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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心中坎、黑衣人(二合一)……

作者:槐浔 当前章节:7723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01:38

薛老夫人不在乎的说道:“不过是堂兄妹而已,哪个世家没有发生过,你不要大惊小怪。”

“再者,我曾经是想把薛晚盈嫁给景王,只是出现了意外,才导致计划失败了。”

无论出于何种目的,薛老夫人相中的人从来都是景王,也为此努力过。

不过薛晚盈像是一只不被囚困的鸟儿,婚事一再发生变故,直到最后连她都插上不手,只得任由其发展。

“薛晚盈的婚事我们从来都做不得主,两次都是圣上亲自赐婚。”

“段之衡的婚事莫名其妙的退掉了,转头就接上卫世子的,这其中的藏着什么谁也说不好。”

薛晚盈与卫牧尘赐婚圣旨来的突然,虽然有德阳长公主在前力保,但也无法彻底打消怀疑。

明眼人都能瞧出其中的不对之处,只是涉及皇家,无人敢深究罢了。

薛老夫人面露鄙夷,也不知是在针对何人:“说不准她也和周瑾眉一样,早早的暗度陈仓了。”

“周瑾眉都同意了,我们不过是‘外人’,何必多此一举,乱操心。”

薛老夫人特意在‘外人’两个字上加重语气,似是在提醒薛仁和,也是在提醒自己。

外人,仅仅是外人。

薛晚盈嘴巴张了张,无声呢喃。

郑仪兰的故事讲完了,她好整以暇的望着薛晚盈,迫切的在她脸上寻找着什么。

她真是太好奇了,薛晚盈会作何感想。

只见薛晚盈眼帘垂下,卷翘的睫毛挡住了那双明亮的眼睛,也将眼底的情绪尽数遮掩,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她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脊背挺直,依旧维持着体面,从始至终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郑仪兰的眉心越蹙越紧,薛晚盈的反应太奇怪了,她怎么能如此平静呢。

当郑仪兰得知这个消息时候的震惊,直到现在她都无法忘记,而薛晚盈竟然会没有任何反应和波动,简直是太不同寻常了。

郑仪兰甚至已经开始反思,是不是哪处关键被她无意漏掉了,所以才导致薛晚盈现在懵懵懂懂的状态。

就在郑仪兰沉思之际,薛晚盈动了动,抬起头,不见一丝波澜的眼睛直直望向对面之人:“这就是姨娘想要告诉我的全部吗?”

郑仪兰愣住,着实被薛晚盈镇定的模样吓到,茫然的点头。

薛晚盈悄然松开攥紧到发麻的手指,一点点感受着血液重新填满四肢:“既如此,姨娘便回去吧,好走不送。”

她像是无事发生一样,语气和面容都平静到无可挑剔。

郑仪兰一直想要给薛晚盈重重一击,打碎她高高在上的嘴脸。可她拼尽全力,竟然只挥出了如同棉花的一拳。

郑仪兰不甘心的追问:“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薛晚盈挑眉,无辜歪头,真诚发问:“姨娘认为我应该说些什么?”

郑仪兰被问住了,着魔一般的盯着薛晚盈的眼睛,眼神涣散,缓缓陷入其中。

是啊,薛晚盈要说什么呢?

她才是最没有选择的人。

她的降生,她做不了主;她的父母是何人,她做不了主;她的婚事,她亦做不了主。

薛晚盈现在的反应似乎才是正常。

她的发怒也好,质问也好,对现在的结果无法产生任何影响。

不对,不对。

郑仪兰猛地摇头,目光重新聚焦:“你不恨吗?”

“恨周瑾眉隐瞒你的身世,最后还看着你眼睁睁嫁到卫家,她可是最清楚你和卫家的关系的人。”

“还有薛老夫人,这么多年她待你

如何,我不信你一点都感受不到。”

薛晚盈嘴角露出极浅的一抹笑容,转瞬即逝:“可我现在过得很好啊。”

“姨娘不也正是因为知道我过的很好,才特意告诉我真相的吗?”

她仍然保持冷静,一针见血的指出郑仪兰的目的。

郑仪兰不是因为同情薛晚盈才告知她一切,只是单纯的想看见她得到真相崩溃的那一刻。

可郑仪兰的愿望注定要落空,她早已不是薛晚盈。

是不是薛家人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也不是很在乎,她在尚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将自己排除在外,现在不过是梦想变成现实而已,没什么不同。

郑仪兰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被薛晚盈四两拨千斤的化解,吃了个闷亏。

“姨娘既然知道我和薛家没有半点关系,日后也不用将心思花费在我身上,薛晚蓉的禁足还是早日解掉的好。”

提及薛晚蓉,郑仪兰的眼神陡然一变,怨毒和愤恨在她眼中不断交织。

薛晚盈心中了然,郑仪兰许是知道了什么。

她和郑仪兰说到底无冤无仇,她现在的怨恨明显另有原因。

果不其然,郑仪兰拍案而起,手臂支撑在桌上,瞪大的眼睛像是要跳出来一般:“你怎么敢提蓉儿的?”

