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高高在上》作者:蝗蝗啊【完结】 > 《高高在上》作者:蝗蝗啊.txt

第60章

作者:蝗蝗啊 当前章节:6115 字 更新时间:2026-5-9 23:16

电梯里,邵喻对张心昙说:“我刚得知叔叔病了,我应该早点来的。”

张心昙转头打量着邵喻:“不用特意跑一趟,已经没事了,马上就要出院了。你最近怎么样?”

邵喻笑笑:“挺好的。你呢?听游泳馆的李叔说,你去德国留学了。”

张心昙:“嗯,没念下来。你还在教书吗?”

邵喻:“我离开学校了,现在接些零活,你知道的,我的手艺饿不死的。”

张心昙:“时间自由灵活,挺好的。”

两个人谁都没有提心理治疗的事。张心昙不提是因为她已说过,她不会再介入邵喻的生活,而邵喻不提,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没好。

心理上的疾病,怎么可能彻底治愈,自然是时好时坏,一辈子都要与之抗争。

邵喻过得很辛苦,但他不会向张心昙求助,不会再打扰她的生活。

上次,他也没想到自己没死成。他哪怕做完那个可怕的决定,也没有一丝去联络张心昙的想法。他那时只有一个念头,只希望她好,永远不知道他死的事才好。

电梯门开,邵喻这才反应过来,第一医院何时有了这样的地方。待他进入病房后,眸色中的疑惑更深。

他想到了闫峥,但,除非张心昙主动说,否则他已没有立场过问她的私事。

楼下黑色轿车里,闫峥全程看着,张心昙接过邵喻手中的花,把他迎了进去。这幢楼有低调又严密的安保系统,张心昙如果不出来接,邵喻是进不去的。

“子耀,”闫峥忽然开口。

黄子耀见他老板,在叫了他的名字后却什么都没说,他主动道:“您说,要我做什么,我马上去办。”

闫峥:“我以为她只要活着,我什么都能容下、放下。但我高估了自己,我连他们站在一起都见不得。”

黄子耀:“我让安保的人上去,”

闫峥决断道:“不用。”

他顿了顿,又道:“开车。”

黄子耀可是亲眼看着闫峥是如何精心挑选的花束,多么期待与张心昙的见面。他没有马上启动,他问:“花也不送上去了?”

闫峥:“不送,我们走。”

闫峥是在看到张心昙面对邵喻时的表情后,做下的决定。

他原来如此地了解她,她的表情告诉他,邵喻的到来给了她不小的负担。

闫峥甚至可以肯定,从这一刻开始,邵喻会被张心昙更加疏离客气地对待,他们之间无形的距离会越来越大。邵喻前男友的这个标签,终将暗淡。

这是闫峥忍住没有上前的根本原因,并不是他一直告诫自己的克制与忍耐。

邵喻的出现像是一面镜子,这镜子提醒了闫峥,他不能这样出现在张心昙面前。他的主动只会让她,对他竖起更多的心房。

他不能犯邵喻犯过的错,不能重蹈覆辙。

黄子耀把车开去童城的老城区,张心昙的家在这里,她家的游泳馆也在这片区域。

轿车驶入小区,车子停在连个门卫都没有的老式楼房下。在这里车子可以随便停,没有费用,谁停了算谁的。

这小区只有一个好处,对面就是“旻旻游泳馆”。闫峥不敢住去张心昙父母那个小区,怕张心昙认为他离她这样近,是在逼迫她。

但他还是想离她近一些,所以才让这个居住环境十分糟糕的小区成为了他在童城的落脚点。

当然,张心昙现在不可能来游泳馆这边,闫峥正好趁这个工夫,装作普通顾客去光顾了她家的游泳馆。

一切都是陌生且新奇的。这里有着张心昙曾经的生活,承载着她童年少年无忧无虑的时光。

虽然闫峥现在还不能出现在张心昙面前,不能去见她,但这种参与进她人生的感觉,可以短暂地起到望梅止渴的作用。

终于,张父终于在医疗团队的又一次会诊后,得到了可以出院的许可。

张心昙这时才见识到由闫峥带来的医疗团队。带头的是北市三甲医院副院长级别,专攻心脑血管疾病的教授,剩下几人,分别来自不同医院的心血管内科的主任。

张心昙如她爸说的那样,对医生们表达了感谢,并记下了回家后需要的注意事项。

她送医生出去时,见他们都被黄子耀接走了。一行人去了四楼,张心昙想了想,跟了上去。

她在这里看到了闫峥。闫峥跟几位医生笑着寒暄:“辛苦各位了,稍后会送各位去机场。”

打头那位副院长满面笑容的道:“不用客气,救人是我们的天职。闫老近来身体可好?上次见面还是一年前了,你得提醒老人家,检查还是要做的。”

闫峥:“老人家现在主意正,今年过年,您过来就能见到他了,您得亲自告诉他,他最信您。”

他们终于说完,黄子耀带人去做飞回北市的准备了。

张心昙在他们走后,朝闫峥走了过去。

闫峥看到了张心昙,尤其是看到她朝自己走过来时,他的心脏有种失重地痛痒感。

他朝她的手腕看去,他交给棋牌馆老板的那个珠串,她有好好地带着,闫峥感到安心与踏实。

这个手串主要是用来解除衣冠冢与那些法事副作用的,闫峥一直忌讳着,总觉得不吉利。师父说了,戴足四十九天,所有咒与煞都能解除。事主从此百无禁忌,岁岁平安。

张心昙在闫峥面前站定,先开口道:“你的人什么时候撤走?”

