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弥漫,万籁俱寂。
薛晚盈自回来后便令李嬷嬷遣散了所有人,松雪间如今空无一人。
她坐在海棠树下的秋千上,头一歪靠在了右侧的绳索上,眼眸轻抬向上望去。
皎洁的明月高高悬在空中,盈盈的光芒伴在四周,美好又触不可及。
夜晚的气候寒凉,仅仅待了片刻,她的指尖便冷的忍不住蜷缩起来。
她将身上的月白色披风裹得严实了些,这还是李嬷嬷临走时为她披上的。
今晚进宫除了薛老夫人身边的杜嬷嬷陪同外,其余人等都没有带丫鬟侍从。
宴会刚刚散场,人还没出宫门,赐婚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京都。
消息流传之广,被动位于风暴中心的松雪间自然也没落下。
松雪间的仆人在叽叽喳喳地议论,喜悦之色溢于言表。毕竟主子眼看着就要‘高升’,他们做下人的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可知晓内情的几人却高兴不起来。
这喜事来的不是时候,但凡早一刻,亦或是晚些时日,她们都会敲锣打鼓相迎。
可却偏偏在薛晚盈被人纠缠不休之时,直接将她架到了高处。
令人回绝不得。
李嬷嬷好不容易等到薛晚盈回来,安慰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薛晚盈率先堵了回去。
薛晚盈有不得不做的事,可今夜注定有人难眠,她不想让别人窥视到松雪间的一草一木。
她相信李嬷嬷的本事,所以她才能如此放心大胆地留在院子里,等着那个人的到来。
半个时辰过去了,明月愈发的朦胧,夜间的和风也逐渐强劲,单薄的披风抵挡不住强风的侵袭,寒凉一点点深入骨头深处。
她白皙的脸庞被吹得僵硬,由于长时间的仰头眺望,脖颈逐渐感到酸涩。
但她固执地没有离开。
她缩在宽大的披风之中,仅有的温暖让人忍不住想把脸也埋进去。
她一边揉捏僵直的后颈,一边缓慢扭动头颅。
转动时,余光似看见了一个黑影正站在不远处。
来得悄无声息,也不知站了多久。
薛晚盈没有感到意外,没有发出惊呼。
她面色如常地将手从脖颈处落下,因着她的动作,后颈处现在暖暖的,这股暖意却在她从秋千上起身的瞬间,消失殆尽。
她转身直面来人,在摄人的目光下毫不退缩地迎了上去:“殿下安好。”
卫牧尘阴沉着脸伫立在黑夜中,浓浓的夜色遮盖不住他难看的脸色。
“呵,安好?”他冷哼一声,嘴角挂着嘲弄,讥讽道:“怎么如今是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了吗?”
薛晚盈身上的披风被吹得掀起,荡起诡异的弧度。
宽大的披风衬得她人更加娇小,仿佛一眨眼就会被吞噬不见。
“世子想听什么?”薛晚盈收拢飞扬的披风,轻声问道。
他生气,可她又何尝不惊讶,被赐婚的事她可没有比任何人提前知晓过。
“段、之、衡。”卫牧尘咬牙切齿的说道,眼中的怒意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攀升,看得人心惊。
薛晚盈忍不住后退半步,意有所指地说道:“世子不都看到了吗,就如世子看到的那般。”
她不提还好,一提卫牧尘就想到她和段之衡在含元殿后面亲密相拥的场景。
那种温柔似水的神情,她又何曾真心给过他。
“你之前都在骗我?”卫牧尘疾步上前,双手牵制住薛晚盈单薄的肩膀,厉声质问道。
骗他愿意与他真心相待,愿意慢慢来。
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的托词而已!
