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篮球友谊赛进入淘汰赛阶段后,东京的体育媒体像疯了一样。
“巅峰对决再现!流川枫VS青峰大辉,时隔多年的宿命之战!”
“NBA球星回归本土赛场,能否捍卫荣耀?”
“青峰大辉:我会证明日本篮球的强度。”
这些标题几乎占据了所有体育版面的头条。鎏汐每天上班路过报刊亭,都能看见流川枫的照片和青峰大辉的照片并列排着,两人眼神锐利,隔着报纸都能感觉到剑拔弩张的气氛。
流川枫的训练强度在这段时间达到了顶峰。
每天早上五点,他准时起床,在公寓的健身房做一小时的体能训练。六点半,鎏汐起床时,他已经冲完澡,在厨房准备早餐。七点,送鎏汐去医院。七点半,抵达训练馆,开始全天候的篮球专项训练。
投篮,五百个起步。运球,各种脚步组合。力量,针对青峰大辉的突破特点做针对性加强。战术,和队友磨合新的配合。每天训练结束时,流川枫的运动服都能拧出水来。
鎏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知道这场比赛对流川枫的意义——不只是胜负,更是一种证明。证明他即使去了NBA,即使成了国际球星,依然是日本篮球的顶尖存在。证明这十年,他没有停留在原地。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全力支持。
“今天怎么样?”晚上七点,鎏汐结束医院的工作,直接来到训练馆。流川枫还在练罚球,听见她的声音,投出最后一个球——空心入网。
“还行。”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鎏汐走过去,把带来的保温袋放在场边。里面是她做的晚餐:高蛋白的鸡胸肉,大量蔬菜,还有补充碳水的糙米饭。
“先吃饭。”她说,“休息一会儿。”
流川枫坐下,接过她递来的筷子。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认真咀嚼,这是鎏汐要求的——
高强度训练后,消化系统负担重,要细嚼慢咽。
“今天青峰大辉接受采访了。”鎏汐坐在他身边,轻声说,“说很期待和你的对决。”
流川枫“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他说你们高中时那场比赛,他记到现在。”鎏汐继续说,“说当时输给你三分,很不甘心。”
流川枫停下筷子,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新闻看的。”鎏汐说,“现在到处都是你们的消息。”
流川枫沉默了几秒。“那场比赛,我差点输了。”
鎏汐惊讶。流川枫很少提起过去的比赛,更少承认自己差点输。
“最后那个三分,”流川枫继续说,“出手时我就知道会进,但之前……打得很艰难。青峰很难防,那时候就难防,现在更难防。”
他说得平静,但鎏汐听出了话里的认真。流川枫从不轻视对手,尤其是青峰大辉这样的对手。
“那怎么办?”她问。
“练。”流川枫简单地说,“练到能防住为止。”
吃完饭,鎏汐帮他按摩放松肌肉。流川枫躺在地板上,鎏汐跪在他身边,双手从他小腿开始,一点点往上按。她的手法很专业,力道恰到好处,能找到那些紧绷的肌肉节点,一点点揉开。
“这里疼吗?”她按到膝盖上方,那里有一块明显的淤青。
“有点。”流川枫实话实说。
“怎么弄的?”
“今天练防守,被撞了一下。”流川枫说,“没事。”
鎏汐没说话,只是从医疗箱里拿出冰袋,敷在淤青处。“明天训练前要热敷,训练后冰敷。记住了吗?”
“记住了。”流川枫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医生。”
鎏汐轻轻拍了他一下:“认真点。你膝盖有旧伤,要特别注意。”
“嗯。”
按摩完,流川枫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好多了。”
“那就好。”鎏汐开始收拾东西,“回家吧,今天早点休息。”
他们走出训练馆时,天已经全黑了。街道两旁的路灯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鎏汐牵着流川枫的手,能感觉到他手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打篮球留下的痕迹。
“流川。”她突然说。
“嗯?”
“你会紧张吗?对这场比赛。”
流川枫沉默了一会儿。“会。”
“真的?”
“真的。”他说,“但不是因为怕输。”
“那是因为什么?”
流川枫停下脚步,转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见他眼里的认真。
“因为想赢。”他说,“很想赢。想证明一些东西。”
“证明什么?”
