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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讨要、出面(二合一)……

作者:槐浔 当前章节:7699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01:38

刺眼的一幕幕在卫牧尘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越想忘记,偏偏又愈加清晰。

他急促的喘了一下,漆黑的眼眸满是烦躁,不悦的扫视了四周,越看越不顺眼。

这卧房里的空气何时变得这般的稀薄,闷得他快要窒息了。

薛晚盈自是觉察到卫牧尘情绪的转变,求生本能告诉她,此刻绝对不宜再问。

可她不知道下一次见到他会在何时,很多的事情不能再拖,她已然处在悬崖的边缘,岌岌可危,难道还会在乎后果吗?

如若终有一日会坠入深渊,早一刻也好,晚一刻也罢,结果都是相同的。

她愿意搏一把。

薛晚盈本想直接讨要手镯,在即将开口之际,临时变了主意:“世子繁忙,臣女不便在此叨扰,明日便回府了。”

“繁忙?”卫牧尘恢复了往日冷淡的模样,嗤笑一声质问道:“薛姑娘原来是觉得没人陪,寂寞了?”

“......”

薛晚盈眼神呆滞的望着卫牧尘,目光逐渐移动,最后停留在他的头顶。

他没事吧?

莫不是她的一巴掌是打到了他的脑子,给打坏了。

不然如何解释,他的关注点怎么会如此的偏。

她强调的是‘明日回府’,他竟然揪着‘繁忙’不放,还说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世子说笑了,臣女已有婚约,被外人瞧见对世子的名声终是不好。”薛晚盈不想与他掰扯,自顾自的说道。

卫牧尘险些被她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气笑:“你是觉得本世子会在乎名声?”

“世子,是护国公府的世子。”薛晚盈毫不犹豫的说道。

有一事颇有疑点。

她甚至还特意询问过清苏,确实从始至终无一人瞧见她被何人救走。

她落水之地乃是湖中央,卫牧尘从人如此多的地方将她悄无声息的带走,不被任何人发觉,甚至把她藏在这座宅院当中。

为的无非是‘名声’二字。

无论是在乎谁的名声,护国公府的名声都应是卫牧尘首要考虑的。

他们之间的事情真被曝光,她讨不到好是肯定的,但是卫牧尘也别想全身而退。

先前她不得已的妥协,更多的是担心被薛府知晓后会被送给卫牧尘,那才是真的没有逃脱的余地。

可现在却不同了,圣上亲旨赐婚,薛府就算再想巴结护国公府,也要掂量掂量。究竟是得罪护国公府,还是得罪圣上和段府。

孰轻孰重一眼明了。

卫牧尘不言,凝望片刻,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

她在威胁他。

短短几日不见,竟然学会反过来威胁他了。

卫牧尘心底有了一丝悔意,早知如此,就不应该等,等到最后落了一场空不说,还让这只本不乖巧的猫,磨利了爪牙,反手咬了他一口。

这个没有心的女人,竟然觉得他在乎的只有他自己和护国公府的名声。

他所做的一切在这此刻宛如一场笑话,而他是笑话里最可笑的那个人。

薛晚盈直截了当,道明目的:“臣女的手镯还望世子归还。”

卫牧尘一言不发,漆黑的眼眸长久望着薛晚盈,表情坦然,似乎是对她绞尽脑汁想出的威胁不屑一顾。

薛晚盈被盯的心里发慌,但暗自里握紧了拳头,用微弱的痛意强撑着精神。

终于,卫牧尘动了动。

他放下环抱在胸前的双臂,烛火再次摇晃,这一回将他的脸照得分外清晰,他大半的身子隐藏在昏暗之中。

薛晚盈发现,烛火好像比刚刚更暗了。

她根本没有看见卫牧尘具体的动作,只待反应过来时,那只海棠手镯已经静静的躺在他宽大的掌心。

薛晚盈见状下意识伸手去拿,卫牧尘手臂利落的后退,她的手在半空抓了一把虚无的空气。

她抬眸看见卫牧尘正似笑非笑把玩着手镯,前后左右一寸不落,就差将手镯切开看看里面了。

只见海棠手镯被他随意搭在中指的指骨上,食指的指腹轻轻的落在其中一朵海棠花暗纹上面。

卫牧尘修长的手指掐着手镯,手镯晃动了两下后又稳稳停住,他懒声道 :“想要?”