他早在含元殿就已经了失去所有的理智与平静,怒吼的声音震耳欲聋,甚至隐隐还有回声。
薛晚盈被他的声音吓到,下意识左右张望,后知后觉想起仆人都被支走了,这才安心的长舒一口气。
果然她的决定是对的,卫牧尘真要发起疯来,才不会顾忌着他身在何处。
譬如现在,他丝毫没有考虑过,他这般大声的讲话会不会引来旁的人。
卫牧尘的耐心耗尽,即便他怒吼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但他就是一刻都不想再等。
每一个等待的瞬间都是在他的心上狠狠戳上一刀。
偏偏持刀之人最是冷漠无情 ,见不到他的鲜血淋漓。
他手上的动作用力,看到薛晚盈疼的眉心皱起,但也只有微妙的停顿,转变快到几乎无法察觉。
“说话!”卫牧尘摇晃了一下她的肩膀,“刚才在含元殿不是挺能说的吗?”
“现在哑巴了?”
薛晚盈本来就疼的烦躁,如今面对一番无理的质问,更是气极反笑。
他莫不是聋了,她拢共才说了三句话。怎么在他眼里就成了“能说之人”?
她扭动挣扎,可男女之间的力气悬殊,若卫牧尘不想放,她又怎能挣脱开束缚。
拉扯无果后,她壮着胆子回应道:“是。”
肩膀的压力消失,薛晚盈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卫牧尘突然伸手死死地握住了她的脖颈。
她眼眸颤抖,眼底因为窒息晕上了一层水雾。薛晚盈费力维持的冷静破裂,她惊慌失措的抬手抓住卫牧尘,想要将他的手用力向外掰开。
卫牧尘感受到掌心之下的动脉在急速跳动,语气颇为残忍地说道:“谁给你的胆子?”
“敢骗我?”
他俯身凑近薛晚盈的耳边,嘴唇一张一合间不断触碰着她的耳垂。
热气尽数汇集在她的颈窝,又痒又热,她扭头就想躲。
卫牧尘像是提前预判了一般,拇指指腹贴着纤细的脖颈滑动,最后停留在她的脸颊,用力抵着。
薛晚盈动不了,脸颊也被掐得鼓起,一句话都险些说不利落:“世子...又何曾问过我的意愿?”
话音刚落,卫牧尘的身子猛地顿住,他直起身,漆黑的眼眸恶狠狠地盯着她道:“是,我确实没问过你,可是后来是不是你主动送上门的。”
薛晚盈哑口无言,因着喉咙被压住,她发出的笑声更显讽刺。
卫牧尘阴沉着脸,晦暗的眼眸看不出深藏在背后的苦涩。
良久,薛晚盈用十足十的力气,一根一根掰开卫牧尘的手指,同时字字句句无比清晰的说道:“现在我不愿了,不行吗?”
卫牧尘忽然平静下来,他顺着力道松开手,可又没完全放开。
他冰凉的指尖沿着薛晚盈细腻无暇的脸庞渐渐下滑,指腹似有似无的轻触在肌肤上,带起阵阵的颤抖。
卫牧尘抬起薛晚盈小巧的下巴,深邃到望不见的底的眼睛眯起,冷哼道:“行与不行,你凭什么认为会由你来决定。”
薛晚盈倔强的抬眸看着卫牧尘,可她后背的冷汗却暴露了她的害怕。
不知为何,平静时的卫牧尘带给她的感觉,总比刚刚暴怒时的更具危险。
她一言不发的半垂下眼眸,浓密的眼睫在疯狂抖动。
如果是在今夜之前,卫牧尘还会被薛晚盈这幅可怜的模样骗到,现在这般,只会更加勾起他心中的怒气。
宛如在他耳边嘲笑他的愚蠢。
“本世子今日就告诉你,你没有这个资格。”卫牧尘不知何时捏住薛晚盈的后颈,手臂一个用力就将人拉至身前:“没资格说开始,更没有资格说结束。”
卫牧尘话中的意味已经明了,薛晚盈的眼眸瞪大,眼底的震惊无处藏匿。
她不可置信的望向他,良久,喃喃低语道:“疯子。”
卫牧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有人为你撑腰就是不一样,说话都硬气了。”他欣然接受薛晚盈对她的评价,甚至开始践行,只听他满含暗示的说道:“希望一会儿你能像现在这般硬气。”
不安与惊恐顷刻之间席卷她的全身,她手臂撑在卫牧尘的胸膛上,阻止他的继续靠近。
那双漆黑的眼眸此刻又增添了新的东西,在黑夜中泛着幽幽的暗光。
脆弱的手腕被卫牧尘一手握住,薛晚盈故作镇定道:“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卫牧尘说完在薛晚盈的指尖落下轻柔的一吻,反问道:“这样呢,懂了吗?”
