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一的早晨,秦知雨本想窝在被子里再多睡会儿,可才八点多,就被林诗慧叫醒。
秦知雨醒来发现床边人已不在,穿上衣服出房门,和林诗慧对上眼,林诗慧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红印,眼神不自然地往边上瞟,轻咳一声:“快去洗漱吧,松韵他们等会过来拜年,你帮妈妈一起做菜。”
“好的,妈妈!”秦知雨后知后觉昨晚的疯狂,瞬间涨红了脸,忙答应。
羞死人了,她重新回房换了件高领毛衣,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妈妈,晏恂呢?”起床后,她就没看见晏恂。
“和你爸爸在楼下小广场下棋呢,我以为像小晏那种身份总有点架子,没想到能放下身段,一大早就开车送我去菜市场买菜,还答应和你爸爸下棋,看来他真把我们当自己家人。”
秦知雨微怔,这是真实存在的晏恂吗?
楼下小广场经常有人早锻炼,也有锻炼器材,还有一张棋桌,秦志平平时休息在家,就会和周围的老邻居们下几盘解闷。
秦知雨不知道晏恂还会下棋,不过他似乎会的挺多。
“小雨,先把早饭吃了。”
秦知雨扒拉完早饭,就进厨房帮林诗慧一起准备午饭。
她家里亲戚不算多,平常走动最频繁的就属林诗慧的
娘家。
林诗慧上面有一个大哥,生了一对龙凤胎,大的叫林松韵,小的叫林天骐。
林诗慧娘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只能算是出身书香门第,世代教书育人,知书识礼。
秦知雨的表姐林松韵在美容学院做顾问,两年前在一场研讨会上结识了卓少谦,两人一见钟情,闪电结婚。
林松韵每年都会来秦家拜年,以前是带着弟弟林天骐,现在是带着丈夫卓少谦。
说起来,从晏鸿离职后,秦知雨已经很久没见到卓少谦了,上回答应过他带林沛和他们夫妻吃饭,至今没能实现,也不可能再实现了。
大约快十一点的时候,家里门铃响了,秦知雨去开门,看到卓少谦和林松韵提着大包小包上门,她立刻请他们进门。
小两口和厨房忙活的林诗慧打了声招呼,还想和秦志平打招呼,发现人不在。
秦知雨告诉他们:“他们在小广场下棋。”
看了眼挂钟时间,又说:“差不多要开饭了,我去叫他们回家。”
“我和你一块儿去吧。”林松韵说。
“不用了。”说着她又去开门,没想到听到门外交谈的声音。
他们回来了。
林松韵和卓少谦齐齐给秦志平拜了个年:“姑父,新年好。”
目光移到秦志平身旁的晏恂时,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妹夫,新年好。”
被晏恂压在下面这么多年,卓少谦终于扬眉吐气。
在学校,他们是老同学,晏恂什么都强过他。
在公司,他们是上下级,晏恂的话他都要听。
在家里,他们是连襟,还是晏恂的表姐夫,不需要再客气。
“新年好,表姐、表姐夫。”晏恂莞尔,应了那声“妹夫”。
似乎甘之如饴。
林松韵和卓少谦互看了一眼,她丈夫的顶头上司,好像也没平日里向她吐槽得那么不近人情?
新妹夫看上去能相处。
卓少谦没告诉她,这些都是晏恂的惯用伎俩,表面功夫而已。
“大家都坐吧,马上就能开饭了。”
场面有一丝丝尴尬,林诗慧从厨房端菜出来,缓和了气氛。
饭桌上,六个人,心思各异。
“都看着做什么?菜要凉了,都动筷吧。”
直到秦志平发话,所有人才拿起筷子。
晏恂在秦父秦母夹菜后,夹了一只盐焗鸡翅放进秦知雨的碗中,满眼宠溺地说:“老婆,吃鸡翅。”
见状,林诗慧面带微笑,秦志平不以为意,卓少谦大跌眼镜,一口饭差点噎到自己。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真的是堂堂晏鸿集团的总裁?
高高在上的晏总,也会在一个女人面前放下身段,柔情似水。
活久见。
“别看了,快吃饭。”林松韵轻轻碰了下卓少谦的手臂提醒他。
“老婆,吃鸡翅。”卓少谦有样学样,也往林松韵的碗里夹了一只鸡翅。
这么难得的机会,还不好好借机拍马屁,反正他们现在是亲戚,以后背后还怕没有人撑腰吗?
怎料更过分的还在后面。
秦知雨嘴角沾了酱汁,他拿纸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自擦。
卓少谦自叹不如,晏总宠妻也该有个度吧,那么多人看着呢。
晏恂根本不把卓少谦放在眼里,他的眼里只有秦知雨。
只有皮薄的秦知雨被晏恂弄得食不下咽。
安安静静吃个饭不好吗?
“妹夫,你们这次婚礼准备请多少人呢?”
