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奇, 里奇?”内斯塔伸手在卡卡眼前挥了挥。
“啊?”卡卡如梦初醒地抬起头。
“你怎么了?还好吗?”
明眼人都能看出卡卡今天的心情不太好,但内斯塔一转身就看到卡卡垂头丧气地坐在草地上休息可是真的被他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阳光开朗的巴西人会做出这样一副神态。
“我没事。”卡卡并没有和别人分享自己私事的习惯, 但他也知道内斯塔是在关心自己,所以他只能勉强挂起一抹微笑。
看的出卡卡并不想说什么的内斯塔也没有再追问, 他也并没有打探别人私事的爱好,只是他有些担心而已, 但卡卡自己都说了没事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下一秒他也在卡卡身边坐下。
“上次你和我推荐的那家餐厅叫什么名字,是在哪里?”没错, 这是内斯塔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啊?餐厅?什么餐厅?卡卡有些迟钝地转头,思考片刻又重重地低下头,哦, 原来是那家啊, 就是昨天他和奥罗拉去吃的那家。
就在内斯塔以为卡卡刚才是没有听见自己的问题而想再重复一遍时,只听卡卡说道,“一点也不好吃,不要去浪费时间了, 那个最新的电影也一点都没意思, 也不用去看了。”
内斯塔满头问号,他怎么记得昨天上午的时候卡卡还在极力向他推荐呢?难道是他的记忆出了岔子?但不等他细想就听见那边的体能教练已经在喊人了。于是他刚刚张了一半的嘴又默默合上。
等到中午他们去餐厅用餐, 内斯塔看到卡卡盘里的那些食物又开始担心了,他从来没有看见他吃得那么少过,这让他重新开始担忧,“里奇, 你的身体不舒服吗?”
“嗯?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我很好,桑德罗。”
“可是你从来没有吃那么少过!”
“……”卡卡僵住了, “你觉得我吃的很多吗?”
“很多。”内斯塔诚实地点了点头,“但是没我多,所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好吧,既然卡卡的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内斯塔这下又重新开始埋头干饭。
……
奥罗拉承认她现在有些害怕,今天晚上她本来睡得好好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半夜却突然惊醒,当然这也没有什么问题,前提是她没听到门外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半夜闯进家里的人不是小偷还能是谁,亏她之前还觉得这里的安保都很不错,没想到现在就在打她脸。她有些犹豫要不要报警,但众所周知的是意大利警察的效率并不高,而且打电话的时候她怕被外面的人发现……
就在奥罗拉还在犹豫的时候,她猛地听到了卧室门被缓缓打开的声音,她一下子放缓呼吸,努力说服自己暂时先装睡,只是下一秒。
“瑞亚。”
奥罗拉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眼,“你最好有事,皮波。”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要把你唯一的妹妹吓死了。”
“我真的不知道半夜你做贼一样过来是不是疯了?”
“我真的要被你气死了!”
真的很生气又觉得很离谱的奥罗拉单方面地向菲利波输出,从她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她是真的恼火,对此菲利波只能保持沉默。
而奥罗拉则是看着默不作声的菲利波气不打一处来,她现在就是非常后悔给了菲利波这里的钥匙,“你说话啊!”
明明几分钟之前想要插句话却被奥罗拉警告让他闭上嘴的菲利波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错了。”他除了道歉还能做什么。
当然,奥罗拉的气完全没有消,“你现在来到底是要做什么?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或是很严重的事情一定要半夜三更来这里找我?”
“没有。”
菲利波悄悄抬头看了眼奥罗拉,又迅速低下头。
“再说一遍。”
“好吧,我其实只是做了个噩梦。”说到这个菲利波的声音一下子变小了。
“什么?”奥罗拉的声音却一下子提高了,她有些不可置信,她一定还在做梦。
两分钟后,菲利波将他的噩梦娓娓道来。
五分钟后,菲利波讲完了,然后盯着奥罗拉。
奥罗拉则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只是个梦,皮波,往往梦里的事情在现实中都不会发生。”
好熟悉,奥罗拉总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做过类似的梦,但她好像记不清了,但这并不妨碍她安慰她那脆弱敏感的哥哥。
“不,这不一样。”
菲利波摇摇头然后整个人又开始沉默。
奥罗拉转身朝外面走去,她想现在喝杯热可可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并不是她喝,而是菲利波,他整个人处于一种惊慌又丧气的诡异状态,她真的不知道这个梦对他的影响怎么会有那么大。
“好苦。”
菲利波几乎是皱着眉把奥罗拉给他端来的可可喝完。
“哦,半夜喝甜的不太好吧,所以我特意没加糖浆还有奶油,不用谢。”
菲利波有理由怀疑这是她的报复。
“好了,那我想问你几个问题,皮波,首先,你是以旁观者的视角围观的这场比赛吗?”
