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晚盈站在廊下,眉宇间浮现出隐隐的焦躁,盯着紧闭的大门不知在想些什么。
崎明和良钺无声走至身后,他们已经把暗卫放了出来,宅院再次被暗卫层层把守着。
偶有寒风刮过,薛晚盈单薄的身躯忍不住瑟瑟发抖。
即便如此,薛晚盈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崎明身为医者,最见不得病人糟践自己的身子,上前劝道:“薛小姐不如回房等,有良钺在此守着,世子一旦有消息,属下会及时告知小姐。”
薛晚盈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转身沿着回廊走至相反的方向,最后停在距离不过房门几步远的位置。
“天气凉,好不容易养好的身子,可不能受冻。”崎明紧跟着薛晚盈的步伐,片刻不停的念叨着。
长长的回廊中间有粗壮的圆柱相连,两柱之间装有栏杆,栏杆之下静静矗立着廊凳。
廊凳上不见一丝尘灰,她款款坐下,低着头,屏蔽一切的声音。
薛晚盈充耳不闻,崎明的苦口婆心终是白白浪费。
她说不好自己为何要留下,只是觉得不应该让卫牧尘面对一切。
有些事,也不一定非要图个答案。
屋内之人不知外面的状况,卫牧尘需要面对的难题正在等待着他。
他随手关好房门,从容不迫的转身,信步上前。
不像是接受审判,倒像是来审判他人。
没有慌乱,没有紧张,甚至比德阳长公主瞧着还要淡定几分。
他越是这般淡然自若,德阳长公主心中那股积攒许久怒火就更甚,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俗话说,旁观者清。
德阳长公主真是看得一清二楚,但无法彻底理解他的做法。
卫牧尘对薛晚盈的珍视不似有假,可若是真的在乎,又怎能不顾及薛晚盈的名声,做出这般有违伦理道德之事。
他把薛晚盈置于何地?
爱她是要为她遮风挡雨,而不是将人扔在风雨之中,再去为她遮去风浪。若没有他的打扰,她本应该遭受这些的。
德阳长公主眼神复杂的看着卫牧尘,明明人还是那个人,为何却感觉无比陌生,像是第一次认识到卫牧尘真实的一面。
卫牧尘坦荡的接受德阳长公主的打量,毫无羞耻之心先发制人:“母亲突然到访,怎么不提前告知,现在未免太过失礼了些。”
“呵呵,失礼?”德阳长公主眼神冰冷,嘴角划过嘲讽的笑容:“多么新鲜的词儿,从世子口中说出真是令人意外。世子竟还知晓礼义廉耻,多年的圣贤书也没白读,只可惜尽数都忘了干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