薛晚盈因为方才抢夺手镯的动作,身子不由得向前俯身。

她看了一眼卫牧尘,将悬停在半空的手臂收回,规规整整的交叠在腿上,浅笑道:“女儿家的手镯而已,世子留着也是无用,不如物归原主。”

“我觉得倒是挺有用的。”卫牧尘手指一钩,手镯竟完全纳入他的掌心。

手镯是为薛晚盈量身定做的,她的手腕纤细,手掌亦是娇小,手镯在卫牧尘手里更是小小的一只。

薛晚盈眉心皱起,又飞快的舒展开来,可风过留痕,这一细小的微动无比清晰的落进卫牧尘的眼中。

他声音陡然一冷:“不然,你何必这般急着讨要回去。”

薛晚盈后知后觉想起,他那日在含元殿恰好撞见的便是段之衡送她手镯的时刻。

他是知道这个手镯是从何人手中得来的。

思及此,薛晚盈定了定心神:“那世子为何偏要留着这手镯?”

“你为何要,我便为何留。”卫牧尘握着手镯的手掌不由地用力,像是想要直接捏碎在他掌心,再也不用看见这般碍眼的东西。

薛晚盈与他交流的厌烦,他从不诚心回她,她的耐心与理智也在一来一往的拉扯中消耗殆尽。

“这手镯乃是臣女未婚夫婿所赠,世子难道也是吗?”薛晚盈眼眸眯起,将‘未婚夫婿’这几个字咬的更外的重。

果然见卫牧尘的脸色又阴沉了许多,她心底却涌现出一丝畅快之意。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是人呢。

她继续暗讽道:“世子若真是喜欢,臣女定会询问臣女的未婚夫婿,将工匠告知世子。”

话音落地,一片寂静。

薛晚盈只顾着一时的痛快,当沉默包裹住全身时,她才恍然察觉到恐惧与不安。

卫牧尘阴鸷的目光落在薛晚盈的身上,幽暗的眼眸瞧不出半分波澜,搭配上与那张阴沉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的脸庞,恐惧效果直线攀升。

薛晚盈垂下眼眸不愿再看,轻颤抖动的眼睫暴露了她的慌乱。

沉默与黑夜一同袭来。

‘噼啪——’

长久晃动的烛火随着一声微弱的爆裂声后,变得更加摇摇欲坠。

“好啊,我等着薛姑娘的好消息。”卫牧尘的声音也在此时恰好抵达薛晚盈的耳边:“薛姑娘在养病,我明日就亲自去会会段小将军,毕竟本世子已经等不及了。”

“薛姑娘还是不要激我,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薛晚盈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到,她抬眸看着卫牧尘,嘴唇张了张,最后贝齿气愤的咬住了下唇。

贝齿松开后,饱满的下唇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薛晚盈心力交瘁:“世子怎样才会将手镯还给臣女?”

“你就这么喜欢这只手镯?”卫牧尘眉心蹙了蹙,意味深长的追问道:“非要不可?”

段之衡就那样好,好到可以让她义无反顾的喜欢他,可以不在意他的真心,不在意他所做的一切。

他的未尽之言,埋藏在无尽幽暗的夜色里。

一股无名的悲凉在他眼底浮现,转瞬即逝,等薛晚盈抬头看向他时,留下的只有冷漠。

薛晚盈愕然的望着卫牧尘,他们彼此都清楚的知晓。

他问她,喜欢的是手镯,还是......

