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小鸟游千奈震惊抬头,虽然她知道莱伊无法活下来,但先生竟然要公然违约吗?
“哈哈哈,放心,这三个人你都可以带走。”乌丸莲耶笑声爽朗。
小鸟游千奈却彻底懵了,什么三个人?
“那不是毒气,只是一些催眠的气体罢了。”
她愣住,仔细观察。
波本身体朝下,不便观察,但苏格兰却是面朝上方昏迷,可以清晰看到他胸口的起伏。
真的没有死!竟然真的是催眠气体!
大悲之后是大喜,连带着还有浓浓的疑惑。
为什么?
他们三个……
“今天的这场测验除了我们四个人外不会有任何人知晓,他们三个醒来只会觉得自己是被麻醉后做了一场全身体检,不会影响到你们之间的关系。”乌丸莲耶已经将后续都计划好了。
“谢谢先生。”小鸟游千奈下意识道谢。
“还是生我的气了?”乌丸莲耶笑着问。
她愣了愣,低低喊道:“父亲。”
“既然我是你的父亲,就会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波本和苏格兰已经是被你淘汰掉的人
,不如就交给别人带,我会给你更厉害的下属。”
小鸟游千奈闻言立刻拒绝:“不必了,父亲。磨合是很需要时间的,我和他们已经熟悉了,不想再从头带两个下属。”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依旧被“宠爱”着,小鸟游千奈无法对乌丸莲耶开火,眼神却阴鸷地扫了眼身旁的朗姆。
“如果我没猜错,这场测验是朗姆的安排吧?父亲,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朗姆坑我?”她转身,背对摄像头。
“先生,我……”
“的确是你的错,朗姆,做错事就得承认。”乌丸莲耶打断了朗姆的话。
朗姆脸色微变,却没有反驳,只恭敬地低下头。
“让我来想想该如何弥补黑樱桃。我记得你有一条商业街?不如就将那条街作为赔礼。”
朗姆急得就要拒绝,却被乌丸莲耶的声音打断。
“该不会舍不得吧?朗姆。”低沉的嗓音,带着隐隐的威胁。
朗姆的脊背仿佛一瞬间被压弯了,他佝偻着身子,再没有之前面对千奈时嚣张得意的模样,声音唯唯诺诺:“不敢。”
“那条街全部属于黑樱桃,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他根本不敢拒绝。
小鸟游千奈则狠狠挑眉,重新转回身子开心道:“谢谢父亲,我很喜欢这份赔礼。只希望朗姆以后不要再整我了,大家都是一个组织的,又没有什么仇怨,他不能总是仗着自己是二把手就欺负我。”
“是,不会了。”朗姆讪讪。
“贝尔摩德,带黑樱桃去玩吧,我有事要和朗姆聊聊。”乌丸莲耶命令。
贝尔摩德立刻上前,微笑着牵起小鸟游千奈的手,带着她离开了总控室。
总控室内,彻底没了声音,朗姆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温度越来越凉。
衣服塌在身上,已经被后背渗出的冷汗打湿,朗姆低垂着头久久不敢抬起。
许久许久,才终于传出乌丸莲耶的声音。
“这次赌局又是我赢了。”他嗓音爽朗,倒不给人多少压迫力。
可朗姆的头却越来越低。
他赌黑樱桃背叛了先生,并且不惜用这种方式来证明。
杀一个不行,还要杀第二个。
朗姆已经盯死了黑樱桃,要么黑樱桃暴露,要么黑樱桃崩溃。
他知道自己这次做的有多过分,但他并不担心,毕竟哪怕先生再宠溺一个人,面对对方的背叛也绝不会无动于衷。
他只是在帮先生出气,先生自然不会怪他。
可……
他赌输了,一败涂地,赢的人是先生。
不,赢的人是黑樱桃才对。
黑樱桃非但没有背叛先生,哪怕是处死两个人,她也正确地留下了身份最清白的那个。
朗姆明白自己此刻必须做些什么,否则先生有多宠爱黑樱桃,此刻就会对他有多不爽。
“我从来都没有输过,但还是有人会锲而不舍想和我赌,既然赌了,输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听到这话,朗姆终于忍不住开口:“先生,黑樱桃未必不知道卧底的身份,否则她怎么可能精准地留下莱伊?如果她一直都知道卧底的身份却没有举报,也算是一种背叛!”
乌丸莲耶语气中的感情褪去:“但她选了莱伊。”
“她就是因为知道卧底的身份,为了选择自保,所以才会选择莱伊。”
“她选了我。”语气加重。
褪去的是温情,重新掀起的却是暴怒。
“她选了我,朗姆!”
