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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作者:阿迦舍 当前章节:8337 字 更新时间:2026-5-9 18:00

阳阳一到爸爸怀里就安静了些,把小脸贴在他肩上,哼哼唧唧地磨牙。

“疼吗?”流川枫低声问,手指轻轻按摩着阳阳的牙龈。

阳阳含糊地“嗯”了一声,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牙胶冰一下再给他。”鎏汐从冰箱里拿出牙胶,

“我去准备晚餐。”

六点半,门铃响了。

流川枫抱着阳阳去开门。门外的紫原敦比他记忆中更壮实了,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套装,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礼品袋,几乎有半个阳阳那么大。

“进来。”流川枫侧身。

紫原低头走进来——他进门时确实需要低头,虽然天花板够高,但门框对他来说有点矮。他换鞋的动作有点笨拙,那双五十二码的篮球鞋放在玄关,像两只小船。

“这是阳阳?”紫原直起身,目光落在流川枫怀里的宝宝身上。

“嗯,十一个月了。”流川枫说。

紫原走近两步,弯下腰仔细看。阳阳也睁大眼睛看他——这个叔叔好高好大,像动画片里走出来的巨人。

“像你。”紫原直起身,“眼睛特别像。”

鎏汐从厨房出来,看见紫原,也愣了一下。虽然流川枫提前说过紫原的身高,但亲眼见到还是有点震撼。

“紫原选手,欢迎。”她笑着说,“快请坐。”

紫原点点头,把手里的礼品袋递过去:“给宝宝的。”

鎏汐接过,袋子沉甸甸的。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几乎和她一样高的泰迪熊玩偶,毛茸茸的,系着红色领结。

“这……太大了。”鎏汐哭笑不得。

“不大。”紫原认真地说,“等他会走了,可以骑着玩。”

流川枫把阳阳放在爬行垫上,小家伙立刻被那只大熊吸引了,爬过去,抱着熊腿试图站起来——当然没成功,一屁股坐回垫子上。

紫原在沙发上坐下,沙发明显往下沉了一截。他环顾四周,目光在电视柜上的奖杯和墙上的合照上停留了一会儿。

“你家很温馨。”他说。

“刚安顿下来。”流川枫给他倒了杯水,“比赛怎么样?”

“赢了十五分。”紫原接过水杯,在他巨大的手里,普通的水杯像玩具,“中国队没上主力,算是友谊赛。不过那个年轻的中锋不错,二十一岁,有潜力。”

“王哲林?”

“嗯。脚步灵活,手感柔和,就是防守还要练。”紫原喝了口水,“青峰说你在做青训营?”

“刚开始。”流川枫在对面坐下,“教小孩子基本功。”

“适合你。”紫原说,“你基本功扎实。”

两人聊起了篮球——日本B联赛的变化,NBA新赛季的格局,国际篮联的新规则。鎏汐在厨房听着,那些熟悉的名字和术语让她想起很多年前,在日本,她也经常听流川枫和队友们这样聊天。

只是那时他们聊的是高中联赛,是冬季杯,是全国大赛。现在聊的是职业联赛,是国家队,是世界排名。

时间真的过去了。

晚餐准备好了,鎏汐做了日式火锅,考虑到紫原的食量,她准备了平时的三倍分量。紫原看见满桌的食材,眼睛亮了亮。

“我开动了。”他双手合十,然后拿起筷子。

吃饭时,紫原的话多了起来。他讲起在日本联赛的经历——如何从替补打到主力,如何在关键时刻绝杀对手,又如何因为体重问题被教练要求减重。

“我最讨厌减重。”紫原皱着眉,“每天吃水煮鸡胸肉和蔬菜,简直是一种折磨。”

“但你现在体型保持得很好。”流川枫说。

“那是现在。”紫原夹起一片肥牛,“赛季期间可以稍微放松点。休赛期又要开始地狱式训练了。”

他看向流川枫:“你呢?退役后还打球吗?”

