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琴酒!”
“午饭吃了吗?我这里有苏格兰做的便当。”
“理理我嘛,琴酒!”
“琴酒琴酒琴酒……”
小鸟游千奈是被琴酒带入组织的,各种本事也是琴酒手把手教出来的,所以她会黏着琴酒也很正常。
但最近几天,小鸟游千奈出现在琴酒身边的频率明显多到不正常。
任务结束,琴酒再次偶遇小鸟游千奈。
毛毛细雨朦朦胧胧,并不算大,小鸟游千奈站在路边,明明旁边就有可以避雨的商场,却格外夸张地用手臂遮挡着,宛如被主人丢弃在外的可怜狗狗。
看到琴酒的车,她忽又蜷缩了下身子,小小打了个喷嚏。
琴酒:……
太做作了!
但他还是让伏特加停了车。
“上车。”琴酒打开车窗示意。
小鸟游千奈眼睛一亮,开开心心小跑着坐到了后排。
琴酒瞥了她一眼,好家伙,衣服都没有湿透,根本就是在那边凹造型。
“琴酒,多亏你啊,不然我肯定要生病了。”小鸟游千奈双手扒着车子的靠背,探头过去朝琴酒打招呼。
“坐好。”
“可以躺好吗?”
“……随你。”
小鸟游千奈立刻躺下,柔软的小床亲肤的面料,令她舒舒服服地眯起眼睛。
“好舒服啊,琴酒,你车子改装成这样,是不是为了我?”
琴酒没回答。
“你是姓黑泽对吧?是真实姓氏吗?”
伏特加下意识扭头看了小鸟游千奈一眼,又很快担忧地看向琴酒,组织里没人会打听人的真实姓名。
琴酒眼神冷淡,嘴也抿平成一条线。
“黑泽……我如果嫁给你,是不是也得姓黑泽?”
一句话听得伏特加身子一抖,好在他开车技术精湛,这才没有将车撞墙。
琴酒则厉声喝斥:“别胡说!”
“怎么就胡说了?你只撩我,不想娶我?”小鸟游千奈用脚踹踹琴酒的座椅靠背。
琴酒又闭了嘴。
“琴酒,你胆子好小啊,都不敢负责吗?”小鸟游千奈说得意味深长。
是她的哥哥吧?
躲着组织的人,想方设法地对她好,在她小的时候不肯透露真相很正常。
可现在她已经成年了,为什么还不肯告诉她?就算连伏特加都信不过,他们明明也私下接触过很多次,琴酒却一次都没有提及。
如果不是朗姆突然搞事,如果不是贝尔摩德的那句话,或许她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你如果不负责,那我真的要去找苏格兰恋爱咯~”小鸟游千奈轻松愉悦地挑衅。
琴酒板着一张脸,可伏特加却忍不了了。
“黑樱桃,大哥对你不好吗?你怎么能拿别的男人来气他!”
小鸟游千奈眨眨眼睛,突然笑着问:“伏特加,你这么生气,是不是喜欢我啊?”
救命——
伏特加脸色“唰”就白了。
他几乎不敢看琴酒的表情,脖子硬挺着两眼目视前方,语气也硬邦邦地:“我没有,我不喜欢你!”
“你讨厌我?”小鸟游千奈又逗他。
“我也不讨厌你!”伏特加哪敢讨厌黑樱桃啊,就算不被这女人整死,也会被大哥打死。
“那你到底喜欢我还是讨厌我?”小鸟游千奈并不放过他。
伏特加脸憋得通红,终于急中生智:“我喜欢冲野洋子!”
后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琴酒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无奈:“你别逗他了,他本来就不聪明。”
“只能怪他跟错了人,正主不回答我,还不准我找点乐子吗?”小鸟游千奈从后面盯死了琴酒。
琴酒沉思片刻,道:“苏格兰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就好笑了,难道组织里还能找到好人吗?小鸟游千奈撇撇嘴。
“桃矢和雪兔都很不错。”
“打住!”小鸟游千奈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人在说什么啊?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幼驯染!
“总之别在组织找男朋友。”
小鸟游千奈偏偏不随他愿,故意问:“干嘛对我说教?你是以什么身份对我说教的?”
遇到这样的问题,琴酒总是沉默。
“你没有立场对我说教,不管我是要找组织的人还是要找条子,你都管不了我。”小鸟游千奈故意刺激着琴酒,想要让琴酒赶紧和她坦白一切。
越是相处,她就越是确信。
放任流言肆意传播,对她百般宠溺,还喜欢吓唬她喜欢揉她的头,如果琴酒是她的亲哥哥,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可偏偏琴酒不肯说,小鸟游千奈倒是想直接捅破,可看他上次反应那么大她就感到窝火。
凭什么啊,不承认也就罢了还对她举/枪,真当他没个脾气?
