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虽然看不惯刘邦装的样子, 但是也不傻,自然看得懂刘邦这么做是为什么。
“他想争关中,至今还未从咸阳出来吧。”
“将军料事如神, 刘邦眼下正在咸阳城内, 听闻已经住到了咸阳宫。”
又有人说:“这分明是不把将军放在眼里!”
“咳咳, 不敬楚王, 刘郡守怕是忘了自己只是郡守而非秦王。”
不用倒向他的人偷偷递情报, 项羽就看刘邦不顺眼了,不过想起那个投靠自己的人,项羽还是多问了一句。
“曹无伤呢,这种事也不见递来消息。”
范增嘶了一声:“将军这么一说,好像他那边确实没有动静。”
项伯面色微异, 低头垂眸不让人看见他脸色变化。
范增又说:“想来不是被刘邦发现了, 就是又叛变了。”
这个又字用的好啊, 项羽都没说话了, 他点点头:“不管他了,这等小人,反复无常也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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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项羽可冤枉人了, 曹无伤可没有再次反水, 他只是被灵告密, 然后被刘邦带人抓了个正着, 人赃俱获罢了。
现场「秦」幸灾乐祸道:“看来你手下也不是人人都信你能称王啊。”
刘邦被这句嘲讽的话气到了,直接踹了曹无伤一脚,现成的出气筒, 不用白不用。
刘邦对着曹无伤阴阳怪气道:“沛公欲王关中,令子婴为相,珍宝尽有之。*1”
“还要尽快报与项羽将军?”
曹无伤吓得脸色苍白, 立刻原地行了个大礼:“沛公,我……我不是……”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这么想。”
曹无伤愣了一下,没想到刘邦竟然大大方方承认了。
“起来吧,你只是说了事实,我怎么会怪你呢?”
曹无伤:啊?
他勉强站直,头颅依旧是低垂着的,根本不敢看刘邦的脸色。
他还在想着仁善过头可就是软弱,停了两息他又想是不是有更惨的结果等着他?
这么一想,曹无伤脸色更白了。
“先带下去吧,”刘邦挥挥手,让身边侍从将人拖了下去,对着「秦」的时候立刻换了副面孔,笑着说道,“要不是祖宗提醒,怕是都拖延不了,项羽明日就要打进来了。”
「秦」刻意听错重点,挑眉看人:“你的意思是你守咸阳,一天城破?”
刘邦一噎:“当然不是!”
“这只是说那项羽易怒……”刘邦又说,“不过即使抓住了报信的人,估计项羽也不会安静等在鸿门。”
项羽迟早要打过来,特别是在他放弃退回灞上的时候。
虽然按理说他先入关中,自然有资格占据咸阳城而称王。但是项羽可不是那种讲道理的人,理能压着项羽多久?
说到底此战不可避免。
“邦早就让城郭外的黔首退入城内,虽然外郭人多杂乱不太好管理,但是祖宗放心,他们好歹不会被项羽拉去变成那炮什么灰。”
“打退便可,能打散更好。”
刘邦懂「秦」为何这么想,好歹是融合天下七国的灵,对面四十万人也是她的「孩子」,一次性死这么多肯定不愿意。
再说了他也希望最好是打散,他还有机会一点点收编。除了项羽身边的亲信,剩下的全都是可以挖的墙角啊。
人多,在乱世就是最好的资本。
“您放心,邦有分寸。”
「秦」看了刘邦一眼:“希望如此。”
“什么时候称王,什么时候称帝?”
