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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姐妹情、错位缘(二合一)……

作者:槐浔 当前章节:7739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01:38

话音落地,万籁无声,李嬷嬷正屏息静气的打量着薛晚盈的神色。

薛晚蓉所行的意图不加掩饰,她放下话,今日无论如何非要见到薛晚盈不可。

今日不行,那她便守在门前等到明日,明日不行,还有后日。

她有的是耐心,她可以永远等下去,等到薛晚盈愿意见她的那一刻为止。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其实李嬷嬷她们并不在乎薛晚蓉在院子外站多久,一日也好,两日也好,既然她愿意守着,她们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

可即便是薛晚蓉愿意,薛家也会有不少人不乐意。

甚至都用不上等到明日,只需一个时辰,薛晚盈将人拦在门外的消息就会传到每一个薛家人的面前。凭着郑仪兰对薛晚蓉的宠爱,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她遭此磨难?

到了那时,薛晚盈即便是有理之人,在一番胡搅蛮缠、颠倒黑白过后,有理也成了没理,说不定还会落下了打压庶妹的名声。

人云亦云,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李嬷嬷冒着薛晚盈发怒的风险,也必须前来告知此事的原因,亦是在此。

只见薛晚盈站在镜台前,全神贯注的盯着台面上的明黄色圣旨,不知在想些什么。

铜镜中的人儿,半垂着眼,卷翘的睫毛不住的扇动着,面容依旧美好,只是眉宇间却透露出不同于往日的恨意。

因着薛晚盈和周瑾眉回来的太过突然,卧房内只来得及点燃了一盏烛火。

微弱的烛火不足以照亮整间房屋,昏暗的房间在此情此景下更显压抑。

此刻,幽暗的火光照在薛晚盈的侧脸上,阴暗交错,两不相容,似乎是要将她整个人从交界处硬生生的分割开一般。

薛晚盈大半的身子陷在黑暗之中,若有若无的怒气缠绕在她的周围,随着沉默的时间越长,怒气也愈加的明显。

娇美的面庞被冰霜覆盖,薛晚盈抬眼望过来的瞬间,眼神中的肃穆突显,瞧着无端令人畏惧。

透亮的杏眸中爱恨都异常明显,就连藏在最深处的脆弱亦是能够清楚看见。

李嬷嬷见状又是惊恐又是心疼,没有人比她更加知晓薛晚盈此时的心情。

她心中不免泛起一阵酸涩,午后厢房里的交谈还萦绕在她的耳边。

李嬷嬷身为局外之人都无法轻易忘却,更何况身为当事人的薛晚盈了。

白日里才知晓预谋杀害你的人,不仅突然的寻上门来,还逼着你非要亲眼见到人不可。

没有人在得知此事后还能够保持平常心,思考着见或不见的后果。

薛晚盈现在能保持沉默,没有下令即刻将人赶走,已然令李嬷嬷敬佩不已。

可薛晚盈需要做的不能止步于此。

薛晚盈径直走向房门,抬眸遥遥望着院门的方向。

今夜的月光格外的不尽人意,大面积的云层在空中浮动,黑暗的院子虽谈不上伸手不见五指,但也是强不到哪里去。远处的人影在夜色中只得堪堪看清轮廓,更加细节的表情早已与黑暗融为一体。

松雪间的院门敞开,薛晚蓉独身一人站在浓厚的夜色之中,身旁竟然连一个为她打灯照路的都没有。

清麦和清苏像是两个石狮子一般守在院门的两侧,满含警惕的目光落在薛晚蓉的身上。

她们尚且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但李嬷嬷看见薛晚蓉时忽然大变的脸色,加上匆匆离去之前让她们务必紧盯的嘱咐。