送手镯的人?

沉默片刻,薛晚盈缓缓开口,眼神分外坚定道:“这只手镯于我而言,很重要。”

送手镯的人同样很重要。

这一回沉默的时间很短暂。

“好,很好。”卫牧尘笑着点头,连连说道。

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的笑意未达眼底。

卫牧尘的转变太过突然,薛晚盈的后背都沁出汗意。

“既然对薛姑娘这么重要,本世子当然不能夺人所爱。”卫牧尘再次摊开手心,把玩着手镯。

在薛晚盈看不见的角落,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凸起。

薛晚盈没想到会这般顺利,虽然有波折,但也在她的预料之内。

毕竟她没有天真到可以在今日能拿回来,她的目标定在了离开这座宅院之前。

她最先说出明日回府的原因也是在此。

她想知道,卫牧尘究竟要让她在这里呆多久,她也要好徐徐图之。

手镯她定是要拿回的,放在卫牧尘的手里就像是把自己的小辫子亲手送到他眼前,不知何时就会被引爆。

终归是不安心的。

今日能拿到绝对是意外之喜。

只是她眼角的喜色还未彻底绽放,卫牧尘的一番话将她再次打落下来。

笑容就这样尴尬的僵硬在脸上。

她好像重新掉进了冰凉又刺骨的湖水一般,周围的湖水快要将她淹没,身子越来越沉重。

转眼之间,湖水没过了她的头顶。

她全身浸泡在湖里,嘈杂的声音都被湖水阻隔在外。

唯有卫牧尘的声音,阴魂不散似得追着她。

只听他道:“你与段之衡说清楚,婚事退了,这手镯我便还你。”

“甚至本世子会亲自送到你的手上。”

手镯的亮光在她眼前一闪而过,她奋力的浮出困住她的湖中。

“退婚,退婚...”薛晚盈半垂着眼眸,喃喃自语道。

薛晚盈忽然想放声大笑。

这场婚约仿佛是针对她的牢笼。

被赐婚不由得她做主,如今还要听从他人所言去退婚。

好像没有人在乎她的想法。

薛晚盈恍惚的神智渐渐回笼,眼底的嘲弄几乎凝成一把利器,直直刺向对面之人。

“圣上赐婚,如何能退?”薛晚盈清澈灵动的眼眸只余一片死寂。

她目光偏移看向手镯,定定的看了许久,像是真的不理解一般,认真的反问道:“这婚退了,我还要这手镯有何用?”

她想要要回手镯,就是不想被段之衡发现她与卫牧尘的关系。

段之衡不应该被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所困扰。

她虽然已经想清楚不想再欺瞒于他,可勇气往往只有一瞬间,看烟火那日没有说出来,她就需要重新积攒。

而不是在卫牧尘的威逼利诱下,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这对段之衡着实太过残忍了。

况且,卫牧尘未免太高看她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不说圣上亲赐的婚约无人敢退,就算是可以,薛老夫人的态度早已摆在那里。

退婚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成安帝你不必操心,只要你与段之衡讲清楚,我自会帮你。”卫牧尘见她没有直接反对,似有松口之意,态度不免柔和了下来。

“呵呵,帮我?”薛晚盈冷笑出声,杏眸划过讽刺:“究竟是帮我还是帮你,想必你我心里都清楚。”

卫牧尘薄唇抿成一条线,面容平静听着薛晚盈对他的控诉。

他没有反驳,他必须承认,薛晚盈说的没有错。

他确实借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在帮自己。

薛晚盈早就是他的人了,他怎么会让人将她抢走。

赵稷虽然早就对他耳提面命,可是他不在乎。

什么先来后到,什么青梅竹马。

在他这里统统不作数。

他既认定了她,她只能是他的。

“还有,我为何要退婚,我对这场婚事很满意。”薛晚盈像是为了提醒自己,也在提醒卫牧尘一般,反复强调。

“很满意,你听明白了吗?”