“偶尔。”流川枫说,“带青训营的时候会示范动作,但强度不大。膝盖受不了。”

紫原点点头:“我懂。我的脚踝也有旧伤,阴雨天就疼。”

阳阳坐在流川枫旁边的儿童餐椅上,面前摆着一小碗南瓜粥。他拿着小勺子,努力地往嘴里送,虽然一半都洒在了围兜上。

紫原看着他,忽然问:“他会走路了吗?”

“还不会,但能扶着站一会儿。”流川枫说,“医生说一岁左右应该会走。”

“真好。”紫原说,语气里有些感慨,“我妹妹的孩子也差不多大,上次回去,已经会叫叔叔了。”

“你妹妹结婚了?”鎏汐问。

“嗯,去年。”紫原又夹了片肉,“嫁给了个小学老师,很普通的男人,但对她很好。我爸妈很高兴。”

火锅冒着热气,房间里弥漫着食物香气和淡淡的交谈声。阳阳吃饱了,开始不耐烦地扭动,流川枫把他抱出来,让他坐在地垫上玩。

紫原看着流川枫熟练地给阳阳擦脸擦手,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流川,”他忽然说,“你真的变了很多。”

流川枫抬头:“是吗?”

“高中的时候,你眼里只有篮球。”紫原说,“现在……”他指了指阳阳,“现在你眼里有他了。”

流川枫没说话,只是伸手把试图爬走的阳阳轻轻拉回来。

“这是好事。”紫原继续说,“我们那时候都太执着于篮球了,觉得那是全世界。现在想想,篮球很重要,但不是全部。”

流川枫看向他:“你后悔打篮球吗?”

“不后悔。”紫原摇头,“篮球给了我很多——朋友、荣誉、生活的意义。但我也开始想,退役后要做什么。不可能打一辈子球。”

“你想过?”

“想过开个甜品店。”紫原说,“我其实很喜欢做甜点,只是以前没时间。退役后,也许在东京开个小店,卖蛋糕和冰淇淋。”

鎏汐笑了:“那一定会很受欢迎。”

“希望吧。”紫原难得地露出点不好意思的表情,“不过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我现在还能打,想再打几年,也许能参加下一次奥运会。”

吃完饭,紫原主动帮忙收拾碗筷。他动作虽然笨拙,但很认真。鎏汐不让他洗,只让他把碗筷拿到厨房。

“我来洗。”流川枫说,“你陪紫原坐会儿。”

鎏汐和紫原回到客厅,阳阳正坐在地垫上,抱着那只大熊的腿啃——他在磨牙,见什么都想咬。

“他长牙了?”紫原问。

“嗯,长了四颗,还有两颗在冒。”鎏汐说,“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晚上经常醒。”

“辛苦。”紫原说,“我妹妹也这么说,带孩子比打球累。”

“但值得。”鎏汐看着儿子,“看着他一天天长大,学会新技能,那种成就感是别的比不了的。”

紫原点点头。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鎏医生,谢谢你。”

鎏汐一愣:“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流川身边。”紫原说得很认真,“高中的时候,我们都觉得流川会一辈子单身。他太专注篮球了,眼里看不见别的。但现在……”他看了眼厨房的方向,“现在他很好,很幸福。这有你的功劳。”

鎏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流川枫洗好碗出来时,阳阳已经困了。他抱着鎏汐的脖子,眼睛半闭不闭的。

“该睡了。”流川枫说。

“我抱他去睡。”鎏汐起身,“你们聊。”

她抱着阳阳进了卧室,客厅里只剩下流川枫和紫原。

“她很适合你。”紫原说。

“我知道。”流川枫说。

紫原看了眼时间:“我也该走了,明天早上的飞机回日本。”

流川枫送他到门口。紫原弯腰穿鞋时,忽然问:“流川,你还想打球吗?不是职业比赛,就是……打球。”

“偶尔会想。”流川枫诚实地说,“但不想回到那种生活了。现在这样很好。”

“那就好。”紫原直起身,“人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停下,什么时候该开始新生活。”

他伸出手,流川枫握住。那只手巨大、有力,手心有常年打球留下的茧。

“保重。”紫原说。

“你也是。”