“若不是因为你,蓉儿怎么可能会被禁足,都是你害了蓉儿!”

薛晚盈险些笑出了声,在郑仪兰眼中竟然是她害了薛晚蓉,这些话想必也是从薛老夫人那里听来的。

她并不相信,薛晚蓉会故意隐瞒真相。极有可能,她一个字都不会透露。

薛晚盈现在也不想和郑仪兰针对此事分出个是非对错,她迅速起身,快步朝着房门的方向走去。

她快要被逼到窒息了,但她不能露怯,不能被郑仪兰抓住一点把柄。

郑仪兰没料到薛晚盈会直接离开,等她反应过来想去追时,为时已晚。

薛晚盈已经走到门前,在即将推开房门之际,她扭头看向郑仪兰,沉声警告道:“姨娘所求的无非是薛家平安,今日的话孰轻孰重你自当比我清楚。”

“若想活的久一点,你的嘴巴要闭牢,不然薛老夫人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至于我母亲的事用不上你费心,更不会妨碍了你,你大可放心。”

行至长廊,清苏和崎明正站在不远处,看见她出来后,脚步匆匆的跑了过来。

薛晚盈一言未发,越过他们二人,径直朝着木梯走去。

珍宝阁的大门紧闭,只有掌柜一人守在下面,连伙计都被尽数打发。

万籁俱寂,木质楼梯发出‘嘎吱嘎吱’尤为明显。

掌柜闻声抬头,恰好看见薛晚盈正指着一副头面:“就这个了。”

这幅头面是珍宝阁的工匠刚刚打造而成,镶嵌的珠宝在白日里也泛着光彩,分外耀眼夺目。

头面展出仅仅一个时辰而已,就被薛晚盈选中。

掌柜应声去拿头面。

在等待的时候,薛晚盈对清苏交代道:“你带着头面去宸王府,替我向罗姐姐表示歉意,我今日去不了了。”

“下次,下次定会亲自赔罪。”

清苏不解:“小姐为何不去了?”

崎明也跟着追问:“可是要回府?”

薛晚盈摇头,盯着崎明:“你现在随我去一趟周氏医馆。”

她不想听信郑仪兰所说的偏激之言,她只信周瑾眉,她需要周瑾眉亲口告诉她真相。

崎明根本来不及犹豫,薛晚盈已经转身离开。

她心意已决,谁也改变不了。

崎明有些摸不着头脑,薛晚盈的状态不大对,十有八九和薛家那个姨娘有关。

四周有不少暗卫跟随,崎明分别派出去两人,一人是去寻卫牧尘,另一人则是跟着薛家姨娘。

马车停至周氏医馆,医馆内今日病患不多,周瑾眉正在后院晒着药草。

周瑾眉听到脚步声,转身看见是薛晚盈时,眼中满是惊喜。

可惊喜还未散去,薛晚盈便将人直接拽到了房内。

崎明则是将后院的人赶至正堂,留下一个绝对无人打扰的空间。

房内,周瑾眉不明所以的望着薛晚盈,隐约瞧出她的不对劲:“绾绾,你怎么了?”

薛晚盈开门见山:“母亲和卫朝的事是真的吗?”

周瑾眉手中还拿着刚刚收集好的药罐,忽然听到卫朝的名字,她手腕一抖,药罐‘砰’的落地。

最小的一个碎片还溅到了薛晚盈的手背上,一丝细小的血痕悄无声息的出现。

周瑾眉下唇颤抖,不敢直视薛晚盈的眼睛:“什么卫朝,我不认识。”

薛晚盈向前一步:“母亲还要骗我吗?”

周瑾眉心慌意乱的低着头,看着散落一地的草药,咬死不松口:“不认识。”

她蹲下身子,想要将药草拾起。

薛晚盈一把拽住周瑾眉的手臂,逼她必须看着自己:“母亲是不是以为自己瞒的很好,可是薛老夫人知道,薛仁和知晓,就连郑姨娘都知道了。”

“母亲,你还不肯承认吗?”

周瑾眉此刻再也顾不上旁的,她反手握住薛晚盈的手,慌忙的求证:“你说的可是真的?”