薛晚盈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不自觉顿了顿。
从被他亲吻过的地方开始,随即蔓延至全身各处,薛晚盈重重的打了个冷颤。
“先前是我太过纵容你,让你竟然敢骑到我的头上。”卫牧尘享受着她对他的害怕,因为唯有在此刻,她的眼里和心里才会只装着他。
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薛晚盈被紧扣在一起的手心沁出汗意,她不断扭动着手腕,厉声怒斥道:“你敢!”
“笑话,我有什么不敢的?”卫牧尘冷眼看着薛晚盈无助的挣扎,俯身贴在耳边,暧昧说道:“再说敢不敢,你不清楚吗?”
话音未落,尖锐的牙齿覆在耳尖上轻轻研磨,片刻后,薛晚盈的耳尖红到仿佛可以渗出血来。
“我警告你,你不能动我,我身上可有圣上亲赐的婚约。”薛晚盈从未想过,这婚约竟然成了她抵抗另一个人的护身符。
她手腕处的温度越来越高,隐隐的红痕随着两人的拉扯若有若无的显现出来:“你难道是想抗旨吗?”
薛晚盈的话还没说完,卫牧尘立即作出反应,不管不顾的说道:“我就是抗旨了!有本事,你说出去,让圣上将我抓捕下狱,这样你就能彻底摆脱我了。”
“好与那段之衡长相厮守。”
卫牧尘眼底的疯狂无比醒目,他笑着对薛晚盈说道:“听起来是不是很有吸引力。”
疯子!
他彻底疯魔了!
薛晚盈的红唇被抿的发白,她的眼神四处游走,在试图找寻着第三人的存在。
可是,所有人都被派了出去,除非她抛弃所有自尊大喊大叫,说不定会有机会被人听到。
卫牧尘似乎是看清了她的想法,高大的身躯压低,温热的唇瓣贴在白皙的脖颈上。
“可是光凭你一张嘴说怎么会有人信呢,我好人做到底,让他们‘眼见为实’。”
待卫牧尘再抬头时,一抹注目的红痕落在雪肌上,像是盛开艳丽的海棠。
想到海棠,薛晚盈宽大的袖口应声而落,那支刺眼的手镯正戴在上面,随着薛晚盈的挣扎,手镯也在不断晃动。
唯有那朵海棠是如此的清晰的映照在他的眼底。
卫牧尘眼底猩红,俯身拦腰抱起薛晚盈,径直朝着卧房走去。
薛晚盈身子骤然失重,洁白的手臂下意识环在他的肩膀上,待察觉到卫牧尘的动向后,手臂不断飞舞,四处拍打着:“卫牧尘,你放开我。”
因为挣扎早已不稳固的月白色披风掉落地,上面有一抹鲜红的痕迹,看着是无比的刺眼。
卫牧尘不顾薛晚盈的反抗,利落的抬腿,一脚踹开房门,然后轻车熟路的朝里走去,将人扔到床榻上,紧接着全身压了上去。
卧房内除了从半开的门扉中透进去的微弱月光外,竟无一点光亮。
薛晚盈刚经历一场天旋地转,还未熟悉昏暗的环境,迷迷糊糊的就被人双手捧住脸颊固定住。
炙热的气息迎面而来,待唇瓣感受到异样的那一刻,眼前的朦胧不清恰好散去,卫牧尘那张放大的脸忽然出现。
卫牧尘的动作放肆,刚一接触就往深处钻,窒息感再一次袭来。
薛晚盈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的露出,“放.....放开......”