门关上后,流川枫在玄关站了一会儿。他能听见卧室里鎏汐轻声哼歌的声音,那是她在哄阳阳睡觉。

他走回客厅,开始收拾阳阳散落一地的玩具。那只巨大的泰迪熊靠墙站着,几乎和儿童餐椅一样高。

鎏汐从卧室出来时,看见流川枫正对着那只熊发呆。

“想什么呢?”她轻声问。

“想紫原说的话。”流川枫转身,“他说我变了。”

“你是变了。”鎏汐走到他身边,“变得更好了。”

“你不怀念以前的我吗?那个眼里只有篮球的流川枫?”

鎏汐摇头:“我爱的从来不是那个‘篮球天才流川枫’,我爱的是你。无论你是打球还是退役,是专注篮球还是照顾家庭,都是你。”

流川枫看着她,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深。

“而且,”鎏汐笑了,“现在的你会做饭、会换尿布、会半夜起来哄孩子,比只会打球的你实用多了。”

流川枫也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两人就这样站在客厅里,周围是散落的玩具,墙上是他们的合照,空气里还残留着火锅的味道。

“明天周五。”流川枫说,“我带阳阳去青训营,你要不要来看?孩子们很可爱。”

“好。”鎏汐靠在他肩上,“去看看流川教练的风采。”

窗外,上海的夜晚灯火通明。这个城市里,每天都有人来,有人走,有人重逢,有人告别。但对流川枫和鎏汐来说,这里已经是家——一个无论外面世界如何喧嚣,都能让他们感到安宁的地方。

紫原的来访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们这些年的变化。从青涩的少年到沉稳的成人,从单一的追求到丰富的人生,从两个人到三个人。

而这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

流川枫低头,吻了吻鎏汐的头发:“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鎏汐闭上眼睛,“晚安。”

“晚安。”

阳阳周岁生日前的那个周末,流川枫一个人在书房待到深夜。

鎏汐凌晨一点起来喝水时,看见书房门缝下透出的灯光。她推门进去,流川枫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视频编辑软件,密密麻麻的时间轴和轨道。

“还

没睡?“她轻声问。

流川枫抬头,眼睛里有血丝:“快了。你先睡。”

鎏汐走到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是阳阳出生那天在产房的画面。护士把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抱给流川枫,他的手抖得厉害,接过来的动作笨拙得像是捧着易碎的玻璃。

“这是……”鎏汐愣住了。

“我让护士帮忙录的。”流川枫说,“当时想着,这么重要的时刻,应该记录下来。”

鎏汐看着屏幕。画面里,她疲惫地躺在病床上,流川枫抱着刚出生的阳阳走到她身边,俯身吻她的额头。那个吻很轻,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我怎么不知道?”她问。

“你那时候太累了。”流川枫点击暂停,“后来就忘了告诉你。”

他继续播放。视频跳到了阳阳满月那天,流川枫抱着他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浦东的晨光。阳阳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然后是两个月、三个月、四个月……每一次重要的成长节点都被记录下来:第一次抬头,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坐稳,第一次爬行,第一次发出“妈妈”的音,第一次长牙,第一次扶站。

鎏汐看着这些画面,忽然意识到,流川枫在这过去的一年里,不仅是个称职的爸爸,还是个忠实的记录者。那些她因为工作忙碌而错过的瞬间,都被他用镜头留住了。

“你什么时候拍的这些?”她问。

“随时。”流川枫说,“手机就放在手边,看到就拍。有些是视频,有些是照片,我后期整理到一起。”

视频的最后一段是前几天拍的。阳阳扶着茶几,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流川枫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伸出手:“阳阳,来爸爸这里。”

阳阳犹豫了几秒,然后松开扶着茶几的手,摇摇晃晃地迈出了人生的第一步——虽然只有一小步,然后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但他立刻又爬起来,再次尝试。

鎏汐记得那天,她下班回家时,流川枫兴奋地告诉她阳阳会走路了。但她没想到,他完整地记录下了这个过程。

“明天生日宴上放?”她问。

“嗯。”流川枫保存文件,“想给大家看看阳阳这一年的成长。”

