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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齿痕、哄骗(二合一)……

作者:槐浔 当前章节:8393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01:38

急速前行的马车在街头巷尾间穿梭不停,与来时的人烟稀少不同,此刻街市人流攒动,喧闹声亦是不绝于耳。

马车仿佛被罩了一层盔甲一般,所有的热闹喧嚣都被尽数隔绝。

一进马车,宛如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除了轻柔的呼吸声外,再无任何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默默聚集在车厢角落的人身上,她裹着雪白的披风,脆弱又孤独。

薛晚盈戴着又宽又大的风帽,侧身依靠在车厢上。

眉眼都隐藏在风帽之下,仅剩小巧的下巴暴露在外,原本娇艳欲滴的红唇也失去了血色,变得惨白不堪。

周瑾眉眉心竖起,密切的关注薛晚盈的状态。

薛晚盈的身子还未大好,这一段路程于她而言终是勉强了些,本就不多的血色,这回是彻底消失殆尽。

周瑾眉忍不住对正在驾车的李坚厉声命令道:“再快些!”

突如其来的声音使李坚正在准备扬起马鞭的动作在半空诡异的顿住,他扭头对车厢的方向道了声‘是’,随即手中的马鞭重重落下。

长鞭划破长空的声音伴随着马儿痛苦的嘶鸣声,马车被带动更加快速的前行着,路上被惊扰的百姓纷纷顿足张望。

刚才还算稳当的马车此刻变得摇摇晃晃,薛晚盈的身子不断颠簸,严严实实挡在眉眼前的风帽逐渐飘动。

在一个转弯之际,薛晚盈的头离开倚靠的车厢,然后又随着惯性撞了回去。

“砰——”

不轻不重的撞击声响起,薛晚盈柳眉皱了一下,她揉着被撞得发痛的头,口中发出微弱的‘嘶嘶’声。

离得最近的李嬷嬷连忙上前,她掀开风帽,小心翼翼拿开薛晚盈的手,仔细观察着。

见并无红肿之后,李嬷嬷才安心的长舒一口气。

薛晚盈的双眸依旧紧闭,她被撞得晕晕乎乎,身子一歪,头靠在了李嬷嬷的肩膀上。

薛晚盈眼前的浮现出众多场景,各种混乱的片段在她脑海中疯狂交织。

思绪不断游走,混乱逐渐清晰。

薛晚盈昨夜因为卫牧尘的无理要求,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气的,反正最后又是发了高热。

等她第二日被人拍醒时,外面的天光早已大亮。

但她折腾了一夜实在是又累又疲倦,她闭着眼睛,喃喃道:“好清苏,你让我再睡一会。”

薛晚盈的声音沙哑,前几个字甚至都不能完全发出。尾音上扬,透着撒娇的意味。

没有听到清苏的回话,薛晚盈翻身,避开微弱的亮光,陷入松软的被褥中,昏昏欲睡。

在薛晚盈即将重新沉睡之时,一道阴冷的男声骤然响起,在她的耳边环绕。

“起来。”

薛晚盈原本还困倦的眼眸,此刻无声瞪大,她像是不敢相信一般,身子僵直的挺在那里。

卫牧尘眯着眼睛,毅然打破薛晚盈的幻想:“你没有听错,起来。”

薛晚盈缓缓转头,满头的青丝随着她扭头的动作洒满整个枕头。

她仰面躺在床榻上,一双布满水雾的杏眸无辜的看向来人。

她饱满的嘴唇动了动,似是有话要说,但一想到昨夜的事,又紧紧的合了起来,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因为发热的缘故,她的手脚发软,没有力气。她手臂支在床榻上,撑着瘫软的身子缓慢又迟钝的坐了起来。

卫牧尘负手而立,冷眼瞧着一切。

薛晚盈一言不发,透过掀开的帷幔,越过卫牧尘高大伟岸的身躯,看了眼窗户的方向。

阳光已然照满整扇窗户,清晨的温暖仿佛随时要穿入其中。

薛晚盈满心疑惑的悄悄瞥向卫牧尘,谁知,刚好与那双漆黑的眸对上。

薛晚盈仅有片刻的呆愣,便又若无其事的垂下头。

面上的冷淡可是不妨碍她的胡思乱想。

这么早,他来做什么?

