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又看看自己所处空阔的室内, 早知那日直接把寝宫让给「汉」就好了,大不了他自己去住偏殿。
现在好了,她没有实体, 找起来完全没有之前方便, 一找一个不吱声。
掰着手指头仔细算, 他都有好几天没见到人了, 不到一旬胜似一年!
“怎么唉声叹气的, 项羽兵临城下,我又要亡了?”
刘邦一噎,说的话也带着哀怨:“您这个又字,用的真好。”
「汉」优雅迈着步子跪坐于刘邦对面,侧首给他看的角度也是最完美的, 就连笑容都过于完美而有一种不真实, 果然她说的是:“谢谢,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且若我著书, 天下所有书籍便都比不过我所书」的销量多。
毕竟写八卦的总是比真·八卦的专业书卖的多。
她敢说自己是所有国灵中最会写书的,所有人类中最会当国灵的。
刘邦不管有没有所求,都很捧场地说:“自然, 若您著书, 诗经易经都比不上您所书的一丝一毫。”
而且他也很好奇国灵会写什么, 而这种不算大的小事, 他就直接问出口满足自己好奇心了。
随后刘邦察觉到了不对,「汉」怎么一直盯着自己看啊。
“祖宗?”
「汉」给他认真分析:“好奇是人所不能免俗的,你说是吧?”
刘邦点头, 这个确实,就算是他也有控制不住好奇心的时候,比如刚刚。
“所以, 写一点不为人知的秘闻,必定能广为流传,越离奇的,人越好奇。”
刘邦头皮发麻:“您说的这个秘闻,应该不是指的汉国机密吧……”
“当然不是,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国吗?”
刘邦想了想,那应该不是的,但是又考虑到她那种时不时的恶趣味,总觉得最后答案他也不会怎么喜欢就是了。
“也就是把你的趣事写下来而已,想必天下万民也会很有兴趣的。”
刘邦一瞬间连自己小时候最后一次尿床是什么时候都想起来了,他还听见恶魔低语:“比如你六岁那年,你觉得鱼脸附近有道口子就能在水下呼吸,所以你自己……”
“祖宗!”刘邦万万没想到翻旧账还能翻到六岁的时候。
简直两眼一黑的程度,国灵要是写出来那肯定是正史了。要是正史都这个鬼样子,他都不敢想野史会有多野。
不过很快刘邦抓到了诡异的重点:“所以我六岁的时候祖宗您就注意到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汉」总有一种错觉,刘邦刚刚说的是(她怎么不骗别人就骗我,肯定是喜欢我。)
「汉」:……
【汉】:“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当时天下尚未一统。”
她想说的是,那时候沛县附近都不是她的地盘。
谁知刘邦不要脸习惯了,一脸感动地说:“祖宗为了来看我,竟是不惜冒险进入她灵之地。”
「汉」:……
“刘邦。”
“祖宗,怎么了?”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刘邦还是第一次被她以这种句式询问,一时间有些新奇,还觉得一定是改名的缘故,果然祖宗还是自己的好。
“您问,邦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是否深深爱恋一个刘姓男子。”
刘邦:?
“啊?”刘邦认真思考了一下,认真回答,“邦没有龙阳之好,不知是谁给了您这样的错觉……”
祖宗都这么想,他自己甚至都怀疑了一下自己真的喜欢男子?
“刘邦。”
刘邦没反应过来:“邦在。”
“我说的是你。”
刘邦思考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汉」在说什么,主要是之前没这么被阴阳怪气过。
“别太自恋了。”
这就是国灵的思路吗?
懂了,以后他也骂人自恋。
刘邦咳嗽了一声,摸了摸鼻子,也不忘把话题往自己希望的地方拉扯:“我那是坚信祖宗对后代的爱护之情。”
“说吧,什么事?”
刘邦内心激动搓手手,面上装的人模狗样的:“就是封王祭天当日……”
「汉」抬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免谈,不过区区封王,你现在是皇帝了吗,还想要什么场面。”
刘邦委屈巴巴,小声比比:“那您以前说我是秦二世也没实现啊……秦三世……”刘邦突然严谨,“不对,子婴是秦王不能算皇帝。”
「汉」听了此言顿时来了兴趣,唇角勾着意味不明的弧度:“你真想实现,也不是不行……”
不要以为她听不出来这小声比比和大声密谋一模一样啊!
