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一般不会对千奈说谎,除非他真的很讨厌莱伊。
是的,他很讨厌。
不是像组织里疯传那般因为莱伊的长相、性格、气势和琴酒相似才讨厌,而是因为千奈前些年一直都很针对莱伊,爱屋及乌,那自然也恨屋及乌,千奈讨厌的人琴酒都讨厌。
现在千奈不讨厌莱伊了,琴酒却依旧觉得莱伊哪哪都不行,他太会花言巧语了,明明有女朋友平日里说话却还骚里骚气,就像是一只黑色的长毛狐狸,万一千奈被贼狐狸叼走怎么办?
这次千奈出国任务回来,琴酒便对莱伊的厌恶到达了顶点——这是个卧底!
他调查了莱伊加入组织时的事情,当时不在意的小细节一一呈现在眼前,便让琴酒越来越看莱伊不顺眼。
当年莱伊的车祸、恋爱、无意撞破组织只能加入……一系列的小动作,从始至终都是一场骗局。
以卧底来看,他的水平很高,琴酒不得不佩服。
可以千奈的朋友来看,莱伊就很不够格。
碰瓷加入组织,欺骗宫野明美的感情,靠女人上位。
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莱伊在组织里目前如此风生水起还真不能缺了宫野明美这个重要因素。
若是莱伊卧底成功,组织被清算的时候,同样为外围成员的宫野明美也会被清算。
若卧底失败,他身份暴露,等着宫野明美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从始至终,有考虑过宫野明美的出路吗?
当年能够利用宫野明美,那么现在他就也能利用千奈,若非千奈极力阻止,琴酒简直很不得将他杀之后快。
所以此刻帮助两个小绿茶来打击莱伊,他当然乐得去做。
“琴酒,我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有这种恶趣味儿。”莱伊表情难以置信。
琴酒却嗤笑,语气冷漠中掺杂深深的恶意:“我没空和你在这里演什么戏,给我放安分点。”
莱伊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
琴酒看向自己的妹妹,果然见千奈一副了然的模样,并且看莱伊的眼神更不满了。
他活该。
不管波本和苏格兰耍什么小花招,有什么小心机,说到底他们都是组织的人,最想做的事情也无非让千奈多关照他们一些。
你一个卧底,拿什么和他们比?
琴酒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伯/莱/塔,对莱伊的杀意越来越重,如果不是千奈在场,杀不杀莱伊放一边,他至少要在莱伊的身上先开几个洞。
“琴酒!”随着欢快的叫声,软软的触感抱住了他的胳膊。
琴酒的手指从伯/莱/塔上移开了。
“教我教我,你来教我近身搏击怎么样?”小鸟游千奈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小骗子。
琴酒心里嘀咕了一声,平日里可没见千奈这样乐衷于近身搏击,分明是为了莱伊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
不过千奈的身手的确不行,对付普通人没问题,可若是遇到组织里的、哪怕是对上情报组的人也很够呛。
“你很弱,黑樱桃。”
“所以才要你教!”
“我不会手下留情。”琴酒淡淡说道。
小鸟游千奈却满脸不服气地看着他,大声说:“别小看我,琴酒!”
半小时后。
小鸟游千奈倒在地上,任由琴酒怎么拉都不肯起身,抱着他的双腿两脚连蹬,竟然就这样绕着他转起圈来。
“起来!”琴酒语气严厉。
“不要,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到此为止!”小鸟游千奈几乎是在哭喊。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我又没打你。”琴酒语气多了几分无奈。
“拉筋也很疼的好吧!”小鸟游千奈眼泪都下来了,是真的掉下来了。
天杀的,谁发明的拉筋?
琴酒没和她打,也没让她负重锻炼,在她热身后便开始帮她做拉伸。
她的筋要断了——
偏偏琴酒对这方面很懂,懂行的人不像生瓜单子一样小心翼翼,每一次都格外用力,一直拉伸到她觉得自己快死了的地步才停。
她柔韧性没那么好啦!
