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见面的那天一早,小鸟游千奈便径自去了琴酒的安全屋。
除了木之本一家的事情,小鸟游千奈还想问问萩原研二的事情,夜斗神说艾利欧知识很渊博,或许可以让萩原研二脱离地缚灵的束缚,重获自由。
拿出钥匙开门进去,先飘过来的,是云朵蛋糕的奶香味儿。
小鸟游千奈惊讶地看向厨房,琴酒在做甜点吗?
她快跑了几步,就见伏特加正将烤好的蛋糕锻出来。
“怎么是你?琴酒呢?”
“大哥在楼上。”伏特加憨厚笑笑,夹了一块蛋糕放碟子里递给她。
“谢谢。”小鸟游千奈端着蛋糕上楼,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
琴酒没有在看书,而是站在书架前拿出武器做保养,绿色的眼眸朝进门来的小鸟游千奈瞥去一眼,又很快收回,将保养好的枪支收好。
“你今天来得够早,也只有木之本家的事情你会如此上心。”琴酒又
拿出一盒子弹,一枚枚塞进了自己的伯/莱/塔里。
“是什么?”小鸟游千奈问。
“破魔子弹,专门对付魔法师的子弹。”
小鸟游千奈深呼吸,从琴酒的表现上来看,今天或许是一场硬仗。
“你不必担心,没什么危险,但就算要谈和,至少也得将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里。”琴酒向来信奉丛林法则,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
小鸟游千奈点点头,将蛋糕递给他,问:“要吃吗?”琴酒不喜欢吃甜食,她也不过随口客气下。
可琴酒看了她一眼,竟真的拿起叉子,将一整块蛋糕全叉走了。
眼看着琴酒在自己心爱的蛋糕上咬了一口,小鸟游千奈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喊:“我的!”
得到想要的反应,琴酒愉悦地勾起嘴角,又咬了一大口。
“作为一个男人,你真是太没品了!”小鸟游千奈格外不爽。
琴酒却像是被人做了一套马杀鸡,身心都舒爽起来,就连一向不怎么吃的甜点也格外美味。
小鸟游千奈气得冲下楼,又找伏特加要了一块才满意,转身就看到琴酒也跟着下了楼,叉着的蛋糕只剩下一半了。
“你再抢我要生气了!”小鸟游千奈宛如炸毛的猫,虎视眈眈地盯着琴酒。
琴酒笑笑,将剩下的半块面包也放进空碟子里,这种甜度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伏特加,你先回去。”琴酒命令。
伏特加点了点头,也不敢多问,将所有面包摆放好后便离开了。
小鸟游千奈看着伏特加离开后关好的房门,一边吃甜点一边吐槽:“用完就甩,你还真渣啊。”
“接下来的事情不该他参与。”琴酒淡淡说道。
一道魔法阵,在客厅空旷的地面上亮起,佟泽艾利欧依旧穿着那身宽大的法师袍,手持魔杖,肩头静静地趴着一个黑色的玩偶。
“二位,又见面了。”艾利欧微笑,并很有诚意地将魔杖收了起来。
可剑拔弩张的气氛并没有缓和,琴酒眼神锐利地盯着他,小鸟游千奈也面露不善。
“别这样,我对二位以及木之本家都没有恶意。”佟泽艾利欧抬起手,一幅画面凭空展开,是木之本樱正在学校里的影像。
“你的目标是小樱?”小鸟游千奈质问。
“小樱是个很厉害的魔法师,她拥有很强的魔法天赋,体内是未开发完全的力量。”佟泽艾利欧手一挥,一副卡牌随着他的动作摊开,是库洛牌的虚影:“她是库洛牌的现任主人,而我的前世是库洛牌的创造者。”
小鸟游千奈眼神危险地眯起,难道是想将那副牌从小樱手上夺走吗?
她向来帮亲不帮理,而且就算是他创造了库洛牌,那也是他前世的事情了,现在小樱已经成了牌的主人,他这个转世怎么能抢回去?
