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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作者:濯濯韶华 当前章节:77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0:47

李治很快便发现, 自从斑龙姐姐踏入这湖心亭,他仿佛瞬间就从“中心”沦为了“背景”。

往日里,珝娘那双含情脉脉、温婉灵动的眸子, 总是似有若无地追随着他,轻声细语地与他讨论诗赋、分享趣闻,那份独特的关注与温柔,曾是他心底隐秘的欢喜。可此刻,珝娘的全部心神,显然都已被亭中那道清逸出尘的白色身影牢牢攫住。

只见武珝全然忘却了身为女官的拘谨与一旁晋王殿下的存在。她亦步亦趋地跟在李摘月身侧半步之后, 距离把握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亲近失礼,又能及时响应。

李摘月不过是目光随意地扫过亭中一盆开得正盛的芍药,武珝便已轻声细语地介绍起此花的品种、习性, 乃至宫中花匠培育的趣事, 声音清脆悦耳, 如珠落玉盘。

李摘月一落座, 甚至未曾开口, 武珝已伶俐地取过石桌上温着的茶壶, 动作流畅优雅地为她斟上一杯清茶,水温恰好,茶香袅袅。

她微微倾身,双手奉上, 姿态恭敬却又不显卑微, 眼中闪烁着晶亮的光彩,那是一种混合着崇敬、好奇与跃跃欲试的炽热光芒。

李摘月:……

武珝的目光几乎像是黏在了李摘月身上,细致地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每一次唇角的牵动。

当李摘月偶尔因她过于周到的服侍而略显不自在、微微蹙眉时,武珝会立刻敏锐地察觉到, 稍稍退后半步,留给对方更多空间,但眼神中的热度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专注,仿佛在努力解读这位传奇人物每一个动作背后的深意。

她与李摘月交谈时,语调放得格外轻柔,问题却一个接一个,从对某句道家经典的疑惑,到对长安新近推行某项政令的看法,甚至大胆问及李摘月早年时的趣闻,言辞间充满求知欲与探索精神,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深宫女官,倒像是一位孜孜不倦、渴望得到名师指点的学生。

李治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那股淡淡的失落与醋意,如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酿越纯。

目光一转,正好与李韵对上,她也是嘴角微瘪,哀怨地看着他,面上是如出一辙的酸味。

李治:……

此事他也是苦主啊!

李韵见状,扭头轻轻一哼,谁让他不好好念书,在这里私会佳人的。

李治嘴角微抿,进而扭头眼巴巴地瞅着武珝。

往日这份温声细语、细致入微的关切,这份全神贯注、仿佛他是世间唯一重要的目光,此刻都转移到了斑龙姐姐身上。他成了被“冷落”的那一个,只能看着珝娘围着斑龙姐姐打转,鞍前马后,殷勤备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出的,全是李摘月清冷的身影。

他不禁有些郁闷地摸了摸鼻子,暗自嘀咕:斑龙姐姐魅力也太大了些,连珝娘都……

而被如此“热情”包围的李摘月,此刻的感受却并非受宠若惊,更多的是……尴尬与无所适从。

她素来习惯清静,与人交往也保持适当的距离,即便是亲近如李丽质、李韵,也很少这般“贴身”式的殷勤。,主要是她受不了,可以直接表达不适,可是武珝又不是自家人。

武珝的崇拜太过直白,服侍太过周到,问题又太过犀利和充满探知欲,让她有种被“过度关注”和“过度解读”的不适感。尤其当武珝用那种混合着孺慕、探究和仿佛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灼热眼神紧紧盯着她时,李摘月只觉得后背都有些发毛,嘴角的笑容也难免有些僵硬。

她几次试图将话题引回李治身上,或者示意武珝不必如此客气,但武珝总是能巧妙地接过话头,再次将焦点引回李摘月自身,或者以“能侍奉真人是奴婢的福分”、“聆听真人教诲机会难得”为由,继续她的“贴身”学习与观察。

李摘月:……

虽然她现在的身份是比武珝高,年岁也比武珝大,但是看着面前漂亮的小“武则天”对自己这般殷勤,让她总感觉有些不自在。

她何德何能,居然如此受对方青睐。

李摘月心中无奈。

这位历史上的未来女皇陛下,年轻时候原来是这种性格吗?