昨日该说的已经全部说清楚了,他们之间没有继续交谈的必要。

她不仅拿不回手镯,甚至还答应了会同段之衡退婚。

他还想得到什么?

如今的她,还有什么可以值得他留恋的?

总不能,是为了让她离开的吧。

薛晚盈垂下眼眸,在内心默默地嘲讽。

卫牧尘望着薛晚盈的头顶,浓密的青丝泛着光泽,不禁令人好奇,这般光泽摸起来该是有多么的顺滑,诱惑着人抬手去感受。

卫牧尘向来不会亏待自己,如此想着,便就做了。

他的手掌准确的落在薛晚盈的后脑,他的手很大,薛晚盈后脑的弧度恰好与他的掌心贴合,像是特意为了这一刻一般。

掌心下的触感宛如上好的绸缎,他爱不释手的一点点向下滑动。

冰凉的指骨不经意碰到薛晚盈裸露在外的肌肤,她猛吸一口凉气,脊背发麻。

她低垂着眼眸,眼底的水雾早已散去,此刻尽是凄凉与痛苦。

他这样的动作,与逗弄一只爱宠又有何分别。

大概就是,她会讲话,爱宠并不会吧。

卫牧尘犹如深渊的黑眸划过愉悦,他没忘了正事,幽幽的说道:“你母亲去宸王府要人去了。”

“要人?”薛晚盈震惊的抬眸,急切的反问道。

只见卫牧尘轻挑眉梢,算是回答。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薛晚盈眼前一黑。要不是卫牧尘的手还撑在她的后脑,她说不定真的有可能栽了下去。

她了解周瑾眉,周瑾眉从不是与人相争的性子。

况且,清苏与她说的清清楚楚,周瑾眉是信了她被罗灵所救的事,甚至还备了不少的药叮嘱清苏带来。

怎么才不过两日,周瑾眉的态度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瑾眉到底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让她去宸王府要人。

深知此事定是到了无法转圜的余地,不然卫牧尘才不会如此无聊,特意一大早跑来告诉她的。

可是她并不在宸王府啊,周瑾眉见不到她,又该如何是好?

谎言与漏洞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一个谎言的需要更大的谎言去掩盖。

时间长了,谎言仿佛融入到了周遭的每一处地方,无法分割,分不清真真假假。

薛晚盈已经厌倦了这种感觉。

卫牧尘默不作声的看着薛晚盈,

他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一般,冷漠又高高在上的看着薛晚盈的焦虑与不安。

薛晚盈望向那双漆黑的眼,心底莫名的发慌。

好像经过昨日的交谈过后,变了的人不止有她,卫牧尘也变得陌生起来。

无人知晓,他们会走向何方,又能走到何种地步。

她深吸口气,试探的问道:“我可以回去吗?”

卫牧尘没有回应。

他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直到最后一次下滑,手掌停在了薛晚盈的后颈处。

纤细修长的脖颈一手可握,他的拇指落在脖颈不断跳动的地方,他薄唇抿起,眼神晦暗的摩擦着。

薛晚盈的命脉被人拿捏,她的每一次呼吸都被压制在卫牧尘的手下。

良久,卫牧尘懒懒的开口道:“好啊,我可以让你回去。”

薛晚盈眉宇间的喜色还未来得及停留,卫牧尘的话锋忽然一转。

只听他道:“不过——”

卫牧尘见薛晚盈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那双明亮的眼眸再次只有他一人身影,他摩擦揉捏后颈的动作不自觉的放慢。

他不知不觉看得入神。

薛晚盈迟迟等不到回应,她根本无暇去关注卫牧尘在想什么,她在脑海中疯狂搜寻着理由。

如果她来不及赶回去,她要如何解释这两日的一切?

是谁救了她?

她在什么地方?

为什么不回府?

罗灵又为什么会帮她?

......

需要解释的地方太多,一时半刻根本想不完。

卫牧尘却还在磨磨蹭蹭的故作高深,薛晚盈的怒气已经快要爆发而出。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如今,更是如此。

真要是惹毛了他,她连问都不必再问了。

薛晚盈强忍着冲天的怒气,问道:“不过什么?”

