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的最后一天,鎏汐醒得特别早。
天刚蒙蒙亮,海平面上泛着鱼肚白。她轻轻从流川枫怀里挪出来,赤脚走到露台。晨风带着凉意,她裹紧了身上的薄毯,在躺椅上坐下。
七天,像一场梦。
她看着远处的海,看着已经开始泛金光的天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难过,不是遗憾,是某种温柔的怅然。
身后传来脚步声。流川枫也起来了,只穿着睡裤,头发有些凌乱。他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揽进怀里。
“怎么起这么早?”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低沉沙哑。
“睡不着。”鎏汐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想多看一会儿。”
流川枫的下巴抵在她发顶,两人就这样静静看着日出。太阳从海平面跃出的那一刻,金光洒满整个世界,也洒在他们身上。
“今天想去哪儿?”流川枫问。
鎏汐想了想:“听说岛上有集市,想去看看。”
“好。”
早餐后,两人租了自行车,沿着环岛小路慢
慢骑。鎏汐在前,流川枫在后,保持着一个车身的距离。路两边是高大的椰子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集市不大,但很热闹。当地居民摆出各种摊位,卖手工艺品、编织物、香料,还有新鲜的热带水果。鎏汐在一个卖贝壳首饰的摊位前停下,拿起一串贝壳手链对着光看。
“喜欢?”流川枫问。
“挺好看的。”鎏汐说,“不过太游客了。”
流川枫没说话,等她放下手链走开后,却折返回去,买了那串手链。
鎏汐发现了,回头看他:“你买它干嘛?”
“纪念品。”流川枫说得很简单,把手链递给她。
鎏汐接过来,贝壳在阳光下闪着珍珠般的光泽。她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好。
他们继续逛。流川枫在一个卖木雕的摊位前停下,拿起一个篮球运动员造型的小木雕看了看,又放下了。
“怎么不买?”鎏汐问。
“雕得不像。”流川枫说。
鎏汐笑了。她了解他——对篮球相关的东西,他总是格外挑剔。
走到集市尽头时,他们发现了一个很特别的摊位。摊主是个老人,正在现场制作皮手链。他面前摆着各种颜色的皮绳和字母珠子,可以定制名字缩写。
“这个好。”鎏汐眼睛亮了。
她选了两条深棕色的皮绳,又挑了字母珠子——L.X.和R.K.,是他们名字的缩写。
老人制作得很慢,但很细致。流川枫一直站在旁边看,表情认真得像在观摩什么重要技术。鎏汐则拿起摊位上已经做好的样品试戴,又看了看其他款式。
“好了。”老人终于完成,把两条手链递过来。
流川枫付了钱,接过手链。他先拿起刻着L.X.的那条,拉过鎏汐的左手,小心地戴在她手腕上。皮绳很软,扣子是个简单的银扣。
“紧吗?”他问。
“刚好。”鎏汐说。
流川枫又伸出自己的右手,让鎏汐给他戴另一条。鎏汐照做了,戴好后,两人的手腕并在一起——深棕色的皮绳,银色的扣子,还有那两串字母。
“看到它,”流川枫说,“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
鎏汐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手腕上的皮绳。很简单的触感,却让她心里发烫。
“你也是。”她说,“看到这个,就像我在你身边。”
流川枫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两条手链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从集市出来,已经接近中午。两人找了家海边的小餐馆吃饭,点了咖喱和烤鱼。吃饭时,鎏汐一直转着手腕上的手链,像是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这么喜欢?”流川枫看着她。
“嗯。”鎏汐点头,“比买的纪念品有意义。”
流川枫没说话,但眼神温柔。
饭后,他们没有立刻回别墅,而是沿着海滩散步。鎏汐脱了鞋,赤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流川枫提着她的凉鞋,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海水不时涌上来,漫过她的脚背,又退去。
“明天几点的飞机?”鎏汐突然问。
“早上九点。”流川枫说,“水上飞机七点来接。”
“那要五点多起床。”鎏汐计算着时间。
“嗯。”
两人又走了一段。鎏汐停下,转过身面对他:“你会想我吗?”
