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尖锐的呼喊。
小鸟游千奈毫不犹豫地挡在养父身前。
她明白自己已来不及,子弹却偏偏迟她一步。
“嘭”
枪/口喷出的甚至不是子弹,而是五颜六色的彩带。
“哈哈哈哈!”乌野狱放肆地大笑起来,拿着枪几乎笑得直不起腰。
小鸟游千奈傻傻地站着,她暴露了自己对小鸟游结生的在意,她做出了不恰当的事情,但此刻比起慌乱更甚一步的却是铺天盖地的委屈,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簌簌落下。
“哎呀,你怎么哭了?黑樱桃,好樱桃,好千奈,你别哭了好不好?”乌野狱似乎被千奈的眼泪吓到,慌忙上前安慰,嘴里一声比一声更轻柔地哄着:“我真是个坏人,
惹得千奈不开心了,千奈来惩罚我怎么样?”
小鸟游千奈扬起手,狠狠抽在了乌野狱的脸上。
乌野狱愣了愣。
小鸟游千奈也愣住,瑟缩的朝后退了半步。
她以为乌野狱会生气,可乌野狱却摸了摸自己的脸,非但不生气,就顶着这鲜红的掌印,他的眼神中甚至迸发享受与惊喜。
“千奈,你打我了?”像是得到了什么好玩具一样,乌野狱开心的手舞足蹈:“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从没人能打我,果然千奈是不同的,果然千奈是最棒的!”
他死死盯着千奈,好似看着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珍宝。
小鸟游千奈却惊得朝后退去,这个人是变态吧?
“这个人我送给你了,千奈想要的我永远不会拒绝。”乌野狱朝后退了一步,表示自己的友善。
小鸟游千奈回头看了自己的养父一眼,道:“跟我走。”
没有回应,小鸟游结生却跟上了千奈的脚步。
一路走着,雪花再次落到了千奈的头上、肩上、擦过脸颊。
脸颊冰冰凉凉,小鸟游千奈的鼻子又开始发酸,她注视着养父那双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眸,懊悔到无以复加。
她错了。
她不该就那样等下去,如果她能早点察觉,如果她能早点行动,说不定父亲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回到家后,小鸟游千奈燃起暖炉,又递给小鸟游结生一杯姜汤。
小鸟游结生并未接过。
她抿紧嘴唇,开口:“喝掉。”
小鸟游结生这才伸出手,接过杯子便朝嘴里灌,被小鸟游千奈慌忙拦住。
“小心,烫!”她有些手忙脚乱地夺走杯子,杯中的热水迸溅到她的手背上,烫红了一片。
“千奈,没事吧?”萩原研二连忙为她吹吹,幽冷的冷气刚好中和了那股灼热。
小鸟游千奈没理会自己的时候,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父亲,小鸟游结生没有任何反应,只静静地立在原地。
明明以前父亲最疼她的……
他没有落座,不是因为不累,而是因为没有命令。
他那样直接往嘴里灌,也不是因为不怕烫,而是因为她的命令。
她的养父变成了一台只会服从命令的机器。
一旁萩原研二已经观察了许久,他认得这个人,这就是他之前见到的闯入千奈家的“变态”,如今才知这是千奈的养父。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贴心地陪伴在千奈身边,同她一起为这个男人担忧着。
“你是什么时候被抓到的?”小鸟游千奈询问。
不出意料的,她并没有得到回答。
“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吗?”小鸟游千奈伸出手,在结生面前轻轻晃了晃。
没有任何回应。
小鸟游结生好似已经死了,现在站着这里的不过一具行尸走肉,灵魂早已消失。
小鸟游千奈的手在衣服上绞紧,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喊出“父亲”,却又担心养父被洗脑后会出卖自己。
养父的身份绝不能暴露,非但她会有危险,她的养父也一定活不下来。
“扣扣”
敲门声拯救了千奈,她再不敢多看小鸟游结生一眼,匆匆走到门口打开门。
“琴酒。”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小鸟游千奈一把拉住琴酒的胳膊,眼神希冀地望着他。
琴酒摸了摸她的头,走过去扫了眼小鸟游结生,冷道:“利口酒。”
小鸟游结生没有回应。
“你以为装疯卖傻就可以脱罪?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是个卧底。”琴酒冷嗤,保持着自己一贯的人设。
小鸟游结生却只站着,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嘲讽。
琴酒掏出枪,悍然对准了小鸟游结生。
“等等!”小鸟游千奈连忙拉住他的手。
“我知道他已经经历过洗脑,但卧底就是卧底,他不能跟着你。”琴酒语气冷淡。
小鸟游千奈当然知道这是哥哥在和她演戏,毕竟小鸟游结生被洗脑的程度谁都不清楚,万一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被小鸟游结生如实上报就麻烦了。
可她还是不希望用这种方式对待自己的养父。
明明梦中的养父对她那样好,还和她聊着下一步的计划,为什么现在养父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根本不对,入梦距离现在没多长时间,就算是要对养父进行洗脑,这点时间也根本不够。
可……
如果养父的精神当时已经濒临崩溃呢?