卫牧尘专心致志的攻略,丝毫没被影响。
薛晚盈贝齿抓住机会狠狠咬在舌尖上,卫牧尘因为刺痛终于有了片刻的停歇,她一把将人推开:“你放开我!”
她大口呼吸着这得来不易的空气。
“你这张嘴不仅会骗人 。“卫牧尘轻轻擦去薛晚盈嘴角的痕迹:“没想到还会咬人。”
他又亲了一下,“不过,我喜欢。”
薛晚盈平复好凌乱的气息,柔软的手掌推着卫牧尘:“你先起来,你压得我快喘不上气了。”
卫牧尘刚得了甜头,变得好说话了许多。他翻身,仰面躺在薛晚盈的身边。
两人一时无言,各怀心思。
薛晚盈忽然动了动,卫牧尘维持着仰躺的姿势,手却准确的握住了已经坐起身的人的手腕。
薛晚盈偏头扫了他一眼,主动解释道:“我去点灯。”
卫牧尘这才缓缓松开。
幽暗的卧房逐渐变得明亮,薛晚盈行至卧房中间,距离那扇敞开的房门只有几步远。
她默默点燃烛台,目光却悄悄瞥向床榻的方向。
见卫牧尘没有动过,薛晚盈毫不犹豫的转身朝着房门跑去,速度达到了平生最快。
可脚步刚刚迈出一步,身后的袭来一阵疾风,她还没弄清哪里来的风。
她忽然发出一声惊呼,腰间猛地一痛,她低头看见一只男人的手臂横在那里。
薛晚盈的腰肢本就纤细到可以一掌握住,在精壮的手臂下更是无处反抗。
她眼睁睁的看着房门在触手可及的距离被牢牢关上,卫牧尘为了防止她逃跑,甚至随手拿起木棍插入门扇的木槽里。
薛晚盈心凉半截,这下好了,不仅外面的人进不来了,她现在要想逃出去还多了一步,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卫牧尘就近将人抵在了美人榻上,锐利的目光透着寒光:“想跑?”
薛晚盈濒临崩溃,逃跑之路被堵死,还惹恼了卫牧尘。
没有再比这更糟糕的状况了。
“我求你放了我。”她眼尾泛红,眼眶含泪将落未落:“我承认,我确实骗了你。但是我是身不由己,我真的没有法子了。”
“况且,况且你也没问过我。”
卫牧尘冷眼看着薛晚盈,眼底没有因为她的解释产生波澜。
她刚刚竟然又一次的骗了他。
他因为愤怒,胸膛在不断地上下起伏,目光凌厉的质问道:“问你什么?”
“是问你爱不爱我,还是问你心里爱着谁?”卫牧尘话语中的讽刺不加掩饰,明晃晃的摆在明面上:“你想我怎么问,我洗耳恭听。”
一连好几声的质问,不仅勾起卫牧尘心底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更是把薛晚盈也连带着点燃。
薛晚盈眼眶的泪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你从来没把我和你放在同一个位置上,你不在乎我心里装着谁,你在乎的只有你自己。”
“因为你喜欢,我就要同样喜欢你吗?”薛晚盈将埋在心里许久的话一口气倾倒出来,全然没注意到卫牧尘越来越晦暗的脸色。
她不甘示弱的讥讽道:“那我要喜欢的人会不会太多了。”
“我不在乎你?”卫牧尘冷笑出声,不可置信的反问。
“我忙前忙后的帮你,景王的婚事都是我给你挡了回去,你现在竟然口口声声说我不在乎你?”
薛晚盈听到景王时,愤怒的脸上流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我当日就不该多管闲事,总好比今日给他段之衡做了嫁衣!”