小鸟游千奈正要发难,却听艾利欧说道:“我并非要夺回库洛牌,但想要真正掌控库洛牌,就必须要开发她的力量,我出现在她身边,是希望能够开发她的力量,帮助她彻底掌控库洛牌。”
小鸟游千奈表情古怪,这么好?
“等她完全掌控体内的力量后,我还希望她能出手,将我目前的魔法力量分一半给他的父亲。”
艾利欧始终笑吟吟的,说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奇怪。
不管是金钱、武器还是权势,人类是贪心的,所有人都恨不得那些东西越多越好。
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魔力明显也很重要,怎么可能会有人想要将魔力分别人一半?
“你们或许不太明白,但魔力太强有时是一种不幸。魔力太强,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这个世界,想做什么都不方便。分一半出去的话,不管对我还是对藤隆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
小鸟游千奈立刻反驳:“你觉得不好的东西,那一定不是好东西,对藤隆叔叔能有什么好处?”
“能看到幽灵。”艾利欧说道。
一句话,触及到了小鸟游千奈心底深处的隐秘,她死死盯着艾利欧,所以她能够看到幽灵,是因为身上被人施展了魔法吗?
“有些人天生能见到幽灵,有些人则需要一点外力的帮助,如果藤隆能拥有魔力,就可以看到自己故去的妻子了。”打蛇打七寸,这明显说进了小鸟游千奈的心坎里。
可此事太大,她真的可以帮木之本一家做决定吗?
“你不需要为他们做决定,这是魔法界的事情,我迟早要和小樱说明白。”艾利欧对她释放善意:“千奈,我不是什么坏人,你只需要让中原中也离开木之本家附近,剩下的由我们自己来商量。”
“可万一你骗了她……”
“小樱的魔力天赋很强,她迟早要独当一面,你是拦不住的。”艾利欧看向琴酒,说:“木之本一家的情况,你应该比她更清楚吧?”
琴酒脸色一般,眸光沉了沉。
小鸟游千奈错愕地看向琴酒,他更清楚?他派人盯着木之本一家吗?难道他派去的人,就连魔法师也可以盯得住、也能看清他们的魔法天赋吗?
“听他的。”琴酒沉默半晌,给了小鸟游千奈答复。
小鸟游千奈没任何怀疑,虽然她和琴酒的关系很复杂,但只要琴酒明确说出口,就全都是可信的。
可还有一件事,小鸟游千奈必须单独和艾利欧聊。
艾利欧看着小鸟游千奈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点头,道:“可以。”
小鸟游千奈微怔。
“你心中所想,都可以实现。”艾利欧从虚空中拿出一本书递给小鸟游千奈。
《幽灵秘闻》。
看着书的名字,小鸟游千奈立刻抱进怀里,不让琴酒发现。
“那么,成交了?”艾利欧笑着问。
小鸟游千奈点点头,又警告他:“如果我发现你伤害了木之本一家,不管你有多厉害,我都绝不会放过你!”
“乌鸦的密藏,组织的小公主殿下,我怎么敢得罪?”艾利欧笑着,格外友好。
魔法师来去匆匆,谈判比预想中要顺利,毕竟艾利欧没有恶意,对于小鸟游千奈的所有要求也根本没有讨价还价。
客厅中,只剩琴酒和小鸟游千奈。
“是什么?”琴酒朝小鸟游千奈伸出手。
小鸟游千奈立刻更抱紧了怀里的书,一丝一毫都不肯露出来。
“魔法师的东西都很危险,你不怕他在上面藏什么诅咒?”
小鸟游千奈手一抖,却坚定地不肯放手,语气倔强:“就算有诅咒也是我的事,我不想告诉你,你别问了。”
“你确定不给我?”
小鸟游千奈紧紧抱着,就是不给!