流川枫看着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看着她微微发红的鼻尖,看着她手腕上那条他刚刚为她戴上的手链。
“会。”他说,“每天都会。”
鎏汐的眼眶有点热。她低下头,用脚趾在沙滩上画圈:“我也会想你。”
流川枫放下手里的鞋,走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脸:“鎏汐。”
“嗯?”
“这是暂时的。”他说,“再给我三个赛季,然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鎏汐用力点头:“我知道。”
“这三个赛季,你可以来美国看我比赛,我休假了就回日本。”流川枫说得很快,像是早就计划好了,“我们可以视频,每天都可以。你要是想我了,就给我发信息,我看到就回。”
鎏汐笑了,眼泪却掉下来:“你训练那么忙,哪有时间天天视频。”
“有时间。”流川枫用拇指擦去她的泪,“再忙也有时间。”
他低头吻她,这个吻很轻,带着海风的咸涩和阳光的温度。鎏汐踮起脚回应,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不远处有游客经过,发出善意的笑声。两人分开,都有些不好意思。
“回去吧。”流川枫说,“太阳太晒了。”
“好。”
回到别墅,鎏汐开始收拾行李。她把这几天买的纪念品一件件放进行李箱——贝壳手链、明信片、几个漂亮的珊瑚碎片。流川枫的行李很简单,几分钟就收拾好了。
他走到露台,看着那个无边泳池。这几天,他们在这里度过了很多时间——早晨游泳,傍晚喝酒,深夜聊天。
“下次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鎏汐走到他身边。
“明年休赛期。”流川枫说,“我们再来。”
“真的?”
“真的。”流川枫转过身看她,“我说过,每年都陪你出来。”
鎏汐靠在他肩上:“那说好了。”
“说好了。”
晚餐是客房服务送来的。两人没有去餐厅,就在露台上吃。菜很丰盛,但两人都没什么胃口。
“多吃点。”流川枫给鎏汐夹菜,“明天路上会饿。”
“你也吃。”鎏汐说。
他们互相夹菜,像在进行某种仪式。最后盘子里的菜没少多少,但彼此的心意都明白了。
饭后,鎏汐先去洗澡。温热的水冲在身上,她闭上眼睛,试图把这几天的记忆都刻进脑子里——海风的味道,阳光的温度,流川枫掌心的触感。
她洗了很久,出来时,流川枫已经靠在床头看书。看见她,他放下书,朝她伸出手。
鎏汐走过去,把手放进他掌心。他轻轻一拉,她就跌进他怀里。
“头发没吹干。”流川枫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头发。
“懒得吹。”鎏汐说。
流川枫起身,去浴室拿了吹风机。鎏汐想说自己来,但他已经插上电源,示意她坐下。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作响。流川枫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动作不算熟练,但很温柔。热风拂过头皮,鎏汐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吹干头发,流川枫关掉吹风机。房间瞬间安静下来,能听见外面隐约的海浪声。
他回到床上,重新抱住她。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依偎着。
过了很久,鎏汐轻声说:“你别担心,我们可以每天视频,我会去美国看你的。”
流川枫的手臂紧了紧:“我知道。”
“你训练注意安全,别太拼命。”鎏汐继续说,“你膝盖的旧伤,天冷的时候要保暖。训练完记得冰敷,别偷懒。”
“嗯。”
“还有,”鎏汐转过身,面对他,“想我的时候就告诉我,别憋着。”
流川枫看着她,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深邃:“现在就想。”
鎏汐的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她凑过去,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它带着不舍,带着眷恋,带着对即将到来的分离的抗拒。流川枫回应着她,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像是想把她揉进身体里。
吻渐渐加深,带着某种绝望的意味。鎏汐能感觉到他的颤抖,能感觉到他心跳的紊乱,能感觉到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都藏着“不想走”。
但她知道,他必须走。
就像她必须回到医院,回到手术台。
他们都有自己的战场。
良久,两人分开,都在喘息。流川枫的额头抵着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颤抖。
“照顾好自己,”他哑声说,“别太累了。”
“你也是。”鎏汐的声音也哑了,“训练注意安全。”
流川枫重新抱住她,这次更紧。鎏汐把脸埋在他胸膛,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浸湿了他的睡衣。
“别哭。”流川枫说,但自己的声音也在发颤。
“我没哭。”鎏汐嘴硬。
流川枫没拆穿她,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夜深了。海浪声渐渐清晰,像是温柔的摇篮曲。鎏汐在流川枫怀里渐渐放松下来,眼皮越来越沉。
半睡半醒间,她感觉流川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鎏汐。”他低声说。
“嗯?”