鎏汐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把我们的生活记录得这么好。”鎏汐轻声说,“有时候工作太忙,我总怕错过阳阳的成长。但现在看到这些,我觉得我什么都没错过。”

流川枫握住她的手:“我们什么都没错过。”

阳阳的周岁宴定在周六中午,请了鎏汐科室的几个同事,还有他们在上海认识的几个朋友——主要是青训营里其他孩子的家长,以及小区里几个经常一起带孩子的邻居。

鎏汐原本想订酒店,但流川枫说在家里办更有意义:“这是阳阳的第一个生日,应该在家里过。”

于是周六一早,家里就热闹起来。王阿姨来帮忙准备食物,流川枫负责布置客厅——他买了很多气球和彩带,还有一张“Happy1stBirthday”的横幅。

阳阳显然被这种热闹的气氛感染了,一早就很兴奋。他穿着鎏汐特意买的红色小唐装,坐在儿童餐椅上,看着爸爸吹气球,小手兴奋地拍着。

十一点,客人陆续到了。张医生第一个来,带来了一个医学模型玩具——是个可以拆装的人体骨架,虽然阳阳现在还玩不了,但鎏汐很喜欢。

“等他大一点,可以教他认识骨骼结构。”张医生笑着说,“说不定将来子承母业。”

然后是青训营的家长们,带着各自的孩子。最大的孩子十二岁,看见流川枫还有点拘谨:“流川教练好。”

“放松点,今天是来玩的。”流川枫难得地温和,“那边有零食和饮料,自己拿。”

阳阳被这么多陌生人围着,一开始有点紧张,紧紧抓着鎏汐的衣服。但很快,他就被那些色彩鲜艳的礼物吸引了,试探性地爬过去,摸了摸最近的礼物盒。

“可以拆吗?”一个家长问。

“拆吧。”流川枫说,“本来就是给他玩的。”

阳阳坐在一堆礼物中间,鎏汐帮他拆。有绘本,有积木,有会唱歌的玩具车,还有一套小小的篮球服——那是青训营的家长送的,背后印着“11”号,和流川枫当年的号码一样。

“等他再大点,可以来青训营玩。”那个家长说,“从娃娃抓起。”

流川枫看着那件小小的球衣,眼神柔和:“好。”

午餐是自助形式,王阿姨做了中西合璧的菜品。大人们边吃边聊,孩子们在客厅里玩耍。阳阳被鎏汐抱着,好奇地看着这个热闹的场面。

饭后,流川枫端出生日蛋糕——是订做的篮球造型蛋糕,上面插着一根小小的蜡烛。

“阳阳,许愿。”鎏汐握着他的小手,对着蜡烛。

阳阳当然不懂什么是许愿,他只是盯着那个燃烧的小火苗,眼睛瞪得圆圆的。流川枫帮忙吹灭蜡烛,客厅里响起掌声。

然后,流川枫走到电视机前:“给大家看个视频。”

他连接了笔记本电脑,按下播放键。

客厅的灯光暗下来,屏幕上出现产房的画面。鎏汐的同事们安静下来,专注地看着。

视频按照时间顺序播放,从阳阳出生到第一次抬头,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坐起来……每个重要的成长瞬间都配有简单的字幕说明日期。背景音乐是流川枫选的,是一首温柔的钢琴曲。

鎏汐看着这些画面,眼眶开始发热。她看见自己抱着刚出生的阳阳,脸上满是疲惫却幸福的笑容;看见流川枫第一次给阳阳换尿布时的手忙脚乱;看见阳阳第一次对她笑;看见他长出第一颗牙;看见他第一次爬向自己……

那些日常的、平凡的瞬间,被串联起来后,竟然如此动人。

视频的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照片上——是鎏汐和流川枫的合照。照片是在他们上海的家里拍的,鎏汐抱着阳阳,流川枫从身后环住他们俩,三人都看着镜头笑。