她的眼眶红红的,眼底的水光似有似无,脸颊也因为恼怒而染上红晕。

卫牧尘见到她这幅愤慨的模样反倒平静了几分,他无比冷静道:“你打算隐瞒一切,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嫁给他。”

薛晚盈心底宛如被重击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卫牧尘起身,信步走到薛晚盈的面前。

薛晚盈低垂着眼眸不去看他,即便是他已经站在她近在咫尺的地方,她也固执的没有抬头。

卫牧尘不容她退缩,俯身凑近,伸手捏住薛晚盈圆润小巧的下巴,强硬的将人抬了起来。

薛晚盈扭头动了动,没有挣脱开,被迫抬头直视着卫牧尘。

卫牧尘凑得极近,薛晚盈挣扎时鼻尖从他的脸颊划过。

她下意识抬手挡在他的胸膛前,用力推开他的同时,仰头向后躲去。

她费力的拉开一点距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卫牧尘的手掌突然覆在她的后颈处,轻轻一握,好不容易才间隔出来的距离再次消失。

卫牧尘与她额头碰着额头,鼻尖与鼻尖相触,微妙的触感让两人身体都猛然僵直,不敢贸然再动。

卫牧尘最先反应过来,他轻轻摇着头,鼻尖也随之蹭了蹭。

两人离得太近,眼底的任何情绪都来不及隐藏。

薛晚盈眼睁睁的看着卫牧尘漆黑的眼眸越来越亮,她紧张的开口:“世子,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先起来。”

她的尾音发颤,不敢再直视卫牧尘的眼睛。

卫牧尘没有理会,他俯身贴在她的耳边:“我说过,你是我的。”

从远处看,两人交颈相拥,似是情人在低喃耳语。

可薛晚盈却全然感受不到温情。

卫牧尘直起身子,覆在她后颈的手没有离开,而是像是在摸上好的羊脂玉一般,细腻的令人爱不释手。

“如果你不说,我不介意去帮你说。”卫牧尘嘴角勾起,森然一笑:“只是,你知道的,由我来讲,我会说些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薛晚盈被迫仰着头,她的眼前水雾弥漫,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她连连眨动了几下眼睛,想要驱散眼前的模糊。

“本世子最是诚实,向来不屑隐瞒,定然会一五一十的尽数告知。”卫牧尘粗糙的指腹擦过薛晚盈的眼角,留下一抹红痕。

水雾散去,她清楚的看见卫牧尘残忍的笑容,他道:“由你来选,是你去说,还是我代你说。”

良久,见她迟迟不回话,卫牧尘手上的动作用力:“嗯?”

薛晚盈后颈一痛,她先是吐出一口浊气,然后低声道:“我、我去说。”

她根本不敢去想,如果段之衡真的从卫牧尘嘴里听到一切,该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

无论怎样都会伤害到段之衡,可是由她来讲,伤害或许会少一点。

即便是与莫大的痛苦而言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卫牧尘手掌从她后颈离开,顺着纤细脆弱的脖颈滑到脸颊。

他的手刚触到脸颊的肌肤就顿住,然后缓缓移到她的额头,停在那里不动。

随着时间的流逝,卫牧尘的眉心逐渐拧起。

薛晚盈脸颊越发的红了,她喷出的呼吸也带着热气。

薛晚盈又发热了。

卫牧尘冷着脸,弯腰将人打横抱起,重新把人放在床榻上,拉起寝被盖在她的身上。

薛晚盈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卫牧尘,连片刻都不想移开。

卫牧尘安置好一切,转身便要离开。

他刚一转身,脚步都没来得及迈出去,薛晚盈的手飞快的握了上去,她抓住卫牧尘的手腕,滚烫的肌肤烫的卫牧尘眉心一跳。

卫牧尘回身看她,安慰的话还在嘴边,薛晚盈急切的开口道:“不要,不要去找他,我说,我去说。”

薛晚盈混沌不清的神智还记得,她没有得到卫牧尘的回应,她害怕卫牧尘会去见段之衡。

卫牧尘幽暗的眼眸深不可测,在薛晚盈焦急的目光中,慢慢的点了下头。

薛晚盈高举的手缓缓滑落,无力的搭在寝被外面,疲惫的双眸渐渐合了起来。

她头好疼,眼睛也疼,心口好像缺了一块一般,空落落的难受......