或许养父当时已经熬不住了,所以才用最后的力量入梦来为她指明道路。
可当时养父明明言辞凿凿,一切不都在他的掌控内吗?
骗子,这个骗子!
“利口酒,别装傻,跟我走。”琴酒一把扯住小鸟游结生的衣领,就要拎着他离开。
“不行,我要留下他。”小鸟游千奈立刻去扯琴酒的手。
琴酒的眉头不悦地皱起,眉毛几乎拧成一个疙瘩,硬生生扯着小鸟游结生后退一步,避开千奈的手冷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个卧底。”
他声音严厉。
小鸟游千奈咬了咬下嘴唇,她明白哥哥的意思,被洗脑的养父就像是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伤到她,但她不在乎。
跟着琴酒走能去哪里?难道要将养父给关起来吗?
如果被组织其他人发现了该怎么办?她的养父会被丢来丢去,会被命令去执行他不愿意去执行的任务,没有人会将一台机器当人看。
只有留在她身边养父才最安全。
“黑樱桃,不要意气用事。”琴酒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可小鸟游千奈不听,固执地拒绝:“我找你来,是希望你帮我看看他是否会背叛我,你没资格带他走。”
她只想让哥哥帮自己出个主意,最好能够帮养父恢复神志,而不是要为了她的安危将养父丢到一旁。
琴酒冷着脸,却最终在小鸟游千奈哀求的目光下妥协,声音放缓:“我帮你看看。”
小鸟游千奈这才松开养父的手,让琴酒帮忙检查。
琴酒拿来一支手电筒,直射小鸟游结生的眼睛。
白织灯照射,小鸟游结生没有任何反应,眼睛就傻傻盯着手电筒的光。
小鸟游千奈顿时更担忧了,养父这该不会是傻了吧?
灯光突然变色。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的光芒一道接一道闪烁。
小鸟游结生这次终于有了反应,他像是被阳光晒到的吸血鬼,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捂着自己的眼睛倒在地上,蜷缩起身体瑟瑟发抖。
“呼哧”“呼哧”
没有求救,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小鸟游结生痛苦得身体都在痉挛,琴酒却毫不留情,硬生生扒开他挡住眼睛的双手,再一次将灯光照射过去。
小鸟游千奈已惊呆了,她试图上前阻止,却被萩原研二死死拉住了手臂。
“别急,琴酒在帮他恢复记忆。”
小鸟游千奈焦急地看着这一幕,她当然知道哥哥不会伤害养父,可养父现在太痛苦了,就没有什么不痛苦的方式来帮助他吗?
琴酒也开口解释:“洗脑是通过各种颜色的光芒辅助完成,所以在遭遇各种颜色的光照射后,他很可能会恢复记忆,我必须通过这种方式确定他不会恢复记忆才能安心。”
“他看起来很难受。”
“那是因为他的大脑遭受到冲击,过去的意志正在挣扎。”
所以父亲有可能会恢复记忆?小鸟游千奈眼睛微微亮起 。
“啊——”
“啊啊啊——”
哀嚎声一声大过一声。
小鸟游千奈的心越揪越紧,终于忍不住阻止:“算了,琴酒,停手吧,再这样下去他熬不住的。”
“熬不住就说明洗脑不够彻底。”琴酒冷漠地盯着小鸟游结生,眼神没有一丝感情。
“他很痛苦,你别再折磨他了!”
琴酒却冷冷命令:“抓好她。”
萩原研二闻言更用力抓住了小鸟游千奈,并且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千奈的眼睛,在千奈耳边低语:“别担心,千奈,会没事的,琴酒不会伤害他。”
小鸟游千奈挣扎着,泪水从萩原研二的指缝处溢出。
“千奈……”萩原研二的手指轻颤,恨不得将千奈拥入怀中。
终于,哀嚎声停了。
听不见养父的哀嚎声,反而令千奈更加担忧,她慌忙拿开了萩原研二的手,就见养父狼狈地躺在地上,浑身都是冷汗,已经昏迷不醒。
不等千奈询问,琴酒先一步开口:“放心,他没事,只是受刺激太大昏过去了。”
“他有没有恢复记忆?”小鸟游千奈忙问。
琴酒沉默着没有回答。
小鸟游千奈大失所望,但还是用力拉起自己的父亲,和琴酒一起扶着他到沙发上躺好。
“这就是你们组织的洗脑?也太阴毒了。”萩原研二浮现出身形,现在的他已经能不借助犀角的力量短暂在人前现身。
琴酒淡淡扫了他一眼,对千奈道:“他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留在你身边,我要将他带走。”
“不行!”
