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雨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什么醒来已记不清,看了眼床头的手机,时间已是晚间8点05分,饥肠辘辘。
放下手机的瞬间,才发现床头少了样东西。
林沛的照片不见了。
她明明记得睡着前把照片放在了手机边上,怎么会不见了?
难道有人进入过她的房间?
秦知雨猛然清醒,下床,走到门口,检查门锁,果然,她的门锁开着。
这栋宅子,除了他,还能有谁可以轻易地进入这间房。
秦知雨生气,他居然趁她熟睡偷偷闯入,还拿走了她的照片。
二话不说,她冲到晏恂的房间兴师问罪,可人不在,又跑到楼下,还是没见到人,灯却都开着,她感到奇怪。
忽然,她闻到厨房飘来一股焦味,大感不妙,又立刻冲进厨房,果真见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在厨房里大展拳脚。
见状,秦知雨更来气,灭了炉灶,气鼓鼓地说:“不会做饭就别随便进厨房,我可不想因为火灾上新闻头条。”
看了眼锅,是切好段的带鱼,他想下油锅煸鱼,可惜没掌握火候,刚下锅就把鱼烧焦了半边。
他这人平时看上去挺精明能干,对厨房的事还真是一窍不通,不过上次的水饺能被他煮熟也算是奇迹了吧。
“我饿了,看你一直不醒,就想自己做着试试。”
他还委屈上了,无辜地看着她。
秦知雨简直无语,“那我没来之前,难道你都不吃饭的?”
“之前有阿姨做饭,但是她家里出了事,我给她放了个长假。”
后来才让卓少谦介绍她过来帮忙。
“你出去,这里我来搞定就行。”
做都做了,总不能把食材都浪费了,虽然烧焦一半,还不至于丢掉,她有办法重新加工。
“这个家,还是少不了你。”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把厨房交给她。
一进厨房,秦知雨就像重获自由一般,甚至忘了她是来找晏恂兴师问罪的。
也罢,吃饭要紧。
被晏恂扰乱的厨房,在她的精心整理下又恢复原样,并且做出两菜一汤。
家常豆腐、芦笋口蘑汤和香煎带鱼,简简单单。
晏恂一如往常,放心地享受美食,秦知雨在另一边闷头吃着,心思却不在自己做的这些菜上,她捏着筷子,小心翼翼地问他:“你是不是在我睡着的时候,进过我的房间?”
“嗯。”他大方承认,“你是不是想问你床头的那张照片是不是我拿的?”
很好,少了质问的环节。
“晏恂,你怎么可以这样!”秦知雨气得发抖,又不敢真的和他硬杠,只好委屈巴巴地示弱以求他的心软:“这里虽是你家,你也不能随便进我房间啊,这张照片我拿出来原本是要还给他的,还给他,我和他就两清了,所以,你能不能还给我?”
晏恂自然看得出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没上当。
他慢条斯理且泰然自若地说:“照片我扔了。”。
“什么?”秦知雨震惊且生气,眼泪已经不争气地流下来,“你为什么要扔掉?”
亏她还做饭给他吃,她就该在他的饭菜里下毒,毒死他这个恶毒的家伙。
可是杀人犯法。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晏恂的女朋友,藏着别的男人的照片你说我看到了会不会生气?一气之下就扔了。”
“晏恂,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和林沛已经分手了!”
“可你心里还想着他。”
他与她对视,眼神咄咄逼人。
不可否认,她并非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她的心始终在林沛的身上。
“我都和他分手了,还跟你住在一起,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让你对我像对待男朋友一样,这要求过分吗?”
“我刚结束一段感情,没那么快投入到新的感情中,我希望你能给我点时间。”
“好,我可以给你时间,但不能太久,你知道我的耐心有限,一个月,我给你一个月完全忘记他,心里只能有我一个。”
“好。”
一个月就一个月,也许一个月后,他就腻了也说不准。
秦知雨抱着这样的希望,答应了晏恂。
“但我有个条件,这一个月里,你不能强迫我……”
他们现在不同以往单纯的上下属关系,同住一屋檐,他若是有生理需求,她该怎么办?
男女力量悬殊,秦知雨斗不过他,但她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强迫你做什么?”
他还明知故问,秦知雨气急败坏道:“就是男女朋友做的那种事!”
晏恂了然地点点头:“拥抱?牵手?接吻?还是做。爱?”
秦知雨震惊,他怎么可以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真不要脸!
“都不可以!”
“你要我当吃素的和尚?秦知雨,我们都接过吻了,你还在怕什么?”
