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游千奈没有将酒瓶放下,思考片刻后道:“你伤了他,我要你作出补偿。”
“好!”他满口答应。
小鸟游千奈没提要求,她也的确不知道自己应该要什么,要的太多或要的太少都不妥。
她要乌野狱自己说,然后他们再讨价还价。
乌野狱显然也明白她的意思,他反应极快,几乎在理解的第一时间开口:“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情报组我整个送给他!”
宛如一道惊雷,小鸟游千奈只听得雷声轰鸣,见得白光乍现,大脑久久停滞。
仿佛年久失修的磁带,终于又吱吱呀呀地转起来,小鸟游千奈才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
情报组……整个……送给琴酒?
乌野狱疯了不成?
别说乌野狱同样野心勃勃,哪怕乌野狱真敢送,乌丸莲耶也绝不会同意。
是骗局!
乌野狱想骗她放下酒瓶,然后过来控制住她。
“你还担心我骗你不成?就算你将酒瓶放下,难道就不会再自残了?如果我没能做到,你就再威胁我一次,没必要现在伤害自己。”
小鸟游千奈却并未放松警惕,万一乌野狱反悔将她关起来,让她连伤害自己都无法做到怎么办?要控制一个人总有很多方法。
“到底要怎样你才肯信我?”乌野狱看向一旁的森鸥外,试图让他帮自己想办法。
森鸥外思考片刻,笑呵呵地说:“这样好了,我作为见证人,如果他说话不算数,我一定会督促他去办。”
“你和他是一伙的。”小鸟游千奈并不信任。
森鸥外叹了口气,又道:“那你要如何呢?真的去自杀?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死了会死多少人?你虽然在
威胁他,但只是一时情急想救琴酒,现在琴酒已经没有危险,酒瓶是否在你手上已经无所谓了。”
森鸥外朝小鸟游千奈逼近一步。
小鸟游千奈也紧张地后退一步。
“何必呢?就算我一步步走到你面前拿走那个酒瓶,你也根本不敢真的捅下去。”森鸥外再次朝小鸟游千奈逼近。
小鸟游千奈额头渗出冷汗,手也开始发抖。
森鸥外说得对。
她不敢自杀,就像是组织那么多年控制她一样,只要她还有在意的人就绝对不敢死去。
是森鸥外赢了,他看透了一切。
颤抖的手握着酒瓶,轻轻划伤了喉咙附近的皮肤,但始终没有伤到深处。
小鸟游千奈已经做好了酒瓶被拿开的准备,却见乌野狱飞起一脚,重重踹在了森鸥外的腰上。
堂堂港口Mafia的首领,宛如一个黑色的垃圾袋,“嗖”一声便飞向了旁边的墙壁。
“林太郎!”爱丽丝失声尖叫。
芥川龙之介反应迅速,慌忙施展异能用自己的衣服接住了森鸥外,虽然怒视乌野狱却也因为没有森鸥外的命令不敢动手。
“你眼瞎啊,你没看她又受伤了吗?”乌野狱愤怒地骂道。
森鸥外揉了揉自己的腰,那双猩红的眼眸暗了暗。
小鸟游千奈心底惊了又惊,好大的胆子啊,乌野狱竟然连港口Mafia的首领都敢踹。
“叮”地一声,是短信。
小鸟游千奈一手握着半个酒瓶,另一手拿出手机看了眼,是琴酒发来的消息,他已经没事了。
“琴酒没事了对不对?千奈,将酒瓶放下,我答应你的绝对会做到。”乌野狱眼神担忧又希冀。
继续拿着酒瓶也没用,小鸟游千奈又不敢真的自杀,而乌野狱答应的补偿一时半刻也没法确认,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就坡下驴,垂下握着酒瓶的手。
乌野狱匆忙上前,一把夺过了千奈手中的酒瓶,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你这孩子,气性也太大了,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这次是我做得不对,我太独断,下次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商量着来,你没有必要伤害自己。”乌野狱心疼地看着她喉咙处的伤口,又愤怒地瞪了眼森鸥外。
森鸥外摸了摸鼻子,命令芥川:“去喊医生过来。”
“是。”芥川龙之介迅速去办。
小鸟游千奈一直警惕着乌野狱,担心他会突然发难,可直到被医生包扎完毕,乌野狱始终在一旁忐忑又心疼地看着,完全没有要翻脸的意思。
她试探着询问:“你之前说的补偿……”
“给他,全给他,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乌野狱语气随意,甚至还因为小鸟游千奈受伤感觉情报组很晦气。
小鸟游千奈愣住了,竟然真的可以兑现吗?
乌野狱他之前明明也表露出过野心,为什么这时候反而连情报组都不要了?