“别任性,乌野狱将他送到你身边不安好心,他虽然是你的养父,但现在也是乌野狱的眼线。”
小鸟游千奈抿紧唇,她当然也清楚这一点。
她表现得太奇怪了,乌丸莲耶和乌野狱不信任她很正常,她和卧底走得太近,也和组织离得太远。
他们在担心她背叛组织。
可……
明知是眼线,小鸟游千奈却不能将小鸟游结生送走。
“他们知道我在意卧底,又费尽心思地将一个卧底洗脑送过来,他只有在我身边才有利用的价值,一旦我将他丢开,他立刻就会变成废物被组织抛弃掉。”小鸟游千奈直视琴酒的眼睛,问:“被组织认定的废物会有怎样的下场,哥,你不会不懂吧?”
琴酒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我当然知道你在乎我,整个组织里你最在意的人就是我,但我也有自己在意的人。哥,我在意你,也在意养父,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人出事。”小鸟游千奈态度坚决,既然她可以救养父,那就绝不会让养父受到伤害,哪怕他现在是乌丸莲耶和乌野狱的眼线。
她注视着沙发上狼狈昏迷的小鸟游结生,用纸巾一点点将他额上的汗水擦拭,眼底流露出深深地眷恋。
她对自己的哥哥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不知道他前些年是怎么过的,但一定过得并不好。当然,哥,我不是在埋怨你,但他一直都对我很好,我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了,不想失去他第二次,我总不能两次都救不了他。”
她仰起头,望着自己的兄长,心脏仿佛被挖空了一块。
“这种心情你能明白吗?哥。”
琴酒长长地叹了口气。
面对他人,他可以打,可以杀,哪怕是对上乌野狱他也敢和对方生死一搏。
唯独面对自己的妹妹时,琴酒才会有这般深深的无奈。
“我明白。”他当然可以理解。
他是那样疼爱着自己唯一的妹妹,他也曾失去过妹妹一次,很清楚妹妹此刻的感受。
是他错得太多。
他缺席了妹妹太长时间的人生,他的妹妹已经和小鸟游结生缔结了太深的亲情,他现在当然也只能去帮助妹妹。
“他受刺激昏迷,这并不意味着他能恢复记忆,如果他醒来依旧不记得你也不用难过,我会再想想办法。”琴酒说完冰冷的视线扫过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立刻会意:“请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千奈。”
琴酒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走。
小鸟游千奈望着他的背影出门,又从窗子静静地望着那辆崭新的黑色保时捷驶远,心底怅然若失。
她的哥哥总是很匆忙,细数起来,他们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那段一直被做实验的煎熬,很幸运的因为她年龄太小而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在被组织抓回来之后,她对琴酒更多的是一种愤怒与敌意,并没有太融洽的相处过。
如今她已经知道了琴酒的身份,她努力去靠近,他们两人仿佛从未分开过那样亲近,可……在她的心中,最重要的或许还是沙发上那个陪了她好多年的养父。
虽然小鸟游结生也经常出差,但陪伴在她身边那些快乐的日子,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被抹去的。
她一定伤哥哥的心了。
小鸟游千奈攥紧自己的手指,明明琴酒是她的亲哥哥,可她现在却在担忧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父。
其实换做是哥哥,她也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他,不管是养父还是哥哥她都不愿再放手了。
小鸟游千奈搬了把椅子,静静坐在小鸟游结生身边等着,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是梦。
实在是再明显不过的梦境,有浮光掠影,梦幻旖旎。
小鸟游千奈坐在由藤蔓编织的秋千上,她的脸上一定在笑着,因为心情竟然不受控制地喜悦。
有人拉住她的手,轻轻抚摸她手腕处的羽毛印记。
“天使送了你一份很棒的礼物。”
“父亲!”小脑有千奈立刻转头。
小鸟游结生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笑着问:“是我让你难过了吗?抱歉,千奈。”
“你被洗脑了,你怎么样?”
“洗脑很成功,我的意识被推入了最深处,被一层密密的枷锁困住。”小鸟游结生讲述着自己的遭遇,口吻淡得好像是在说其他人的事。
小鸟游千奈睫毛轻微颤了颤,用力抓紧了父亲的手。
“不过别担心,我只是暂时无法挣脱,但这一切都还在我的掌控内。”
“你骗人!”小鸟游千奈没那么好骗。
小鸟游结生已经用这句话骗了她一次,现在又这样说,小鸟游结生还想骗她多少次?
她很好骗吗?小鸟游结生现在的状况明明就很糟糕,怎么可能还在掌控内!