周瑾眉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薛晚盈吐出一口气,从郑仪兰告诉她真相的那一刻就压在她心口,此刻终于可以吐出去了。

周瑾眉的手缓缓滑落,失神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当时已经怀有身孕。等发现时,卫朝走了,我也成婚了。”

薛晚盈看着眼前语无伦次的人,心中涌现出一股悲凉之意。

薛晚盈相信,周瑾眉做了她能做的一切。但却没有料到,她从一开始就落入了薛老夫人精心编制的陷阱之中。

京都不能再留了,薛家若是倒下的那一天,薛仁和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

趁着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必须立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还有......卫牧尘。

薛晚盈自从知道和卫家的关系后,她不知道该如何与卫牧尘继续相处。

旁人可以并不在乎,认为不过是堂兄妹而已,反正不是亲的。

可她却做不到,她迈不过去心中的那一道坎。

她总算知道,为何周瑾眉先前会阻止她和卫牧尘的婚事。

只可惜,她们都没有坚持到最后。

倘若她当时多问一句,周瑾眉万一心软就说了出来,现在的局面许是会更好一点。

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多纠结也是无用,过去无法改变,她们还有未来。

薛晚盈用力握住周瑾眉的双手,让她振作起来:“我们要离开京都,越快越好。”

周瑾眉深知问题的严重性,不带一丝犹豫,重重的点头。

薛晚盈能出来一次并不容易,下次不知道何时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所以很多事情,必须要在现在计划好。

大约一个时辰后,薛晚盈从周氏医馆离开。

马车停在熟悉的私宅,薛晚盈进门前看了崎明一眼,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崎明正准备驾驶着马车离开,并没有同她一起进去的打算。

薛晚盈面色如常踏入,不出意外的看见了卫牧尘的身影。

卫牧尘缓缓走近,想要像往常一样去拉薛晚盈的手。

薛晚盈瞥见他的动作,手臂下意识的背到身后,拒绝他的触碰。

卫牧尘脸色沉了沉,顿在半空的手缓缓握紧,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他今日其实很忙,收到崎明消息时,他正在同赵稷商议姬松亲王一事。

姬松亲王陪同姬月公主一并留在京都,起初倒也还算安分,可最近半月他和景王的联系愈加频繁。

姬松亲王掌握着一半兵马,若真被景王招揽成功,将会是个不小的麻烦。

他们不得不提前防备。

在防备之余,卫牧尘还多了一项任务,要随时应对姬松公主突如其来的纠缠。

明知道姬松亲王可能会对他们不利,但尚未撕破脸之前,必须要稳住姬月公主。

卫牧尘有苦难言,处于随时崩溃的边缘。

他压住火气,安抚着薛晚盈的小脾气 :“听崎明说你没有去看皇嫂,是发生了何事?”

薛晚盈后退一步,拉开和卫牧尘的距离:“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我们其实并不合适。”

“我们成婚的前便约定好了,这是我们给彼此的一个机会。”

“可事实证明,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你将我困在这里,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们必须承认,我们之间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强行绑在一起,只会徒增痛苦。”

“还不如早些放手,好去追寻各自的幸福。”

薛晚盈知道这样一番话不能打动卫牧尘,更不能让他轻易死心。

但总要尝试,也必须面对。

卫牧尘嗤笑一声:“你又是想同我和离吗?”

薛晚盈坚定道:“是。”

“同在在一起,你就这么痛苦吗?”卫牧尘不愿意相信:“非要离开不可?”

“是。”无论卫牧尘说什么,薛晚盈的答案有且只有一个。

是,很痛苦,所以她必须离开。

卫牧尘笑容嘲讽:“好,你给我个理由,我不想听什么不合适。”

“你根本连机会都没有给过我,就轻易认定了我们不合适。可从始至终,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薛晚盈没有反驳,陷入长久的沉默。

真相也好,谎言也好,她都说不出口。

卫牧尘却像是知道了答案:“你在这里好好冷静冷静,不要出去了。”

卫牧尘交代完便离开了。

薛晚盈望着院门再次紧闭,心中说不出是何种滋味。

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卫牧尘再没有出现过,这间私宅真真正正的成为了薛晚盈的牢笼。

宸王府,书房。

赵稷就姬松亲王一事说的口干舌燥,顺手拿起手边的茶杯一饮而尽。

放下茶杯时,无意间瞥见卫牧尘吓得掀翻茶杯,卫牧尘一张阴沉的脸隐在阴影中,活像个厉鬼。

卫牧尘最近一个月都是这样,整日阴恻恻,脾气越来越差,从早到晚说不出十句话来。

好不容易说出一句,都能把人气死。

赵稷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卫牧尘和薛晚盈闹了矛盾,最后倒霉的却是他。

赵稷试图缓和他们的矛盾:“你多久没有回去了?”