“证明……”流川枫想了想,“证明我选的路是对的。证明去NBA,在国际赛场上打球,没有让我变弱。证明我依然能在这里,在这个我开始的舞台上,赢得胜利。”
鎏汐的心脏被这句话击中了。她握紧他的手:“你会赢的。我相信你。”
流川枫看着她,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嗯。”
第二天训练时,青峰大辉来了。
流川枫正在练习脚步,听见门口有动静,转过头,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青峰穿着训练服,背着运动包,一脸轻松地走进来。
“哟,流川。”他打招呼,“练得这么狠?”
流川枫没说话,继续练脚步。
青峰也不在意,在场边放下包,开始热身。两人在同一块场地上训练,却像在两个世界——流川枫专注严肃,每个动作都一丝不苟;青峰轻松随意,但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天生的球感。
练了半小时,青峰走过来,拿起一个篮球,站在流川枫对面的篮筐。
“比几个?”他问。
流川枫停下动作,看着他。“比什么?”
“一对一。”青峰说,“五个球。”
流川枫没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摆出防守姿势。
青峰笑了,运球突破。他的速度极快,变向的幅度很大,流川枫紧紧跟着,但还是在最后时刻被晃开一个身位——青峰上篮得分。
“1比0。”青峰说,把球扔给流川枫,“该你了。”
流川枫接球,深呼吸,然后开始进攻。他的动作没有青峰那么花哨,但更简洁有效。一个假动作,一个加速,急停跳投——球进。
“1比1。”他说。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两人打得有来有往。青峰的突破犀利,流川枫的投篮精准。打到4比4时,两人都已经满身大汗。
最后一个球,流川枫持球。他观察着青峰的防守,突然一个变向,从右侧突破。青峰紧紧跟上,但在流川枫急停时,脚步稍微慢了一拍——就这一拍,流川枫后仰跳投,球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空心入网。
5比4,流川枫赢。
青峰喘着气,看着篮筐,然后笑了。“你还是这么难打。”
流川枫也喘着气:“你也是。”
“不过,”青峰转身看他,“这只是热身。真正的比赛,可没这么简单。”
“我知道。”流川枫说。
两人在场边坐下,拿起水喝。鎏汐就是这个时候来的。她提着保温袋,看见场上的青峰大辉时,脚步顿了顿。
“打扰了?”她问。
“没有。”流川枫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刚好练完。”
青峰也走过来,目光在鎏汐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未婚妻吧?”
鎏汐礼貌地点头:“您好,我是鎏汐。”
“青峰大辉。”青峰说,露出一个笑容,“流川枫能有你这样的女朋友,真是幸运。”
流川枫站在鎏汐身侧,语气冷淡:“管好你自己。”
青峰笑了:“怎么,说都不能说?怕我抢啊?”
流川枫没理他,牵起鎏汐的手:“我们走。”
“等等。”青峰叫住他们,语气认真起来,“流川,赛场上见真章。我会全力以赴。”
流川枫回头看他,眼神坚定:“我会的。”
走出训练馆,鎏汐才开口:“他就是青峰大辉?”
“嗯。”流川枫说,“比高中时更强了。”
“你刚才赢了他。”
“只是热身。”流川枫说,“真正的比赛不一样。”
鎏汐能感觉到他的认真。她握紧他的手:“我相信你。”
流川枫低头看她,眼神柔软了一些:“嗯。”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强度有增无减。鎏汐发现流川枫回家后话越来越少,常常是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看比赛录像——都是青峰大辉的比赛。他看得很认真,偶尔会暂停,用手机做笔记。
“看出什么了?”有天晚上,鎏汐坐到他身边问。
“他的习惯。”流川枫说,“突破喜欢从左边,投篮前会有一个小停顿,防守时右手总是放得比较低……”
他说了一串,鎏汐听得似懂非懂,但能感觉到他的专注。她靠在他肩上,陪他一起看。屏幕上的青峰大辉在球场上奔跑,动作流畅得像一头黑豹,迅猛而优雅。
“很难防吧?”她轻声问。
“难。”流川枫说,“但能防。”
视频结束,流川枫关掉电视。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车流声隐隐传来。
“鎏汐。”他突然开口。
“嗯?”
“比赛那天,你会来吗?”