琴酒冷哼,直接上手,小鸟游千奈的力气哪比得上他?硬生生被他将书抢了过去。
“幽灵秘闻。”念着书的名字,琴酒淡淡扫了她一眼。
小鸟游千奈先是一惊,但很快又理直气壮:“我就是喜欢看灵异方面的书怎么了?你没有什么爱好吗?”
琴酒没被她骗过去,漫不经心问:“为了你房间里的那只幽灵?”
小鸟游千奈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琴酒怎么会知道?他也能看到幽灵吗?
“我看不见幽灵,但我能看见你的反应。”琴酒伸出食指,用力在小鸟游千奈的额头戳了下,语气很无奈:“你知道你房间那只幽灵是什么身份吗?他生前是个条子,你怎么总和条子牵扯不清?”
小鸟游千奈睁着眼睛说瞎话:“哪有什么幽灵,根本什么都没有!”虽然声音很大,心里边却还是怂怂的,明明两年了琴酒也没有提过,原来早就发现了吗?怎么感觉琴酒什么都知道?
随意地翻了两页,琴酒又将书合上,随手夹在了自己胳膊下。
小鸟游千奈:???
“那是我的!”她立刻大叫。
“书上写,普通人想要见到幽灵、和幽灵对话、接触,都可以燃犀角香,我会帮你买一批。”
琴酒的话解了小鸟游千奈的燃眉之急,可她还是着急:“那书……”
“想都别想!”琴酒冷酷又不留余地,上面写什么乱七八糟的?一看就很危险,为了一个条子鬼魂,他才不会让千奈受到伤害。
小鸟游千奈十分焦急:“就算你不给我,也给我看看,琴酒,你不能不讲道理!”
琴酒冷冷看她,突然抓起她的胳膊,将她硬生生扯着丢出门去。
“琴酒,你混蛋!”小鸟游千奈试图用钥匙开门,可琴酒却从内侧将门摁住,开了锁她也打不开。
无奈中,小鸟游千奈在门前落寞地蹲了下来,心里边将琴酒骂了个狗血淋头。
“咔哒”,门又开了。
小鸟游千奈激动地站起来,手里却被塞了一袋子的面包。
“拿着吃,有需要问我,书不会给你。”琴酒说完便又关了门,完全没请她进门的意思。
小鸟游千奈拎着面包,愤恨地踹了两脚门,最后却也不得不郁闷离开了。
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
这是小说《异苑》中的一句话。
小鸟游千奈回到家中,将搜索到的结果告诉萩原研二,并从琴酒的话语中确认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你和松田哥可以见面了。”小鸟游千奈对萩原研二笑笑。
可萩原研二却并没有想象中开心,反而满脸苦瓜样。
“研二酱,怎么还不开心啊?”小鸟游千奈用手指戳戳他,尽管只戳到一团空气,却依旧乐此不疲。
萩原研二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也恹恹地:“千奈酱,你知道犀牛角现在有多贵吗?”
“多贵?”
萩原研二唉声叹气:“我活着的时候,犀角就已经五万多一克了,是一克,不是一斤哦!”
“是有点贵。”小鸟游千奈点头,但很快无所谓道:“没关系,琴酒有的是钱。”
萩原研二用力扯扯自己的头发,不是啊!他真的不想用琴酒的钱!
如果真的需要什么东西,他可以用自己卡里的钱,当年的抚恤金应该也有不少,而且小阵平也一定愿意出工资来包养他,可用千奈酱或是琴酒的钱就很……很……
他们没必要为他花那么多钱!
“我也在花琴酒的钱,仔细想想,琴酒他是个犯罪分子,花他的钱等于为民除害,这样心里边是不是就好受多了?”小鸟游千奈安抚着他。
萩原研二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别在意啦,只是点小钱!”
萩原研二又重重叹了口气,满脸苦恼。
这笔钱……他和小阵平好像还真的出不起。
一日后,萩原研二去掉了“好像”,这笔钱他肯定出不起!