“我的腿断了,琴酒,真的,我现在腿肚子都在抖,是不是筋被拉断了?”小鸟游千奈眼眶红彤彤的,眼泪越掉越多。
“筋没有那么脆弱,我有分寸,断了的腿跑不了这么快。”琴酒摁住她不停蹬踢的腿。
“可是真的很疼啊!”小鸟游千奈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出水的鱼,身体痛苦地在沙滩上挺身、挣扎、扭曲,不断扑腾。
“你先起来,大家都看过来了。”琴酒压低了声音。
小鸟游千奈才不理他,两条腿终于不踢腾了,双臂却依旧死死环住琴酒的双腿,无论如何都不肯起身。
她才不听,明明琴酒一个眼神大家都不敢看了,才没有人敢嘲笑。
至于背后里嘲笑……她被人背后笑的还少吗?反正不舞到她面前她就当不存在。
“才二十八分钟。”琴酒给她看手机上的时间,竟然还有耐心和她讲道理:“我们之前说好的,今天练习两小时。”
小鸟游千奈倒吸一口冷气,手臂将双腿环得更紧了,不到半小时她都要死了,真拉伸两小时她还有命在?
“你不将筋拉开,动作就做不灵活,这都是打基础,为了你好。”
小鸟游千奈死都不撒手,学习还是为了孩子好呢,有哪个小孩真正热爱学习?反正她不管,她不要练了,她现在就要逃走!
“琴酒,是不是强度太高了?黑樱桃以前没训练过,应该循序渐进。”苏格兰走过来帮她说话。
小鸟游千奈顿时头点得像啄米,就是就是,得循序渐进才行,哪有一上来就搞这么大强度的?
琴酒淡淡扫了苏格兰一眼,反问:“强度高?我在训练营当过教官?你当过吗?我知道她能承受到什么程度。”
琴酒说完一个用力,硬生生将小鸟游千奈拎了起来,千奈抱着他腿的双臂也被迫分开。
“可、可是、我真的不行了。”小鸟游千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琴酒拎着小鸟游千奈的力道突然就松了些。
“就不能明天再训练吗?我受不了了琴酒。”她眼泪“啪嗒”“啪嗒”掉,若不是琴酒正抓着她,她真要腿软地跌下去了。
小鸟游千奈听到一声清晰地叹息:“那样循序渐进,你要多长时间才能成才?”
“可是你强度太强,我真受不了。”小鸟游千奈持续抽抽搭搭。
“不能忍忍?”
“如果忍得住、我、我就不哭了!”小鸟游千奈越来越委屈了,她也不是不能忍,前十分钟她都在忍耐,真的在忍耐。
但是后面……后面……
她已经哭了琴酒还在继续,她都惨叫了琴酒也不停下来。
她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从小到大她就没遭过这样的罪。
“当初就应该给你报个舞蹈课。”琴酒语气充满惋惜,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今天就算了。”
小鸟游千奈哭声一顿,从凌乱的头发缝隙她注意到了琴酒眼底的心疼。
“真、真的吗?”
“但是明天还要继续。”
小鸟游千奈身子抖了抖,本能在抗拒,理智却让她鼓起勇气:“可以不两个小时吗?”