“没事的时候去医院看看波本,他是个可用的。”琴酒不便承认自己的身份,却在用另一种方式守护她。
“波本?”
“具体情况我发你。”
小鸟游千奈回到家,很快收到了琴酒整理的内容,看着上面对波本的摧残,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缺德!也好残忍!
虽然她能明白这是为了将波本绑在她这艘船上,但将波本给打个半死是不是太过了点?
萩原研二飘飘荡荡过来,看了眼手机上的内容顿时也瞪大了眼睛:“太缺德了吧!”
小鸟游千奈立刻解释:“不是我安排的!”
“我当然没有说你,我是说那个琴酒,波本算是他同事吧,你们组织的企业文化这么恐怖吗?”萩原研二打了个冷颤。
先恐吓再殴打最后救赎,整个一精神控制的流程。
关键这还没完,后续竟然还有不少补充计划,需要小鸟游千奈自己去实施。
这一整套下来,再精明的人都会被调/教成忠犬吧!
“你该不会真的要这样做吧?”萩原研二惊恐地望着小鸟游千奈。
“当然不会。”小鸟游千奈摇头,波本已经够惨了,虽然他拔了自己头发很过分,但打已经挨了,这件事情就可以翻篇了。
她最多……温柔一点,配合着进行怀柔政策。
至于恩威并施里面的“威”,她看还是不要了,波本那小身板看着也禁不住再挨揍了。
组织的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儿总比其他医院更浓重些,尽管如此浓烈刺鼻,却还是遮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儿。
今天中/枪明天断个胳膊,在组织里都是常态,尤其是行动组,干的永远是最危险的活儿,当然拿的酬金也不少,可小鸟游千奈
还是不理解,这种有命赚钱没命花钱的工作到底有什么好?
她要是有了自己的小队,一定和琴酒带领的小队不同,除了对抗组织,他们就安安分分蛰伏着,搞搞情报偶尔搞点小破坏就行。
苏格兰是行动组的人才,波本是情报组的专家。
小鸟游千奈甚至怀疑琴酒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她队伍里面的人才能多样化。
病房到了,小鸟游千奈敲了敲病房的门,手指碰触到冰冷的木门上,一股凉意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请进。”波本的声音还算平静。
小鸟游千奈一手推开门,另一只手下意识将带来的向日葵花束举起,脸上也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
“波本,还好吗?听说你受伤了,所以特意来看看你。”小鸟游千奈走过去,将花束立在床头柜上。
波本头部绑着绷带,身体也多处受伤,左腿更是打起石膏,被一根吊带吊在半空中。
他没有在休息,而是握着手机,情报人员是可以远程办公的,只要手机在手,就可以继续工作。
但在看到小鸟游千奈时,波本特意将手机息屏,放在床头。
“黑樱桃,谢谢你来看我。”波本的嘴角也带着,清浅的、怅然若失的、带着隐隐痛苦的笑容。
“是不是很疼?需要帮你喊医生吗?”小鸟游千奈立刻问。
“不,我已经习惯疼痛了。”
好惨!
小鸟游千奈顿时有些不自然,究其原因,波本这次受伤主要还是因为她,她也没想到琴酒会因为她的事这样大动干戈。
那么接下来,是要PUA他?于心不忍啊。
“琴酒他太过分了,我已经和他吵过了。”虽然于心不忍,但小鸟游千奈还是要做。
“你和他吵架了?”波本眼睫轻颤,眼底流露出一抹惶恐。
在害怕吗?他当然应该害怕。就算是小鸟游千奈,面对生气的琴酒也很难完全不害怕。
她只是更放肆,更嚣张,更有恃无恐,因为琴酒的怒火从不会发泄在她的身上。
这样想想,倒颇有种既得利益者的丑恶嘴脸。
“别担心,就算我们吵架,他也绝不会因此伤害你。”
波本瑟缩了一下身子,绷带下方那双一向很精明、自信的紫灰色眼眸此时黯然无光,恍惚无措。
“我已经警告他了,放心吧,我会保护你。”小鸟游千奈想握住他的手给他安慰,可她一眼扫过去,却发现波本的两只胳膊全被绷带缠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
琴酒——
他怎么下手这么重?给她推荐人才,却又将人才打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派上用场。
“谢、谢谢。”波本的声音有些磕巴。
他默默缩了缩脖子,似乎想要将自己的身体遮掩在医院的薄被下。
面对如此胆战心惊的波本,小鸟游千奈感到头疼,颇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恩威并施?