琴酒甚至没亲自登门,而是让快递将足有十几斤的犀牛角送上门,看着这一整块犀角,萩原研二人都要麻了。
啊……
这大概得有好几亿吧!
这笔钱别说一辈子了,就算他再转生几辈子都还不清!
“我联系松田哥过来,他一定等很久了。”小鸟游千奈倒并不觉得有什么,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却先有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百加得?”小鸟游千奈皱眉,他联系自己做什么?
她刚接通,对面便传来百加得焦急的声音。
“黑樱桃,千万别来研究所,任何人喊你都别来!”
“为什么?”
“别问,装不知道,最好立刻去国外。”
“百加得,你突然这样说……”小鸟游千奈还没表达完疑惑,百加得便挂断了电话。
这么急,又不说完,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鸟游千奈不爽,可也明白百加得情况一定不太妙,并没有打电话过去追问。
手机又响起来,这次是琴酒。
“来研究所一趟,立刻过来。”琴酒语气不冷不热,好似在公事公办。
出事了!
几乎是立刻,小鸟游千奈反应过来。
百加得让她不要过去,琴酒却又要让她过去,研究所那边一定出了什么事。
“千奈酱,你要不要出国去躲几天?”萩原研二紧张又担忧地望着她。
小鸟游千奈没有回答,她也很纠结,两人的态度太奇怪了,他们俩应该都不会害她,怎么说的完全不一样?
“扣扣”,有人敲门。
小鸟游千奈从书桌的抽屉里抽出枪,悄悄走到门边,背在墙壁旁朝外面问:“谁?”
萩原研二这会儿已经探头回来了,立刻告诉小鸟游千奈:“是保安!”
“是我,千奈。”果然是保安的声音。
小鸟游千奈收起手/枪,打开门,却依旧警惕地四处看看,门外的确没有其他人。
森野大叔三十多岁,小鸟游千奈住进来没多久他就来这里当保安了,看着憨厚老实,她进进出出的时候总是热情的打招呼。
看着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叔。
可实际上……
“我是苏特恩,黑樱桃,琴酒大人喊我来接你去研究所。”
萩原研二立刻察觉不好,他在外面飘了一圈,提醒她:“没有其他人,先跑了再说!”
可小鸟游千奈却没有逃,苏特恩的话没让她紧张,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安定。
自从她搬来这里,公寓的住户便里里外外被人换了一遍,不用想也知道是琴酒的安排,所以保安拥有代号且是琴酒的下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她刚刚会纠结,不是因为不信任琴酒,而是因为只凭借一通电话,或许琴酒是在被监听的情况下打给她,她不知道对方的情况。
现在不一样了,苏特恩亲自登门,一定是琴酒的命令。
琴酒既然真心实意想让她去研究所,说明研究所对她来说一定没有危险。
“好,我跟你过去。”没任何犹豫,小鸟游千奈拿了件米色的外套,跟着苏特恩出门。
“等等,千奈酱!”萩原研二下意识一把抓去,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他焦急地跟了几步,最终却因为是地缚灵的缘故无法再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
苏特恩开车,小鸟游千奈坐在车上玩手机。
“不必担心,琴酒大人不会伤害你。”
“我明白,森野叔叔。”小鸟游千奈头也没抬。
苏特恩哑口,熟悉的称呼没能让他放松,脸上反而多了几分愧疚。
“琴酒的命令你当然无法拒绝,倒也不用因此产生负罪感。”小鸟游千奈收起手机,对前排的苏特恩露出小太阳一般的灿烂笑容,对目前所发生的一切浑不在意。