“那还不是你强迫我的。”她小声咕哝。
“行了,这一个月我不会碰你,你好好整理自己的心情,看看要怎么做我的女朋友吧。”
只要她能心甘情愿,他退一步又有何妨。
秦知雨如蒙大赦,松了一大口气。
*
晚餐过后,秦知雨收拾餐具,整理厨房,晏恂回房洗了个澡后进书房善后工作,互不干涉。
晏恂因工作很晚才进卧房,他知这个点秦知雨早已入睡,但还是想上楼去看看她。
走到她卧房时却不小心听到房间里传出的声音。
她竟没睡,还在和人打电话。
“林沛,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不要再打来了。”
原来是前男友的电话,在向她挽回他们的感情。
可是他费尽心思抢来的女朋友,怎么可能再拱手让人?
他伸手去开门,这回她没有上锁。
可能知道锁了也没用。
“小雨,这么晚了,你在和谁打电话?”
晏恂深夜进入她的房间,猝不及防,秦知雨下意识挂断了电话,紧张道:“没、没有,我睡不着,在刷视频呢,你怎么又随便进我的房间啊?”
她以质问缓解自己的紧张。
“路过,想看你睡了没?女孩子熬夜对身体不好,早点睡。”说完,他没有多问,转身出门。
留秦知雨愣愣地没回过神。
他应该听到了吧?为什么如此冷静?
还是假装没听到?
他不会误会了,明天一早要找人去对付林沛吧?
一想到这,秦知雨坐不住了,立刻追出去,晏恂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而他没有锁门的习惯,她一拉把手门就开了,看到晏恂正在掀被子准备上床。
“怎么?这么着急想爬上我的床了?”看到她闯进自己的房间,晏恂戏谑她。
秦知雨红了脸,狡辩:“我才没有,我只想问,刚才你在我房间外面,没听到什么吧?”
“嗯,都听到了。”
嗯?那怎么这么平静?这不对劲……
“知道你被前男友骚扰,需不需要我替你摆平?”
他还特地强调“前男友”,看来还是个小心眼。
“不劳烦,我自己可以处理,我已经把他拉黑了,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我的通讯录。”
“我有说过我不信吗?”
她极力解释的样子,真可爱。
他真怕自己把持不住,破坏了他们的约定。
“那没事了。”她放心离开。
“真的不准备爬我的床?和我睡觉你会睡得很舒服的。”他还想着调戏她。
秦知雨怒瞪他一眼,拔腿跑了,晏恂好笑地摇了摇头,合被躺下,闭眼全是她的喜怒哀乐。
第二天醒来,他换下床单和睡衣,一同扔进洗衣机。
上一回发生这种事,还是在他的青春期。
然而这种事,他还没有真正地实践过。
可她不一样,她有过男朋友。
想到这,嫉妒的火苗又从心底窜起,他以为在她分手后,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每当假想她会和那个男人死灰复燃 ,就烦躁不已。
爱情究竟是什么?
他只想把她占为己有。
身为一个正常男人,他能这么想,想必那个男人也是这么想的吧。
该死的,他为什么要答应一个月不碰她。
晏恂想她,疯狂地想要她。
他想要一醒来就能看到她的脸,想要吻她,想要被她吻,想做所有情侣间都会做的事。
一个月,他要被迫清心寡欲一个月。
简直比死还难受。
晏恂强忍着委屈,把洗好的被单和睡衣晾出去,发现他日思夜想的人也正在露台上晾晒衣物。
两人四目相对,看到她的眼神,晏恂一脸尴尬,解释:“不小心把水打翻了,就洗了。”
秦知雨晓得他有些洁癖,便没有怀疑,留出露台给他。
可是他平时很少做家务,从前一些换洗工作都由管家包姨帮忙,包姨回老家后,他平时穿的贴身衣物都自己扔洗衣机搞定,西装和大衣等都会托温旭拿去干洗店,被单还是第一次自己洗。
一时有些措手不及,不知该怎么把这大家伙晾起来。
“不会晾?给我吧。”她没有嘲笑他,反而主动想要帮他。
晏恂没有推辞,欣然接受她的帮忙。
秦知雨常干家务,熟练地撑起晾衣架,捏住被单两个角向上抛出,整条被单像是完美地完成了一次跳高运动,落在单杠上,她扯动被单掖平,拿大夹子夹住两端。
被单随风飘扬,她探出的半张脸在朝阳的辉映下光彩夺目,当她放下手里的一切走向他,他再也没能忍住自己的冲动,将她紧紧揽进胸膛。
“晏恂!你干吗!”而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引起她的惊慌和挣扎。
“别动,让我抱一下,就抱一下。”他声音很轻,像是在祈求。
“你打破我们的约定了。”她提醒他。
“就是友好地抱一下,又怎么能算打破约定呢?”
他确实只是抱着她,没做别的逾矩举动。
“那请问您要打算抱多久呢?”
他想抱一辈子。
-----------------------
作者有话说:因为男主是c,所以还是有点点纯[求你了]
之后就不一样了哈哈[害羞]
随机掉包[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