卫牧尘的眼珠转动,黑白分明的眼睛无情的看了一眼薛晚盈:“不过,只能见一面,见完之后,你还是要回到这里的。”

还要回来?

薛晚盈惊愕的看向卫牧尘,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荒谬的答案。

回来做什么?

继续被他囚禁在这里吗?

没错,就是囚禁。

名义上看似是在为她养病,寻了一处偏僻的院落。

可是事实上呢,这处院落坐落的位置保密,清苏要一路上蒙着眼睛。

这间院落,除了卫牧尘和他的手下,薛晚盈对其一无所知。

她连在哪里都不知晓,与被囚禁在这里有何分别?

她刚想反驳,据理力争。

卫牧尘刚刚有所停止放缓的动作,再次剧烈起来。

这是在提醒她。

或者可以说是在警告她。

她的后颈酸痛,浓密又卷曲的睫毛垂下,眼底的恨意被巧妙遮住。

睫毛颤抖,等再次睁开时,眼波流转,薛晚盈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会回来的。”

卫牧尘握住后颈,手臂用力,薛晚盈上身控制不住的朝着他的方向贴近。

他的鼻尖与薛晚盈滑嫩的脸颊擦过,她的身子重重的抖了一下,脖颈用力的后仰。

这样小的力气,连反抗都像是在调。情。

卫牧尘滚烫的气息洒在薛晚盈的肩颈:“千万要记住你说过的话。”

“要是再骗我,你就死定了。”卫牧尘意有所指的说道:“我说到做到。”

卫牧尘附在薛晚盈的耳边,阴恻恻的嗓音无比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直达大脑的最深处。

薛晚盈贝齿咬着嘴里的软肉,说不出话只能不住地点头。

忽然,她点头的动作停住,肩膀处传来痛意。

卫牧尘依旧附身在她身边,远远看去与方才并无区别,只是细看却能发现,两人之间的本就不远距离此刻完全消失不见。

薛晚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眼眸闪过惊慌,随即她激烈的挣扎着,无力的双手狠狠地拍打在卫牧尘的胸膛。

她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尖声怒吼道:“你放开我!”

说罢,空闲的手臂在空中漫无目的挥舞,她用尽全力推着他的肩膀。

指腹贴在卫牧尘的脖颈,修剪整齐的指甲像是羽毛一样在肌肤上一扫而过,带着一阵痒意。

“嘶——”卫牧尘倏地发出一声痛呼。

薛晚盈察觉到肩膀处的异常,她用尽全力用力一推。

卫牧尘呆愣的站在原地,毫无防备的被人推开,薛晚盈则是后仰瘫坐在床榻上。

披肩的青丝滑落,尽数拢在薛晚盈一侧。

衣襟凌乱,未被遮挡的脖颈处,大面积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薛晚盈的呼吸急促,肩膀微微缩起,锁骨明显的突出。

比锁骨更明显的是,紧挨着锁骨的位置上突兀的多出一圈齿痕,齿痕上红迹斑斑,映在雪白的肌肤上更显得醒目。

咬的人似是很纠结,想要惩罚却又没有真的狠下心,可是不惩罚又不甘心。

只见齿痕的周围还有细小的红痕,不仅如此,齿痕也不是只有一个,齿痕叠着齿痕才造成如今的狼狈模样。

薛晚盈眼眶通红的瞪着卫牧尘,宛如一只被惹急了的兔子。

再温顺乖巧的兔子,也是会咬人。

卫牧尘嘴角冷笑,抬手摸了下左侧的脖颈,食指指腹非常准确的探向某个地方,轻轻一压。

他垂眸看着指腹上的一抹异色,猩红色的鲜血静静地望着他。

怎么忘了,兔子的爪子也是锋利无比的。

薛晚盈警惕的望着卫牧尘,防备的目光跟随着他的手而移动。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卫牧尘会被她轻易推开,还一脸错愕的看着他。