“也是半小时。”
小鸟游千奈松了口气,心底的恐惧也降低了些。
还
好还好,两小时她真要死了。
“我扶她到一旁歇会儿吧。”苏格兰轻声说。
琴酒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径自扶千奈到了场边的长椅上坐下。
训练场的椅子并不舒服,金属材质,硬邦邦的,可此时小鸟游千奈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颤巍巍坐上去后顺势就躺倒。
她的腿……她的胳膊……她的腰……
琴酒的拉伸是全方位的,小鸟游千奈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属于自己了。
琴酒递给她一瓶水,又回到场上去训练,还特意喊了莱伊和他对打。
小鸟游千奈远远地看着,轮椅却突然挡住了她的视线。
“千奈,我帮你拧开吧,虽然我腿还不行,但我的手已经好了。”波本笑着帮千奈将水拧开。
“我帮你揉揉?”苏格兰温声询问。
“揉揉胳膊。”小鸟游千奈没有拒绝,她的胳膊真的好疼啊。
当然,她的腰和腿也超级疼,但苏格兰毕竟是男人,她还是回去自己揉吧。
琴酒的训练很专业,苏格兰的按摩也很专业,小鸟游千奈只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一点点揉开,刚刚还疼得不像话的地方这会儿竟可以强忍住了。
只是躺在这里便有两个男人伺候,理论上小鸟游千奈这会儿应该很幸福很得意,但身体传来的疼痛却让她完全无法开心。
救命啊……
琴酒的训练每天都要这么疼吗?
琴酒忘记他们的关系了吗?她可是他亲妹妹,亲的!
可抱怨之后,小鸟游千奈也只能默默将苦楚吞回肚子里,她当然也知道琴酒是为她好,毕竟她越强大琴酒就会越放心,在组织这么多年了,琴酒总不会真天真到认为将她养成一个娇嫩的小公主她就会幸福。
那样一旦遇到什么事情,她岂不是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至于她的幸运……以前幸运或许很有用,可最近,她的好运气好像遇到克星了。
关闭门窗,杜绝一切干扰,朗姆打开电脑申请了与乌丸莲耶的视频。
视频接通,视频的另一头不出意外一片漆黑。
朗姆也并不介意,自顾自便开口汇报:“先生,您让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诸伏高明的确有一个弟弟叫诸伏景光,他的弟弟同样考入了警校,只是目前档案全部被隐藏。我让埋伏在官方的线人去查,这才查出他加入了公安,目前化名苏格兰,就在我们组织。”
“苏格兰果然是卧底。”乌丸莲耶声音愉悦。
“先生明鉴。”朗姆如是说着,心脏却不禁颤了颤。
就是这样,就是这种仿佛全知全能的恐惧感。
朗姆不仅查了苏格兰的身份,甚至查阅了对方加入组织后几乎所有的任务,凡是能够被记录在案的全翻了一遍,完全没看出有任何端倪。
苏格兰那种档案,别说是他,就算给琴酒,给情报组的每一个人,也绝对看不出端倪来,可先生偏偏怀疑了苏格兰。
非但如此,先生甚至给了他调查的方向,这才让他一次次深挖,终于将苏格兰的身份彻底挖了出来。
先生是如何做到的?他为什么会知道苏格兰的身份?这太恐怖了。每当朗姆生出什么心思的时候,先生便会突然跳出来给他当头棒喝,就像是这次一样,他仿佛掌握着一切,仿佛监控着一切,令朗姆再不敢有丝毫不臣之心。
“黑樱桃果然很幸运,苏格兰混进组织好几年都没被察觉,黑樱桃才把人要过去不久就让他身份暴露,她果然是我们组织的福星。”
朗姆简直恨得牙痒痒,明明劳心劳力去调查的人是他,先生却更喜爱黑樱桃。除了有点子幸运外,黑樱桃还有什么能和他比?
黑樱桃这次别想置身事外。
朗姆心底发狠,声音却更加沉稳:“先生,黑樱桃故意将苏格兰招揽过去,说不定也是因为她知道苏格兰的身份,她对组织一直都有不臣之心。”
“这也算我的工作没做好,当初不该那么轻易杀死斯米诺。”
朗姆闻言立刻道:“斯米诺是卧底,先生的决定没有任何问题!”
“我们父女俩虽然短暂的离心,但我相信只要我将最好的东西都给黑樱桃,她迟早会知道谁才是对她最好的人。”
朗姆眼前一黑。
先生!
您被黑樱桃蒙蔽了,您一定遭到了她的蒙骗!
