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还剩三分钟时,湘北领先十五分。大局已定。安西教练终于把流川枫换下场。
他走下场时,右腿明显使不上力。鎏汐立刻冲过去扶住他,让他坐在长椅上。
“让我看看。”她蹲下身,小心地卷起他的裤腿。
膝盖肿得更厉害了,皮肤青紫一片,擦伤的地方还在渗血。鎏汐用碘伏消毒,动作很轻,但流川枫还是吸了口冷气。
“疼就说。”鎏汐说。
“不疼。”
“骗人。”
流川枫没接话,只是看着她。鎏汐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鼻尖有点红。她处理伤口的样子很专注,很专业,像真正的医生。
“鎏汐。”他叫她。
“嗯?”
“谢谢。”
鎏汐抬起头,眼睛又红了:“谢什么,我应该拦着你的。”
“拦不住。”流川枫说,嘴角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你知道的。”
鎏汐又想哭又想笑。她低下头,继续包扎。绷带缠得很仔细,既固定了关节,又不会太紧影响血液循环。
“回去要冰敷,”她说,“二十四小时内不能热敷。明天如果还疼,一定要去医院。”
“知道了。”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湘北赢了,十二分的优势。队员们欢呼着冲上场,互相拥抱。流川枫想站起来,但膝盖一软,又坐了回去。
“别动,”鎏汐按住他,“我去叫队医。”
“不用,”流川枫说,“你扶我。”
鎏汐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流川枫搭着她的肩膀,慢慢站起来。他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很重,但鎏汐撑住了。
他们就这样慢慢走出体育馆。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天空还是阴的。冷风吹过来,鎏汐打了个哆嗦。
“冷?”流川枫问。
“有点。”
流川枫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
“你自己穿,”鎏汐想还给他,“你受伤了,不能着凉。”
“穿着。”流川枫按住她的手,“我不冷。”
鎏汐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知道他肯定在硬撑。但她没拆穿,只是把外套裹紧了些。
他们站在体育馆门口,等出租车。队友们陆续走出来,看见他们,都投来暧昧的眼神。
“流川,要不要我们送你?”三井寿问。
“不用。”流川枫说。
“那行,”三井寿笑了,“好好养伤,下一场还要靠你呢。”
出租车来了。鎏汐扶流川枫上车,自己也坐进去。
“去医院?”司机问。
“不,”流川枫说,“去她家。”
鎏汐愣了一下:“我家?”
“嗯。”流川枫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你做咖喱,我想吃。”
鎏汐看着他疲惫的侧脸,突然明白了——他不是真的想吃咖喱,他只是想跟她待在一起。
“好,”她轻声说,“回家。”
出租车启动,驶入湿漉漉的街道。鎏汐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又看看身边的流川枫。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
-----------------------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