让她们不得不多加防范。

清麦和清苏毕竟是仆人,薛晚蓉虽然不是松雪间之人,但好歹也是薛府的主子。

她们这般不加掩饰的监视行为可以说是非常无礼。

但薛晚蓉似乎并不在意。

只见薛晚蓉宽大的风帽盖在头上,风帽顺势遮住了她的面容。

阵阵寒风吹过,掀起她身后的披风,披风之下的身躯是那般娇小、弱不禁风。

可就是这样一个柔弱的人,那颗心却是比任何人都要残忍的多。

起码在薛府,薛晚蓉的无情不亚于摸爬滚打多年的薛老夫人。

薛晚盈眼神复杂,覆在门框上的右手缓缓收紧。

薛晚蓉似乎察觉到薛晚盈的视线,她低垂的头颅动了动,风帽挡在她的眼前,她看不到太远的方向。

她的眼前除了清麦和清苏外寻不见第三人的存在。

薛晚蓉不假思索,毫不犹豫的掀开风帽,眼神径直向前扫去。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交汇,方才还吹过的阵阵寒风,不知在何时停止了吹动。

不仅如此,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住一般。

即便是隔着不近的距离,明明是看不清具体的神情,但薛晚盈偏偏就是看见了薛晚蓉眼中闪过的一抹自信和从容。

她笃定薛晚盈一定会见她。

薛晚盈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可她的神色冰冷,除了嘴角强行牵起的动作外,不见丝毫笑意。

她转身回到房中,对李嬷嬷道:“请她进来。”

话音落地,沉寂的空气再次开始流转。

李嬷嬷没有过问,快步走了出去。

她的动作很快,许是想着长痛不如短痛的缘故,与薛晚蓉直面的时刻越短越好,越早结束越好。

仿佛这样,薛晚盈心中的伤痕可以浅一点、再浅一点。

不多时,李嬷嬷就将人带到了薛晚盈面前。

薛晚盈手中拿着火折子,在房中悠闲的行走,不急不躁的点亮房中的每一处烛火。

直到最后一盏烛火点燃,昏暗的房间顷刻间亮如白日,薛晚蓉恰好在此时踏入房内。

长长的影子自她脚下蔓延而出,薛晚盈吹灭火折子,望着地面上清晰可见的人影,眉心深深蹙起。

薛晚盈抬头环视着整间房屋,不甚满意的摇了下头。

还是不够亮,不然为何连是人是鬼都照不出来呢。

人心难测,披着人皮的鬼更是难以发觉。

薛晚盈转身,收敛眼底的嘲讽。

薛晚蓉站在房门前一步远的位置,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方桌。

薛晚盈站在原地,冷着脸与薛晚蓉保持着一段距离,开门见山的问道:“我们之间是该掏心掏肺的谈一谈,可我没想到,竟然会是你主动上门,还是在今日我刚刚回府之时,便如此迫不及待的见我。”

“既然如此,为何白日在府前没有看见你来迎接我呢?”

“是没想到我会回来?还是没想到我会活着回来?”薛晚盈淡然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咬的极重,像是在刻意提醒薛晚蓉一样。

薛晚蓉面不改色站在原地,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惊讶。

她格外的平静,平静到呼吸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薛晚盈强压在心底的怒火烧的更盛,薛晚蓉这般无所谓的态度,让她的在意彻头彻尾的成为了一场笑话。

不过她没有被仇恨蒙蔽头脑,很快便发觉到了不对之处。

薛晚蓉的平静不是阴谋被拆穿后的平静。

她是根本不在乎被发现与否。

薛晚盈心中的疑惑陡然升起,眼睛眨也不眨的落在薛晚蓉的脸上,似乎想从她平静的面容上寻找出细微的裂痕。

她为什么不在乎?