说是求知若渴……有些不适合,感觉更多的像上辈子她那追星小表妹,偶遇偶像时,即使尽量装矜持,面上还有行动上的火热还是无法遮掩,没想到如今她也享受了一遭。

看着热情殷勤的武珝,她不禁开始怀念起初见李治、武珝两人时的氛围,那至少还算“正常”的少男少女羞涩互动场景了。

就这样,湖心亭中,一时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局面,一位未来可能搅动天下风云的少女,正以无比炽热的崇拜目光“围攻”着另外一位已然搅动天下风云的“前辈”,而本该是此间“主角”的晋王殿下则是被“晾”在了一边,心情复杂地看着。

最终,年轻气盛的李治尚且还能按捺住心中那份被“冷落”的微妙不适,努力维持着皇子风度,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可性子更为跳脱直接的李韵却先一步忍不住了。

她当即上前一步,动作颇为“霸道”地插在了李摘月与武珝之间,恰好隔断了武珝那几乎要黏在李摘月身上的炽热目光。小公主鼓着脸颊,眼神略带不满地看向武珝,带着点孩子气的占有欲。

李治见状,心中暗叫一声“好”!

十九姑姑这“路见不平”插一脚,倒是及时替他解了围,也稍稍缓解了他那点被忽视的郁闷。

“……”李摘月看着突然挤进来的李韵,她有些哭笑不得,也有些松了口气。这丫头,有时候直来直去,倒也误打误撞。

珝正全神贯注地与李摘月交谈,冷不防被李韵这么一挡,愕然抬眼,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位突然“插队”的十九公主。

李韵却不管那么多,指着旁边神情略显复杂的李治,对着武珝,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委屈巴巴的口气说道:“这是我的阿兄!你……你去找你的晋王殿下玩去!”

“十九!” 李摘月无奈扶额,出声轻斥,“你多大了?”

再说如果武珝将来嫁给李治,她都又多了一个晚辈。

李韵闻言,立刻噘起嘴,小声反驳:“没多大!”

李摘月看着她这副耍赖的模样,只能摇头。

武珝看着李摘月与李韵之间这般自然亲昵、毫无隔阂的互动,嘴角的笑意不由自主地加深了,眼中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艳羡与感伤。

真好啊!

她也曾渴望能有这样一位长辈,无关乎显赫的身份、惊世的才华,仅仅只是出于纯粹的关怀与爱护,无条件地对她好,成为她可以依赖和信任的港湾。

可惜,她的命途多舛。父亲武士彟早逝后,她与母亲杨氏在长安的武家本族中过着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日子。为了生计与前程,也为了摆脱那令人窒息的处境,她不得已选择入宫,成为一名地位卑微的女官。对于紫宸真人李摘月的生平与事迹,她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得颇为详尽。她知道,眼前这位天真烂漫、备受宠爱的十九公主,正是由李摘月一手抚养长大的。而当年,李摘月将丧母不久、年仅两三岁的十九公主带到身边时,自己也不过年长两岁,却硬是用稚嫩的肩膀,将这位小公主稳稳地护在了羽翼之下,宠着她,教导她,将她养成了如今这般明媚开朗、不失聪慧的模样。

在这皇子公主众多的深宫之中,想要在日理万机的陛下与深居简出的太上皇心中留下深刻印象已属不易,更遑论能占据一席之地,备受疼爱。十九公主能有今日,恐怕大半都要归功于这位“亦父亦兄”、亦师亦友的李摘月。

李治注意到了武珝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落寞与艳羡,想起她不幸的家世与入宫为婢的缘由,心中不由得升起浓浓的怜惜之情,看向她的目光也愈发柔和。

武珝察觉到李治的视线,迅速收敛了眼中的感伤,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自己没事,不必担心。

李治看到她强装坚强的笑容,嘴角微微绷紧,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又碍于李摘月和李韵在场,不便多言,只能将关切压在心底。

李韵在一旁将两人的眼神交流尽收眼底,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声音,对着李治问道:“雉奴,我听说陛下和太上皇他们,最近正为你的婚事头疼呢!你自己呢?有没有……特别想娶的王妃人选啊?”