明明在其他方面,先生永远表现得英明神武,偶尔的神来之笔更令人叹服,哪怕组织处于弱势也能力挽狂澜,可为什么一遇到黑樱桃的事就这样无脑?
他简直放弃思考,毫无理由地去信任黑樱桃!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了。
朗姆突然开口,直刺黑樱桃:“先生,我认为黑樱桃背叛了组织。”
乌丸莲耶发出爽朗的笑声,说:“朗姆,你还是这么不喜欢她。黑樱桃年纪小,有些识人不明很正常,倒不至于真的背叛组织,毕竟组织才是她的家,要怪也只能怪苏格兰太懂得伪装,蒙骗了黑樱桃。”
“不,先生,我怀疑黑樱桃已经和公安联系过并达成了合作。”朗姆眼神阴鸷,网罗来的罪名几乎恨不得现在就送黑樱桃去死。
乌丸莲耶却无奈道:“就算你不喜欢她……”
“先生,我顺着苏格兰那条线一直深挖,发现他有一个幼驯染叫做降谷零,同样考了警校,档案同样被隐藏,并且目前化名安室透潜入了我们组织,正是被黑樱桃招揽的另一个下属波本。黑樱桃一共就三个下属,其中两个都是公安派来的卧底,您真觉得这是巧合吗?”朗姆以极快地速度说完了这番话,佝偻的身体不由直了直,颇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这次看你还不死!
朗姆恨透了黑樱桃,以前就恨她,因为黑樱桃实在太不尊重他,实在太喜欢整蛊他。
但现在要黑樱桃死,朗姆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非报复。
先生明显看重黑樱桃,若真的让她上位,自己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所以他必须抓住机会给黑樱桃致命一击,哪怕先生舍不得杀了她也不敢再对她委以重任,最多让她继续当个没有实权的吉祥物。
乌丸莲耶顿了顿,过了许久才问:“消息确定吗?”
朗姆的眼神都泛起冷光:“我会将证据发给先生。三个下属里面有两个都是卧底,我有理由怀疑这一切都是公安的布置,苏格兰一定对她表明了身份、达成了合作,所以黑樱桃才会故意将卧底都招揽过去以便行事。她背叛了您,先生。”
乌丸莲耶久久地沉默。
朗姆盯着漆黑一片的屏幕,心底的野心蠢蠢欲动。
先生啊先生,原来您也有料算不到的时候。
虽然这件事情太过离奇,料算不到也属正常,但只要先生不是绝对的全知全能,有些事情他就敢去争一争。
可很快,冒泡的野心又被强行压下。
“两人一个警察厅一个警视厅,难为你能够查得到。”
胸口宛如遭受突然的重击,朗姆脸色煞白,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先生知道!
先生他竟然知道!
原来先生一早就知道,他只是不说,只是想要给黑樱桃机会,先生还是像以前那样强,还是像以前一样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尽在掌握。
那抹名为“野心”的小火苗在瞬间被压垮、熄灭,万劫不复。
“可我不觉得黑樱桃会背叛我。”
朗姆已经不敢说话了,刚刚遭受的打击太大,这种始终被先生凌驾、统治的恐惧感令他的心脏震颤,令他的四肢都发起抖来。
“朗姆,要打个赌吗?”先生的声音带着笑意。
明明是一片漆黑,朗姆却仿佛又看见了那个运筹帷幄、高高在上的老人,老人脸上的沟壑明明很深了,却总以一种玩味儿地、仿佛看阿猫阿狗般的眼神审视所有人。
仿佛他不曾老去,永远都是那头威武的雄狮。
他们也仿佛从不是一个物种,不只是他,哪怕是先生的亲生女儿贝尔摩德也从未真
正入过先生的眼,那种明明在笑却令人浑身发冷的感觉令朗姆一阵阵心悸。
拒绝,拒绝他!
不要打赌,任何同先生打赌的人都赢不了!