“我爱你。”
鎏汐的眼泪又涌出来了。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哑声说:“我也爱你。”
然后她就睡着了,睡得不太安稳,梦里都是分离的场景。流川枫一直没睡,他就这样抱着她,听着她的呼吸,看着窗外的月光从海面移到天花板。
他抬起手,借着月光看
手腕上的皮手链。L.X.和R.K.,紧紧挨在一起。
就像他们,永远会在一起。
无论相隔多远。
天快亮时,流川枫才终于有了睡意。他轻轻调整姿势,让鎏汐睡得更舒服些,然后闭上了眼睛。
而在他睡着后,鎏汐醒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阴影,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连睡觉时都不放松。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流川枫在睡梦中动了动,但没有醒。
鎏汐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晚安,流川先生。”她轻声说,“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然后她重新闭上眼睛,这次真的睡着了。
回到东京的第三天,鎏汐就回到了手术台。
早晨七点,她穿上刷手服,仔细清洗双手。水流哗哗作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蜜月带来的那点慵懒已经褪去,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专注。
“鎏汐医生,早。”护士长从旁边经过,“听说你结婚了,恭喜啊。”
“谢谢。”鎏汐用无菌毛巾擦干手,动作一丝不苟。
“新婚燕尔就来上班,你先生没意见?”护士长笑着问。
鎏汐想起流川枫今早发来的信息,只有简短的一句:“手术顺利。”她笑了笑:“他懂。”
今天的手术患者是个职业篮球运动员,二十四岁,日本联赛的明星后卫。三天前训练时与队友碰撞,导致脾脏破裂出血。送医时血压已经很低,情况危急。
鎏汐走进手术室,麻醉师已经就位。患者躺在手术台上,面色苍白,监护仪的嘀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血压90/60,心率120。”麻醉师汇报。
“开始吧。”鎏汐说。
手术刀划开皮肤,鎏汐的眼神完全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在马尔代夫海滩上赤脚散步的女人,不再是那个靠在丈夫肩头看日出的新娘。此刻,她是医生,是掌控着另一个人生死的人。
脾脏破裂的位置很棘手,出血量大。鎏汐的动作又快又准,止血、切除、缝合,每个步骤都干净利落。汗水从额头渗出,巡回护士及时为她擦去。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当最后一道缝合完成,监护仪上的数据稳定下来时,手术室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血压110/70,心率90。”麻醉师说,“稳住了。”
鎏汐摘下手套,长长吐出一口气。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东京的天空——灰色的,多云,和马尔代夫的蓝天截然不同。
手机在储物柜里震动。她知道是谁,但现在没时间看。
患者被送往ICU。鎏汐完成所有术后记录,又去ICU看了患者的情况,确定稳定后,才终于回到办公室。
已经是下午两点。她打开手机,流川枫发来了五条信息。
第一条:“手术开始了吧。”
第二条:“应该很顺利。”
第三条:“记得吃饭。”
第四条:“我训练结束了。”
第五条,是一张照片——他坐在训练场边,满头大汗,对着镜头比了个大拇指。
鎏汐笑了。她回复:“手术成功。刚忙完,马上去吃饭。”
几乎是立刻,那边回了视频邀请。
鎏汐接通,屏幕上出现流川枫的脸。他还在训练馆,背景能看到其他球员在投篮。
“累吗?”他问。
“还好。”鎏汐揉了揉太阳穴,“你呢?”
