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罗拉不是很喜欢这里, 可以说是她向来不怎么喜欢这种集体的陌生的生活,之前也是如此。
但起码他们的一日三餐非常不错。此次参加德国世界杯,意大利队特意准备了很多新鲜的食材空运到这个临时基地。当然是分批空运, 否则一下子全部运过来的的话肯定会过期,反正意大利距离德国也近, 完全不像2002年那次。
今天的晚餐就是由意大利厨师特别准备的,味道反正很符合意大利人的口味。
比如奥罗拉还有菲利波。
但这个烤蔬菜除外, 奥罗拉觉得这有点发挥失常。或许是她最近不怎么喜欢吃蔬菜,没错, 是最近,又或许是她最近胃口一直不怎么好。
“吃完了?”
坐在奥罗拉旁边的菲利波当然注意到她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嗯,不想吃, 而且你不也吃的不多吗?”
菲利波选择转移话题。
“等会要去后面走走吗?散散步?”
“好啊。”
正好奥罗拉也想好好探索一下这个酒店, 今天下午的时候奥罗拉随着球队一起来到了距离他们入住的酒店不到五公里的训练基地。所以她也没有时间好好逛一下,当然她没有说这里值得逛的意思,只是无聊。反正之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她只需要等到八点半的时候去对有旧伤的球员做个简单的触诊, 然后九点半之前做个汇总……这样看来她过得还挺充实的?
“在想什么?”
“没什么。”
奥罗拉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 天还没有彻底黑下来。尽管已经快六月份了但像晚上这样走在外面还是需要穿件薄外套。
“真的?”
菲利波不相信。
“好吧,就是感觉这里有点无聊, 能不能快进到决赛当天。”
奥罗拉觉得自己这辈子肯定和那种清心寡欲的生活无缘,与世隔绝的第一天她就已经开始向往外面的生活了,好吧,她必须承认有一部分原因是住宿导致的。
菲利波没忍住揉了揉奥罗拉的头, “虽说我也很想立马把冠军送给你,但是,甜心, 再给我点时间。”不要问他为什么那么有信心,拜托!谁来比赛不是奔着夺冠的念头才奇怪吧。
傍晚在酒店后面散步的人并不少,毕竟他们都没什么可以去的地方。要不就是去打台球,或者就是在房间里打实况。
但奥罗拉总觉得打台球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休闲放松方式,她总觉得那样子趴着发球会让腰背肌肉持续紧张,而且这些球员又都不是专业的,姿势不当也会加剧劳损……
正巧这时候里皮和马尔蒂尼迎面而来,奥罗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于是在和他们打过招呼后,奥罗拉便顺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连她身边的菲利波都来不及反应。
听到奥罗拉这么说的里皮没有任何犹豫地拍板决定要禁台球,他势必要把一切不定因素排除,一切为了意大利。
“瑞亚……”
“嗯?”
“你是故意的吗?”
菲利波真的完全没有想到这一茬,望着里皮那急匆匆离开的背影,他忍不住转头看向“罪魁祸首”。
回答他的则是奥罗拉毅然转身后看着有些生气的后脑勺。
被留在原地的菲利波和马尔蒂尼只能默默对视一眼。
回去之后的菲利波果然听到了不少人对于教练的控诉,当然了,他们只敢默默在背后说上几句。对此菲利波则是保持沉默,但他的这举动在维埃里看来则是有些异常,但他也没说什么。
……
“咚—咚—咚—”
这是奥罗拉第三次敲门,很显然之前两次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但这次不一样,因为旁边的房间开门了。
“嘿,我说……呃,瑞亚?”
加图索本来以为是有谁在恶作剧。
“晚上好,里诺,你不冷吗?”
好吧,这其实是奥罗拉很委婉地在提醒。
加图索很快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确好像有些衣冠不整,但谁让他才刚洗好澡。
“砰—”
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奥罗拉面前关上,又在她才反应过来没多久后再次打开。
“做个简单的触诊,里诺,我想你应该不会像托蒂一样忘记了吧?”
“哈哈哈,我才没忘记,请进。”
“里诺。”
加图索顺着声音看过去菲利波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走廊。
“皮波,你也来了,一起进来吧。”
加图索真的非常理解菲利波的想法,毕竟他也是有妹妹的人。
“躺好。”
奥罗拉说着从她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小瓶消毒液对着她的手喷了好几下。
“放松一点,里诺。”
奥罗拉能感觉到手下的肌肉有些紧绷,这会影响她的判断。
“如果感觉到痛就说出来,知道吗?”