话题转变太快,刘邦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他还得思考一下,这才回答:“只要这次胜了便可在咸阳称王,称帝……应该还早……”
盘算一下他现在就是一个郡守,头顶上还有个楚王呢,还是想办法先称王吧。
「秦」对刘邦的想法不置可否,她一向不管这个,随意说了句祝顺利,就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刘邦对此见怪不怪,近日来「秦」格外喜欢呆在宫殿里,主要出现的地方就是咸阳宫,出宫这一次是心血来潮,还顺便抓了个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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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刘邦巡视完机要,回宫后看见眼前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看错的话,张良在和「秦」对弈。
「秦」执黑棋,刘邦进来的时候,「秦」拈着一枚旗子放下。
张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抬眸道:“我输了。”
“无事,人算不过我很正常。”人输给系统可太正常了,人连计算机都下不过,更别说统了。
不过张良不知道,他只觉得输给国灵太正常了,他们两个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秦」一挥手,黑白棋子重新分开一股脑自行蹦入棋罐中。
张良发现刘邦后就立刻起身行礼,刘邦笑着说不必多礼,像是没有觉得这场景有什么不对,只是问张良来找他有什么事。
张良这才说起:“项羽驻扎鸿门的事,已然在上层传开。虽说底下黔首并不知此事,也未生乱,只是咸阳旧人乱了却也不好。”
“微生先生那边差不多可行,不知是否要带他们去观摩以消疑虑。”
“子房的意见呢?”
“带他们去未尝不是一种办法,若是他们不尽心守城,麻烦不大但也不小。”
刘邦点头:“那就明日召集他们,还有嬴姓宗室,都去。”
刘邦跪坐下来,占据了张良本来的位置,也就是「秦」的对面,而张良自觉跪坐在了一人一灵的侧边。
张良所知不多,但也有自己心中猜测,令他感到恐惧的是国灵真的是人人能见的吗,今日她并非在梦中出现就令他心中惊惧了。
不过……
也有可能这就是梦,张良有点想扶额,以她的恶趣味,这也不是没可能。
不知不觉间入梦对她来说不难,就像他十数年前在梦中经历几次轮回,还以为自己反复重生了一样。
「秦」拈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凉凉开口:“这并非梦境,我没那么无聊。”
张良听见了这话,当即就信了,她没必要说谎,编造梦境谎言,让他以为他能看见他也没什么用。除非他醒来不会忘记梦中的事,不然这梦境造出来毫无用处。
看着「秦」与刘邦对弈一局,又被安排了事,张良便起身告辞了。
剩下的刘邦还是忍不住做出欣喜姿态,一脸高兴道:“您不必通过我来出现于人前,真是大好事啊。”才怪。
「秦」当作没看出来刘邦演戏的样子:“这么开心,那明日便将我介绍与咸阳诸位?”
“哈哈哈,那些人怎配得见天颜?”
“你放心,这种时候不会长的……”「秦」又落下一枚黑子,她抬眸平静淡然地说道,“此刻的我是我,并非「秦」,他们看到的是我而非「秦」,未来的我或许是……但并非我。”
“所以他们见不到……”
“见不到什么?”刘邦下意识问出心中所想。
“你想好国名了?”
“没有……”话题转移太快,刘邦迅速跟上,也是停顿了一下,他的思维还在想着她未来是什么,他们又见不到什么。
“你看,你并未想出我未来叫什么,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见不到谁。”
刘邦瞬间理解了她话中意思,甚至还有点小激动呢。
当然小激动之后就明白她什么意思啦,也明白了自己未来即使创建国家,也就这么一个祖宗了,想着作为开国之君与国灵辈分相当是不可能啦。毕竟这个国灵是从前朝继承来的,并不是因他诞生的。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了,他只能当一辈子的孙子咯。
他当然也可以选择叛逆一回,然后她就自由了。作为自由的她,而非未知名字的灵。
到时候他还能有好果子吃?
这个时候中原附近可没有别的国灵救他,再远点的蛮夷之灵凭什么救他?
虽然她一句没说,但从头到尾他品味出来的全是威胁。
刘邦:已老实,求放过jpg·
刘邦殷勤给「秦」倒酒:“祖宗,您放心,邦一定让您早日重回国灵之位。”
您永远是我祖宗!
「秦」看着刘邦,抬手端起酒樽,喝了下去:“味道一般,也就人爱喝。”
“比起这个,我还是更想要我的衣服上多些花纹。”
听闻这么一句,刘邦看向「秦」的衣物,之前没注意,现在仔细看来,她衣服上的绣线都仿佛失了颜色。
虽说之前颜色就不怎么明显,但是现在仔细一看更是浅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痕迹。
那些抽象的山河图案几近消失,他想起那些图案代表了什么,刘邦立下誓言:“邦一定让祖宗您有机会多穿两件。”
「秦」笑问:“这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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