苏特恩更惭愧了,压低声音提醒她:“黑樱桃,你要小心。”
小鸟游千奈挑眉。
“朗姆也在,虽然我不清楚他要做什么,但琴酒大人让我带你过去肯定是被逼无奈。”
原来是朗姆。
小鸟游千奈心中有数,百加得预知到危险,所以紧急联系她。
可琴酒既然让她过去,说明一切都还在掌控内,朗姆动不了她。
到底是因为什么?小鸟游千奈忐忑地拨弄耳坠垂落的红宝石珠子,疑惑思考。
上次她领着苏格兰将人踹下水,不已经以检讨作为完结了吗?就算是翻以前的旧账,先生也不可能因此惩罚她。
这这次朗姆的动静竟然能惊得百加得冒险发来预警,想必事情不会简单。
研究所到了,小鸟游千奈下车,眼神含着笑意示意苏特恩安心,径自一人刷了通行证进去。
白惨惨的墙壁,一年四季都冷冰冰的氛围,一股发自内心的熟悉与排斥感涌上小鸟游千奈心头。
强压住生理性的恶心,小鸟游千奈走到最尽头的那间实验室,推门进去。
实验室内,除了琴酒和朗姆之外,波本竟然也在,甚至还朝她露出个挑衅的眼神。
小鸟游千奈理都没理他,只是同琴酒简单对了个视线,完全没看出他的意思,继而便微笑看向了实验台前的摄像头。
扩音器中立刻传出了乌丸莲耶男女莫辨的电子音:“黑樱桃,我亲爱的养女。”
琴酒和朗姆面色不变,波本的表情却差点没绷住,连忙低头遮掩。
“父亲,我想你了。”小鸟游千奈对着摄像头扬起大大的笑容,语气甜蜜而依赖。
“乖孩子。”
“父亲很久没和我通话了,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小鸟游千奈旁若无人的撒着娇。
波本仍低着头,却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瞧琴酒和朗姆,见他们都神色如常顿时嘴里发苦。
百加得失宠,他成为朗姆看好的新人,眼看着就要更进一步,结果却牵扯进了这档子事情里。
朗姆让他去偷黑樱桃头发的时候,可没提过黑樱桃是boss的养女!
这下好了,他更进一步,在朗姆面前愈发得宠,甚至听到了boss的声音,虽然只是电子音。
可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没命了!
小鸟游千奈和乌丸莲耶闲话家常了好一会儿,感觉对方态度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她紧绷的心情也渐渐放松。
“你听说过0815吗?”
来了!
听到闲聊外的事情,小鸟游千奈立刻捕捉重点。
可她还是很疑惑,0815是什么?她完全没有印象。
“琴酒。”乌丸莲耶笑着点名。
琴酒冷冷扫了朗姆一眼,语气还算恭敬:“0815是组织的实验体,也是我的妹妹。”
小鸟游千奈错愕地看向琴酒,琴酒他有妹妹?从没有听说过啊!
“怎么没听你说过?”小鸟游千奈对琴酒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几乎脱口便问了。
“因为她死了。”琴酒情绪稳定,似乎没什么伤感。
倒是乌丸莲耶语气惋惜:“0815当年也是个好苗子,甚至通过了复生计划的两轮实验,可惜在第三轮实验开始后对药物的负面反应太严重,很不幸没能撑过去。”
小鸟游千奈更震惊地看向琴酒,他的妹妹是被组织杀死的?
竟然会这样……
她以前从不知道,甚至从没有想过会有这种可能,毕竟琴酒表现得一直对组织忠心耿耿。
“她没有死!”朗姆大声说道,哪怕只剩了一只眼睛,气势却很足,指着小鸟游千奈阴恻恻说道:“黑樱桃,你就是0815!”
“她不是。”
“你在说什么鬼话?”
琴酒和小鸟游千奈几乎是同时反驳。
“波本,你来说。”乌丸莲耶命令。
波本一激灵,这里的人身份都非同寻常,他还以为不会有自己开口的机会,被喊到立刻恭恭敬敬回答:“朗姆大人之前让我收集了黑樱桃的毛发进行基因比对,我照做了。”
“结果呢?”