沉睡的雄狮也是雄狮,更何况乌丸莲耶并未真正沉睡。
“不管她是不是知晓,在关键时刻她选择了我,这就是我所看到的。而你呢?朗姆,黑樱桃说得没错,你们明明没什么大仇,为什么非要抓着一个小女生不放?以大欺小让你感到很满足吗?”
话太重了。
朗姆只感觉头晕目眩,一句句话几乎要将他给压死。
“我没有!”他试图解释。
“黑樱桃一直在挑衅我!”他说完却又后悔。
“不,我不是因为她挑衅所以报复,我只是希望先生不要被她骗了。”他连忙补救。
他一句句解释,一句句补救。
他脸色急得涨红,手舞足蹈。
可乌丸莲耶始终没有回应他。
这一刻,铺天盖地的黑暗朝他袭来,令他的身子瑟缩了下,渐渐没了声音。
“选个继承人吧,朗姆,三个月内完成交接。”判决下达。
朗姆只感觉周围的呼吸都被攥取。
“先生,别……”
“三个月内完成交接,我送你去意大利颐养天年,三个月内完不成交接,我送你下地狱。”冷漠的声音,不容置疑的决定。
朗姆的脸色霎时惨白。
安逸太久,他的确是忘了,曾经的先生有多么雷厉风行、手段狠辣。
当年的那场大清洗几乎血洗了半个组织。
有人失望透顶,贝尔摩德索性去拍戏,许久都不愿过问组织的事情。
有人被吓破了胆,皮斯科彻底淡出组织视线,一直到现在都不敢争不敢抢。
有人趁势崛起,比如他,比如琴酒。
那是当年那波高层的末日,却也是朗姆的新生。
当年能趁势而起,朗姆一直为此沾沾自喜,行动也不由嚣张了些,可哪怕他野心勃勃,这么多年也始终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一步。
乌丸莲耶最在意的是他的权力,任何妄图对他权柄伸出手的人,都将遭到致命的打击。
朗姆在等一个万全的机会,不等到那个机会他绝对不会出手,他深深明白乌丸莲耶的掌控力有多么恐怖,他自认自己是个聪明人,哪怕最终无法上位也会一辈子待在二把手这个位置上安枕无忧。
可,风向变了。
他这时才发现,原来乌丸莲耶最看重的东西不只是他的权力,此刻竟还多了一个黑樱桃。
为了黑樱桃,他竟然能这样果断、这样心狠。
先生就不怕他会反抗吗?
他是组织的二把手,一旦铁了心地反抗,就算是先生也得元气大伤吧?
“百加得是我的人。”乌丸莲耶突然说。
朗姆打了个冷颤,他的确发现了百加得躲躲闪闪的行动,也因此想要放弃他另外培养心腹,可当时他只觉得百加得和朗姆或是黑樱桃有联系,结果竟然是先生的人吗?
“除了他,你猜你身边还有多少我的人?”
反抗的心才升起便被完全压制,朗姆右手掌抚住自己的心脏处,佝偻着身体垂下轻颤的眼睫,在仿佛全知全能的先生面前心甘认命:“愿永远效忠先生。”
冰冷的实验室内,小鸟游千奈第三次拿出手机看时间。
还差几分钟便三小时了,三个人还未醒来。
波本、苏格兰、莱伊三人的床并排摆着,都闭着眼睛,看神情并不如何安祥。
突然来这么一遭,三人肯定都吓坏了。
真奇怪,乌丸莲耶和朗姆来这一遭是因为什么?
赌?他们两个拿她打了赌吗?
小鸟游千奈完全搞不懂,看情况也不可能是发现了莱伊的身份,否则她最后留下莱伊,乌丸莲耶的态度肯定不会那样和善。
认错、哄她、赔礼。
那条商业街最宝贵的根本不是商业价值,那是情报组的产业,不同的商业连结不同身份的顾客,是各个阶层情报的重要来源。
乌丸莲耶一句话,就轻飘飘过渡到她的名下?