“千奈,我拜托你,不要再这样吓我了。”乌野狱伸出手指,指尖轻轻的碰触她脖子处的绷带。
太轻了,轻得小鸟游千奈根本感受不到。
小鸟游千奈别开头,无法理解面前的乌野狱。
吧台被重新扶起,地面也清扫干净。
森鸥外示意老板暂时离开,拿了一瓶红酒主动走向两人,芥川龙之介也拿来三支高脚杯。
“来喝杯酒吧,二位。”森鸥外倒好酒水,将其中两杯递了过去。
“千奈受伤了,不能喝酒。”乌野狱接过两杯酒,全部都自己饮下。
森鸥外微笑着,语气意味深长:“第一次见你这样在意一个人。”
“千奈和你们不一样。”
“所以你终于找到了同类?”
乌野狱勾起嘴角,眼神充满喜悦。
同类?小鸟游千奈在心底反复思考,什么同类?她根本听不懂两人的对话。
她看向森鸥外,对方的笑容那样温和,就像是乌野狱一样温柔,这些上位者都是一样的吗?因为高高在上,因为运筹帷幄,所以根本不在意下面的蝼蚁会如何动作。
森鸥外认识乌野狱,在战场上。
她开始思索之前捕捉到的信息,森鸥外成为港口Mafia首领应该有好几年了,所谓战场上发生的事情,那个时候乌野狱才多大?十几岁?
可是看两人相处,森鸥外明显对乌野狱很尊重,是以同辈甚至是同等地位相交。
港口Mafia的首领和……一号渡鸦?
小鸟游千奈心底有微妙的异样,却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
两人喝着酒,小鸟游千奈静静坐在一旁,时不时便朝居酒屋的门口看一眼。
中原中也还没有回来。
可刚刚的消息的确是琴酒发来的,用了他们兄妹两个之前设定的暗号。
她正将看向门外的视线收回,就发现乌野狱单手撑着头,脸颊泛着红,正神情专注地注视着她。
她将身体坐正,捧起杯子喝了口温水,不敢看他的眼睛。
“千奈,你不一样,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乌野狱认真呢语:“如果是你的话,不管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但唯独有一点,你要长长久久地陪伴着我,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他表达着执念。
也宣誓着主权。
“哪怕是琴酒也不能将你从我身边抢走。”乌野狱眼神狠厉。
小鸟游千奈抿紧唇,心底的抵触越来越强烈。
“哗啦——”
天花板上的吊灯砸了下来。
就像是之前的苏格兰一样,任何惹千奈厌烦、让她抵触的人都会遭遇厄运。
可吊灯没能砸到乌野狱头上。
吊灯连接着电线,硬生生在距离乌野狱不足半米处停住,在他的头顶晃晃悠悠。
心底的警报一瞬被拉响。
警惕性被拉到最高,小鸟游千奈猛地站了起来,震惊地看着乌野狱。
吊灯没有砸到他!
她的幸运失灵了?
能够抵挡住厄运的诅咒,只有更加强大的幸运,而那个人,小鸟游千奈至今只知道一个。
乌野狱的真实身份脱口欲出。
可乌野狱偏偏像是毫不知情,甚至懒洋洋伸了个懒腰,又起身拉住了千奈的手。
“是厌烦了对不对?来居酒屋这种地方却不能饮酒,的确有够无聊,我们出去走走?”
小鸟游千奈又看向森鸥外,乌野狱仿佛完全没有将森鸥外放在眼里,而森鸥外也对此见怪不怪,根本没有生气。
一个为乌丸莲耶打工的人,哪怕他有可能是乌丸莲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森鸥外就真的会对这样一个人有这种耐心吗?
不,不会。
哪怕是整个组织,也不可能对抗得了异能组织,理论上乌丸莲耶都不敢跟森鸥外硬碰硬。
可他们在战场上相视,乌野狱一个消息就将森鸥外约了出来,乌野狱甚至一脚踹飞了森鸥外……
每一件事都透着浓浓的诡异,每一件事都非常不对劲儿。
除非!
除非!!!
小鸟游千奈硬生生将到嘴边的猜测吞咽了回去,跟着乌野狱走出居酒屋。
横滨的夜晚很混乱,可今天却偏偏很宁静。
明月当空,星光闪耀。
两人走在横滨的小路上,一路乌野狱都在找着话题,聊星月,聊组织,聊千奈在意的下属们。
他试图找一个千奈感兴趣的话题,和对方尽快拉近感情。
可千奈这会儿脑子乱乱的,甚至都忘了最基本的虚与委蛇,对于乌野狱的示好始终保持着沉默。
“千奈还是怪我了,对吗?”乌野狱叹了口气。
小鸟游千奈摇头,道:“没有。”
“抱歉,我不知道琴酒对你这样重要。”乌野狱叹了口气,神色怅然:“我已经做错过一次了,不成想这一次还是没有做对。”
做错过一次?是哪次?