晏恂在征求秦知雨的意见后,已经让人拟好了宾客名单,但还没有下发请柬,只对外公布了婚期和举行婚礼的地点。
“我们商量过,以低调为主,除了两边走动多的亲戚和朋友,就只有婚礼策划团队,不到20人。”晏恂回。
他想给秦知雨一个世纪婚礼,但是私人岛屿上容不下太多人,反正已经昭告天下,他们的仪式,只要亲朋好友见证就足够。
“挺好,虽说人多热闹,但太多人上岛也麻烦。”卓少谦若有所思地点头。
“小雨,天骐让我给你带句话,他最近在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你的婚礼是没办法来了,但他的份子钱不会少。”林松韵忽然说。
秦知雨的表哥林天骐常年在国外工作,原以为借这次婚礼的机会可以团聚,没想到还是错过了,深感遗憾。
“没关系的,等他回国,我们再请他吃一顿饭。”秦知雨笑了笑。
“小时候你俩最要好,这么重要的日子居然不能来,我替你说道过他了,希望你别放在心上啊。”林松韵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的,我能理解天骐哥,他在国外打拼不容易。”
“小雨,谢谢你,你真好,难怪能找到这么好的老公。”林松韵看向不动声色的晏恂笑了眼。
秦知雨不再说话,状似害羞埋头吃饭。
他们并不知道晏恂的狠辣手段。
一顿饭吃得磕磕绊绊。
饭后,林松韵和秦知雨帮着林诗慧一起收拾厨房,三个男人在阳台抽烟、闲聊。
洗碗的时候,林松韵悄悄问秦知雨:“小雨,我知道现在问你这个问题可能不太妥当,但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你和林沛,是不是分得太突然了?”
秦知雨双手一顿。
果然,表姐还是会过问。
每年过年,林沛都会到家里来吃饭,今年换了人,谁都不会适应。
“这个晏恂看上去好像是对你挺好的,但我总觉得很奇怪,你和他,看上去不太像夫妻,更像是在完成一种任务。”
刚才饭桌上,晏恂处处表现得体贴入微、绅士有礼,可又显得过于刻意,林松韵一开始觉得好相处,饭后又觉得有股无形的压力。
“松韵姐姐,你想多了,我和晏恂刚领证没多久,他又是第一次上我家,气氛总会有点不一样。”
“可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你和林沛在一起时那种感觉,小雨,现在的你,真的幸福吗?”
她们从小一块儿长大,她心里喜欢谁,林松韵不会看不出。
“小雨,我和天骐都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谢谢你,松韵姐姐,我过得挺好的。”秦知雨强颜欢笑。
林松韵叹息,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为别人着想,从来不把自己的委屈告诉任何人。
“希望你是真的过得好,如果天骐知道你过得不好,就算天塌下来,他都会来阻止这场婚礼。”
从小到大,都是林天骐挡在秦知雨的前面,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还记得她上大学刚谈恋爱,林天骐知道后就追问不停,包括林沛的家世和人品,就差问候人家祖宗八代,后来发现林沛是真心对待秦知雨,秦知雨也过得幸福,才放心让他们在一起。
林天骐还不知道她要结婚的对象已经不是林沛。
如果被他知道,一定会担心她被有钱人欺骗感情。
秦知雨早就拜托他们暂时先不要告诉他。
原本想着结婚当天再告诉他,现在他无法出席,还能瞒一阵。
“你们就放心吧,晏恂对我很好。”
除了有些手段和强势,晏恂确实没有亏待过她。
至于出于什么目的,不可得知。
林松韵不再追问,忙完厨房的活,她和卓少谦下午准备去看春节档的电影,问秦知雨和晏恂去不去。
“我们不去了。”秦知雨率先拒绝。
不是她不想看,是晏恂怕黑。
她不想在公众场合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想看电影吗?”晏恂饶有兴致地问。
“嗯,我想在家剪视频,你要是没事干,可以跟表姐他们一起去看。”
“一起去看嘛,贺岁档电影要全家一起看才热闹,姑父姑母也一起去吧!”卓少谦大力提倡大家一起去看电影。
“既然小雨不想看,你们去吧,我在家好好陪我老婆。”晏恂搂住秦知雨的肩膀说。
“好吧。”卓少谦耸肩。
于是,卓少谦和林松韵带着秦父秦母出去看电影,家里就剩秦知雨和晏恂孤男寡女。
秦知雨准备进房用手机剪视频,晏恂也跟了进去,关上了门。
“你和那个叫林天骐的表哥很要好吗?”一进房门,晏恂就在她身后冷不丁地问。
秦知雨不明所以地
点点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好到什么程度?”他从背后抱住她,往她脖颈里蹭。
秦知雨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预感不对,他又在吃哪门子的醋啊。
“嗯?怎么不说话?”
“不要,现在是白天。”一只大手伸进了毛衣,被秦知雨一把按住。
“家里没人,怕什么?昨晚还剩几个套,用掉吧。”
“我还要剪视频……”
“哪有过节工作的,我都给员工福利了,晏太太是不是也该给我点福利?”
秦知雨根本拗不过身后的男人。
“唔……”
晏恂扭过她的头,低头吻住了唇,辗转吮吸,无休无止。
“晏太太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晏恂放开她,嘴里拉出一条银丝,又将她翻转过身,面向自己,托腚上提。
秦知雨趴在他的肩头,喘息:“他……是我表哥,而已……”
是表哥就不会有威胁。
可晏恂还是不希望除他以外的男人对她太好。
就算是表哥,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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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醋包真是谁的醋都吃啊[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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