那句“全部属于黑樱桃”,代表着无论是商业街本有的商业价值,还是各个阶层的人脉、负责商业街的组织成员,这些东西统统都属于她,朗姆甚至连转移的权力都没有。
这份赔礼太重了,远远超过她的预期,简直是从朗姆的心脏上硬生生剜下一块肉来。
还有……
这三个人。
一个没死一个没伤,竟然好好送回到了她的手上。
一切离谱得就像是一场毫
无逻辑的梦,令小鸟游千奈百思不得其解。
“喂,醒醒了。”小鸟游千奈探头过去,轻声开始唤醒服务。
无人回应。
“三个小时了,起床了。”
该不会麻醉用多了吧?那玩意儿用太多可是会影响脑子。
“听得到我说话吗?”小鸟游千奈拉长声音。
“啵~”
极轻的一下,温热地落在脸颊。
小鸟游千奈愣住,瞳孔缓缓放大。
苏格兰很自然地伸出双手搂住了她的脖子,将她环在了自己身边,语气还带了几分迷离:“千奈。”
因为吸入了大量迷药,即便此刻醒来,他的头脑仍不是很清醒,眼神也迷迷糊糊。
“苏格兰,放开我。”小鸟游千奈试图挣扎。
“别离开我,千奈。”苏格兰嗓音沙哑,更加用力地将千奈箍在怀里。
一旁的莱伊也晃晃悠悠起身,两眼直愣愣地瞪住了苏格兰和小鸟游千奈。
“莱伊,你也醒了,小心!”小鸟游千奈提醒,却还是迟了。
“砰”,波本醒来的第一时间便朝莱伊脸上怼了一拳。
“唔。”莱伊闷哼一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问:“波本,你做什么?”
“莱伊,去死吧!”波本再次挥拳,却被莱伊的手臂挡住。
莱伊可不是软柿子,几乎是瞬间反击了回去,狠狠一拳锤在了波本脸上,“无理取闹。”
“找死!”
“你有病吧!”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进行着回合制游戏,小鸟游千奈只感到头都大了,下意识朝他们伸出手去:“你们两个别打了。”
可她的手很快被苏格兰抓住,苏格兰将头靠在小鸟游千奈肩膀上,轻声哼唧着:“我不舒服,千奈,我头好疼。”
小鸟游千奈:……
清醒一点啊,你们!
半小时后,三个大男人全都表情尴尬地站在小鸟游千奈面前,仿佛做了错事的孩子等待着被训斥。
小鸟游千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别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就是体检一下,算我的错,没提前告诉你们。”
“这不怪你。”
“是我的错。”
“抱歉,千奈。”
三人的表情都非常尴尬。
小鸟游千奈反倒愣了愣,这就接受了?她之前还在担心该怎么解释他们才能相信,结果就这么丝滑的信了?
把他们分开隔离,各自迷晕,最后说是做体检,这三个人就不感到奇怪吗?
不过三人不提,小鸟游千奈自然不会自找麻烦,顺着他们将事情含糊带过。
带着三人离开研究所,琴酒已经在研究所门口等一段时间了。
“琴酒,你来了怎么没进去?”小鸟游千奈惊喜地跑过去。
琴酒冷冷说道:“怕有人应激。”
朗姆刚好也出门,听到这话少见地没有反驳,甚至没一声冷哼,只上车迅速离开了。
琴酒狠狠挑眉。
小鸟游千奈也满脸惊讶,朗姆今天是怎么了?他平日可没这么“温顺”。
“上车。”琴酒示意。
小鸟游千奈同三人告别,拉开车门,这次坐在了副驾驶上。
车子疾驰,很快远离研究所。
小鸟游千奈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脑子里乱糟糟的,这次事情太奇怪了,她有些不知该如何同琴酒说。
“朗姆要完蛋了。”琴酒突然开口。
“啊?”小鸟游千奈有些懵,怎么就要完蛋了?
“他惹恼了先生,先生已经决定要他远离组织的权力核心,消息已经传下来了。”消息虽然只发给少数高层,但显然琴酒是接到消息的人之一。
小鸟游千奈懵逼地看着琴酒,如听天书。
琴酒也奇怪地瞥了她一眼,问:“你做了什么?我针对朗姆多年,虽然从他手里抢到不少利益,却没一次能动摇他的根基,他这次出局得莫名其妙。”
小鸟游千奈茫然地摇摇头,小声说:“我不知道,就……今天有个很奇怪的考验。”
懵懵懂懂的,小鸟游千奈将考验的内容告诉琴酒,眼睁睁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也跟着越来越小。
“有什么问题吗?”说完之后,小鸟游千奈迷茫地问,她还是不明白今天发生了什么。
“莱伊的身份没有暴露,暴露的是其他人。”
“什么?”
“波本和苏格兰是卧底,或者至少苏格兰是卧底,不,应该是前者,他们都是卧底。”尽管声音平静,但他阴沉的脸色却像要吃人一样。
小鸟游千奈也不相信,下意识反驳:“不可能吧,三个人都是卧底?”
话说出口,她只感觉车子里的空气更冷了。
“幸运。”琴酒狠狠碾牙,看着恨不得要将小鸟游结生给碾死。
小鸟游千奈:……
不……不会吧?