如果小鸟游千奈没有猜错,乌野狱所说难道是当年杀死了她的养父?
“你将情报组给琴酒,先生会同意吗?”小鸟游千奈观察着乌野狱的表情。
平淡,随意。
仿佛那只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
“他会同意。”
“你都没有问,就知道先生会同意?”
乌野狱轻笑,手指从千奈柔顺的发丝上抚过,道:“他当然会同意,因为这是千奈的意思。”
大脑内电光火石。
纵然再迟钝的人,此刻也能发现乌野狱根本没有将乌丸莲耶放在眼里,所有的一切其实都由他自己决定。
要么乌野狱早早生出背叛之心,要么乌野狱的真实身份就是乌丸莲耶,现在的身份不过是他为自己披上的一张人皮。
怎么可能呢?这么年轻,这么厉害,如果乌野狱是乌丸莲耶,为什么要苦哈哈进入组织当
个二把手?他明明可以操控整个组织。
“千奈喜欢烟花吗?”乌野狱停下脚步,望天。
小鸟游千奈也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就见漫天繁星之下,一束束烟花绽放,如兰如菊,更似千丝万缕的彩带。
也是在这个时候,小鸟游千奈突然捕捉到真相。
是她。
乌丸莲耶以这样的身份现身在人前,为的是她。
同类,乌丸莲耶认为他们是同类。
这多荒谬。
“千奈,烟花虽美,却如流星一闪即逝,要将这美丽长长久久地留下来并不容易。”乌野狱拿出一颗宝石,明明是蓝色的宝石,却在月光下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好美。
比千奈见过的所有宝石都要美丽。
不知是不是千奈的错觉,她竟然在宝石上感受到了淡淡的、无法捕捉的光晕。
“那是什么?”她情不自禁问。
“这颗宝石名叫潘多拉,传说中,潘多拉会在月光下流下眼泪,它的泪水可以令人实现永生。”
白色的闪电流窜过小鸟游千奈的大脑,她突然想起组织成立的真正目的——永生。
【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这是贝尔摩德曾说过的话,也是组织最大的秘密。
“你喜欢为他人谋福利,却总是忘记自己,琴酒拥有了情报组,你却什么都没有还将自己弄伤了,这可不公平。”乌野狱将宝石递给千奈。
鸽子蛋大小的宝石沉甸甸、冰凉凉,小鸟游千奈捧在手心中爱不释手。
“传闻中这颗宝石虽然拥有能令人永生的力量,却也是一颗被诅咒的宝石,凡是拿到它的人都将死于非命。”
小鸟游千奈手指一颤,诅咒?
乌野狱又笑道:“是假的,我拿了它那么多年,运气依旧很好,这只是一颗普普通通的宝石罢了,无非颜色更艳丽、晶体更透彻。”
小鸟游千奈却不敢等闲相待。
这一定是试探。
她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也猜到了对方要寻觅的同类。
乌丸莲耶在寻找一个和他气运相当的人,如果本身拥有巨大的气运,自然不会被一颗宝石诅咒,这是他用来挑选同类的道具。
“你愿意收下吗?我可以为你用它打制一条项链。”
“我不相信这些。”小鸟游千奈随意将它还回去。
“不信诅咒?”
“也不信永生。”
乌野狱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千奈,眼神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你知道我们组织的终极目标吧?”
小鸟游千奈点头,语气却不信:“永生是一个荒谬的话题,药物可以延续父亲的生命,却无法让人达成永生,更别提逆转时间。”
“可是他成功了。”
小鸟游千奈难以置信地看向乌野狱。
乌野狱语气淡淡,仿佛在说明天早上吃什么一样随意:“有关返老还童的研究早就已经成功了。”
看着乌野狱年轻的容貌,尽管小鸟游千奈早有猜测,听到确实的真相还是忍不住心脏轻颤。
“不可能,如果成功了,为什么还要送志保去留学?不就是为了让她继承父母的研究,回来后继续研究永生吗?”
乌野狱却笑着摇头。
他自信又从容,说出的话却很残忍:“宫野夫妇是很厉害的研究员,他们其实已经完成了APTX4869的研究,所谓的让宫野志保接手、重启研究,不过是烟/雾/弹罢了。不然你觉得他们是怎么死的?朗姆插不上手,琴酒也没有那个本事,你认为研究所那种安全等级真的会无缘无故起火?”