“你不是在乎我,你只是不想让你的所有物被旁人占去了而已。”薛晚盈璀璨的眼眸黯淡无光,面如死灰道:“就算我那日没有求你,你难道就真的会让我嫁给景王吗?”
“如果会,那你今日又在气什么?”薛晚盈反问的速度极快,几乎不给卫牧尘反应的时间。
“我早晚都要嫁人的,嫁给谁又有何不同。”
卫牧尘定定地看着眼前人,忽然笑了一下,言不由衷的夸赞道:“我竟从来不知,你竟然这般的伶牙俐齿。”
“只可惜,用错了人。”他没有什么感情的说道:“从你见我的第一日不就知道,我从来不是正人君子。”
卫牧尘见薛晚盈的唇瓣张开,似是又要说些什么,他不想听。
他身子下压,凑上去要亲她,顺便堵住那些让他怎么听都不痛快的话。
柔软相贴的瞬间,紧闭的大门突然传出拍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仿佛砸在人的心底。
薛晚盈猛地后退,手臂用力就要将身上的人推下去。
卫牧尘愣住,第一下被薛晚盈钻了空子,身子不稳的晃动了两下,第二下做足了准备没有被她得逞。
他钳制住薛晚盈挣扎扭动的身子,食指抵在她的唇瓣上,无声制止她的举动。
薛晚盈茫然眨动着眼眸,门外的敲门声从响起后便一直没有停止,敲门之人似乎非要见到人才肯罢休。
薛晚盈贝齿咬了下下唇,抬手捂住卫牧尘的嘴,不让他捣乱出声。
她清了下嗓子,冲着门外喊道:“是谁?”
果然,外面的人不在敲门,寂静重新笼罩在松雪间。
可是外面的人也没有回应,仿佛那平缓又漫长的敲门声是一场错觉一般。
薛晚盈眉心轻蹙,刚想在问。
一道女人的声音顺着缝隙传到屋内叠在一起的两人身边。
“绾绾?”
薛晚盈的反应最大,卫牧尘倒是没有听出外面的人是谁。
但瞧着薛晚盈浑身颤抖惊慌的模样便知,外面的人对她非常重要。
这么晚来寻她,定是亲近之人。
外面的人倒是给了卫牧尘解答,只听她说道:“母亲想和你谈谈,你睡下了吗?”
卫牧尘眉梢轻佻,若有所思的看着薛晚盈。
怪不得她如此害怕。
薛晚盈手忙脚乱的要将卫牧尘推下去,卫牧尘坏心眼的没动,甚至用了力气往下压去。
周瑾眉等不到薛晚盈的回应,又在开始敲门:“绾绾?你在做什么?”
薛晚盈急的脸上攀上红晕,又不敢激烈反抗,担心会被周瑾眉听到。
她无奈凑近卫牧尘的耳边,恳求道:“求你。”
声音几乎都没有实音,全是气息。
卫牧尘坏笑:“你不是想摆脱我吗?”
“这大好的机会,可不敢错过啊!”
迟迟得不到回应的周瑾眉,在门外焦急的喊道:“绾绾?你不要吓我啊?你快开门!”
“绾绾!”
伴随着周瑾眉急切地声音,卫牧尘满不在乎的作势又要向前。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让整个世界陷入了静止。
不仅是屋内的两人,还是门外的周瑾眉。
只见薛晚盈的掌心通红,卫牧尘的脸偏向一边,清晰的掌印印在他的左侧脸颊。
良久,周瑾眉试探性的喊了一声:“绾绾?”
嘎吱一声。
紧闭的门扉被打开,薛晚盈轻声道:“这么晚了,母亲怎么来了?”
周瑾眉推开薛晚盈,径直朝着屋内走了几步,目光在不断地来回扫视,像是在找寻着什么东西一样。
“你在做什么,怎么一直不开门?”搜寻无果后,周瑾眉转头看向薛晚盈:“还有刚刚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薛晚盈状似无意的扫了一眼窗户,无辜道:“我在打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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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来晚啦[红心]
明早八点见[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