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这么不专心。”
白天在美容院偶遇林欣瑜,又得知林沛的近况不好,这份阴霾始终萦绕在秦知雨的心头,导致她一晚上都心不在焉,就连和晏恂做那种事都没有心思。
晏恂显然不满意她的表现,紧紧贴住她,用力往上一提,秦知雨紧咬住下唇,十指紧扣床单,眼里的泪花闪闪发亮,他俯身衔住,咸到发涩。
“告诉我,今天除了和你闺蜜一起理发,还做了什么?”
闻言,秦知雨心下一紧,他在怀疑她吗?
“没、没做什么。”总不能告诉他,她和两个与林沛有关的女人在背后编排他。
“没做什么?那怎么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
危险的气息靠近,像他这么敏感多疑的人,秦知雨不认为自己有十足的把握蒙混过关,唯一可以让他放松警惕的就是——
“最近你的饭局似乎变多了,都是工作上的事吗?”
她从来不过问他的事情,于公于私。
眼前起伏的身躯忽然停顿,晏恂抬起脸,与她对视,一双眼睛深邃如漩涡,能把人的灵魂吸入,秦知雨看得心颤,心想是不是她多嘴惹他不高兴了,下一秒,只见他勾唇一笑:“除了工作还能为了什么吃饭?怎么?怕我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秦知雨心虚似的别开脸,“我没这么说……”
有别的女人,是不是就可以放开她了呢?
晏恂掰正她的脸,笑道:“嘴巴不诚实,要罚。”说着,在她唇上狠狠吮吸了一口,能听到“啵”的一声,唇都红了。
“我能当成小雨在为我吃醋吗?”
他似乎很愉悦,连指尖的律动都像在跳舞。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外面的饮食不安全。”
她的心里是牵挂着他的,晏恂为此大受感动,觉得她心里终于能够将他的位置摆正。
“再过一阵,等手头的事处理完,我就回家吃,我向你保证,以后每天都会在家陪你吃晚饭,好吗?”
他是集团总裁,日理万机,总不可能天天围着女人转,如今为了能让她安心,他纡尊降贵要哄着她。
这样的人,偏偏用不光彩的手段得到了她。
秦知雨不想再心软。
是他拆散了她和林沛,把她强行捆在身边,还拿她的父母做要挟,都是不争的事实。
这样的人,她信不得,爱不得。
他只是占有欲作祟,只要她顺着他,时间久了,就会腻的。
卸下防备,做到筋疲力尽,秦知雨才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
婚礼的各项事宜有序推进,生怕她操劳,各项事务都交给婚礼策划师跟进,期间只会问秦知雨一些意见和建议。
本来就是不情不愿的婚姻,秦知雨睁只眼闭只眼,不发表过多的言论,全权交给婚礼策划师。
“夏夏,下周六要试婚纱,你陪我一起去吧。”
遵照晏恂的意思,他们的婚礼都要安排最好的,就连婚纱品牌也要选国际顶尖的。
陈听夏想法多,她一个人又害怕进那种高端品牌店,只好让见多识广的陈听夏陪同。
“下周六啊。”陈听夏似有犹豫。
“怎么了?你没时间吗?”
“下周六上午林沛出院,你几点试婚纱?”
秦知雨心里“咯噔”一下,无论过去多久,只要听到林沛的名字,她总有一瞬的慌神。
“一早就要去,你要是没空,我自己去吧。”
“你看看能不能推迟点时间,我接完林沛就去找你怎么样?”
“那我问问看吧。”
秦知雨心里还是想让陈听夏一起。
婚纱店是温旭定的时间,秦知雨打了电话问温旭能否改时间,温旭没有马上回复,他需要问晏恂的意思。
早知道,她就直接去问晏恂。
没多久,晏恂给她打了电话,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嘈杂,像是在工厂,她能听个大概:“温旭说你想改试婚纱的时间,是有什么事吗?”