没有人能在打赌上赢先生,就像永远没有人能赢过黑樱桃一样。
“我会给千奈一个考验,我赌她没有背叛组织,赌她能顺利通过考验,如果我赢了,千奈成为组织继承人这件事你以后不要在多话。”相比起笑意,藏得更深也更浓郁的是冷冰冰的警告。
“先生,我……”
“如果她没有通过考验,真的一心要背叛我,那就不让她做继承人了。”语气轻飘飘的。
朗姆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他意识到,这是排挤黑樱桃甚至给她致命一击的绝佳机会。
就算输了也没什么,只是维持现状罢了,他本来也没能力去阻止黑樱桃上位,组织里没有任何人有能力去忤逆先生。
可一旦赢了,事情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从没有人打赌能赢过先生。”朗姆轻声喃喃。
“所以要赌吗?”
“当然。毕竟我也想知道黑樱桃究竟是怎么想的,先生对她这么好,她可不能不知感恩。”朗姆将头压低,也遮掩住眼底泛起的寒霜。
虽然先生从始至终都没提过要惩罚黑樱桃,但只要不让她接手组织,朗姆就已经十分知足。
先生的确很厉害,也的确很全知全能,和他打赌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但,朗姆不信黑樱桃招揽卧底没有任何心思,她的养父死在了组织手里,她偶尔也会流露出几分对组织的仇恨,所以她一定并不安分。
傍晚,琴酒亲自开车送小鸟游千奈回家。
小鸟游千奈瘫在后排,身体还是疼得很,感觉好几天都不会消停。
车子停下,琴酒回头问:“能自己走吗?”
“可以。”小鸟游千奈努力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下了车。
“你身体不行,以后还得多练。”
小鸟游千奈闻言立刻苦了脸,还要多练?今天她都快被练死了,阵哥的要求未免也太高了。
“琴酒……”她将脑袋从驾驶位的窗户探进去,有气无力地拖长尾音,闷闷地抱怨:“我又不是要当杀手,我就是想多点自保的手段。”
“自保也需要基础。”
小鸟游千奈扁扁嘴,知道自己没道理,又郁闷地将脑袋离开他的车子,步子一迈踉跄了下。
琴酒立刻拉开车门想扶她,却很快又停下。
松田阵平搀扶着小鸟游千奈,以警惕的目光从上到下审视了琴酒一番,低声问:“千奈,哪里不舒服?”
“松田哥?你今天来得好早。”小鸟游千奈意外地看着他。
听到“松田哥”这个称呼,琴酒的脸色黑了黑。
“刚好没事。”松田阵平搀扶着千奈,眼神却一直盯着琴酒、
琴酒冷哼一声,将车窗升上去,开车便走了。
目送那辆黑色的保时捷离开,松田阵平这才缓缓将目光收回来,问千奈:“受伤了?”
“不是受伤,今天拉伸太过了。”反正松田阵平足够有力气,小鸟游千奈索性将自己半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可怜兮兮地喊:“好疼啊,受不了了,松田哥扶我上楼。”
松田阵平却像是被吓到一般,下意识后退半步,身体远离开小鸟游千奈的身体:“你别……”
可一句话没说完,小鸟游千奈又像是没骨头一样靠在了他怀里。
“拜托拜托。”小鸟游千奈双手合十胡乱摇摆着,已经完全顾不上其他了。
松田阵平眸光沉了沉,“千奈,失礼了。”
小鸟游千奈茫然地看他,然后一阵天旋地转,竟然被松田阵平用力给抱了起来。
她的双腿搭在他坚实有力的臂弯上,头静静靠着松田阵平的肩膀,整个人被温暖的怀抱轻托着,顿时一股比拉筋更难忍的酥酥痒痒的感觉席卷全身,令她的脸转瞬间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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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松田阵平暗戳戳上分!
在其他人还在茶里茶气的时候,松田他已经抱得美人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