“对不上。”朗姆声音晦气。
琴酒冷笑,刺了朗姆一句:“事情已经很明白了,先生,这不过是有人得了被迫害妄想症,总觉得有人要害他,也或许是想利用这种事情来中伤我。先生,0815已经过世多年,当年的尸体是我亲自处理的,我不希望有人再打扰她的安宁。”
朗姆也冷哼一声,宛如一条阴狠毒辣的过山峰,盯准猎物便死咬不放:“你当时一把火将尸体烧了,谁知道那是不是0815。”
“组织处理实验失败的尸体还有第二种方法吗?”
“就算如此,你当时并不负责尸体的处理,却亲自处理了她的尸体,这很可疑,难保你有没有在里面动手脚?”
琴酒铁青着一张脸,虽然他往日也很冷漠,但这次却显然因为妹妹的事情和朗姆大动肝火,盯着朗姆的眼神宛如看着一具尸体。
可在乌丸莲耶面前,他也只能强忍下怒意,对着摄像头恭敬解释:“清者自清,先生,那毕竟是我的妹妹,您应该能理解我当时心情的悲痛。我不明白朗姆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亲自将妹妹火葬做错了?她活着的时候为组织做出牺牲,但她死之后,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碰她。”
说到最后,即便是琴酒,言语间也难免带了几分怨怼。
乌丸莲耶沉默片刻,叹道:“抱歉,是我的错。”
琴酒抿紧唇,第一次没有主动向乌丸莲耶表示自己的忠诚,因为他的确有怨恨。
“朗姆,哪怕你有怀疑,但既然基因比对对不上,事情便已经结束了。”乌丸莲耶声音隐隐透出威胁。
朗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我不相信,先生!”
波本猛地扭头看向朗姆,难以置信他如此头铁。
他的上司因为表情的狰狞,易容的面具都生出褶皱,却依旧坚决地提出诉求:“琴酒一定对结果动了手脚,先生,今天就在这里,我希望他们能当着你的面进行基因比对。”
“朗姆,你这又何必呢?”乌丸莲耶重重叹息。
小鸟游千奈看看面目狰狞的朗姆又看看面色铁青的琴酒,虽然乌丸莲耶在叹息,但她恍惚意识到,自己已经逃不掉这次基因检测了。
如果乌丸莲耶没起疑,她根本就不会被喊过来。
而她,或许真的……
小鸟游千奈内心惴惴不安,偷偷朝琴酒投去求助的目光。
想想办法,琴酒,想想办法啊!
小鸟游千奈心底哀求着,既然琴酒肯让她过来,说明就一定有办法掌控全局,可他为什么还不开口?
拒绝,快拒绝啊!
如果她真的是琴酒的亲妹妹,那这场检测就绝不能做。
手心沁出冷汗,鼻尖也湿润了。
可小鸟游千奈始终没能等到琴酒的救场,反而听到了一声冷嗤。
“好,那就做。”琴酒嘲讽般看向朗姆。
小鸟游千奈的血液几乎都凉透了。
门外立刻走进来两个研究员为他们抽血。
小鸟游千奈还在发愣,看到有人掀自己衣袖顿时缩了缩,顿时连表情管理都忘了,难以置信地看向琴酒。
做?做什么就做!
琴酒不该拒绝吗?他不该阻止吗?
难道是让她自己拒绝?这也正常,毕竟她是乌丸莲耶的养女,如果撒个泼拒绝以她的性格倒也不会太引人怀疑。
可小鸟游千奈才想撒泼,却被朗姆硬生生摁住双肩。
朗姆力道很重,掐得小鸟游千奈肩膀生疼,立刻便没了力气。
“朗姆,你放开我!”