“当然。”鎏汐说,“我是医疗团队的一员,会在场边。”
“不是作为医生。”流川枫说,“作为我的未婚妻。在观众席,看我打球。”
鎏汐愣了愣:“可是我要工作……”
“我知道。”流川枫打断她,“但那天,我想让你在观众席。我想让你……只看
着我。”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鎏汐,眼睛盯着地板,耳朵有点红。鎏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从来不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此刻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着需要。
“好。”她说,“我跟主任说一下,那天我不进医疗区,我在观众席。”
流川枫转头看她,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鎏汐笑了,“我也想看你打球。作为你的未婚妻,而不是医生。”
流川枫伸手,把她搂进怀里。鎏汐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平稳而有力。
“我会赢的。”他在她耳边说,“为了你。”
“不是为了我。”鎏汐纠正他,“为了你自己。为了你十年来的坚持,为了你选择的这条路。”
流川枫收紧手臂,没说话,但鎏汐能感觉到他的感动。
比赛前一天,流川枫的训练量减半。下午三点,他就结束了训练,和鎏汐一起回家。
“明天就比赛了。”鎏汐说,“今晚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流川枫说。
鎏汐做了简单的日式料理:烤鱼,味噌汤,米饭,还有几样小菜。吃饭时,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气氛不紧张,反而有种默契的平静。
吃完饭,流川枫主动洗碗。鎏汐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手机里的新闻——关于明天比赛的报道已经铺天盖地了。
“流川枫回归本土赛场首场硬仗!”
“青峰大辉:我等这场比赛等了十年。”
“专家预测:胜负难料,或将进入加时。”
她正看着,流川枫洗完碗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别看那些。”他说,“没意义。”
“可是大家都在讨论。”鎏汐说,“压力很大吧?”
“有压力。”流川枫承认,“但习惯了。”
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一个体育频道。正好在重播他前几天的一场比赛,他坐在场边休息,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
“你打球时,是什么感觉?”鎏汐突然问。
流川枫想了想:“专注。脑子里只有球,篮筐,对手。其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那进球时呢?”
“爽。”流川枫说了一个字,然后补充,“很有成就感。”
鎏汐笑了。这就是流川枫,简单直接,连描述感受都这么简单。
“明天,”她说,“我会在观众席第二排,靠中间的位置。你知道的,老位置。”
流川枫转头看她,眼睛里有光闪过。“我知道。高中时你总是坐那里。”
“所以,”鎏汐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加油。我会一直看着你。”
流川枫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深深地吻了她。这个吻不像平时那么温柔,带着一丝急切,一丝坚定,像是在汲取力量。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鎏汐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你会赢的。”
“嗯。”流川枫说,“我会赢。”
友谊赛决赛前三天,流川枫难得地没有去训练馆。
鎏汐醒来时,发现他正靠在床头看手机。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腰侧,含糊地问:“今天不训练?”
“休息一天。”流川枫放下手机,手指轻轻梳理她的头发,“教练说的,赛前要调整状态。”
鎏汐睁开眼,抬头看他。流川枫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淡淡的疲惫。这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连她都看得出他瘦了一些,肌肉线条更分明了。
“那今天做什么?”她问。
“想带你去个地方。”流川枫说,“晚上。”
鎏汐疑惑,但流川枫没再多说,只是下床去做早餐。她跟到厨房,看他熟练地打蛋、煎吐司,忍不住从后面抱住他。
“怎么了?”流川枫问,手里动作没停。
“没什么。”鎏汐把脸贴在他背上,“就是想抱抱你。”
流川枫嘴角扬了扬,空出一只手,覆在她环在他腰间的手上。
早餐后,鎏汐去医院上班。今天的手术安排不多,她处理完几个门诊病人,下午三点就下班了。流川枫来接她,车停在医院门口,他靠在车门上等她,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休闲裤,引得路过的年轻护士频频回头。
“等很久了?”鎏汐快步走过去。
“刚到。”流川枫拉开车门,“上车。”
车子驶向东京市中心。傍晚的交通有些拥堵,但流川枫开得很稳。鎏汐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猜不出他要去哪里。
“我们去哪儿?”她终于忍不住问。
“东京塔。”流川枫说,“想和你看看夜景。”
鎏汐愣住了。东京塔他们去过很多次,高中时去过,大学时去过,流川枫每次回国也都会带她去。但这次不一样——在决赛前三天,在这样紧张的时刻,他突然要带她去东京塔看夜景。
一定有特别的意义。
到达东京塔时,天色已经暗了。观光电梯缓缓上升,透过玻璃可以看见整个东京逐渐在脚下铺展开来。鎏汐靠在流川枫身边,看着万家灯火一点点亮起,像星河倒映在人间。
观景台上人不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并肩站着,俯瞰这座繁华的城市。
“小时候,”流川枫突然开口,“我第一次来东京塔,是国中三年级。那时候刚打完冬季杯,拿了冠军,爸妈带我来庆祝。”
鎏汐转头看他。流川枫很少主动提起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我就想,”他继续说,“总有一天,我要站在更高的地方。”
“你现在已经站在很高的地方了。”鎏汐轻声说,“NBA,国际球星。”
流川枫沉默了一会儿。“还不够。”
“什么不够?”