“是的。”菲利波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这也是他感到无力的地方,具体的他也记不太清,他只记得在那场欧冠决赛中,米兰上半场3球领先,就在所有人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下半场对手连扳3球,最后的点球大战他们输了,没错,输了。
“所以你是并没有上场吗?甚至不在替补名单里?”
“是的。”
“可是你现在就是在欧冠决赛的18人比赛名单中,皮波,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你刚才的那个梦就只是单纯的一个噩梦,它并不是什么预兆,它只是大脑把你的焦虑投射成了噩梦,我知道你最近的压力很大,但你情绪上的压力又找不到宣泄出口,所以只能在你的梦中释放。”奥罗拉紧紧盯着菲利波的眼睛,“一切都很好,我相信你会在两周后把欧冠冠军的奖牌送给我的吧?所以不要担心,拜托你要相信自己就像我相信你一样,然后拿下那该死的欧冠冠军,好不好?”
“平白辜负妹妹的期待可不是一个好哥哥该做的事情。”
“那就好,快给我出去,别忘记带上你的杯子,我要睡觉,快点。”
什么温情?那是不存在的,奥罗拉面对半夜突然闯入家里吓她的菲利波没有动手已经是最后的仁慈了,而且他明天不也要去训练吗?怎么晚上的睡眠已经进化掉了?
“砰—”
菲利波看了眼离自己的鼻尖只有两三厘米的门,开始后怕,他动作再慢点这扇门就要直接贴在他脸上,当然他能在这关门的力度上看出奥罗拉的怨气。但他也没办法啊,她可是他最亲密的妹妹,他不找她倾诉还能找谁倾诉,而且他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
奥罗拉现在很困,她很想打哈欠,但她的对面的安布罗西尼正在看着她,所以她只能硬生生地把哈欠憋了回去。
“我想我和你说得很清楚,无论怎么治疗,你都不能在欧冠决赛上出场了,虽然你的大腿进肌肉纤维部分损伤,并没有撕裂,但这并不代表你能上场,马西莫。”奥罗拉把重要的事情强调了两遍,虽然于心不忍,但她还是戳破了他的幻想,并不是她冷酷无情,而是她对面的人不想面对现实,而且心存侥幸。
果然,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安布罗西尼的脸色就变了,在昨天被换下场的时候他就有所预感,但只是当奥罗拉真的这样和他说明这个情况的时候他还是抑制不住得感到难过,明明十天后就是欧冠决赛了……
“我知道了,谢谢。”安布罗西尼闷闷不乐地说道,虽然心情不好但还是很有礼貌的。
等目送安布罗西尼离开,奥罗拉忍不住捏了捏她的眉心,这的确有些遗憾,但如果他坚持上场才会发生令他感到更加遗憾的事情。谁也不能预料到每天会发生些什么,遗憾仿佛是人生的常态,这在竞技体育上体现得格外淋漓尽致,因为冠军向来只有一个,但人人都想要拿下冠军,成为冠军。
其实不是安布罗西尼,整个俱乐部都处于一种极度疲惫的状态中,多线作战是一个问题,年龄也是一个问题。高强度的赛事不仅给他们的身体带来了不可抵抗的疲劳,更是给心里带来了一定的压力。但这些说实话仅靠康复师还有心理医生是根本没有办法解决的。他们需要休息,需要从根源上解决,但很明显这是完全无法实现的。
中午在食堂用过餐回到办公室的奥罗拉准备小憩一会,这里得说明一下,米兰的工作人员和球员的食堂并不是一个,所以她也不可能中午去找菲利波一起用餐。米兰为她提供的这件办公室说实话不大也不小,但这里有一个沙发,这是她最满意的地方,尤其在她昨晚没睡好的情况下。
只是……谁又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