刘邦赶紧摇头,生怕「汉」提议该名回「秦」然后让子婴禅让给他,他称秦三世。
他打了个哈哈:“秦二世已经是胡亥了,我怎么可能当上秦二世呢,就算可以禅让,那也只能成为秦三世,也并非秦二世,不是秦二世就算不了实现。”
一番话下来,刘邦自认为绝对可以说服「汉」,起码应该不会和他提什么危险的提议了。
【汉】:“其实秦二世也不是没可能,事在人为。”
刘邦:突然觉得事在人为这个词不太美妙了。
刘邦一脸严肃又带着悲痛认真,婉拒道:“名字是父母所赐,邦此生不敢改变。”
「汉」:“我没有要你改名胡亥。”
刘邦松了一口气。
【汉】:“我只是建议你改史书而已。”
刘邦撤回上上行的字。
刘邦:?!
这是能直接说出口的吗?
开头都说了,「汉」是越说越顺口:“如今距离秦始皇帝离世时间也不久,你只要把秦二世元年二年之类,按照年份顺序改为始皇帝三十八年、始皇帝三十九年……”
“今年是二世元年,秦二世嬴姓秦氏名邦。”
“最后宣布你是始皇帝亲生儿子,始皇帝特别爱你,生前最喜欢的孩子就是你了。所以死前亲自写的遗诏传位给你,记得史书上也要这么写,顺便把胡亥从秦王室除名。”
“明日,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帝。”
刘邦听不懂并大为震撼,这一通操作下来。饶是脸皮厚如他,都不得不说一句,好不要脸的行为。
“我为了你,可以亲自出面证明你为始皇亲子,怎么样,感动吗?”
刘邦:不敢动
“感动极了,还是感谢祖宗为邦着想,但是我觉得,我不配姓嬴氏秦。”
「汉」肉眼可见地不开心了起来,刘邦揣摩国灵心思也有多年。虽然她经常不按套路出牌,但刘邦思前想后想到了她不开心在哪里!
国君以国为氏,他自然也可以!
正好他之前只有姓而无氏,多个氏也挺好。
“邦可以氏汉!”虽说出门在外叫「汉邦」蛮奇怪的。但是谁叫他的封号不太像是姓氏呢。
刘邦观察了一下「汉」,发现她重回平静,这一点实在好判断,刚刚周围温度骤降,现在温度恢复正常,一定是不生气了。
「汉」只是顺手关了冷气,又说道:“所以,你敢说我当年骗你?”
怎么能叫骗人呢,她真心实意觉得胡亥是虚假的秦二世,刘邦是真实的秦二世啊。
现在这件事说完了,省的这人日后时不时又拿他当年没当上秦二世说事。
刘邦:不敢不敢,怕了怕了。
他就多余问这个问题,恨不得回到「汉」没来的时候扇自己一巴掌,让你随随便便翻旧账!
“邦怎么会这么想呢……只是灵与人之间想的不太一样而已。毕竟我只是普通人,若是有错定然是我的。”
「汉」赞同道:“你很有自知之明,善。”
刘邦:TT-TT。
刘邦都习惯了,她只和他说这些话,都不和别人说话的,怎么不算是对后辈的拳拳爱护之心呢。
刘邦安慰自己,不管说的什么,她和自己说话总是最多的,世上再无人与「汉」如此亲近了。
想起当年在街上惊鸿一瞥,连始皇帝都端坐于车辇之上,未向身侧分予丝毫视线。若他能看见「秦」定然不是当年那般表现。
这么想着刘邦心里就越发好受了。
自己对着自己一番cpu之后,他心情愉快了。
既然已经被拒绝了,刘邦就不会明说之前自己想拉着国灵过去给自己营造一下现场氛围的事,最好再造个祥瑞的事就更不会说了。
他委婉的很,也算是给自己之前拐弯抹角的邀请找个借口:“虽说您不愿现于人前,但邦祭天当日,您会去吧?”
是祖宗不想露面,绝对不是拒绝了呈现祥瑞的事。毕竟他登基还想再邀请一次,不好把自己的路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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