闫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你周围没有人看顾着,我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张心昙:“我呆在自己家有什么可担心的。再说,就算我真出了什么事,与你何干。”

闫峥的声音里有难得一见的怯意:“别这样说,你不会有事的,你会健康平安,一辈子顺顺利利。”

张心昙耐心有限,闫峥看出来了,他说:“我总在想,当初不该逼得你东躲西藏,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去到坡红,住进那幢楼。”

“虽然有惊无险,但我真的被吓到了,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我还做不到撤手,你再给我点儿时间,可以吗?”

张心昙下意识道:“时间?又是时间,这次你打算要多少?”

闫峥摇头:“我不知道。我不想骗你,也不想再失信于你,所以,我给不出来。”

不管张心昙相信与否,她都要不来闫峥的准话,她跟他没什么可说的了。

她正要走,闫峥又道:“我最近要在童城呆一段时间,我与当地政府有合作,要对这里进行一些投资。”

张心昙转身就走,闫峥在她身后道:“是真的,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做不到的事不会轻易承诺了,我以后都不会再骗你。”

张心昙走到楼梯间,她停下:“你不用跟我解释,我没说你投资是假。”

她只是不信他是单纯来投资的。

说完张心昙下了楼去,闫峥没有再追。

张心昙这些天,知道了许多闫峥在背后做的事。他在她死后,也没有放弃找她,知道她还活着,用尽手段把她找了出来。

虽然谁也不想在监控下生活,但他派来的人确实照顾了她的父母。除了生病住院这样的大事,生活上的小事,阿式他们也没少做。

她主动给李哥刘姐打去电话,怕闫峥为难了他们,但他们说没有,还说闫峥每个月都会默默地捐钱给慈善机构。不止捐钱,他还会帮忙解决他们机构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说是又出钱又出力。

张心昙还接到了沈珠珠的电话,对方说,闫峥送了她一幢楼,作为收留、善待她两年的报答。

闫峥做这些是因为什么,张心昙心里隐隐知道,他应该是喜欢她。

以前她不信,因为闫峥从来没有表现出喜欢她的样子来,她那时认为,他对她只是不甘与欲望。

但这些东西,都会随着人死而消亡。哪怕是喜欢与爱,也会消散在时间里。

在张心昙的认知里,几乎没有人可以像闫峥这样,时间不仅没有磨平冲淡他的执念,反而让他越来越执着。

这样的喜欢与爱是不健康的,是会令人心生惧意的。

张心昙觉得,现在的闫峥,比起之前跟她订时间签协议的闫峥还要棘手。

只希望,真能像他说的那样,给他些时间,他可以自己走出来。张心昙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在忧愁中安慰着自己。

出院后的一家人,把家里好好的打扫了一番,马上就要过年了。

张明斋死里逃生,他打算做东,赶在过年的时候,请亲戚朋友们来聚一聚,当是给自己庆祝了,也为感谢大家在他生病期间的看望与安慰。

归旻立时就同意了,她要去去晦气,这个年一定要好好的大过特过。

一转眼,转天就是除夕了,张家把请客的日子定在了除夕的前一天。

订的饭店是童城家喻户晓的家常菜馆,好朋阁。好朋阁不仅价格实惠,三层店面看着挺有牌面,是当地人请客吃饭的首选。

这家菜馆张心昙从小吃到大,她甚至记得它开业时的情形。

这么多年过去了,里面除了重新装修过一回,什么都没有变。

张心昙作为小辈,自然担负起了站在门口迎客的责任。她家亲戚多,但她都能认清,剩下他爸的朋友,全都来自游泳馆,她也认得。

张心昙在饭店门口忙活时,闫峥也没闲着,他也朝着饭店赶来。

他是来请客的,请的是这次合作的一些领导。之前就请过好几次了,但对方以纪律为由全都拒绝了。

这次是因为,项目终于谈妥了,又时值年关,闫峥以个人名义自掏钱包,又请在了大众菜馆,最大程度地避免了铺张浪费,对方才同意前来的。

至于,与张家选在了同一家饭店,同一时间,当然是他有意为之。

闫峥守在游泳馆,也不能见到张心昙,她这次回家跟以前不一样,好像不来这里了。

她甚至连家门都不怎么出,一心陪伴双亲。闫峥思念成灾,知道她家要请客,立时就安排了这场宴请。

但在饭店门口看到了邵喻送张心昙新年礼物,这可不是闫峥安排的。

要不说是仇人呢,当真冤家路窄,只要邵喻与张心昙在一起,总能让他碰到。

张心昙不仅接了邵喻的新年礼物,还对着他笑得灿烂。

闫峥心里难受,像他与黄子耀剖析的那样,邵喻永远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永远过不去的一道坎儿。

