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没下雪,但异常的冷,车门一开,刺骨的寒风裹挟身躯,秦知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们没回香月湾,而是去了云林壹号。
秦知雨没来得及问,就看到包姨出门迎接的身影。
包姨也来了云林壹号。
出门帮秦知雨提行李。
“包姨,我自己可以拿的。”秦知雨礼貌回绝。
包姨去看晏恂的脸色,晏恂说:“你就让包姨拿吧,她拿工资的。”
话是这么说……
“秦小姐,你就放心交给我吧!”包姨二话不说,手脚麻利地拿走她的行李进门。
秦知雨无奈罢手。
原本回常住的香月湾她想换套衣服,回到云林壹号——她曾经服务的地方,不知道该在何处落脚。
“香月湾这几天在维护,近期先住这,你的房间在二楼次卧,常用的衣服和日用品已经让包姨给你拿了过来,还缺什么就和包姨说。”晏恂解了她心中的疑惑。
秦知雨知道二楼次卧,就在晏恂常住的主卧旁。
她点了点头,上楼换衣服,没成想晏恂会跟着她上楼,原以为他们各回各房,结果他跟着一同进了她的房间。
“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
晏恂没有听她的,反手关了门,搂住她,低头吻上她的唇。
一场狂风袭来,她被夺去了呼吸,他像是疯魔了,在她口中长驱直入,如此猛烈的攻势,就怕要把她拆骨入腹。
秦知雨本能地抗拒推攘,双手被紧紧禁锢,不让她挣扎。
好久没见他发疯,还以为他改了毛病,原来疯病一旦复发,是如此可怕且无可救药。
才两日没见,他就这般饥渴难耐吗?
怕他失去理智,秦知雨移开脸,他又攫取她的脖颈,在她脖子上狠狠咬下一口。
“咝”,秦知雨倒吸一口冷气,骂他:“晏恂,你属狗的吗!”
晏恂没有搭话,伸手去扯她的上衣,秦知雨这才感到大事不妙,拼命叫喊:“晏恂!你放开我!救命!包姨救我!”
“少爷,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包姨听到动静着急忙慌地跑了上来,还没敲门,就被晏恂厉喝一声:“下去!没有我的指示,不许靠近这扇门!”
“是,少爷。”
包姨就这样走了,哪怕有第三个人在,只要这个人听从的是晏恂,她如何求救都没有用。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让他不惜打破约定,要对她用强。
莫非是她在苏城和林沛见面的事被他知道了?
“晏恂,你不能这样对我……”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你说过不会碰我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我言而无信?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是不是言而无信?”他几乎咬着牙说出了他使这些手段的理由。
“你回苏城,不是去处理你们的婚事,而是去和他私会的,是不是?”他双手紧紧捏住她的肩胛骨,把她按在床上,身体欺压上来,居高临下,眼神狠厉。
这是秦知雨第一次见他如此疯狂,像一头野兽。
她真的把他惹怒了,可她要活下去,用力去抓他的手,指甲掐住他的虎口,睁着惊恐的双眼说:“我没有……真的没有……”
“没有?秦知雨,不要以为我宠着你,你就可以把我当猴耍!”
“我真的没有……”泪如雨下,浸湿了头发,“我没有……求你……相信我……晏恂……”
她哭个不停,脆弱得就像一朵在风雨中摇曳的小白花,风吹雨打,受尽摧残。
晏恂心头刺痛,瞳孔涣散,终于松开了手。
得到喘息的机会,秦知雨依然泪流不止,身体颤抖不已。
“我根本不知道他会跟我回苏城,是,他是想跟我复合,但我没有答应,我告诉他,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我早就不爱他了。”
平息这一场战火,讨好他是现在唯一的出路,秦知雨自以为摸清了他的心思,曲意逢迎。
“怎么证明你爱我?”
他是多疑的,不爱听花言巧语,只想见诚意。
秦知雨起身靠近他,抬起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寡淡的薄唇上印上一个吻。
他唇上的温度早已冷却,眼神却无比炽热,手掌抚摸她的脸颊,喑哑着嗓子说:“既然你已经爱上我,那我们约定就可以打破。”
他还是想要得到她的全部。
这个坑是她自己挖的,一脚踩下去,没有回头路。
不就是睡一觉,她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怕什么。
秦知雨两眼一闭,看上去视死如归。
然而等了半天,晏恂没了动静,只听他冷淡地丢下一句话:“今天你累了,先休息吧,我公司还有事。”
就走了。
留秦知雨在原地发呆。
今天算是逃过了一劫。
*
晏恂工作到很晚都没有回家,给他发消息也一直是未回复的状态,温旭同样没搭理她,就像是故意冷着她。
他应该不会去找林沛麻烦吧?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拿出手机看了又看,林沛也没给她发消息,这个时候,她已经手足无措,又不知道在这个深夜可以向谁求助。
辗转反侧一晚上,第二天天未大亮,她出门去看晏恂的房门,敞开着,于是问了正在做早餐的包姨,才确认他一晚上没回来。
知道他工作忙,但至于忙到彻夜未归吗?