卫牧尘闻言冷冷的瞥了赵稷一眼,赵稷意识到什么,尴尬的笑了两声。

赵稷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卫牧尘的动向,他没话找话的手段还是不够高明。

卫牧尘几乎大半的时间都在宸王府,回护国公府的次数可谓是少之又少,更不用提薛晚盈所在的私宅了,已经一个月没有踏足过了。

卫牧尘总这样避而不见也不是办法,矛盾是不会随着时间而消散,它会永远的横在他们之间。

这样简单的道理,卫牧尘如何不知道,但他就是怕了,怕再一次听到薛晚盈说出的那些无情的话语。

赵稷采用迂回的法子:“京都现在不安全,你要不将她送到灵儿那里。”

景王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大,罗灵刚刚生产,赵稷也不能时时刻刻守在身边,又唯恐其发生不测。

思来想去,赵稷趁着一日夜色,将罗灵和孩子悄悄送至京郊的外祖父家,又派了不少人保护。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赵稷甚至想到了易容的法子,在府里安插了一个假罗灵,以假乱真。

卫牧尘终于愿意开口:“不用,私宅有暗卫在,不会有问题。”

“现在城门的护卫有景王的人,想要悄无声息的送出去也不是那么容易。”

卫牧尘都这么说了,赵稷便不再劝。

私事,卫牧尘不愿意多谈,赵稷又默默的聊回正事。

姬松亲王支持景王已经得到了最后的证实,山南国剩下一半的兵马间接的落入景王手中。

京都这场大战,即将打响。

宸王曾想从姬月公主入手,他本想不道德的私下挟持姬月公主,让山南皇帝顾忌着姬月公主性命,命令姬松亲王率兵退出京都。

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行动,姬松亲王便派了人将姬月公主严加看管起来。

私下挟持一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赵稷手上的底牌不少,虽然不能保证百分百胜过景王,但足够让景王不那么轻易拿到皇位。

可不到万不得已,他依旧不想大动干戈,不想看见无辜之人因为皇位相争而惨死。

所以赵稷一直在等,等一个能不用兵刃相见的机会。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拍门声打断了赵稷和卫牧尘的谈话,两人无声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沉重。

现在已经入夜,这般急切,恐是有大事发生!

赵稷面色凝重:“进!”

话音未落,良钺推门而入:“主子,大事不好!”

“昭元皇后传来消息,圣上晕倒了!”

“德阳长公主传话,让主子和宸王殿下速速入宫,景王也得到了消息,现在已经快到宫门口了。”

卫牧尘和赵稷没有任何交谈,起身冲到府外,良钺在来的路上就让马夫将马准备好,现在刚好牵出来。

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

马儿的嘶吼声在沉寂的夜色中尤为凄凉,又像是一道独特的号角声。

赵稷手中的马鞭挥出残影,额头隐隐冒出汗意。

成安帝身子虽然大不如前,但这几日上朝时还气色尚佳,怎么可能会突然晕倒。

昭元皇后如此急迫的召他们进宫,只有一种可能,成安帝恐是凶多吉少。

太子未立,遗诏未知。

京都的战役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卫牧尘和赵稷快马加鞭,在宫门口看见了宫道上景王的身影。

还好,他们并没有太迟。

若真是只有景王一人在场,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皇宫的烛火燃烧了一整夜,整个太医院的人在寝宫外跪倒一片。

初春的夜晚依旧寒冷,阵阵寒风拂过,太医随之瑟瑟发抖,可仔细观察,每一个太医脸颊上的汗珠正如水滴一般滑落。

寝宫之中,成安帝面色惨白的躺在床榻上,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微弱。

一道屏风竖起,阻隔出两个空间。

昭元皇后和郑贵妃在屏风内,目不转睛的盯着成安帝,太医院院首将搭着成安帝的脉象,以便最快做出反应。

景王、宸王和卫牧尘则是在外间,三人默不作声,又火药味十足。

与此同时,京都内忽然出现身着黑衣之人,他们隐于夜色,在夜色中尽情穿梭。

砰的几声巨响,然后便是兵刃划过长空的声音。

天色微亮,成安帝疲惫的睁开了双眸,太医院院首悬着那颗心终于落地。

成安帝昏倒是太过劳累所致,虽然人已醒来,但体内虚空,仍要静养。

昭元皇后和郑贵妃留下亲自照顾成安帝,景王等人出宫,入夜之后再过来即可。

寝殿外,掌管京都安危的巡抚正跪倒在地请罪。

景王府、宸王府以及护国公府突然遭遇贼人袭击,幸好府上的侍卫反应快,府中财物并未丢失,仅有几个侍从受伤。

黑衣之人狡猾,巡抚派兵追捕,仅仅抓到三人,但都服毒自尽,并未留下活口。

黑衣之人从何而来,又为何突然消失,至今没有定论。

黑衣人是在挑衅皇权,景王和宸王留下亲自处理此事。

卫牧尘原本也想留下,但看见远处良钺焦急的神情,顿感大事不妙。

果然,良钺带来的坏消息足以致命:“世子妃被人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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