他下车,大步朝张心昙与邵喻走去。邵

喻先发现的闫峥,张心昙顺着他变了的脸色,也看到闫峥。

她看闫峥大步流星的架势,感到了十足的压迫感,她一下子紧张起来,本能地想要上前拦住他。

闫峥停在二人面前,把张心昙的紧张与防备尽收眼底,她永远不信他。不过事关邵喻,她不信就对了,他是真在意,希望这个人能永远消失。

闫峥摆出一副温和友善的样子,对邵喻主动伸出手来:“你好,好久不见。”

邵喻没理,闫峥不在乎地把手收了回来,继续道:“难得今天碰到了,我要向你说声对不起。以前种种都是我不对,还望你原谅。”

张心昙万万没想到,闫峥那样性格的人,会有给邵喻道歉的一天。

邵喻很冷漠:“以后看住你的狗,不要放出来乱咬人。”

“狗”正站在车门处,冷冷地看着他们这边,黄子耀没有跟过来,闫峥不让。

可能只有张心昙松了一口气。闫峥看向她道:“我在这里有个饭局,到时间了,我先进去了。”

张心昙微一点头,闫峥越过她,步入饭店。

邵喻问:“他怎么在这?”

张心昙不愿多说,只道:“好像是来出差的。”

她又说:“你进去吧,在二楼,报我爸的名字就有服务员带你过去了,我还要等我姨姥,他们一家还得等会儿才到。”

邵喻心知他不该过问,但张心昙是他活在这世上的唯一光亮,他关心她,希望她好。他忍不住问道:“他又开始缠着你了吗?”

张心昙摇头:“没有。”但她眉间的忧色,邵喻看得分明。

张心昙终于接到了全部亲戚,重新回到饭店上去二楼。

她看见了闫峥那一屋,他也在二楼,不过是包房。不知是不是领导避嫌,特意没有关门。

张心昙路过时看到了坐在里面的闫峥,他目光追随着她,但她很快走了过去。

酒席过半,闫峥手机响了,他接起来,不知听到了什么,一言不发地挂断了电话。

他对着客人说:“我去趟洗手间,失陪。”

闫峥走到这一层的卫生间,并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外面等。

张心昙走出来时,看到了他,她顿足。他说:“有个事想跟你解释一下。”

“我之所以把客请在了这里,是因为领导们得遵守纪律,像圣皇那样的地方,他们不能去。我并没有特意选在这里选在今天,只是凑巧。你身边的人除了保护你,并不会把这么细节的事情汇报给我。”

圣皇是童城高档的吃饭场所,在张心昙看来,的确,整个童城也只有圣皇能配得上他的身份。他也是越来越了解童城了,连圣皇都知道。

自从她爸出院后,张心昙特意注意了下周围环境,没有发现有人在监视着她家的房子。出门时,也没有被人跟着的感觉。

她甚至怀疑,闫峥是不是已经把人撤走了。但现在听他这样说,她终于确定下来,原来还没有。

张心昙本着大过年的,要顺顺利利开开心心的原则,她没有呛他,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闫峥看着张心昙的背影,他说:“新年快乐。”

张心昙侧了下头,回他:“新年快乐。”

不过是平平常常的四个字,闫峥抑制不住嘴角的上扬,他是真的快乐了,很快乐。她祝福了他。

直到张心昙消失在视线里,闫峥也没有离开,他依然站在原地。

他看了眼这里可以吸烟的标识,点上了一根烟,看向男卫生间的眼,眯了眯。眼里刚才的笑意全部消失,变得锐厉无比。

之前的电话是黄子耀打给他的,他让对方在张心昙落单时告诉他一声,他要找机会对她说刚才的那番话。

他还是骗了她,有关她的一切,事无巨细都会有人汇报给他。毋庸置疑,他就是特意选的今天,选的这里。

但他的谎言是善意的,他冲向邵喻的样子让她紧张了,他不想她继续紧张下去,甚至胡思乱想,猜想他的行为动机。所以,才有了那一番解释。

黄子耀还告诉他,在张心昙离席后,邵喻跟了出去。

闫峥知道,邵喻还在里面,而且他一定听到了他与张心昙的对话。

闫峥猜得没错,邵喻看到张心昙离席,因为闫峥也在,他实在不放心,这才跟了出来。

他一边洗着手一边听着闫峥与张心昙的对话,他果然还在纠缠她,甚至还派人监视她。

邵喻看着水流流过他手腕上一道道自残的痕迹,它们有深有浅,有新有旧,记录着他的精神状态。

治疗一停止,没过多久他就复发了。吃药也没用,他已经懒得去换药来吃了。厉害的时候,他就会这样划上一刀,在他看来,比吃药管用。

他面前的镜子,映照出他阴郁狠绝的眉眼。

他洗好后,抽了纸巾擦了手,走了出去。他看到了倚在柱子上,咬着烟的闫峥。

闫峥看到他,把烟从嘴上拿下来,抬了抬下巴。

挑衅又蔑视,这才是真正的他。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