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人有了买新秦字典念头的则还是因为之前的太叔九主持的农业频道, 他们不愿意错过粮种培育人左相大人亲自教授的技巧。
没能看上天幕的,只能听着看见天幕者的转播,急得抓耳挠腮的。
不过他们没有直接跑去在当地青久分校开的书店买本字典, 一是因为听能看的人说后面似乎还有, 二也是因为手头没有那么钱财, 说不得还要攒攒才够。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 他们又听人说天幕现在正在讲律法相关的事呢, 说是个什么普法频道。
这下他们对法律没什么兴趣的人,才撒丫子往城中青久书店的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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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作为主持的李斯上台是激动的,朝中其他人位高权重又如何,终究还是他这个秦王心腹当上了普法频道主持人。
李斯心情是无比激动的,恨不得当场给秦王政表演一个上刀山下火海。
要知道, 这可是令天下人看见他的机会, 咳咳, 现在秦国比六国加起来还大, 那四舍五入算作整个天下也没毛病。
虽然这普法频道说是以秦律为主,又不是法家讲坛,但李斯本人是法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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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讲的庶民可能也就是当作故事听了便罢, 最多是记住了一些法律相关小知识。
可同时听讲的秦国内的诸子百家就坐不住了, 他们也想上天!
在如此时代, 各家学说争锋, 他们自然是想要得到更多人的认可的,有这么一个可以直接向天下人宣讲的机会,他们如何不心动, 如何不想要争上一争?
本来还认为之前「秦」让那一帮人滚出秦国做过了的某些人立刻悔改了,他们当作之前没有说过什么一样,讨论着要派谁前往咸阳求见「秦」。
他们当然知道「秦」能得知全国各地情况, 但他们还是有那么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人规定「秦」必须搭理他们。所以前往秦国国都咸阳能见到「秦」的机会终究是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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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农家人倒是不急,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秦国左相是农家人,从他亲自耕作更是改良农具研究良种便可以看出这一点。
甚至他们农家人当初就是最早一批自身进入青久学校,以支持左相开办的学校的(绝不是因为学校管吃管住)。
他们也是最适应学校中男女混杂的那一批人。毕竟他们上一辈领头人许行主张贤者与民并耕而食,提倡人人平等劳动,这个人人自然包括了男女,他们农家在进入学校后还在校长的帮助下创建的第一个社团。
就算不如此,他们又不是校长,还能反对不成?
当代农家领头人即现任农社社长许晃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在里面的,他只有一个妻子一个女儿。若是能有人继承他的事业自然是最好的。
他小心眼子,就是觉得徒弟没有他的血脉至亲好。
所以看到学校内的情景是大喜过望的,平时更是带着女儿上学,只等女儿到了年纪就把农社交给孩子,自己颐养天年偶尔出门宣传(吵架)。
他祖父都被孟子骂过"南蛮舌之人"和"自楚之滕"了,他早就无所谓了,唇舌之间的交战,他还能再战二十年!
他甚至私底下暗搓搓问过社团下任社长可不可以他女儿来当,被太叔九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个职位又不限男女,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一刻,许晃膨胀的可怕,喜形于色,当即蹦蹦跳跳地走了。
只留后面一个太叔九满脑子问号。
而在太叔九的扶持下,农社收的社团成员遍布全国,男女都有,俨然是青久学校内第一大社团。
这还不能证明左相是他们农家人?
农家能出这样一个人物,他们当然是为之自豪的。
如此情景许晃更是有底气阴阳怪气儒家的人:“诶呀,太叔校长宁愿扶持我们这种南蛮,也不要你们在校园内开社团哦——”
孟子不是骂他们是蛮夷吗,那你们岂不是连蛮夷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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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特别是秦国内的儒家,看着天幕就是眼前一黑,没天幕的时候农家人都那么嚣张了,左相一上天幕他们岂不是更嚣张了。
已经预料到出门讲学(骂战)被人堵门的未来了,不行,他们不能坐以待毙。
本来秦王就不怎么搭理他们,先有法家又有农家,他们在秦国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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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诸子百家往咸阳城聚集,一个个都想面见秦国国灵,让她知道自己家学说的好处。
就说现在在天上讲的起劲的李斯,他讲完了自己的普法小故事,又在最后补充道:“因国灵感念秦人为她所作之事,以及大王仁慈爱民之心,秦律将取消致使人残疾的刑罚,改作劳役。虽然如此但还是希望大家不要轻易试探法律的底线,毕竟判的劳役年限上不封顶,”他语气轻松调侃道,“观看本频道的诸位,也不想一辈子在服劳役中度过吧?”
