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岩还没从妹妹居然谈恋爱的事情回过神,又听见妹妹宣布她已经分手,当场就懵了,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被许树“请”了出去。
“不好意思,我们需要谈谈,麻烦你先出去。”
石岩的鼻子都差点被突然关上的门砸到。
靠!这哪里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石岩当然不可能放任乐知世和这个坏东西单独待在房间里,他拧了下门把手,发现门被锁死,立刻“哐哐”敲门。
人都快气到冒烟了,却还记得要给乐知世保密,只能压低声音骂道:“许树你个王八蛋,这是我家,你赶紧开门,不许你和我妹妹待在一起!”
门外的声音像是被屋里的两人自动屏蔽了,总之谁都没有去理会。
许树站在门口,乐知世就在他不远处,眨了眨眼,率先开口:“你想要聊什么?”
“我——”许树刚开口便被打断。
门被石岩踹了一脚,这声动静挺大的。
乐知世看了眼门板,她不清楚它的质量,但石岩浑身蛮劲,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她只能不太真诚地邀请他换个地方:“现在我们分手了,可以去我房间聊了吗?”
她指了下房门:“我想,你应该也不愿意把长辈们都吸引过来。”
“这和我们分没分手没有关系。”许树额头有些抽疼,心里也不舒服,他敏感地察觉到这话有些不对劲,解释了句,“只是孤男寡女地待在你的房间里,被人看见总归不好。”
“那待在这里就好了吗?”乐知世被他气笑,懒得再绕弯子,“不去就算了,让
开,我要回房间。”
她走近,推了下门前碍事的许树,想起什么似的,又抬头看他:“别欺负我哥。”
许树没有拦着她开门,但脚步拐弯,沉默地跟着她一起走了出去。
乐知世自然察觉到了,没管,随他。
石岩还准备踹门呢,差点一脚踹到乐知世身上,好在中途看见门打开及时停下,拽过妹妹,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确定乐知世除了脸色难看些,没别的异样,才松了口气,紧张地追问:“他欺负你没?”
“没有。”乐知世摇了摇头,“我和他还有些话要说,哥你先去睡觉吧,记得帮我保密。”
“保密,我肯定保密。”石岩瞪了眼讨厌的许树,又不死心地劝乐知世,“不过我觉得你们没什么好聊的啊,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谈,那可以当着我的面说,有哥在这儿,你多安心啊,对不对?”
石岩没谈过恋爱,是那种当电灯泡也不会觉得自己亮的人。
“哥,真的不用,有事我会喊你的。”乐知世笑了下。
石岩劝不动她,只好狠狠地瞪了眼跟在她身后的许树,冲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许树完全不在意他,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乐知世身上,眉头微蹙,他仍旧想不通她到底为什么要分手。
门开,门关。
刚刚还站着人的地方只剩空气。
进了房间,乐知世当着许树的面,把门反锁。
她的房间里面是有椅子的,乐知世扬了扬下巴,非常客气地开口:“请坐。”
许树的心沉了沉,显然接受不了她这样的“见外”,但他什么都没说,把在桌前的椅子直接拉到了床边。
“这样不合适吧?”乐知世抱着靠枕在床边坐下,故意用非常无辜的语气说,“太近了,让人看见多不好。”
“门已经反锁了。”许树平静地看着她,“这里只有我们,不会被任何人看见。”
哦,现在终于想明白了?
乐知世看着他这么淡定,扯了下嘴角:“但我们分手了,你觉得这样近距离相处,合适吗?”
许树没有回答她,也没有把椅子挪远,反而从他的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她:“先喝点水再聊。”
乐知世:“……”男生的外套口袋怎么那么大?
“不喝,你想聊什么就快聊,大家说清楚,好聚好散。”乐知世说话时一直在关注着他,不过许树自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变化,看上去非常冷静。
这让乐知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许树终于开了口:“我还是想知道,你提出分手的原因。”
国人骨子里的含蓄,注定他们没法坦荡地聊清楚。
乐知世微微偏开脸,看着床头柜上摇摇晃晃的不倒翁,斟酌很久,才尽可能委婉地说出自己的感受:“就是感觉不到你对我的喜欢。我知道你说过很多次喜欢我,也确实做了很多为我好的事,可是我在……对你是很喜欢、渴望的。”
她停顿了一下:“而你不是这样的。”
“还有,虽然我很喜欢许老师,但我们的师生身份注定我对他是又惧又怕的。”乐知世说,“我不确定这种又惧又怕会持续多久,可能几年过去会好,也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好。”
“既然我们不一定能走到最后,那现在分开也许对我们都好。”
当然,现在乐知世不想继续的主要原因还是:许树总拒绝她。
许树安静听着,等她说完,又把保温杯递到她面前。
乐知世原本以为他听到答案就会转身离开,看着眼前的保温杯,她有些迟疑,最后还是遵从身体意愿,接过来抿了两口:“谢谢。”
“你听懂了吧?”乐知世把保温杯还他,“那谈话结束?”
