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刘邦没有上墙头, 而是在咸阳宫内看直播。
来禀报的人仅仅说了来攻城人群的情况,而刘邦本人则是清晰看见了外面的情况。
这都得益于「汉」本国,她与世间有了新的联系, 凡「汉」境内她随时都能看见。
不过就刘邦试探出来的结果来看, 她更关心敌国国灵的动向, 对于本国人, 不是实在闲的她都懒得专门关注。
至于这个敌国国灵指的自然不是中原附近这片, 而是北面匈奴,中原这片都被她收拾一个遍了,没有什么好忌惮的,倒是匈奴那边新冒出来的单于,让「汉」颇为警惕。
当然刘邦本人也是很忌惮的, 可能也是因为从「汉」那里得知了现任单于的上位史吧。
半空中的影像显示着那些之前坚持留在城外的老弱被驱赶到了城墙下, 刘邦有些头疼, 不好直接下令动手, 毕竟外城内临时安排住着的那些人多与外面的人有联系。
城墙上的驻军暂时没有动手,也不是别的原因,单纯是因为那些人看着就老的老残的残, 连攻城云梯都没有, 更不要说靠这些人攻破城门了。
刘邦看的明白, 这就是来恶心他的。
就算城门口附近围着的人都是些前秦人, 现汉人,他也没有打开城门把人放进来的打算。
城门可不是说开就开说关就能关的,谁知道他前脚打开城门, 后脚是不是就有楚军从暗处冒出来。
惜命的人,绝不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他如今是汉王,还没称帝呢, 他还不想死。
心中有了想法,目光就控制不住地往汉那边落,他可没忘记当时说不许他退的灵是谁。
他怕「汉」心软,也怕自己突然脑抽。
只见「汉」面无表情地抬眸看着那画面,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刘邦不认为「汉」不生气,一看那个记仇榜单抖动幅度他就懂了,点进去一看,有一人排名迅速往上飙升。
看来是那个叫范增的人出的这个注意。
刘邦深有感触,所以做人做事不能太绝,可以没道德但不能真的一点都没有,就算没有道德,表面上也要装一下。
假的总比没有好……
像是他现在就毫无心理负担地在「汉」面前说项羽坏话,并暗搓搓说道:“祖宗不必气愤,他敢如此对我汉人,您大可以在楚身上撒气。”
“只要她不死,也不必担心诞生新的楚灵出来。”
一番言论像极了反派发言,目的却也极为简单。
「汉」冷漠地扫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刘邦可不是在提醒她可以找「楚」撒气,完全就是提醒她别一气之下把旧的已经被她收拾的奄奄一息的「楚」给弄死了。不然回头还要再费事打一次新诞生的「楚」,对他的心脏不友好。
只要旧的「楚」一直占据着「楚」的名头。不管她是自由的,还是被「汉」徒刑着的,那新的「楚」就不会出现。
旧「楚」不重要,但新「楚」不诞生对他很重要。
“你想见她也不是不行,说起来,她才是你正经的「亲生母亲」。”
「汉」阴阳怪气的同时也不忘贬低一下「楚」,她是刘邦祖宗,「楚」只是父母辈的,她是「楚」的什么不用多说了吧?
刘邦一脸正经:“母不慈,子亦可不孝,再说了邦都不认识她。”
刘邦:没见过,不熟。
自己国的敌国的还用想吗,当然是选「汉」啦!
这个问题上但凡犹豫一息,他就不配当汉王!