除非,她的努力已经失去了意义。

卧房内的炭火烧的正旺,薛晚蓉身上还穿着沉重的披风,没有人上前为她宽衣。

热气从四面八方而来,薛晚蓉的脸上微微泛起红意。

李嬷嬷早已退下,不过房门没有紧闭,打开着可供一人穿过的缝隙,李嬷嬷和清麦、清苏便守在门后,里面一旦发生不可预料的状况,她们会立即破门而入。

薛晚蓉自然知晓她们在门外守着,她更加知晓使唤不动她们。

抬手解开披风,像是解开缠在身上的束缚一般:“长姐果然知道了。”

披风被她随手扔在凳子上,长长的披风毫无章法的团成一团,柔软光滑的布料在狭小的凳子上不愿过多停留,一点点向着地面滑落。

披风落地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宽广的桌面在披风上面覆盖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披风静静地躺在黑暗之中,上面的褶皱像是一道又一道的裂痕一般,将完整的披风分成大小无序的一块块,一时之间难以抚平。

薛晚盈闻言,嘲讽一笑:“知道什么?”

她抬腿缓缓走近,手中的火折子被她随手抛掷在方桌上,不答反问:“知道你恨我,恨到想要杀了我。”

火折子在平坦的桌面上滚动,在即将落地之际,薛晚蓉伸手搭在桌边,火折子沿着桌边稳稳的滚落到她的手掌之中。

薛晚蓉握着火折子,坦荡承认:“是。”

“我是想要杀了你。”

“想让你永远消失,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他的眼前。”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怒吼出声,薛晚蓉脸颊刚刚变回白皙,因着气血上涌,再次变得红通。

薛晚盈一时愣住,茫然的眨了两下眼睛。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薛晚蓉这般失态的模样。

薛晚蓉像是触碰到了伤心事一般,手上的火折子被她死死握住,用力到手臂都在不住的颤抖。

随着她的话音落地,她手臂一甩,狠狠地将火折子扔到地上,像是在以此泄愤一般。

薛晚盈盯着滚到桌腿边的火折子,她眉心轻蹙,心中难掩烦躁。

她能够清晰的察觉到,薛晚蓉对她的恨意并没有减退。

她依旧想要杀死她。

换言之,她的目的并没有实现。

那她身上的平静又是从何而来?

薛晚盈不得不佩服自己,她比她想象的还要坚强、勇敢。

起初,她其实并不想知道薛晚蓉对她如此沉重的恨意是来自何处。

她并不想难为自己。

她莫名的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她真的知道了真相,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

真相不会完全如她所愿,极有可能会令她陷入无尽的愧疚和悔恨之中。

可是当她真的触及到薛晚蓉的眼神时,真的与那股猛烈的恨意发生碰撞之时,她心中的好奇俨然已经占据了主动。

她想知道!

她想知道真相!

即便真相是残忍的,她也会心甘情愿的接受。

她不想再被人蒙在鼓里!

哪怕会陷入痛苦,她也不想当个一无所知、只会被人推着走的人。

薛晚蓉的话语反复回荡在她的耳边,薛晚盈第一时间就抓住了关键。

薛晚蓉口中的‘他’,是谁?

此人定是对薛晚蓉而言,是极为重要之人。

而且与自己应是相熟的。

薛晚盈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可是思来想去,都没有丝毫的头绪。

她与薛晚蓉的接触不多,几乎没有共同相交之人,自然也不存在与她们二人皆是熟络的人。

薛晚盈不愿意错过这一难得的发现,审视的目光如有实质的看向薛晚蓉,质问道:“‘他’是谁?”

她道明心中的猜测,语气缓慢又坚定:“你想杀我,只是不想我出现在‘他’的面前,对吗?”

薛晚蓉没有立即回应,而是默默地回望着。

她早已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暴怒没有存在过一样。

薛晚蓉看着薛晚盈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的畅快,只有满满的挫败。

她不得不承认,她又一次败给了她。

薛晚蓉忽然道:“长姐,说实话我其实挺羡慕你的。”

薛晚盈疑惑的抬眸,不懂薛晚蓉为何突然转变了话题,这和她们方才谈论的事有半点关系吗?