“你最好不要乱动,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吗?”朗姆恶狠狠地瞪着她,好像要将以前的场子一次性全找回来。
“父亲,我不要……”
“黑樱桃,要听话。”
明明是温和慈蔼的声音,却令小鸟游千奈的心重重沉了下去。
小鸟游千奈又求助般看向琴酒,就见琴酒已经采了血,在一旁静默地站着,完全没上手帮他的意思。
手臂一疼,针已经扎进皮肤,很快完成采血。
研究员动作很熟练,两人的血液样本被放入仪器中,又恭恭敬敬行礼后转身离开。
仪器在工作,小鸟游千奈局促不安,有种逃离此地的强烈冲动。
“黑樱桃,还记得二十七连胜吗?”似乎是有意缓和气氛,乌丸莲耶主动提起话头。
小鸟游千奈恍惚地看了摄像头一眼。
“再来一次如何?”
有人进门,将一副牌放到桌上又离开。
琴酒才想上前,朗姆却故意用力撞开他,站到了桌子对面,抽出一张牌后等待着小鸟游千奈抽牌。
小鸟游千奈怔了怔,很快也抽出一张牌。
两人同时亮牌。
朗姆,红心9。
小鸟游千奈,红心10。
比大小,只压一头。
朗姆脸色变了变,一言不发地又抽出一张牌。
小鸟游千奈同样摸出一张。
朗姆,梅花7。
小鸟游千奈,梅花8。
同样稳压一头。
琴酒眼眸间闪过笑意。
波本则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甚至想要上前去检查那副扑克,这是被出千了吧?虽然听说小鸟游千奈很幸运,但眼前这一幕实在太不科学。
第三次。
朗姆方片J。
小鸟游千奈方片Q。
梅花2对梅花3。
黑桃5对黑桃6。
梅花Q对梅花K。
……
接连十二次,每一次小鸟游千奈抽出的大小都压朗姆一头,并且只压一头。
朗姆的脸色隐隐发青,恶狠狠地瞪着小鸟游千奈,却并没有继续抽牌。
“看来朗姆认输了,黑樱桃果然是幸运的代名词,你这次可要比以前更厉害,以前你虽然能赢,却没有赢得这样精准,是随着年龄增长幸运度也在增长吗?”乌丸莲耶开着玩笑。
小鸟游千奈摇摇头,回答得很诚实:“是因为我讨厌朗姆,我越是讨厌一个人,就越是会让那人变倒霉。”
她说着,愤恨地瞪了朗姆一眼。
朗姆的脸顿时青一阵白一阵,他像是很想发作,可惜又碍于乌丸莲耶在盯着,只能重新将火气按下,手都气得发抖。
虽然赢了牌,但小鸟游千奈却并没放松,视线时不时便朝仪器扫一眼。
“千奈。”乌丸莲耶唤了她的名字,哪怕是电子音依旧可以听出他语气的轻柔:“别担心,只要你一直是幸运的,你就永远是我的乖女儿,无论结果是什么。”
“先生!”小鸟游千奈还没反应,朗姆便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先一步震惊地发出尖叫。
琴酒更为嘲讽地扫了朗姆一眼,宛如看着一个失败者。
朗姆已经顾不上琴酒了,焦急地朝先生进言:“先生,如果她真的是0815,那说明她和琴酒一直在骗你,您不能纵容一个骗子!”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朗姆,结果还没出呢。”乌丸莲耶带着笑意。
朗姆却再也忍不下去了,指着小鸟游千奈和琴酒说道:“先生,他们背叛了你!当年她才四岁,不可能自己逃出去,一定是琴酒设计她假死帮她逃走!琴酒还将0815放在一个卧底的手底下养,他明显是想要背叛组织!”
小鸟游千奈立刻看向琴酒,是他吗?可如果真是他将自己交给养父,为什么又要杀了养父?
“如果真是琴酒将千奈交给斯米诺,那他的确其心可诛,定要好好惩罚他才行。”
“那黑樱桃呢?”朗姆下意识问。
乌丸莲耶顿时不满:“你在说什么啊?朗姆。你自己也说她只是个四岁的孩子,不可能自己逃出去,又要惩罚她什么?”
