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徐吟寒为她端了温热的汤药来。
“赏花宴?”
“是不是很有意思?”
她往嘴里塞了颗饴糖,甜滋滋的,但还是盖不过汤药的苦涩。
徐吟寒在她身旁屈膝坐下,扫了眼她手里的书简。
“会有很多人。”
这两个月汴京城中流言平息不少,但仍有余声。他倒是无所谓,但他怕她会在意。
明越疑惑了下,摆摆手道:“有霓霓陪着我赏花,我哪有空管别人如何说我。”
她逃婚一事已被圣上知晓,但李承羡帮她遮掩了过去,使得圣上降罪于他,明府未受牵连。
明越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因李承羡伤害徐吟寒而怨恨于他,但他又真真切切,帮了她很多忙。
该恨的得恨,该感谢的也得谢。
但他们之间,一定不会有两清一说。
“你在想什么?”
徐吟寒百无聊赖待着,注意到她宣纸上洇出的一滴墨。
明越回过神来:“没想什么啊。”
她很快将这件事抛之脑后,歪头看着他笑:
“你这么担心我,要不,你陪我一起去?”
药碗被他屈指推来。
“你先喝了再说。”
明越哀嚎一声:“这个药真的特别特别苦。”
虽然口中全是饴糖的香甜,但明越还是十分惧怕。
尤其是饮尽后,嘴巴里残留着的那种苦涩,连漱口也难以除净。
喝完药的半个时辰里,她吃什么都是那股苦味。
她视死如归般捧起药碗,屏气凝神,一口喝光。
喝到最后,别有用心地留下碗底的汤药。
她忙含了颗饴糖,想蒙混过关:“就喝这么多就够了,再也喝不下了。”
徐吟寒看着她憋红的小脸,忽而喝掉剩下的药,扶着她纤细的脖颈吻上去。
叩开她唇瓣,与她舌尖交缠。
再悄无声息将最后一点苦药渡给她。
甜与涩交织,在唇齿间蔓延,配合他饶有技巧的搅。动与吸。吮。
喘息声暧昧不停。
亲了一会儿,徐吟寒总算放开了她,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过鼻尖。
这个距离……
想起方才被迫喝下的药,明越气不打一处来,仰头咬他鲜红的唇瓣。
听到他轻轻嘶声,她才满意退下,朝他狡黠一笑。
“这就是后果。”
那点痛随便就能忽视。
徐吟寒漫不经心垂下眼,视线向下。
雪白衣襟因挣扎散开,她微微侧颈时,锁骨弯出小巧的弧。
“徐吟寒?”
她的手在他眼前晃动了下。
下一秒被他攥紧,顺着握上,变成十指相扣。
“嗯,厉害。”
他俯身含住她柔软的耳垂,寸寸舔舐。
明越被他箍着腰,半靠在他胸膛,时不时扭动身子。
有点奇怪,他身上好烫。
“那你要去吗?”
“嗯。”含含糊糊的。
他舔咬她耳廓,又吻过她细腻的脖颈。
热息喷薄,麻麻痒痒。
与上一回不一样,与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他的动作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大手轻易将她掌握,呼吸声重,眼中全是欲念。
莫名,给她危险的信号。
偏偏,她又无处可逃。
“嗯……那你还是,不要用八方幕主公的身份去比较好,别太招摇了。”
她轻喘着,感受他濡湿的舌滑过锁骨。
“就用十一的身份去,怎么样?”
舌尖舔过,留下一片雪白的红。
停顿,欣赏:“行。”
向下,向下,向下,继续,继续,继续……
盯住薄纱下若隐若现的沟壑时,他的脑海里全是这种声音。
简直难忍到极点。
少女温柔的嗓音不合时宜地响起:“真乖,下回给你奖励。”
要爆炸了。
他掰过她的脸,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眼睫,脸颊,唇瓣。
像是怎么也亲不够。
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隐忍,被什么吞没了理智,攥着她腰的大手也在收紧。
“徐……”
“地上凉,我抱你去榻上。”
明越疑惑,有软枕怎么会凉。
直到她整个身子陷入软和的衾被里,紧接着,男子高大的身躯覆上来。
灯火微弱,此间格外静谧。
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里还没亲过。”
明越不可置信看着他赤裸裸的目光,听他更赤裸裸的话:
“要不要试试?”
……
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像在水中捞出来似的,潮湿又滚烫。
徐吟寒亲的很克制,也很缓慢,不急于推进,更着迷于享受。
她被他托着背扶起来,软绵绵靠在他怀中。
“要睡了?”
明越迷迷糊糊回:“嗯,好困。”
她甚至懒得睁开眼,阻止他肆无忌惮的手。
热意从脖颈窜上来,他看着。
她十分敷衍地亲了亲他下颌:“你也快回去睡觉。”
他的声音沙哑却动听:“又是用完即弃?明大小姐也太残忍了。”
说归说,徐吟寒还是决定,他要忍下来。
一是明越身子未大好,不能折腾。二是他们还未成亲,还没到时候。
反正以后他有大把时间。
怀中人不安分地动着。
什么用完即弃……
明越想着想着,倏然直起身,臀。缝蹭过什么,存在感强烈。
她看见他蹙了蹙眉。
眉眼间赤红未褪,眸中填满了对她的欲。念。
“……你这样忍
着,会忍出病来的吧?”
明越一脸羞赧,磕磕绊绊道,“要不……要不我帮你?不过你要是不愿,那便算了……”
“谁说不愿?”
蹀躞带卡扣咔嗒一声清脆的响。
“……”这时候答应得倒最快了。
徐吟寒牵起她的手,探去。火光摇曳,映出模糊轮廓。
额头抵额头,他低眼,看她轻颤的睫羽。
“好…”硬。好烫好奇怪。
他每天带这么硬的东西到处走不会累吗?
明越的感受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每一幕都在冲击着她十七年的认知。
……
“……快好了吗?”
“快了。”
过了一会儿。
“还没好吗……?”
“快了。”
又过了一会儿。
“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她下意识加重了点力道。
换来他一阵急促的低喘。
引导她的那只手,浮起蜿蜒的青色经络。
他额头抵住她肩膀,亲她的肩窝:“明大小姐能不能稍微有点耐心?”
明越红透了脸:“可是真的已经很久了,徐吟寒……”
她又底气十足道:“这种事怎么能交给我一个人呢?你、你怎么不说要更努力一点?”
“……”
想了半天,徐吟寒只能道:“还没到我努力的时候。”
他挺直腰背:“算了。”
“不能算!”
其实真让他就这样走了,明越又有点…于心不忍。
她咬咬牙,仰头吻住他的唇。
那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疾风骤雨,伴随他一声似喟叹般的喘息,两人都得以从热潮中挣脱出来。
明越微张着唇,朦朦胧胧看他。
她从未见过露出这种神情的徐吟寒。
……
简单收拾了一下,徐吟寒穿好衣裳,半蹲在榻前擦拭那只白皙的手。
明越还在发愣。
她已经洗过一回手,干净到快要发光,但徐吟寒还是认认真真一根一根擦过去。
他们待在一起,却没有说话的情况,罕见非常。
明越小声问:“你要在这里沐浴,还是回去?”
徐吟寒低着头:“回去。”
“哦……”
希望他出去的时候,不会撞见守夜的婢女。
等他擦完,明越看着自己的掌心,不受控制地,回忆起那一瞬间的感觉。
不算好闻的味道,但她一点也不反感。
徐吟寒都站起身了,看她还呆着,便重新握住她那只柔若无骨的手,亲了手心。
还轻佻地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