表情的神色,黎沐笑容不变:“我知道他是你前男友,不是故意刺激你的。我呢对他还挺感兴趣的,所以想跟你打听一下,他床上怎么样,活好吗?”
这句话说得时候并没有压低音量,一旁的咖啡师八卦地看了俩人一眼。崔羡鱼那漫不经心的态度瞬间一收,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我得问你们二位的关系到哪一步了?要是八字还没一撇,我也不方便多说,毕竟是人家的个人隐私。”
“你这么维护他?不对劲啊,按理来说前男友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Selina说你们分手的时候闹得很难看呢。”
“那他的活怎样,你去问Selina不就得了?”
咖啡好了,崔羡鱼端了过来,抽了跟吸管扭头走人。黎沐不肯放过她,快步跟在她身后,超过她的瞬间,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道:“其实我只是对他有性幻想。我只是以为你懂我,毕竟你们两个真的做过。”
……
回到家以后,顾平西也刚刚下课,从学校回来。他早就把崔羡鱼那莫名其妙的表情包忘了个干净,一进屋就开始思考晚上做什么菜,投喂家里的那只米虫。结果刚打开门,就看到崔羡鱼在客厅,金鸡独立,双手合十。
顾平西挑眉:“你要练什么功?”
“这是瑜伽。”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连体服,发丝高挽,曲线丰盈姣好:“我要锻炼一下身体的柔韧度。”
顾平西摸不准这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自顾自把外套脱掉,挂好。换上拖鞋。结果到了客厅,崔羡鱼“唰”地睁开眼睛,双目炯炯有神,宛如两个大灯泡:“顾平西,我有个问题,需要你诚实回答我——你对我有过性幻想吗?”
顾教授的脸颊漫上一层红晕,答非所问:“问这个做什么?”
“你别管那么多,是还是不是?”
问题变成单选题了,顾平西别无他选,点点头。崔羡鱼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
“那别的女人呢?你有没有幻想过别人?”
顾平西冷笑一声,站在她面前,看着她金鸡独立的模样,伸手推了她一把。她剧烈晃了晃,立刻伸手抓住他的衬衣才稳住身体:“你干嘛?!”
“再胡说八道今晚就自己睡。”
“我没胡说八道,我是在很认真地问你,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对男人从未有过性幻想。”她额头出了一层汗,脸颊也红扑扑的,贴在他胸前的模样像一颗水蜜桃:“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都觉得做|爱是一件很恶心的事。但是我和你却可以,我可以和你上床,一点都不排斥,反而很喜欢。”
顾平西面色稍霁,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我还以为你烧傻了。”
崔羡鱼笑了笑:“没有没有。只是今天遇到了黎沐,她刚好是我这个项目新招的供应商,就聊了一下。”
顾平西的身子一僵,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又若无其事地道:“她跟我说,她对你有性幻想。真有意思。”
……
吃晚饭的时候,崔羡鱼的话少了很多,尽管做得都是她爱吃的菜,但她今晚好像胃口不太好,没吃几口就饱了。
吃完饭,她缩在沙发上,等他坐过来一起看天气预报。顾平西坐到她身边,却没有打开电视,低头在她唇边印下一个吻。
黏糊糊、湿漉漉的吻,两个人的唇瓣黏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吃醋了?”
崔羡鱼不想承认,别过脸,作势去抓茶几上的遥控器。顾平西不让她逃,胳膊一捞将她的身体捞上大腿,难得强势地圈住她,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吃醋了还不承认,嗯?”
他的呼吸滚烫,喷洒在她脸上,让她有些灼热。崔羡鱼低声道:“管天管地总管不了人家脑子里的东西。人家对你有性幻想也是个人自由,我不至于这么小肚鸡肠。”
“那你的那些前男友们,就没有幻想过你吗?”顾平西加重了那个“们”,表情逐渐危险:“他们的幻想一定会更过分,对不对?”
崔羡鱼留学多年,陆陆续续谈的前男友横跨亚欧美洲。但那些都不走心,也不走肾,她纯粹是找人陪自己吃喝玩乐。
但那些男人对她没一点想法是不可能的。好几个年轻力壮的拉丁男友曾对她暗示过无数次,更有甚至跪在地上求她打开腿,不进去,只是帮她纾解。
但是她都不肯,她觉得染上欲望的男人,都很恶心。
崔羡鱼不说话了,她觉得自己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扭动着身体想从他腿上下来。可他却不肯,一只手牢牢掐住她的腰,另只手摁住她的肩膀。她又挣扎,那只掐在腰上的手,干脆利索地打了她屁股一下。
“啪”地一声脆响,崔羡鱼打了个机灵,身体折成了一弯月牙,小腹颤颤巍巍地贴在他身上。
“你干嘛呀!”
顾平西语气淡淡:“回答我的问题。”
崔羡鱼的屁股火辣辣的痛,她又心虚又羞耻,愤怒地嘟囔:“明明是你招惹桃花,为什么打我?我就不回答,气死你得了。”
男人沉默了一下。然而,意料中的怒火并没有到来,顾平西莫名笑了一下,笑得崔羡鱼瞬间毛骨悚然。
“我明白了。”
他突然起身,连带着崔羡鱼一起抱起来,往空中抛了抛。崔羡鱼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伸手抱住了他厚实的肩膀,两条腿夹紧他的腰肢。顾平西带着她,去了卫生间。
“嘭”地关上门,小小的卫生间闷热寂静,空气像是浓稠的凝胶,让人有几分喘不上气。顾平西抱着她躺进了狭小的浴缸。两个人几乎挤在一起,像是躺在一搜小小的独木舟上。
这个人要干什么?崔羡鱼的心脏乱跳,不
知所措,又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兴奋。
只见顾平西伸手,掀开了家居服的上衣,露出饱满的胸膛来。他声音有些沙哑,表情却不动如山,仿佛在看一篇枯燥的论文。
“我先告诉你我的幻想,作为交换,”他轻轻摁住崔羡鱼的脖颈,把她的下巴摁到绵软的胸脯上:“你必须说实话,好不好?”
崔羡鱼的声音都在发颤:“那你的幻想……是什么?”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想彻彻底底地代替叶汶。”
“我想让你关于母爱的所有联想都只有我。”
“我成为你唯一的、独一无二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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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状态欠佳,一到冬天就不想吃东西,感觉每吞下一口饭都需要勇气[小丑]难道是我做饭太难吃了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