最后他又卡着结束的时间点,语速极快地说道:“新印刷的秦律将会在一月内配发至各级官员,希望诸位同僚能严格遵守!”
最后一个字刚说出来,他的节目也被掐断了。
李斯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对时间把控还算不错。虽然后面最后一句说的急了点,但相信那些同僚一定不会错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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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法频道一结束,那就说明今日的天幕就此结束,全国上空的天幕统一消失,等着的人也就知道今日是没的看了。若是想再见天幕那就要等着明天了。
而第一天的天幕直播一结束,往后秦王便不会轻易亲自上场了。
不过新闻联播上要播报什么还是要过他之目,他点头同意了,这些东西才能在电视上放出来。
天气预报的稿子不用看,是由「秦」直接提供的。
而太叔九的稿子他一般也就过一遍,不会进行任何指导,外行指导内行的事他是做不出来的。
在扫盲频道当老师当的不亦乐乎的吕不韦其中那些小心思,他也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如此好用又老实的臣子,他愿意多多包容。
最后普法频道的稿子同样要交由他过目,一个新设立的部门,就给他添了不少工作。
连去看自己长子扶苏的时间都要没有了,他早在加冠之前就有了夫人,也是成婚一事作为成年的标志,后来加冠没到一年他就有了扶苏。
如今扶苏也就一两岁,嬴政还处于对儿子感到新鲜的时候,有空的时候会跟着「秦」一起抱着儿子看看。
主要是他抱着扶苏,「秦」站在一边看,也是她为虚影,要不她也上手试试了。
抱着抱着嬴政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皱着眉看扶苏,又抬头看向「秦」:“母亲,政总觉得忘了些什么?”
「秦」沉思回想片刻后,略微疑惑:“近日除了新闻部那点事似乎也没有大事……”
一旁负责随身记录秦王起居的御史听了快速记录下来以上对话,当然是比较简略的,更详细的白话版本他会在与同僚轮换后回家再写一遍简单易懂的。
嬴政习惯了身边史官的动作,照常无视对方,「秦」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她宽慰道:“可是担心那些所谓百家来咸阳闹事?”
初次以天幕作为政治载体的时候她就大致观察了各地情形,顺便看见了各地百家的动静,关于这件事嬴政也是知道的。
嬴政摇摇头:“不是,政是看见扶苏才有这样的想法……”
扶苏的母亲,楚夫人听见这话下意识紧张,她并不把嬴政当作丈夫,更认为他是君主,与之相处也是恭敬多于亲密。
不过她想着自己孩子尚且年幼,她也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整日里更关心孩子如何,应该也与他们母子无关。
「秦」已经猜到嬴政的思虑或许与国事无关,这样她就更是头冒问号,与国事无关那她可是猜不出来了。
总不能是嬴政提前预见自己的好大儿和自己不怎么亲近吧……
「秦」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脸上表情莫名。
此时前来通报的侍从暂时打断了这个思路,他向秦王与「秦」行礼,这才躬身道:“左相大人求见,大王……”
没等侍从问完,嬴政就放下手中扶苏,把孩子递给了立在一边的楚夫人。
“宣左相进来。”
一边的楚夫人当即抱着孩子有眼色地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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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叔九求见也不为别的,就是因着学校内有人改良了造纸术,更是压低了造纸的成本价,想着要不要给新秦字典降个价。
自从天幕出现在空中,字典可都是买爆了。不但之前堆积的存货全部清空,甚至还有不少没买到的人想要预订。
若是普通书籍的定价他自己决定就好,可这字典是有着象征性的,他不能越过秦王去决定此事。
秦王政大方表示:“此事就由你思量着定吧,寡人听说左相今年已经将近三十?”
太叔·奔三·九:“臣还未到三十岁呢。”
嬴政忽略了看似不敬的回答,毕竟也已经习惯了左相有话直说的性格,每次都要心梗一下,那他不得噎出病来?
“左相这么大年纪还未婚配,可有喜欢之人?寡人为你们赐婚。”
披着马甲旁听的竹青霭顺手翻了一下宿主面板,上面年龄那栏写着27·8岁,四舍五入也有二十八了,这个年纪还是单身狗,还是在战国,还是位高权重的左相那确实挺少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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