还“威”什么?人都要被琴酒给吓傻了!她该想想怎么安抚才行。
小鸟游千奈纠结许久,都没有想好该如何邀请波本加入自己,这样直接邀请是不是太趁火打劫了?
“你……”波本发出一声气音,又表情迟疑。
“怎么了?”波本没了以前强势的姿态,这种脆弱与破碎感反而激起了小鸟游千奈的保护欲,她尽可能温柔地关心,“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没关系,都可以告诉我。”
似乎是从小鸟游千奈的声音中汲取到勇气,波本声音流畅许多:“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命。以后只要是你有需要,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黑樱桃,真的谢谢你。”
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欲坠不坠。
“朗姆大人出卖了我……”泪珠终于滑落,在脸颊流淌过一条优雅的弧线,洇湿了白色的枕套。
小鸟游千奈心底的火气“蹭”就上来了。
混蛋朗姆!
朗姆那家伙,够怂,也够阴,表面上一副看重波本的姿态,实际上让波本来拔她的头发,波本不知道她的身份,朗姆可一清二楚,就完全没考虑过后果吗?
他肯定考虑过,只是不在乎罢了。
说到底,波本于他来说,不过是比较看好、值得培养的下属,但这种下属朗姆手底下多得是,多波本一个不多少波本一个不少。
真坐实了她的身份,朗姆自然会提拔波本。
就算坐实不了她的身份,朗姆只挨了几枪,就连琴酒都不敢直接弄死他,可波本这种小角色,如果不是因为琴酒想给她留着,说不定就真的被弄死了。
虽然组织没一个好东西,但果然朗姆是最坏的那个!
“你搞情报虽然厉害,也完美完成了他交给你的任务,但波本,你得明白,能帮朗姆做任务的不止你一个,他根本不在乎你。”是PUA,却也是真情实感。
小鸟游千奈愈发为波本感到不平,如果不是琴酒心血来潮,这可怜的小帅哥可就要命丧黄泉了!
“不过没关系,我在乎你,你以后跟我混,别理混蛋朗姆了,他根本不把你当人看!”她义愤填膺。
“嗯。”波本紧咬着下嘴唇,发出丧丧的沉闷鼻音。
小鸟游千奈叹了口气,抽了张纸巾为他擦掉脸上的泪痕,小心避开了他头上的绷带。
“我会经常来看你,你转移到我这边的事情,我也会亲自和朗姆谈,别担心,他不敢为难你,也不敢针对你。”小鸟游千奈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哄着他。
宛如阴沉的天空,一瞬绽开五彩的烟花,波本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他的眼睛是如萩原研二眼睛一般的紫色,却多了一抹灰,明明长相青葱,眼神却沉稳,此刻小鹿一般依恋又希冀地注视着小鸟游千奈,更令她感受到了几分重量。
她的责任心瞬间起来了,她得好好安排波本,虽然波本以前犯了错,但毕竟改正了,而且还这么依赖她,她要做一个合格的领导者。
要钱!要权!要利益!
要好好将自己的势力拉扯起来,让自己手底下的人都过得自由而富足!
雄赳赳,气昂昂,小鸟游千奈来的时候充满忐忑,离开的时候高挺着胸膛,满脸骄傲。
病房中,波本静静地看着已经闭合的房门,眼底的脆弱与依恋转瞬凝结为冷硬的冰霜。
波本勾起唇,眼底流露出浓浓的讽刺。
果然如此。
那日,琴酒当着他的面接通手机,演那样一出戏,波本便察觉到有些不对。
他隐约意识到,琴酒或许要为小鸟游千奈铺路,要让自己完全臣服于小鸟游千奈。
可意识到并不意味着就可以反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波本选择暂时隐忍,包括今日,他都还在隐忍。
况且,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换一个立场,换一个效忠者,如果是以前波本一定不会这样选,毕竟朗姆是组织的二把手,如果能攀上朗姆,他在组织的地位将会水涨船高,也能够掌握更多的情报。
就算是琴酒,也远远比不上朗姆。
可偏偏,摆在他面前的另一个选择是黑樱桃——boss的养女。
肌肉因兴奋而颤抖,心跳也愈发急促。
他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若是放手就再也无法二次遇到的大好机会。
虽然黑樱桃在组织还没有实权,但身为boss的养女,黑樱桃肯定能接触更核心的秘密,更何况那日在研究所里,boss明显更加信任黑樱桃,就连朗姆都在她手里吃了大亏,甚至就算黑樱桃真的和琴酒是亲兄妹,boss也根本不打算追究。
熟强熟弱,有眼睛的都可以看得出。
于是,波本妥协了,或者说他主动做出了选择。
他抛弃朗姆,转投黑樱桃,为了捣毁这个组织,不管是示弱还是其他什么手段,波本都愿意表演。
结果也很不错,波
本很确定,黑樱桃已经相信了他,并且非常为他鸣不平。
她虽然很受宠,虽然运气格外好,但心智相比起组织里其他老狐狸,简直可以称得上不成熟。
骗过这样的小女孩远比骗过朗姆那种老狐狸简单轻松,只要给波本时间,他就可以成为最合黑樱桃胃口、最受黑樱桃信任的下属,这在朗姆那边是决计不可能的。
像是朗姆那样的老狐狸,让他全心全意去信任一个人简直痴人说梦。
黑樱桃……黑樱桃……
这是他的机会!