“时间。”流川枫说,“在巅峰的时间,不够长。”
鎏汐的心轻轻一颤。她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流川,”她轻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退役?”
流川枫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眼神深远。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再打三个赛季。”
“然后呢?”
“然后退役。”流川枫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早已决定好的事,“趁身体状态还在巅峰尾巴的时候退役,不要等到打不动了再退。”
鎏汐握紧了栏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他说出“退役”两个字,心里还是涌起复杂的情绪。她知道篮球对他的意义,知道球场是他生命的一部分。退役,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退役后,”流川枫继续说,语气依然平静,“我打算回上海定居。”
鎏汐猛地转头看他:“上海?”
“嗯。”流川枫点头,“你上次说,想回上海定居。那里医疗资源丰富,适合你的职业发展。而且我们在那
里也认识一些医学领域的朋友。”
他说得如此自然,仿佛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鎏汐的喉咙有些发紧:“可是……你的家人都在日本,你的事业……”
“家人可以经常见面。”流川枫打断她,“事业……篮球不是全部。打了这么多年,够了。”
他转过身,面对鎏汐。观景台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照见他眼里的认真。
“鎏汐,这些年,你一直在等我。”他说,“等我打完比赛,等我回国,等我有时间。我不想再让你等了。”
鎏汐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她想起那些隔着时差的视频通话,想起那些一个人度过的节日,想起手术结束后空荡荡的家。那些等待的岁月,她从未抱怨过,因为她知道那是他的梦想,是他必须走的路。
但现在他说,不想再让她等了。
“退役后,”流川枫继续说,“我就陪着你。你在医院上班,我送你接你。你值夜班,我给你送宵夜。你累了,我给你按摩。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他说得简单直接,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鎏汐心上。
“可是……”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那是你的篮球生涯,是你奋斗了十几年的事业……”
“篮球很重要。”流川枫承认,“但没你重要。”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鎏汐,赛场让我追逐巅峰,但你让我想安稳下来。我想有个家,一个真正的家,有你在的家。我想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见你,想每天晚上都能和你一起吃饭,想和你一起规划未来,想和你……慢慢变老。”
鎏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但流川枫已经伸手,轻轻擦去她的泪。
“别哭。”他说,“这是好事。”
“我知道是好事。”鎏汐哽咽着说,“可是……可是你为我放弃这么多……”
“不是放弃。”流川枫纠正她,“是选择。选择更重要的东西。”
他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这十年,我给了篮球所有我能给的。荣誉,金钱,名声,我都有了。现在,我想把剩下的时间,都给你。”
鎏汐说不出话来。她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看着他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此刻盛满温柔,看着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写满认真。
“流川……”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流川枫回答得毫不犹豫,“半年前就开始想了。在芝加哥,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公寓里,看着你的照片,我就开始想,退役后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然后呢?”鎏汐问,“想出来了吗?”