“常规训练。”流川枫盯着屏幕,“你脸色不好,没吃饭?”
“正准备去。”鎏汐说,“你呢?”
“吃过了。”流川枫顿了顿,“鎏汐。”
“嗯?”
“别太拼。”
鎏汐笑了:“这话该我对你说吧。”
视频那头有人喊流川枫的名字,他回头应了一声,然后转回来:“我得去开会了。你记得吃饭。”
“好。”
挂了视频,鎏汐确实觉得饿了。她去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又回到办公室——下午还有门诊。
忙碌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鎏汐很快找回了工作节奏,甚至比以前更专注。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了更坚实的依靠,她反而更能全身心投入工作。
一周后,那台脾脏手术的报道出现在了体育新闻里。患者所在的球队召开了新闻发布会,特别感谢了主刀医生。鎏汐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体育版面上,虽然只是很小的一行字。
她没太在意,但医院里传开了。
“鎏汐医生现在可是名人了。”同事打趣道。
“只是本职工作。”鎏汐说。
但工作机会确实因此多了起来。几天后,院长把她叫到办公室。
“日本职业篮球联赛那边来了邀请,”院长推了推眼镜,“想请你担任联赛的特邀医疗顾问。”
鎏汐愣了:“我?”
“你的专业能力,加上对运动医学的兴趣,他们很认可。”院长说,“而且你先生是职业球员,你对这个群体更了解。”
鎏汐思考了一会儿:“需要做什么?”
“定期为球员做体检,排查运动损伤风险,必要时提供医疗建议。”院长说,“不会占用太多时间,每周去一次训练中心就可以。”
“我考虑一下。”鎏汐说。
“好,尽快给我答复。”
鎏汐没有立刻答应。晚上和流川枫视频时,她提到了这件事。
“你怎么想?”流川枫问。
“有点犹豫。”鎏汐说,“怕时间安排不过来。”
“但你会想做,对吗?”流川枫太了解她了。
鎏汐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嗯。能接触到更多运动员,能更早发现伤病隐患……这很有意义。”
“那就去做。”流川枫说,“时间总能安排出来。”
“可是——”
“鎏汐。”流川枫打断她,“你做医生,不是为了谁,是因为你想。现在有机会做你想做的事,不应该犹豫。”
鎏汐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好,我答应。”
一周后,鎏汐第一次以特邀医疗顾问的身份出现在联赛训练中心。
训练馆很大,十几个球员正在训练。鎏汐穿着白大褂,拿着体检表,站在场边观察。她的任务是为每个球员做基础体检,评估他们的身体状况。
第一个过来的是个年轻前锋,很配合。鎏汐检查了他的关节活动度、肌肉力量,又询问了最近的训练感受。一切正常。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第四个球员过来时,走路姿势有些微的不自然。鎏汐注意到了,但没立刻指出。她按流程做完检查,然后说:“能走几步给我看看吗?”
球员走了几步。
“脚踝不舒服?”鎏汐问。
球员愣了一下:“有一点,但不影响训练。”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两周前,一次落地时扭了一下,不严重。”
鎏汐让他坐下,仔细检查了他的脚踝。外观没有明显肿胀,但按压时球员有痛感。她让他做了几个动作,发现关节活动度确实受限。
“可能是早期韧带磨损。”鎏汐说,“建议做进一步检查,这周先减少跳跃训练。”
球员有些犹豫:“可是马上要比赛了……”
“小伤不治,可能变成大伤。”鎏汐语气平静,但很坚定,“你想因为一次轻伤,错过整个赛季吗?”