就在波本正想入非非时,病房的门突然开了。
波本立刻警觉,尤其在看到进来的人时,危机感在他脑海内爆/鸣,他几乎立刻坐直了身子试图反抗。
“琴酒,你还想做什么?”波本装作惊慌失措地大喊:“刚刚黑樱桃来看我了,她说过不准你伤害我的!你不能……”
“有意思吗?波本。”琴酒冷漠的声音令波本呼吸一滞,表演也一滞。
琴酒关好房门,一步步逼近波本。
波本的身体警惕地后退,却碍于被打了石膏的腿,根本无法逃走。
“她觉得自己是一只机敏的猫,至少站在猎食者的位置,实际上只是一只小羊罢了。”琴酒轻声点评。
波本立刻意识到对方口中的人是谁,是黑樱桃。
的确,哪怕黑樱桃三番两次在组织搞恶作剧,甚至将朗姆踹下水都没受到惩罚,但她只是一只小羊,最多算是一只喜欢搞破坏的、四处跳来跳去的小鹿,食草动物永远都成不了猎食者。
她太稚嫩,也太单纯,所以波本才敢在她面前演戏,并且敢于计划利用她。
黑樱桃是食草动物,琴酒却不是。
琴酒的手一把攥住了波本的手臂,一股剧痛瞬间从手臂爆发,从伤口渗出的鲜血转瞬便浸透了绷带。
可波本这次却没像面对黑樱桃时一样示弱与讨饶,他紧紧咬着牙齿,面部的肌肉都在颤抖,却硬生生没叫一声。
琴酒手上力道不减,表情也冷漠。
他的声音更像是一根直穿人心的冰锥,刺得人生疼,冷得人彻骨。
“我警告过你。”
琴酒说话算话,他的确在一直盯着波本。
相比起知根知底、出身行动组的苏格兰,情报组出身的波本要更为难驯,也更令人头疼。
若不是小鸟游千奈身边必须存在一个擅长情报的人,若不是百加得暂时不能从朗姆身边离开,琴酒也不会找到波本。
“看来你完全没将我的话当回事。”琴酒的眼神宛如看着一个死人。
“我……我不会背叛她。”波本强忍着疼痛,他声音弱了几分,却又有自己的坚持:“琴酒,我没有背叛她,也不会对她做什么,但是利用自己的优势来获得一些好处,这就是我的处世之道,你不能因为看不顺眼就一定要让我改掉。”
“处世之道?”
“对,我不觉得耍手段获取好处有什么不对,大家都是组织的人,你不会不理解吧?”波本不避琴酒的目光,直视过去,也接受对方的审视。
琴酒的手缓缓松了些力道。
波本心底松了口气,趁热打铁:“只要我不背叛她,只要我完美执行她的每一次任务,就算让她多偏爱我一点又如何?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自作主张惩罚我。”
“你在利用她。”
“只要我不做对她不利的事,利用她往上爬又有什么不对?合作本来就要双赢,就算我们是上下级从属关系。琴酒,你不希望自己的下属爬得更高吗?”波本巧言善辩。
琴酒嘲讽地笑了,“你很会诡辩。但是波本,如果我发现你做了任何对她不利或者仅仅是让她感到不舒服的事,你都不用继续活下去了。不管你清醒也好糊涂也好,给我记住这一点,你的命因她存在。”
波本心一沉,却也重重点头,讨好地笑道:“当然,我很感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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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千奈来探望波本。
波本:单纯的女孩,虽然被琴酒打了一顿,但现在气消了。
琴酒来探望波本。
波本:怒气值upup!
哈哈哈哈琴爷专门来为千奈拉仇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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