“想出来了。”流川枫说,“和你在一起的生活。简单,安稳,幸福的生活。”
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各种资料——上海的地图,几个区域的房价,几家大医院的信息,甚至还有几个小区的实拍视频。
“你看,”他点开一个视频,“这个小区在徐汇区,离几家大医院都很近。绿化很好,有篮球场——虽然我不打了,但偶尔可以投几个。附近有超市,有公园,生活很方便。”
鎏汐看着视频。小区确实很漂亮,绿树成荫,环境安静。篮球场上,几个孩子在打球,笑声透过手机传来。
“还有这个,”流川枫又点开另一个文件,“这是我找的理财规划师做的方案。退役后的收入来源,投资分配,日常开销……都规划好了。足够我们过得很舒适,也能让你继续做你喜欢的工作,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鎏汐一张张翻看着那些文件。每一份都很详细,每一份都透着认真的准备。他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心血来潮,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做了充分的准备。
“你什么时候……”她问,声音还有些哽咽,“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的?”
“从决定要求婚开始。”流川枫说,“想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不能只靠嘴上说说。”
鎏汐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放下手机,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谢谢你。”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谢谢你为我想这么多。”
流川枫回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应该的。”他说,“你等了我十年,我为你准备这些,是应该的。”
观景台上,其他游客来来去去,但在这个角落里,时间仿佛静止了。鎏汐靠在流川枫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窗外的东京夜景璀璨夺目,但她此刻只觉得,这个怀抱比任何风景都让人安心。
“流川。”过了很久,她轻声开口。
“嗯?”
“退役后,你真的不会后悔吗?不会想念球场吗?”
流川枫沉默了一会儿。“会想念。但不会后悔。”
他松开她一点,低头看着她。
“鎏汐,篮球给了我很多。荣誉,成就感,甚至是你——如果不是篮球,我不会在国中体育馆遇见你。我永远感激篮球。”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篮球也拿走了很多。时间,陪伴,还有……你独自等待的那些夜晚。现在,我想把那些拿走的,都补回来。”
鎏汐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但很深,带着十年的等待,十年的思念,十年的爱。流川枫回应着她,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鎏汐把额头抵在他的胸口,轻声说:“那……我们就去上海。我喜欢那个小区,喜欢那里的篮球场,喜欢你规划的未来。”
流川枫的心跳快了一拍。“真的?”
“真的。”鎏汐抬起头,看着他,“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流川枫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再次吻她,这次吻得更深,更用力,像是在确认,像是在承诺。
窗外的东京塔灯光变换着颜色,远处有游轮的汽笛声传来。在这个250米高的观景台上,他们相拥相吻,许下对未来的承诺。
“还有三天就比赛了。”分开后,鎏汐轻声说。
“嗯。”流川枫点头,“打完比赛,我们就开始准备搬家的事。”
“不急。”鎏汐说,“你先专心比赛。搬家的事,慢慢来。”
“好。”流川枫牵起她的手,“走吧,回家。”
他们乘电梯下楼。电梯缓缓下降时,鎏汐看着玻璃外越来越近的地面,突然问:“流川,退役后,你会做什么?除了陪我。”
流川枫想了想:“可能会开个篮球训练营。教小孩子打球,把我这些年学到的东西传下去。”
“那很好。”鎏汐笑了,“你一定会是个好教练。”
“不一定。”流川枫诚实地说,“我脾气不好,没耐心。”
“对孩子会有耐心的。”鎏汐说,“而且,我可以帮你。我会哄孩子。”
流川枫转头看她,眼神温柔:“嗯,你帮我。”
走出东京塔,夜风有些凉。流川枫脱下外套,披在鎏汐肩上。他们牵着手,慢慢走向停车场。
“流川。”鎏汐突然停下脚步。
“嗯?”
“谢谢你。”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谢谢你把我纳入你未来的每一个计划。谢谢你……这么爱我。”
流川枫没说话,只是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应该的。”他说,“爱你,是这辈子最应该做的事。”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鎏汐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逝的灯火,心里满满的都是踏实。
十年了。从十五岁那年的樱花树下,到如今二十五岁的东京塔顶。他们走过了青涩懵懂,走过了分离等待,走过了各自的奋斗与成长。
现在,终于要走向共同的未来了。
她转头看流川枫。他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她能看见他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能看见他眼里的坚定。
她知道,这个男人,会用余生兑现今晚的每一个承诺。
而她,会一直陪在他身边,无论在哪里,无论做什么。
就像他说的,爱他,是这辈子最应该做的事。
车子驶入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关掉引擎后,车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回家?”流川枫问。
“回家。”鎏汐点头。
他们牵着手,走进电梯,回到属于他们的家。门关上的瞬间,鎏汐环住流川枫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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