那是上个月,阳阳十一个月时拍的。

钢琴曲还在继续,流川枫的声音忽然响起。

声音很低,很稳,带着他特有的那种直接又真诚的语气。

“鎏汐。”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谢谢你,让我的退役生活充满温暖。谢谢你为我生下这么可爱的宝宝。”

鎏汐的眼泪掉下来。她捂住嘴,但肩膀在颤抖。

“这一年,我看着阳阳从那么小一点点,长大到会爬、会站、会叫妈妈。每次看到他,我都在想,这是我太太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

流川枫的声音停了几秒,然后继续:

“很多人问我,退役后会不会后悔。我想说,不后悔。因为退役让我有时间陪伴你们,见证阳阳成长的每一个瞬间。这是比任何冠军奖杯都更珍贵的荣耀。”

鎏汐的同事里,有人开始小声抽泣。

“往后余生,我们一起陪伴阳阳长大,一起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流川枫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客厅的每个角落,“鎏汐,我爱你。阳阳,爸爸爱你。”

视频结束了,客厅的灯光重新亮起。

所有人都看着鎏汐。她满脸泪水,妆都花了,但眼睛亮得惊人。

流川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拭去她的泪水。他的动作很温柔,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

然后他俯身,深深吻住她。

这个吻很长,很安静。客厅里先是寂静,然后响起掌声——先是张医生,然后是其他同事,然后是所有的客人。掌声越来越响,夹杂着孩子们的欢呼。

鎏汐回应着这个吻,双手环住流川枫的脖子。她能尝到自己眼泪的咸味,也能尝到他唇间的温暖。

当他们分开时,鎏汐的眼泪还在流,但她在笑。

“你……”她声音哽咽,“你什么时候录的那些话?”

“上周。”流川枫说,耳朵有点红——鎏汐发现,他紧张或者不好意思时,耳朵会红,“录了很多遍,都不满意。最后就说了最想说的。”

鎏汐抱紧他:“很好,特别好。”

阳阳似乎被爸爸妈妈的情绪感染,伸出手要抱。流川枫把他抱过来,一家三口拥在一起。

“生日快乐,阳阳。”流川枫低声说。

阳阳好像听懂了,咧开嘴笑,露出八颗小牙。

宴会继续,但气氛更加温馨了。鎏汐的同事们围着她,说着羡慕的话;青训营的家长们和流川枫聊着育儿经验;孩子们在客厅里追逐玩耍。

下午三点,客人陆续离开。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家里终于安静下来。

王阿姨收拾完厨房也走了,留下他们一家三口。

阳阳玩了一天,累得在流川枫怀里睡着了。流川枫把他抱进卧室,放在婴儿床上,盖好被子。小家伙睡得很沉,小脸红扑扑的,手里还抓着那件小篮球衣的一角。

鎏汐站在门口看着,忽然想起一年前的今天——她躺在产房里,忍受着阵痛,流川枫紧紧握着她的手。那时她无法想象,一年后的今天会是这样的场景。

流川枫安顿好阳阳,走出来,轻轻带上房门。

“累了?”他问。

“有点。”鎏汐说,“但很开心。”

两人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满地都是拆开的礼物和彩带的碎片,但他们谁也没急着收拾。

“那个视频,”鎏汐靠在流川枫肩上,“我没想到你会做这些。”

“我想让你知道,”流川枫握住她的手,“这一年,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

“我知道。”鎏汐转头看他,“流川,这一年是我生命里最好的一年。有阳阳,有你,有我们的家。”

流川枫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上海的黄昏很美,天际线被染成橙红色,然后慢慢变成深蓝。

他们就这样相拥着,坐在安静的客厅里。远处传来城市的喧嚣,但在这个家里,只有他们平缓的呼吸声,和阳阳在隔壁房间细微的鼾声。

“老婆。”流川枫忽然说。

“嗯?”

“谢谢你。”他的声音很低,很认真,“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组建这个家。”

鎏汐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他的眼睛很深,像夜里的海,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

“我们是一家人。”她轻声说,“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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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各位的收看!到此,本文一周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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