吃过早餐,秦知雨打了辆车去林沛的公司楼下。
她担心晏恂找林沛的麻烦。
由于林沛公司有她的熟人,她特地乔装了一番,戴上平时不常戴的墨镜,暗中观察。
约莫等了一个多小时,写字楼的白领陆续上班,林沛的公司位于写字楼的23层,有几张熟悉的面孔走进了写字楼,没有异样。
“小雨?”
糟糕,有人认出了她。
“你在这做什么?”
是陈听夏,许久不见的好朋友。
秦知雨直起腰,转头与陈听夏打了个照面:“嗨,夏夏,好久不见。”
陈听夏没怎么变,看到秦知雨就如老友见面,只是看到她的装扮,忍不住蹙眉:“你怎么搞成这样?阴天戴什么墨镜?”
秦知雨戴墨镜一是为了乔装,二是为了遮自己肿成胡桃的眼睛。
“夏夏,你们公司最近还好吗?”
“你是来找林沛的?”陈听夏直言。
“不是,我就是路过而已。”
“墨镜摘下让我看看,是不是晏恂那个混蛋打你了?”陈听夏伸手就要摘秦知雨的墨镜,秦知雨躲闪不及,见了光。
陈听夏惊呼:“天啊!你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走,我带你上医院去验伤!”
就算之前生了嫌隙,可她还是会关心她,这让秦知雨心里无比温暖,也无比惭愧。
“不是晏恂打的,我前几天眼睛过敏 ,好了一阵,最近又复发了,不信你可以看我的就医记录。”
一个林沛就够她担惊受怕,她不想陈听夏也受到牵连。
“小雨,我们去那边的咖啡店坐坐吧。”陈听夏忽然指着写字楼对面的一家咖啡馆说。
“那你上班怎么办?”
“我跟人事考勤的同事熟,迟到一个小时没事的。”
两人穿过马路走进对面的咖啡馆,一人点了一杯燕麦拿铁。
秦知雨低头搅着杯中的液体,陈听夏单刀直入:“小雨,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我喜欢林沛,在你们交往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他了,我向他表白过两次,都被他拒绝了。”
手中的汤匙一顿,杯中的漩涡尚在流动,心还没有平息。
一定是林沛对她说过什么,她才会一见她就坦白。
她早猜到陈听夏喜欢林沛,却没想到会那么早。
那她这些年岂不是很痛苦?
“但我知道我是不会有机会了,他到现在还没对你死心。”
“我知道,元旦我回了一趟苏城,林沛也跟着去了,他来我家求我复合,但我知道,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你衣橱里的领带,还有平安夜那晚,我在街上看到你们在一起,我才知道你对他的心思,但林沛告诉我,他拒绝了你。”
“我就知道,你不管有什么心事都喜欢藏在心里,是不是看到领带还以为我跟林沛发生过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却又不敢问我?”
陈听夏说得没错,秦知雨就是个胆小鬼。
从小到大,她被父母保护得太好,就算离开父母来到星城读书,还有陈听夏和林沛照顾她。
因此她一旦遇到暴风雨,就不知道该怎么抵抗。
“小雨,你听我说,那条领带确实是你送给林沛的那条,可是我和他什么都没做过,我们从没有背叛过你,在你出差的那几天,我们公司聚餐,林沛他喝多了,吐得到处都是,还弄脏了西装衬衫,和那条领带,是赵伦给他换的衣服,脏衣服我拿去干洗店洗了,领带比较珍贵,就我自己拿回家处理了,我有想过及时归还,但我忙忘了,如果让你误会,我向你道歉。”
陈听夏一口气说了很多,喘了口气,又说:“平安夜那晚,也是我主动的,所以,我和林沛的关系,都不是你想的,你看到的那样。”
听完,秦知雨心中百味杂陈。
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他们能背叛她。
不知该怎么回应,她用沉默取代。
“小雨,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难道你真的爱上晏恂了吗?”
陈听夏问了林沛一样的问题。
秦知雨已经撒了一个谎,现在要用一百个谎来圆。
“是的,我爱上他了。”
陈听夏凝视秦知雨,须臾笑道:“那就恭喜你了,希望你们幸福。”
“谢谢,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啊,现在倒是对恋爱祛魅了,现在只想一心搞事业,不过你放心,我会以朋友的身份,照顾好林沛。毕竟失去了爱人的林沛现在就像幼鸟失去翅膀,脆弱得很。”
“总有一天,他会忘记我的。”
“好了,话说开了,我心里也好受点,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是吗?”
“当然,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陈听夏粲然一笑,“我该去上班了,你也回去吧,有什么事我向你汇报。”
秦知雨看着她欲言又止。
陈听夏已经起身走人。
在秦知雨看来,陈听夏早就洞察一切,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既然林沛安然无恙,她也能安心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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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晏总很生气但又不想真的伤害妹宝[求你了]
妥妥的卑微男主[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