卫牧尘也没有全身而退,在他左侧的脖颈上有一道极长的红痕,从他的肩膀一直蔓延到下颚的位置。

薛晚盈撑在床榻上的手掌缓缓收紧,指尖抵在掌心,留下小小的月牙印记。

她的指甲原本是没有这般的尖锐。

只是恰好这段日子京都流行了丹寇的新花样,清麦心血来潮便想让她试一试。

清麦还别出心裁的将指甲的两端倾斜的磨平,留下中间的一部分。

谁让卫牧尘倒霉,偏偏赶在这种时候。

薛晚盈定定的看着红痕,红痕急速的发生了变化。

先是靠近下颚的地方细密的冒出了一颗又一颗的血珠,紧接着向下过渡,沿着红痕的轨迹,血珠接二连三的冒出。

血珠没有滑落的迹象,不过哪怕只是悬停在红痕上,瞧着也是分外的狰狞。

薛晚盈看着心里难免发毛,她扭了下头不愿再看。

不过动的时候忘记了自己的伤口,狠狠地挤压了一下。

她痛的脑子一空,狠狠地瞪了一眼卫牧尘。

卫牧尘嗤笑一声:“少拿这种眼神看我,我是咬了你,但是你也没吃亏。”

说完,还故意的偏头,将那道满是血珠的红痕无比清晰的展露在她眼前。

薛晚盈简直被他厚颜无耻的言辞惊到。

是谁先伤的谁?

他不咬她,她能无缘无故的划伤他?

竟然还如此大言不惭的说,她没吃亏。

他们两个谁没吃亏,他心里应是最清楚不过了。

薛晚盈不想理他,再瞪他说不定又会等来更加莫名其妙的言论。

于是,薛晚盈白了他一眼。

卫牧尘:“......”

薛晚盈自顾自的将凌乱的衣襟拢好,不再看他。

卫牧尘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

薛晚盈依旧没有抬头。

卫牧尘不死心的又重重的咳了一声。

薛晚盈不耐的撩起眼皮,只见卫牧尘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药罐,此刻正躺在他伸出的手掌中。

薛晚盈盯着药罐许久,眉心渐渐蹙起。

他竟然随身带着药膏?

难不成,他难道是故意咬的她?

所以才会提前将药膏备好,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他随身装着药膏的行为。

毕竟仅凭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薛晚盈清楚的认识到,卫牧尘身边的那个叫崎明的下属,简直是随传随到。

他哪里还需要多此一举,自备药膏。

卫牧尘见薛晚盈久久不动,还以为薛晚盈是不愿意自己上药。

于是他探身向前,手臂擒住薛晚盈纤细的腕骨,用力将人拉到床榻的边缘。

他撩起青丝,掀开衣襟,幽暗的眼眸盯着齿痕。

药罐的塞子被他单手弹开,他一手拉着衣襟,一手拿着药罐。

手腕用力,食指在药罐的外面轻点,淡黄色的粉末从药罐里倾倒而出,几个动作后,齿痕已然消失不见,而是被粉末取代。

薛晚盈觉察到上药结束后,她再次将人推开,将衣衫重新整理好。

卫牧尘还不算完全丧失理智,没有咬到外面,衣襟拢好后,刚好遮住了齿痕。

很难不怀疑,卫牧尘就是故意的。

由此想着,薛晚盈又翻了卫牧尘一个白眼。

卫牧尘没有看到,他正附身拿起薛晚盈散落在床榻上的手帕,动作粗鲁的擦拭着他脖颈的红痕。

白色手帕上满是血红色的痕迹。

血珠虽然被手帕吸走,但是长长的红痕依旧显眼。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卫牧尘将手帕随手扔到薛晚盈的身上,他转身径直走到房门前。

薛晚盈低头看着落在她膝上的手帕,然后用手指掐住没有血痕的角落,动作无比干脆的将手帕拎了起来,然后毫不犹豫的扔到一边。

卫牧尘目睹薛晚盈的举动,没有说什么。

他手里拿着一件玄色披风,正信步接近。

薛晚盈不解的看着他,质问道:“做什么?”