羡慕?

她抬手将耳边散落的发丝拢在耳后,莫不是她听错了?

羡慕,薛晚蓉竟然会羡慕她?她有什么可值得引起羡慕的?

她忽然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

薛晚盈烦躁更甚,已经没有心思陪她绕圈子,直白道:“你想说什么?直说就好,何必还要遮遮掩掩。”

薛晚蓉闻言,嘴角露出笑意,分外的真挚与诚恳:“自然是羡慕长姐。”

“羡慕长姐可以轻松得到我梦寐以求的人!”

“而我无论付出多么大的努力,都无法让他用正眼看我一眼,哪怕只有一眼就好。”薛晚蓉抬眸,目光落在虚空,眼神流出的悲凉是那般哀切。

薛晚盈耳边响起翁隆的巨响,眼睛无声瞪大,身子也摇摇晃晃的站不稳,像是遭遇雷劈似得。

膝盖猛地一软,脚步慌忙的后退才堪堪稳住身子。

她震惊的看着薛晚蓉。

薛晚蓉眼眸涣散,听到薛晚盈无意发出的声响后,轻轻的瞥了她一眼。

她的嘴角绽开,偏要反问:“长姐知道我说的是何人吗?”

薛晚盈手掌紧握,尖锐的指甲狠狠地陷在掌心,留下清晰无比的月牙印记。

可她像是感觉不到一般,手掌还在持续用力,指甲在掌心之中越陷越深,不知要停在何处。

她当然知道薛晚蓉说的是谁。

曾与她有过婚约的不过只有两人。

而薛晚蓉梦寐以求之人自然不会是卫牧尘,若真的是他,早在薛仁和下狱之时,薛晚蓉就不用非要威胁她去找卫牧尘求救。

她和卫牧尘纠缠至今,薛晚蓉在背后的助力不比任何人少,甚至没有她,这场孽缘根本不会发生。

所以,只剩下一人了......

段之衡!

不知是薛晚蓉隐藏的太好,还是她对薛晚蓉的关注是真的不够多。

她竟然从来没有发觉,薛晚蓉喜欢段之衡!

薛晚蓉当真隐藏的很好吗?

真的一点都没有暴露过吗?

薛晚盈忽然想到有件事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薛晚蓉自落水被段之衡搭救后,便时常前往段府,据李嬷嬷所说,薛晚蓉是希望能亲自向段之衡道谢,以此报答救命之恩。

不过那段日子正值东洲乱事初初显露,段之衡多数时间都在皇宫之中,所以薛晚蓉接连几次都扑了空。

她去京郊汤泉当日还撞见了薛晚蓉拜访段府未果,落寞回府时的场景。

事后,她特意命李嬷嬷多多注意此事,只是,没过多久段之衡便领命前往战场了,此事也就无疾而终了。

她那时便察觉到薛晚蓉不对劲,可惜她当时也自顾不暇,若是放在以往,说不定能摸透几分她的心思。

真是时也,命也。

想明白后,薛晚盈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

很多当时深陷谜团之事,在此刻都开始逐渐显露出其背后的真相。

薛晚蓉目光一直放在薛晚盈身上,一有变化她就发觉了,她煞有其事的点头:“看来长姐是知道了。”

她自顾自的说道:“其实也不怪长姐没有发觉,就连他本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在意过,我不过是他众多爱慕者的一个,不需要花费心思。”

“他的眼中只有你。”

“即便你已经背叛了

他,他都不舍得将你从他的心中剥离,他的心里永远装不下第二人。”

薛晚盈刚从一团迷雾中走出,不知不觉间又陷入另一场迷雾之中。

薛晚蓉怎么会知晓?

她和段之衡的每一次商谈都不在府中,就连卫牧尘都不清楚具体的,薛晚蓉是如何探查到的?