不能告诉他那天她想让陈听夏陪同,但陈听夏因为要接林沛出院有冲突,于是又向晏恂撒了谎:“我刚想起来下周六约了包医生做妇科检查。”
随便扯了个谎,扯完想起来他和包芷璇是老熟人,他会不会主动去问包医生啊?
但他大忙人一个,总不会为了这种小事特地去问吧?
秦知雨心中忐忑,可说都说了,豁出去吧。
“哪里不舒服?”他还来关心慰问一句。
“就是、就是,痒,不知道是不是做多了……”秦知雨心跳加速。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须臾,又听他低沉着嗓音说:“知道了,我让温旭另外安排时间,你好好做个检查。”
终于蒙混过关,秦知雨长长舒了一口气,挂了电话。
生怕露馅,她又给包芷璇打了个电话,干脆约下周六去医院做个妇科检查吧。
*
周六私立医院的病人并不多,秦知雨还是一早就去了位于市中心的爱德华医院。
包芷璇提早做好了安排,特地和别的医生换了值班,亲自陪秦知雨做检查。
一个小时后,包芷璇拿着报告告诉秦知雨:“各项指标大都正常,稍微有点菌群失
调,白带有点多,呈色正常,这在排卵期也是正常现象,看来晏恂最近把你照顾得挺好的。”
秦知雨耳朵发烫。
“不过你们暂时不想要孩子的话,措施还是得做好。”包芷璇善意提醒。
关于这点,晏恂还算尊重她,每次都会做好安全措施。
也许他也不想要孩子。
“谢谢包医生,那我就不打扰你继续工作了。”做完检查,秦知雨打算离开。
包芷璇没多说什么,送她离开科室。
从三楼妇科下楼梯走出医院门诊大厅,出了大门正准备打开手机软件叫车,忽然一辆车停在她面前。
“嗨,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秦知雨抬眼,她认得这辆车,只想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他,骆子康。
“打车吗?我正好没单子,给我赚一笔呗。”
没料到他还真去做网约车打发时间呢。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打车。”秦知雨不想再和与晏恂有关的人扯上关系。
“这么久没见面,你都不想跟老朋友叙叙旧?”骆子康主动下了车,帮她开车门,请她上车。
“滴滴滴!”
“你看,你再不上车,后面的司机都要发疯了。”骆子康朝她拼命使眼色。
秦知雨不想把事情闹大,勉强坐上了骆子康的车。
“我刚完成一单把人送到医院,这就遇到你了,你说这算不算是缘分?你哪里不舒服啊?怎么你家那位总裁大人不陪你来吗?也对,总裁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陪女人,不像我,整天游手好闲。”
秦知雨就知道,他这爱唠嗑的毛病还没改,一上车就叽叽呱呱叫个不停,叫得她脑壳疼。
她想跳车。
“你怎么不说话啊?”
见秦知雨不搭话,骆少绷不住了,难得遇到个熟人可以唠嗑,人家居然把他当空气。
“你不说我说。”他是能自我感动的。
“你真跟他结婚啊?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为了钱?还是为了他的身体?”
唠嗑归唠嗑,还这么口无遮拦,也不怕给自己找麻烦。
“但我真没想到,晏恂会和你结婚,我还以为他只是和你玩玩的,可他那个人心思,谁能摸得清呢,当初圈子里都以为他会和林家联姻呢,毕竟他们相过亲,还有老林为了救公司,几次拉下老脸去求晏恂,就差把自己女儿送到他床上了。不过咱晏总从来不把林家的人放在眼里,林家那两父女不知道吃了多少次闭门羹。”
骆子康自顾自口若悬河,完全没发现坐在一旁的秦知雨脸色难看。
“林家原来和晏家还挺好的,听说林铭泽年轻的时候老跟在晏恂他爸身边走南闯北,两个人称兄道弟开创了现在的晏鸿,谁知道突然有一天,林铭泽就背叛了老晏,偷走了晏家的化妆品秘方自立门户,虽然手段不光彩,但也让他做大了生意。”
秦知雨才知道晏家和林家有过这样一段往事。
“骆少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秦知雨不明所以地问他。
听到她开口,骆子康猛一拍大腿,义愤填膺地说:“大家朋友一场,还不是怕你被骗嘛!”