球员不说话了。
“鎏汐医生说得对。”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鎏汐抬头,看见了黑子哲也。
他穿着训练服,手里拿着水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鎏汐想起流川枫提过,黑子现在也在日本联赛打球。
“黑子君。”鎏汐点头致意。
黑子微微鞠躬:“鎏汐医生,您好。”
他对那个球员说:“听医生的建议。你的跑动姿势从上周开始就不对了,我也注意到了。”
球员这才重视起来:“真的?”
“真的。”黑子说,“第三场训练赛时,你左转的速度比平时慢0.3秒。”
鎏汐惊讶地看着黑子。这么细微的差异,他竟然能观察到。
球员去做进一步检查了。鎏汐转向黑子:“谢谢你的支持。”
“不客气。”黑子说,“我只是说出了事实。”
鎏汐笑了:“你观察得很仔细。”
“习惯了。”黑子说,“在场上,观察细节很重要。”
接下来的体检中,黑子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当鎏汐为一个球员检查膝盖时,他突然轻声说:“这位球员的脚踝似乎也有问题,刚才他走路时姿势有些异常。”
鎏汐心中一动。她让那个球员做了几个脚踝动作,果然发现了早期韧带磨损的迹象。
她抬头看向黑子,眼神里带着赞许:“谢谢你的提醒,不然很可能遗漏了。”
黑子轻轻摇头:“我只是比较了解球员的身体状态。他们有时会隐瞒小伤,怕影响上场时间。”
“这很危险。”鎏汐皱眉。
“所以需要专业的医生。”黑子说,“您能来,是联赛的幸运。”
鎏汐有些不好意思:“过奖了。”
那天的工作结束后,鎏汐和黑子有了短暂的交流。黑子分享了球员们的一些训练习惯,比如谁喜欢过度训练,谁容易在疲劳时受伤,谁有旧伤需要特别注意。
鎏汐认真记下,同时给出专业的防护建议:“这个球员的膝盖旧伤,建议增加股四头肌的力量训练。这个球员的肩膀,训练后一定要冰敷。”
黑子点头:“我会转达。”
“谢谢。”鎏汐说,“有你的帮助,我的工作会顺利很多。”
“彼此彼此。”黑子说,“球员的健康,对球队很重要。”
离开训练中心时,天已经黑了。鎏汐站在地铁站口,拿出手机,给流川枫发信息:“今天工作很顺利,遇到了黑子哲也,他帮了我很多。”
几乎是立刻,视频邀请又来了。
鎏汐接通,流川枫这次在公寓里,背景是简单的客厅。
“黑子?”他问。
“嗯。”鎏汐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流川枫听完,嘴角微微上扬:“他确实很细心。”
“你们还有联系吗?”鎏汐问。
“偶尔。”流川枫说,“上次婚礼后,他发信息恭喜过。”
鎏汐靠着地铁站的柱子,看着屏幕里流川枫的脸。才分开两周,却感觉过了很久。
“我想你了。”她轻声说。
流川枫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我也是。”
“训练怎么样?”
“正常。”流川枫说,“教练说我状态不错。”
“那就好。”鎏汐看了看时间,“我得回家了,明天还有手术。”
“好。”流川枫顿了顿,“好好工作,注意休息。我很快就去看你。”
“什么时候?”鎏汐眼睛亮了。
“下个月有个短期假期。”流川枫说,“具体时间定了告诉你。”
“好。”鎏汐笑了,“我等你。”
挂断视频前,流川枫突然对着屏幕做了个飞吻的动作。很笨拙,很不像他,但鎏汐的心瞬间软成一片。
地铁进站了。鎏汐收起手机,走进车厢。她靠门站着,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灯光,手腕上的皮手链随着车厢晃动轻轻摩擦皮肤。
L.X.和R.K.。
她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母,然后笑了。
工作很忙,距离很远,但他们都走在同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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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到沉寂很久没有更新后,沉睡深海的读者们一条留言都没有的感觉,太凄凉了!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