奥罗拉还是能在加图索右大腿的股四头肌处摸到硬块,但和之前比起来硬块已经软上不少,两腿的硬度也在变得趋于一致。
“了解,瑞亚。”
不到三分钟,奥罗拉就结束了这次触诊。
菲利波则是很有眼色地在奥罗拉站起来的一瞬间就拿着消毒液走上前。
在给手消过毒之后奥罗拉又拿起被她之前放在桌上的档案本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等奥罗拉收起笔她才注意到加图索此刻有些紧张的表情。
“里诺,你恢复得很好,我想你马上就可以重新上场。”
听到奥罗拉这么说的加图索这才松了口气,谁让奥罗拉的表情看着有些严肃,他还在想明明这几天他感觉自己好多了……
“借你吉言,瑞亚,对了,你刚刚是在找托蒂吗?”
“是的,现在就差他。”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应该是去找内斯塔了。”
“内斯塔是这个房间吗?”
奥罗拉看向菲利波,因为内斯塔并不在晚间的触诊名单上,所以她并不清楚他的房间号。
菲利波则是耸了耸肩,这是加图索说的,他也不确定。
不管了,奥罗拉决定先敲门再说,时间不早了,她还想早点结束早点休息呢。
“咚—咚—咚—”
“谁啊?”
托蒂被内斯塔赶来开门,他现在心情并不怎么好,因为游戏被迫暂停的原因。
“进去,躺下。”
”呃,瑞亚?这不太好吧?”这可不是他的房间,里面有内斯塔不说,托蒂注意到菲利波也跟在奥罗拉身后。
奥罗拉闻言则是给来他一个白眼,“触诊。”
“哦哦,好的。”
托蒂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后转头对着内斯塔说道。
“借用下你的床,桑德罗。”
然后他在内斯塔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往床上一躺。
奥罗拉觉得自己好像隐约看到了内斯塔身上的黑气。
“要把裤子脱掉吗?”即使除了奥罗拉还有两个男人在场,但是托蒂依旧在内斯塔看来是有些“恬不知耻”地问道,没看到他的两只手都放在腰间蠢蠢欲动了吗?
“我想你之前做的是左踝手术而不是脑部手术。”
菲利波简直要被托蒂这幅样子给气笑了。
“消毒液,皮波。”
没过多久,奥罗拉就结束了今天的工作,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也就是去找里皮汇报一下。
“对了,桑德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和你说过要注意严格控制游戏时长,希望你还记得。”
奥罗拉临走前还不忘贴心地叮嘱一下内斯塔,毕竟他之前左手拇指的肌腱断裂过。
“我知道,瑞亚,主要是今天他一直要我陪他打游戏,其实我一点都不想的。”内斯塔说完之后用一种非常诚恳的眼神盯着奥罗拉,仿佛一切都是托蒂的错一样。
一旁的托蒂则是满脸的被甩锅后的不可置信。
于是在等奥罗拉和菲利波都离开后,他们俩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交流,嗯,或者也可以说是吵架。
世界杯开幕式并没有让人等太久。
这次的开幕式在奥罗拉看来称得上完美,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它真的非常的简短,或许是史上最短?这也说不定。
奥罗拉看了眼手表,32分钟结束,这值得以后所有举办世界杯的国家学习,毕竟大多数人都是为了看比赛,而不是要看表演。
德国队取得来一个非常好的开局,4-2战胜哥斯达黎加,但说实话对手并不是什么强队,所以这个比分在所有人看来都或许有些理应如此的感觉。
但奥罗拉注意到巴拉克并没有在此次和哥斯达黎加的比赛中上场,镜头从替补席上一扫而过,她清楚地看到他的右小腿戴着护具,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她只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当天晚上,奥罗拉思来想去还是给巴拉克发了条短信,令她没想到的是对方的电话没过多久就打了过来。
“我去接个电话,你先上去吧,等会我来找你拿。”
虽然这里没几个人听得懂德语但是奥罗拉还是决定避着点人,即使这人是她的亲哥哥,即使他学英语都费劲,即使他完全听不懂德语。
菲利波还没来得及应上一句就看着奥罗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他视线范围中。
没办法,亲生的,菲利波只能这么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