小鸟游结生很耐心,情绪也很稳定:“我没有骗你,千奈,我还能通过魔法入你的梦,这就代表事情还未完全脱离我的掌控。虽然我无法在你面前恢复清醒,但这只是暂时的,我需要现在这种浑噩的状态来麻痹敌人。”
“那你就不能和我说一声吗?”
“我正在和你说。”
“为什么你不醒过来和我说?”
小鸟游结生叹了口气,耐心地解释:“一个人是否被洗脑,对此精通的人完全可以看出来,哪怕我再怎么演技精湛,也很难时时刻刻表演出被洗脑的模样,所以不如将事情坐实。”
小鸟游千奈终于冷静,但还是很担忧:“父亲,你真的可以恢复记忆?”
“可以,只是还不到时候。”
“可如果你的意识被死死封锁,对于外界的一切也无法察觉,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时候?”
小鸟游结生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自信道:“我相信我的直觉,它从来都不会骗我。”
小鸟游千奈沉默。
她信任自己的直觉是因为自己的幸运,可父亲为什么也这样自信?直觉?他的坏运气一波接一波,万一搞错了怎么办?
“毛利兰最近如何了?”小鸟游结生岔开话题。
听到父亲的询问,小鸟游千奈有些心虚,他的父亲正处于危险的境地对抗着组织,结果交给她这么一丁点的事情,她却直到现在都没有办妥。
她没办法,她太弱了。
她也尝试过对毛利兰施展魔法,可她的魔法向来不受控制,非但没有成功让毛利兰变得不那样幸运,甚至让她陷入了沉睡。
真是奇怪,毛利兰若真的拥有大气运,按照艾利欧所说,她施展这个魔法本身对毛利兰有好处,可以让她摆脱组织的监控,照理来说就连老天都会帮她成功才对。
可她还是失败了。
“没有成功?”小鸟游结生看了出来。
小鸟游千奈点头,如实回答:“失败了,她只是睡了一觉,但醒来之后运气还是很好。”
“不应该。”
“我没办法,我魔法天赋点歪了。”小鸟游千奈对此深深无奈。
“噗嗤”一声,小鸟游结生笑了。
他用力揉揉千奈的头,用手指点了点她手腕上的羽毛印记:“向天使借力量吧。”
小鸟游千奈茫然地看着手腕处的印记。
“让天使的力量来操控你,让她来引导你完成这个
魔法,要快,千奈,他没有太长的耐心。”
伴随着小鸟游结生的话,小鸟游千奈仿佛被什么用力推了一下,整个人跌出梦境,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她醒来了。
糟糕,她还没来得及问父亲乌丸莲耶的状况,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乌丸莲耶究竟长什么模样。
正懊恼着,小鸟游结生睁开了眼睛。
和梦境中温文尔雅、运筹帷幄的模样不同,被洗脑的他瑟缩着身子,恐惧着周围的一切。
“你醒了。”小鸟游千奈惊喜地问:“还记得我吗?乌野狱让你听我的。”
小鸟游结生视线疯狂游走,仿佛无法聚焦,但比起之前那副无神的模样更多了几分人性。
他太害怕了,以至于无法回答千奈的问题。
“利口酒。”
听到自己的代号,小鸟游结生终于将视线落在千奈身上。
“坐起来,利口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小鸟游千奈感到深深的心酸。
明明那样恐惧,明明害怕得四处乱瞥,却竟然连坐起来都需要她下令,更没有逃跑的打算。
所谓的“尽在掌握”,就是这样的掌握吗?
她不该怀疑自己的养父,但养父现在的状态实在令人心焦。
看着小鸟游结生彷徨不安地坐起来,小鸟游千奈再次下令:“站起来。”
小鸟游结生“蹭”地站了起来。
很快速,仿佛不经大脑。
想到这里,小鸟游千奈又微妙地沉默了,在被洗脑的现在,小鸟游结生做事的确不经大脑,毕竟他的大脑还在深层意识的封锁中。
能用魔法,却不能冲破洗脑吗?虽然是为了麻痹敌人,但还是令小鸟游千奈感到担忧。
“你以后要听我的话,知道吗?”小鸟游千奈试图引导。
没有回应。
小鸟游结生瞪着大大的咖色眼睛,眼神中没一丝情绪。
理解不了询问?必须要直接的命令吗?
小鸟游千奈皱眉,虽然不太适应,但还是开口:“你要服从我。”
“是。”小鸟游结生终于开口,令行禁止。
“第一个命令,你去那个房间睡觉,到床上去睡。”小鸟游千奈指着其中一间客房命令。
小鸟游结生执行命令一丝不苟,千奈跟上去看,就见他直挺挺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两眼紧闭。
小鸟游千奈:……
所以连盖被子这种事都要命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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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黑樱桃:这也在你的掌控吗?掌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