事实上,如果琴酒的猜测是真的,波本和苏格兰才是暴露的卧底,那今天的一切其实就都能对上了。
可……
怎么会呢?这中奖概率堪比买彩票!
哦不,小鸟游千奈突然意识到,自己买彩票还真的中过奖。
“先生最后说要给你换两个下属,就是希望让他们淡出你的视线,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解决掉他们。先生确定了你的忠诚,所以更不希望他们的死会让你难过。”琴酒寒着声音。
琴酒的冷脸虽然不针对千奈,却还是让她打了个冷颤。
琴酒不得不收敛身上愈演愈烈的杀意,道:“将他们给我。”
“不要。”嘴巴比头脑反应更快,小鸟游千奈想都不想就拒绝。
琴酒狠狠挑了下眉。
小鸟游千奈朝门边缩了缩,嘴上却继续说气人的话:“他们是卧底很好啊,我本来就需要人帮我搞垮组织,他们是卧底的话我也不用担心他们会出卖我了。”
“他们没对你表明身份,比那个FBI还不坦诚,和他们合作没好处。”
“不会啊,FBI也是我主动拆穿的,只要一一拆穿他们就行了!”
冷,车上的温度好像更低了。
小鸟游千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只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亲哥脾气真的好差,不过如果是夏天的话,她倒是会很喜欢坐凉爽的车。
“你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就这还妄想和他们合作?”琴酒似乎是在碾牙。
担心琴酒会直接过去干掉几人,小鸟游千奈硬着头皮凑近,伸手轻轻扯了扯琴酒的衣袖。
琴酒将胳膊躲开。
小鸟游千奈又扯住,并且用两只手用力抱住了他的一条手臂。
“哥,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组织和解,是组织害我们分开了那么多年,而且你觉得我能杀人吗?你觉得我真能安安稳稳继承组织?继承组织之前我说不定要被乌丸老登怎么折磨,你忍心吗?”
琴酒的唇绷紧成一条线,眼神越来越冷。
“我知道,你可能想过要送我离开组织,但是你之前已经试过了,这行不通,组织势力这么广,就算我真的逃走也只能隐姓埋名像是个老鼠一样在下水道苟活一辈子。我不想那样生活,我会想你,想养父,想念我的朋友们。”
“你想做什么?”
听着琴酒放缓的语气,小鸟游千奈露出笑容,明白自己说服他了。
于是她趁热打铁,快速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运气很好,肯定不会被几个卧底坑,你就稍微对我放心一点也让我做点事情好不好?我想联合他们大家一起对抗组织。”
“好运气不是让你用来冒险的。”
“我知道,我只是想……”
“已经很久没斯米诺消息了。”
琴酒的话令小鸟游千奈的心一沉。
因为见不到、听不到甚至无法得到对方的消息,小鸟游千奈选择隐忍。
她努力让自己暂时忘却养父,在听到的时候心跳却依旧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怔怔地望着琴酒,哥哥和养父都不会骗他,养父一定
还活着,可是他在哪呢?
为什么不肯出现?她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养父就不想见见现在的她吗?
“他在做很重要的事情,你帮不上他的忙,但至少别主动给他惹麻烦,别忘了你的幸运是以他遭受厄运为代价。”琴酒言辞犀利。
小鸟游千奈咬了咬下嘴唇,她明白哥哥的意思,她的确考虑不周。
可波本和苏格兰怎么办?她将人捞了出来,难道就真的丢到一旁去任由组织将他们扼杀?
“明明别的事情那么依赖我,在卧底的事情上,你从不肯依靠我一点。”
不知是不是小鸟游千奈的错觉,竟然觉得琴酒的声音有些怨念。
她怔怔地望着琴酒,对方银色的发丝柔顺地搭在肩膀上,泛着秋日的冷光。
在她还未完全思考清楚时,琴酒已经开口:“我会帮你查清楚他们的身份。”
“哥?”小鸟游千奈震惊。
琴酒淡淡瞥了她一眼,问:“为什么那种语气?我帮你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吗?”
就是很难理解啊!
小鸟游千奈心里边简直有千万句槽要吐。
琴酒诶,平日里和卧底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如今竟然要帮她去调查卧底的身份,然后再帮她和卧底进行合作?
天啊,今天太阳该不会真从西边出来的吧?
小鸟游千奈透过车窗望出去,太阳东升西落,远没有琴酒离谱。
她的一系列动作都被琴酒看在眼里,琴酒狠狠磨了磨牙,然后一指头用力戳在了小鸟游千奈额头上,直戳得她额头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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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琴酒(戳戳戳):我有一个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