他们就见过三次面,只算得上萍水相逢,哪里称得上是朋友。
骆子康单手握着方向盘,神情闲散,嘴巴没停下:“圈子里都在传当年老晏的死和林家脱不了干系。虽然晏家对外都说是老晏心脏病突发去世,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就是给林家气死的,据说老晏就是和林铭泽大吵一架才心脏病发进的医院,没多久就抢救无效死亡。”
“当时晏家没追究林家的责任吗?”秦知雨一愣。
“人都死了,还能追究什么,老晏一死,晏家就乱了套,按照遗嘱,老晏的股份都由他唯一的儿子继承,谁知道晏恂把最大头的股份都转让给了自己的妈,徐女士和老晏都离婚那么多年了,谁能想到老晏一死,还能跑回来当这个名义上的董事长。”骆子康哂笑一声,继续说:“但不得不说,晏恂对自己亲妈是真的孝顺,那么大的股份呢,都舍得转让。”
晏恂的舍得,才会换来徐丽绮的溺爱。
同样的,徐丽绮的溺爱和童年缺失的陪伴,才导致晏恂性格的缺陷。
他们家的遭遇,不该由她这个无辜者来承担。
“不过也没用,实权都在晏恂手上,他的孝顺,恐怕也都是做给外面的人看的,毕竟晏鸿的股市在那摆着呢。”
秦知雨对这些豪门恩怨不在心上,两眼一直望着窗外。
骆子康余光看她一眼,说:“可是晏恂为什么偏偏会看上你呢?”
闻言,秦知雨终于有了反应。
是啊,以晏恂的身份,在他们上流圈子里,优秀的女性不在少数,为什么偏偏会看上普普通通的她呢?
“当初你骗我说在有钱人家里做家政,我真就信了,谁让你对农贸市场那么熟悉,直到发现你的雇主是晏恂,我就知道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啊。”
骆子康挑了下眉继续说:“那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他包养的女大学生,谁知道他居然会为了你向我们家多要一张邀请函诶!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我真的太好奇了。”
所以他派人去查了秦知雨的底。
不查不知道,一查没想到会那么精彩。
比他投拍的那些狗血短剧都精彩!
“原来你前男友是林家的私生子啊?虽说是私生子,好歹也是林家的大少爷,听说林铭泽可想认回这个儿子了,还想让他继承所有的产业,照理说,林家大少爷的身份也不赖啊,你怎么会和他分手,去做晏恂的女人了?是不是他逼你的?”
秦知雨浑身发寒,她在骆子康这个外人面前像脱光了衣服,秘密毫无保留。
“别看晏恂表面风光霁月,背地里有的是手段,他能整垮林家,也能把林家抢走的东西全部再抢回去。”
秦知雨感到身上越来越冷。
“也许他看上你,只是为了报复林家。”
“够了,前面就是公交站,请骆少放我下车,我自己坐车回家。”
她不愿再听骆子康说下去。
“没多少路了,我送佛送到西。”
“请放我下车!”秦知雨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直逼骆子康。
骆子康看到眼里亮晶晶的东西,像水晶珠子就要落下,心中一颤,鬼使神差地“哦”了一声,打了方向盘,在公交站旁停靠。
几乎想都没有想,秦知雨一把拉动门锁,开门下车。
公交站没有其他人等车,她一个坐在凳子上,抽泣。
骆子康懊恼地挠头:这下玩大了。
-----------------------
作者有话说:骆少你这张嘴啊
早晚出事
12月啦~
随机掉包[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