「汉」嘴角微撇,刘邦说的冠冕堂皇,那也得「楚」有机会慈才行啊。
可惜了,这笑到最后的总是心最狠的。
「汉」笑了一声。
刘邦没想出来「汉」为什么笑了,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来个好奇心爆发。
虽然他确实好奇心挺重的,比如曾经好奇过,这种方法就没有别的灵想到过吗,当年商周一样强盛过啊,为何会放任诸侯国国灵如此发展。
后来他自己脑补完就自己说服自己了,要不「秦」怎么和秦始皇是一家呢……一样绝非善类。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灵善被凌凄。
至于「汉」之前还是「秦」的时候说自己是良善之国,听听就好了,他是不会信的。
还有「那无缝衔接改名真的没问题吗」这种小问题刘邦也想明白了,他自己都用的秦制,还想着继承皇帝称号,就不要想着国灵改名没改名有没有问题了。
毕竟这个国家本质制度还是在秦的基础上做细微改动,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名字了,那「秦」改个名就活下来了真的很合理啊。
一国一人又沉默不发一言,唯一的动静便是那半空中显示的画面传来的声音。
而在侍候在门口的侍从看来,汉王听了消息低声念叨了什么就保持了沉默。
沉静的气氛让他们的呼吸都下意识控制地轻了起来,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则是正在直播城外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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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青霭想了很久,在商城里翻了不少道具,便宜的解决了不了问题,贵的买不起,纯用能量的话也救不了人。
这个时候就无比怀念上个世界,那种真正拥有概念的威力。
挥手灭杀千千万万外星人,和这个世界救个人都要考虑一下有没有能力。
啊,那她确实没有这个实力。
本着能救再救,救不了就算了的理念,竹青霭把这个账记在了项羽和范增身上。
就算不为别的,单纯为了现在「汉」的身份,她都会表现出记仇的一面。
这个时候刘邦不开口则以,开口还要试探一下她能不能弄出来之前的异象,顾忌着维持设定,她自然说的不能。
虽然知道皇帝多心是正常的,但多少也为刘邦各种怀疑感到心烦。所以为了大家一起不痛快,她直言道:“不若我把你踹下去,你在下面或许能想出来怎么做呢?”
刘邦讪笑两声闭嘴不说话了,还好他没亲自登上咸阳城城墙,他在这里看着,祖宗总不能把他踹下去吧?
刘邦一闭嘴,心思也回到了半空中的画面上,他看着那画面,心里也不舒服。
心疼那些黔首不一定有,但他一定是为此感到难受的,那种被人恶心的感觉很让人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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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不知道有人在看着他们,也不知道有灵曾为了他们想尽办法,在知道不可为之后为他们给将相记上一笔。
他这样的人也想不到什么高大上的诘问,心中甚至没有对项羽的疑问。既然他们说是响应陈胜吴广,那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为何没见他们记在心中,为何这种时候送他们去死的是将相……
这些他想不到,他唯一的想法是,他在城内的亲人一定要活的好好的。
“石头!”张二喊了一声,这在畏畏缩缩的人群中实在是显眼极了。但他并未多说什么,所以周围人只是下意识看向他,不知道他突然喊「石头」是什么意思。
只有被称为「石头」的人,才听懂自己的老伙计在喊自己。
“上啊!”
在一群人懵逼的眼神中,有一群老弱冲向了一个矮子,他们虚弱无力,他们手无寸铁,但他们人多。
那矮子被人抱住大腿的时候还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是下意识从袖中抽出匕首挥向那人。
鲜血喷溅而出,溅在了附近人的身上脸上。
有的人露出恐惧的眼神向后退,有的人怔愣在原地,但在张二大喊之下:“我们中间有那些兵!”
“他们想要进城,他们想要我们的孩子死!”
怔愣在原地的人动了,他们没有后退,继那个抱着矮子大腿的大娘倒下之后,又有人扑向了他。
张二看着自己的老伙计「石头」绕后,拼着最后的力气勒死了那个矮子。
他刚刚没有直接冲上去,现在跑过去捡起了那柄匕首,他转眼看向那高高的城墙。
城墙之上似乎有人影正在晃动,他们在这里混乱成一片,城墙上都没有射下箭矢。反而是抓他们来的人时不时拉弓射箭,威胁他们继续往前走。
张二似乎能看见自己儿女站在城墙上,守着那座城。
眼前的城,是他儿女守的城……
张二握紧了匕首,觉得今日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又找到了人群中可疑的人,那人神情与他们完全不同,竟然在悲痛惊怒同伴的离去,他想,那下一个就是你了……
张二挥舞着匕首冲上去,他明知自己必死,依旧用匕首向那人刺去,在去到跟前时也不忘大喊:“汉王仁心待我孩儿,我今日必不叫汉王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