薛晚蓉像是为了解答薛晚盈的困惑一般,道:“长姐坦白相告那日我也在。”

她不由得发出感叹:“许是上天助我,那间茶馆的隔音是真的差!”

“我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一日,所以我对你们的婚约从不担心。因为我知道,只要卫世子对长姐的眼神不变,这婚定是无法结成。”

“我以为他会永远被蒙在鼓里,我以为你会顾忌着情谊而不会道出真相。”

“可我想错了,简直是大错特错!”

“他竟然早就知晓一切,甚至还愿意等你,为你筹谋离开京都的事。”

“对你的背叛,他全然不在乎!”

薛晚蓉的语调陡然拔高,尖锐的声音带着不甘与不解:“他竟然不在乎!”

“他怎么能不在乎呢?”

“你身心都背叛了他,彻彻底底的属于了另一个男人,他怎么能做到毫不在意!”

薛晚蓉的声音哽咽,眼角滑落一滴泪珠,刚刚落下的瞬间就被她飞速的擦走,身子微微一偏,不与薛晚盈直面着。

好像这样,就能隐藏她的脆弱与心伤。

她重重的喘息着,心中怒火中烧,喃喃道:“他为什么不在意?”

“为什么看不到我的存在?偏偏执着于一个已经背叛了他的人。”

“凭什么?”

“我不甘心、我一点都不甘心。”

薛晚盈看着即将陷入疯魔的人,不可置信的问道:“所以,你想杀了我!”

“是!你必须死!”薛晚蓉转头,狠狠地瞪着薛晚盈。

薛晚盈气极反笑:“你杀了我,他就会喜欢你吗?”

“我不存在了,他就能看见你了吗?”

薛晚蓉放声大笑,声音高昂透着疯狂,不知在嘲笑谁的无知。

“我非常后悔,没有在你被赐婚之后就杀了你,而是留了你这么久,给了你伤害他的机会。”

“是我的心慈手软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你死了,他确实不会看见我。”薛晚蓉眼底泛红,痴痴的盯着薛晚盈:“但是,你的存在对他而言是一种侮辱!”

“你玷污了他!”

“只要你存在的一日,你就是他挥之不去的污点。”

“你死了,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你曾经背叛了他,他依旧是被所有人仰望的人。”

“我知道你手里有一份他给你的路引,我也知道你身边的贴身之人跑去衙门办路引。”

“你要离开了,你要永远的离开京都。”

“可是你有考虑过他之后的处境吗?他要如何面对京都的纷纷扰扰?”

“卫世子会轻易的放你离开吗?你们之间的事永远会是秘密吗?”

“你伤害了他,让他带着伤心离开京都,你又凭什么如此轻易又简单的抽身而去。”

“所以,你不能离开,甚至必须死在一切事情得以曝光之前。”

薛晚盈大受震撼,她没有想到薛晚蓉对她的恨意是来自于段之衡。

薛晚盈喉咙干涩,迫切的吞咽着,可是喉咙里像是存在着千万根细小的针一般,每一次的吞咽都撕心裂肺的疼。

不多时,她的舌尖便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薛晚盈嗓音沙哑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开始对段之衡情根深种?

她不相信,不相信这般浓烈的恨意是在一朝一夕间,在短短几日内形成的。

薛晚蓉对段之衡的爱意定是在漫漫岁月之中造就的,在时间的长河中愈加深刻,反过来才能对她产生如此强烈的怨恨,恨到可以杀死她。

闻言,薛晚蓉眼中的愤恨倏地被甜蜜取代,语气轻快带着炫耀:“我们的相遇自然是比长姐要早。”

那是段之衡自出生后,时隔八年第一次回京。

“元宵灯会上,是我先遇见的他,他听说我是薛府的人,误以为我是你,同我说了好多的话。”

“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眼神是那么温柔。”

“可是,这样的温柔在他得知认错人的那一刻,转瞬消失。”

时至今日,只有薛晚蓉还记得这小小的插曲,也终将永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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