小鸟游千奈心惊肉跳,研究一旦成功宫野夫妇就没用了,还很可能会暴露组织的机密,自然要灭口。
“千奈也不用感到难过,组织不也有好好对待他们的孩子?也算是他们为组织尽心尽力研究的福报了。”
失去生命,这算是福报吗?
孩子失去父母,从小到大都在组织的阴影下成长,这算是福报?
一股怒意涌上心头,小鸟游千奈简直恨不得现在就送乌野狱下地狱,可她偏偏什么都做不到,只能静静听着。
“千奈,没必要为无关紧要的人耗费心神。”
“可宫野明美是我的朋友,宫野志保也喊我姐姐。”
“喜欢的话就当个小宠物养着。”
轻飘飘地一句话,将宫野姐妹打入了地狱。
小鸟游千奈朝后退了一步,眼神复杂地看着乌野狱。
他们三观不同。
像是乌野狱这种将所有人都当做蝼蚁的态度,小鸟游千奈永远无法赞同。
“千奈?”
“我不喜欢你,乌野狱。”小鸟游千奈认真地告诉他。
乌野狱面露讶色,急问:“为什么?我哪里让你生气了吗?”
“因为你根本没有将宫野姐妹当人看。”
“就因为这点事情?”乌野狱显然无法理解。
“还有琴酒、朗姆、贝尔摩德……或者说这整个组织的人,你都没有将他们当人看。”
乌野狱闻言立刻反驳:“没有,千奈,我很看重你,你和他们都不一样,只有你才和我是同类。”
“我不是你的同类。”小鸟游千奈坚定地说道:“你也看到了,我的幸运是夺取他人的幸运而来,和你这种一出生就处处好运的异类不一样。”
“你说我是异类?”
“难道你不是吗?”
乌野狱抬起手,几乎就要狠狠一巴掌抽下去。
小鸟游千奈的手上也已经捏紧了一张卡牌。
片刻后,乌野狱又垂下手,失望地看着小鸟游千奈。
“你还太年轻,千奈,你根本不懂你在拒绝什么。”
小鸟游千奈此刻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父亲。”
“之前不是已经决定好了要装傻?”
“我只是觉得很没有意思。”小鸟游千奈深呼吸,厌倦着周围的一切。
她要对抗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组织,而是被命运眷顾的人。
换一种说法,她要对抗的其实是幸运女神本身。
她不明白,为什么命运会眷顾这样一个人,他邪恶,残忍,无恶不作。
明明有所谓的“气运”,所谓的天理昭昭报应不爽难道就只是一句空谈?
有人在朝这里聚拢。
是行动组。
是琴酒,是波本,是苏格兰、是莱伊,是他们身后所有的势力。
小鸟游千奈已经不想再和对方虚与委蛇了,她要试试看,试试看所有人的奋力一搏能不能成功。
“你现在只是一个人,没错吧?”小鸟游千奈环视四周,并没有注意到渡鸦的存在。
“是。”乌野狱轻笑。
“这附近有行动组、公安和FBI,告诉我,父亲,你该怎么逃走?”小鸟游千奈又朝后退了两步。
琴酒走上前,站定在她的身边,枪/口已经对准了乌野狱。
这是第一次,他们捕捉到“乌丸莲耶”的所在。
小鸟游千奈一路与乌野狱聊着,事实上已经拨通了琴酒的电话,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一点不漏地传递过去。
没有行动是因为忌惮乌丸莲耶,全体行动是因为乌野狱就是乌丸莲耶。
“我有个疑问,千奈,琴酒是你的亲哥哥吗?”乌野狱……不,应该是乌丸莲耶笑着问千奈。
“是。”
“你们是如何逃过鉴定的?”
“很简单,机器bug。”小鸟游千奈丢掉手上的潘多拉宝石。
“果然是很幸运啊。”乌丸莲耶露出畅快的笑容。
琴酒跨前一步,挡在了千奈身前,将千奈遮挡得严严实实。
乌丸莲耶却完全没理会琴酒,依旧试图朝他身后的千奈张望,仿佛他的眼里就只容得下千奈一人。
“先生,你已经逃不掉了。”琴酒冷冷开口,试图将乌丸莲耶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真是厉害,千奈安排了这一切吗?”乌丸莲耶面露骄傲。
琴酒狠狠皱眉。
“千奈,你不用担心什么,无论你是否天生幸运,就算一切都是因为
魔法,你在我眼里也独一无二。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你更适合我的人了,魔法不过是一种辅助工具,重要的是使用这个工具的人,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明明被逼到绝路,乌丸莲耶却依旧自信邀请着千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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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的,乌丸莲耶的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有千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