许树拧好杯盖,把保温杯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忽然站起身,开始脱外套。
“你热?”屋里开着空调,乐知世只穿了单薄的长袖长裤睡衣,她没多想,开始赶人,“热的话就回——”
话还没说完,许树便俯下身。
他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乐知世被他少见的强势搅得脑子发懵,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是她喜欢的人,不需要想太多,她眼睫颤颤地闭上。
许树却又在她抱住他脖颈时往后退了退,中断了这个吻。
“我只接受你不爱我了这个理由。”许树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我们没有分手。”
他开始缓慢地解开衬衫的纽扣。
乐知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随着他每解开一个扣子,他的眼睛变得越来越红。
虽然她在这方面对许树不是很有原则,但看着这样的许树,无法避免地产生了些负罪感,她紧急叫停:“我不是拿分手逼你,你不用这么勉强自己。”
“没有勉强。”许树轻声说,“就算你最后不负责也可以,我接受。”
他的声音是越来越低,乐知世没有听清:“什么负责?”
许树抱住了她。
两人什么都没有做,地点和时间都不对,哪怕许树疑似被她刺激到什么都愿意答应,但乐知世还没那么疯。
或者说,她并不是一定要做什么,只是想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和他有些贴贴碰碰。
乐知世很喜欢这样肌肤相亲的感觉,显得他们很亲密。
她对许树完全是生理性喜欢。
这很难用科学解释清楚,但乐知世不怎么在乎,因为她心理层面也喜欢他。
最后床上还是变得湿答答的。
许树默默换好床单抱出去洗了,乐知世躺在温暖干燥的被窝里昏昏欲睡,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想,许树可真能哭啊。
是好委屈的许树。
……
自从知道乐知世和许树的关系后,石岩坚决不回家了,不是盯着乐知世,就是防着许树。
在石岩的严防死守中,时间终于来到了除夕。
许树一大早便接到了许宪的电话。
许宪在对面不知道在干什么,噼里啪啦地响:“儿子,玩够了没有?明天就过年了,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确定。”许树站在院子角落,视线落在拖着玩具枪来回跑的乐知世身上。
兄妹俩在打。枪。战,玩具枪里面没有放子弹,到底有没有打中全看对方良心。
很显然,乐知世没有良心,只站在旁边,笑着看石岩夸张地倒地。
“乐知世!我刚刚打中你了,你快躺下。”
“没有!你打的是胳膊,轻伤不用躺。”
“靠——那我也是轻伤。”
“但你流血过多,也活不了,快躺下。”
……
“儿子,你改姓石吧。”许宪无语道,“哪有过年在别人家过的,我石老兄没把你赶出去,全看我的面子知道吗?”
“我可以改姓乐。”随妻姓他很愿意。
许树刺了下许宪,没搭理他的牢骚,直接问他:“许医生这两天不值班吗?”
“哪年你妈妈不值班?”许宪又忍不住抱怨,“本地人就是吃亏,排班都是些没人要的日子。”
许树:“是妈妈主动申请的吧。”
许宪哼了一声:“十有八九是,她总是这样。”
“您不也总是喜欢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吗?”许树淡淡出声,“既然妈妈不回家过年,那我就先不回去了,等她回家了我再走。”
许宪:“你听听你说的像话吗?”
“不像话。”许树垂下眼睫,他唇角的血痂昨天刚掉,露出一点点泛粉的皮肉,“但就这样回去,我怕我会后悔。”
许树现在都不知道他们这算和好了吗?因为石岩的存在,他一直找不到机会问。
【闭眼睛是在思考:当然没有。】
乐知世已经上过一次当了,她不会再轻易相信了。
【闭眼睛是在思考:我们刚在一起时,他也和现在一样主动,在一起后就变了。】
伟大的徐女士2号发了个表情包。
乐知世放下手机,不小心踢到了旁边沉重的玩具枪,表情瞬间变得皱皱巴巴。
好痛。
下一秒,拖鞋被人拿掉,袜子也被脱掉。
石岩正要大喝一声,想起保密任务,赶紧跑过来把堂屋的门给关上了。
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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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荷清发的表情包——“别玩脱了”
石岩老大哥也算另类的“爱情保安”了 。
今天忙工作,好晚了,抱歉(红包雨补偿)[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