与卫牧尘的几次相处,也并非全无收获。

她发现,生气与愤怒在一定程度上真的可以战胜恐惧。

她其实对卫牧尘昨日的威胁还心惊胆战,她害怕他真的会去告诉段之衡她的秘密。

所以她醒来后小心翼翼,不敢招惹他。

哪怕是她得知周瑾眉去了宸王府,她依旧维持着理智。

直到,他莫名其妙的一咬,将她所有的愤怒全部勾出。

她现在只剩下愤怒,那为数不多的害怕已经不能再影响到她了。

卫牧尘不顾薛晚盈的挣扎,手中的披风一甩披在她的身上。

这是他的披风,是良钺刚刚从护国公府取来的。他的身形高大,他的披风更是像是一张小小的被子。

卫牧尘的动作利落,一只手握住薛晚盈来回动弹的两条手臂,另一只手拿着披风绕来绕去。

不过几个眨眼间,薛晚盈的手脚都已经被束缚在宽大的披风里,动弹不得。

薛晚盈垂眸看了一眼紧紧贴在一起的双腿,像是一条鱼尾巴一样。

她尝试的动了动,想要努力分开双腿,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她可以蹭着出去,总比现在这样只能跳着出去强。

薛晚盈的额间渗出汗意都没能撑开分毫。

“我又不会跑,你这样,我怎么出去?”薛晚盈说着抬了抬膝盖,示意卫牧尘去看她无法行走的双腿。

卫牧尘挑了下眉毛,嘴角勾起,坏笑道:“你尚在病中,我怎么能忍心让你走路呢。”

“那你——诶——你做什么——啊——”薛晚盈反驳的话语断断续续,没有逻辑可言。

卫牧尘手臂伸长,轻松的探到薛晚盈的后背,垂落在身后的风帽被他掀起。

薛晚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前忽然一黑。

风帽把薛晚盈的小脸全部罩了进去,她走又走不了,看也看不见,完全就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卫牧尘弯腰,左手穿过她的小腿,右手拢住肩膀,轻轻的一抬,薛晚盈被他稳稳的抱在怀中。

薛晚盈身子骤然失重,只觉得危险。

她身子尽力朝着卫牧尘的胸膛缩去,脑袋也靠了过去,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将自己摔了下去。

不过,薛晚盈显然是想多了。

卫牧尘不仅没有把她摔到地上,甚至手都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后。

哪怕是在马车上,薛晚盈也是坐在卫牧尘的怀里,像是个婴孩一样被抱坐在他紧实有力的大腿上。

驾车之人似乎是在故意绕圈子,马车东颠西跑,薛晚盈在他的腿上滑来滑去。

卫牧尘最后重重的一个喘息,手掌牢牢卡在她的腰间,用力的压在他的胸膛前,防止她再次乱窜。

微妙的气氛笼罩在两人之间,卫牧尘燥热的身躯,透过披风传到薛晚盈的身上。

两人一路上无比安静。

风帽全程都没有摘下,薛晚盈再次断定,卫牧尘就是想要囚禁她。

出行这般严防死守,不就是怕她偷偷传递消息。

薛晚盈竖起耳朵听着马车外的动静,想要判断经过了哪些地方。

可是卫牧尘的呼吸声实在是太大了,她根本听不见别的。

当她被卫牧尘抱下马车时,她没有一点头绪。

薛晚盈郁闷的低着头,风帽因着她的动作顺势压得更低。

卫牧尘步伐稳健,良钺跟在她们的身后。

薛晚盈听见良钺向他低声汇报现在的状况:“周夫人已经入府,三七正领着她们过来。”

“宸王妃在府中寻了一个声音与薛小姐相似的丫鬟,此刻正躺在房中。”

卫牧尘声音平静,丝毫听不出来他怀里抱着一个人,还走得飞快:“你先去将人弄出来。”

良钺道了一声“是”便闪身离开了。

薛晚盈默默盘算着现在状况。

良钺的汇报似乎不止是为了说给卫牧尘听,主要应该是为了她。

毕竟到时候去面对周瑾眉等人的,是她,而不是卫牧尘。

窗户狭小,两人过极为困难。

卫牧尘不得已只能在外面将薛晚盈身上的披风解开,然后自己先一步跳进去,再扶着薛晚盈进来。

薛晚盈来不及打量眼前的一切,就躺在床榻上。

她听到外面传来了声音。

卫牧尘还没有离开。

薛晚盈皱着眉催促道:“你快些离开,她们快进来了。”

卫牧尘压低身子,漆黑的眼眸看着薛晚盈的眼睛,再一次提醒:“记住你说过的话。”

薛晚盈眼睛眨动,脸不红心不跳道:“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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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被锁

希望早点放出来吧

真的什么都没写啊啊啊[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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