薛晚盈动了动,双膝曲起,弯腰环抱着。

卫牧尘眉眼一片冰凉,冷冷的注视着薛晚盈的一举一动。

在转身离开之际,抬手将帷幔落了下来。

卫牧尘径直走到门前,背后透着隐隐的落寞,他推开门,清苏正安静的站在角落。

柔和的月光撒落满院,卫牧尘抬手揉了下眼角,疲惫道:“她发热了,去寻崎明。”

第一句是对清苏说的,清苏溜着缝隙闪身进到卧房。

第二句是对良钺说的,良钺应了一声直奔厨房的方向。

那里已经成为崎明的药寮。

又是一夜的兵荒马乱。

翌日,日头刚刚升起,段之衡已经等在薛府门外。

周瑾眉听说后,连忙将人唤了进来。

不过两日而已,段之衡憔悴的好像瘦了一圈,面色也不精神,眼底的乌青隐隐发黑。

周瑾眉到底是看着段之衡长大的,加上与薛晚盈的关系,不由得关心了几句:“你昨日可是都没有休息?”

其实何止是昨日,自薛晚盈失踪后他再也没合上过眼睛。

段之衡没有逞强,如实的点了点头。

虽然宸王妃身边的人说薛晚盈已无大碍,但他没有亲眼看见人,他不放心。

周瑾眉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安慰道:“你且放心,我备了些药给清苏一并带去了,宸王府的大夫定是不敢敷衍。”

薛晚盈同宸王妃关系要好,周瑾眉早在行宫就已经知晓。

如果是旁的人救走薛晚盈,周瑾眉可能会与现在的段之衡一样焦虑难安。

正因为是宸王妃,周瑾眉高悬的心才能平静不少。

段之衡却是不信的。

他与薛晚盈彼此知根知底,从未听说过宸王妃的名号。

他们同在京都多年,为何那么长时间都未有过接触,他刚一离京,薛晚盈身边就多出来一个宸王妃。

是巧合吗?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其中定是另有隐情。

可是隐情与否都要等到薛晚盈人平安回来再说。

段之衡躬身行礼,连夜未休息的声音透着沙哑,道:“周伯母,我想见一见绾绾。”

“可是宸王府,岂是容你随意进出?”周瑾眉不赞同的说道。

段之衡的身份敏感,要是被人撞见出入宸王府,不知又会掀起怎样的喧喧嚷嚷。

他私自换城门守卫的事还尚在观察,不知会有何影响,现在他应该做的是低调再低调。

况且,宸王也未必会同意。

“我进不去,周伯母可以啊。”段之衡分析道:“周伯母您是绾绾的母亲,他们没有道理会拒绝。”

他或许进不去宸王府,但周瑾眉一定可以。

只要周瑾眉见过了也好,总比他们现在一无所知的强。

周瑾眉面色犹豫。

段之衡不提倒还好,他一提,周瑾眉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再无法平静。

她当然很想亲眼看一看薛晚盈。

只是昨日三七那般说着,暗含的意思就是不想让他们去看,不然也不会只带走清苏一人。

如今,她也不确定薛晚盈母亲的身份能不能迈进宸王府的大门。

段之衡没有催促,他立在一侧等着周瑾眉做决定。

此事需得周瑾眉出面才可以。

不多时,周瑾眉坚定的说道:“那便去试试吧,我也想绾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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