朗姆顿时瞪大了眼睛,就算是这样,先生也不打算惩罚黑樱桃吗?
小鸟游千奈下意识看向琴酒,琴酒就是因为知道她不会受罚,所以才如此有恃无恐吗?可他呢?这可是背叛,弄不好是要死的。
死……
小鸟游千奈的确一直都想要杀死琴酒为养父报仇,可她现在更想知道当初是怎么回事,如果琴酒真的是她的亲哥哥,一切可能就都弄错了。
“滴”,仪器停下。
研究员又走进来,拿出结果来细看,然后又将结果对准了摄像头。
小鸟游千奈下意识看向门口,如果等下她掩护琴酒离开,不知道能不能……
“先生,结果显示,琴酒和黑樱桃并无血缘关系。”研究员的汇报令小鸟游千奈愣住。
朗姆也愣住,他难以置信地冲上前,一把将报告抢了过来。
“不可能,不可能不是!”结果已经摆在朗姆面前,可他仍不认可,反而满脸被戏耍的怒火,对着琴酒吼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你以前做事从来不留活口,为什么偏偏留下她?她一定就是0815!”
“够了,朗姆!”乌丸莲耶厉声喝斥。
“先生,我不相信,这份结果有错,研究所一定有琴酒的人!”朗姆将怀疑的目光落到研究员身上。
研究员顿时冷汗涔涔,立刻表明自己的忠诚:“先生,我自从加入组织之后一直矜矜业业,对先生忠心耿耿,朗姆他在诬陷我!”
“你敢说结果没错?”
“结果就是没错!一切都当着你的面进行,你是觉得我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换掉样本?还是能搞坏仪器?”研究员硬着头皮顶撞朗姆,他当然不想得罪组织的二把手,可他更不想在先生面前落一个不忠的下场。
小鸟游千奈终于回过神来,立刻也跟着抨击朗姆:“父亲,朗姆他陷害我,他见不得我好!”
“我当然信你,千奈。”乌丸莲耶一锤定音。
朗姆气得脸皮都在颤抖,却找不到丝毫证据证明琴酒和黑樱桃是亲兄妹,所有的数据都不支持他。
怎么会?他依旧眼神阴鸷地盯着琴酒,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动了手脚!
“你还不明白吗?朗姆,是你搞错了。不管再验证多少次,没有血缘关系就是没有血缘关系,0815已经死了。”琴酒突然掏出枪,对准朗姆便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
接连三声枪响。
一枪肩膀、一枪腹部、一枪大腿。
鲜血迸溅的同时,朗姆也跌坐在地上,原本因生气铁青的脸色一瞬惨白。
“是我冲动,当着先生的面冒犯了,先生要惩罚我我认罚。”琴酒收起枪,恭恭敬敬面向摄像头。
波本只感觉浑身发冷,琴酒他竟然敢……他是疯了吗?当着组织boss的面枪/击朗姆,简直是个疯子!
琴酒却还没完,请罪之后又补充:“但先生,有关0815的事,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否则下一次,我会要朗姆的命。”
朗姆的哀嚎戛然而止。
实验室里,包括还没离开的研究员在内,所有人都在看着琴酒,眼神不可思议。
这是在……当着先生的面威胁朗姆?
亦或是……威胁先生?这有威胁先生的嫌疑了吧!
凡是组织里的人,想必任何人都不敢说出这番话,可今天琴酒就说了,而且毫不退让。
小鸟游千奈站在琴酒身边,看到的比其他人更多,他注意到了琴酒绷紧的裤线,注意到了他脖颈迸起的青筋,也看到了他持枪的手在轻微颤抖。
一个常年握枪、就连狙/击都出神入化的人,手会抖?
他在生气吗?小鸟游千奈想,琴酒在因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早早死去的妹妹遭受冒犯而感到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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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嗨呀,那个妹妹是谁呢~
评论区掉落红包,大家明天零点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