李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脸颊微微发热,眼神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带着几分羞涩和期待,悄悄飘向了一旁垂首站立的武珝。

武珝感受到他的目光,心尖猛地一跳,却下意识地微微侧身,有些躲闪,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她毕竟比晋王年长了四岁,在这个时代,女子比男子年长,往往不被看好。况且,她的家世早已没落,如今不过是宫中一名普通女官。陛下素来疼爱晋王,晋王本人又相貌俊秀,文雅多才,是长安城中许多高门贵女梦寐以求的良配。想要嫁给他、成为晋王妃的名门淑女,不知凡几。

她与晋王之间那份朦胧的情愫,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脆弱而不切实际。然而,理智也告诉她,晋王或许是她目前最好、也是唯一能抓住的机会了。她已经十七岁了,年岁渐长,若再拖延下去,恐怕连武家都会彻底放弃她,随便寻个人家将她嫁出去,换取一笔丰厚的聘礼了事。可她……不甘心。只是,晋王妃的位置,对她而言,太过遥远,如同镜花水月,她甚至不敢去奢望。

李摘月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盏,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安静的亭中格外清晰。

她看向李治,语气平和,“雉奴,十九说的没错。贫道过来之前,陛下与太上皇确实在谈及你的婚事。你自己有什么想法,想主动‘交代’的吗?”

李治闻言,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交代?”

斑龙姐姐这用词,怎么听着像是审问犯人似的?

他心中暗暗叫苦,怀疑斑龙姐姐是不是最近太清闲了,所以特意跑来“看”他的“乐子”。

李摘月见他这反应,眉梢微扬,清丽的眸子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旁边紧张得手指都绞在一起的武珝,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机会难得。你今日若是不说清楚,或者给个准话,日后陛下与长孙皇后若是亲自问起你来……贫道可就不便,也不好‘帮忙’说话了。”

她特意在“帮忙”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暗示自己或许可以从中斡旋。

李治:!

他眼睛倏然一亮,心中燃起希望。斑龙姐姐这话的意思是……她并不反对?甚至可能愿意替他们在父皇母后面前美言?

武珝也猛地抬起头,惊诧地望着李摘月,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听真人的语气,她似乎……并不排斥自己与晋王之间的事?甚至隐隐有赞同之意?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因为方才自己对真人表现出的过度热情和崇拜,让对方对自己产生了极佳的印象,所以才愿意施以援手?这个念头让她心中既惊喜又忐忑。

李治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看向武珝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钦佩并带着一丝愧疚。

原来珝娘方才那般“反常”地围着斑龙姐姐转,并非全然是出于崇拜,或许也是为了他们两人的未来。

想到这里,李治心中那点因为被“冷落”而产生的醋意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于抓住机会的迫切。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李摘月,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紧张:“斑龙姐姐,那……那您觉得,阿耶和母后他们……会愿意让珝娘……当我的王妃吗?”

他终于问出了这个盘旋在心头许久,却始终不敢宣之于口的问题。

武珝听到他这般直接地问了出来,心中又是惊诧,又是难以言喻的感动,眼眶微微发热,低低唤了一声:“晋王殿下……”

他居然真的敢在紫宸真人面前,如此坦率地为他们的未来争取。

李摘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往后稍稍一靠,姿态放松地倚在石桌边,素手支着下巴,目光在李治和武珝身上来回打量,眼神意味深长,带着几分玩味与思索。

“不好说……” 她缓缓开口,语气模棱两可,“陛下与皇后的心思,贫道也难以全然揣测。不过……”

她顿了顿,看着两人瞬间紧张起来的神色,唇角微勾,“你们两人之间嘛……倒是不用太过担心,顺其自然即可。”

他俩证明只要感情深,就不存在困难与枷锁。

李摘月说着,思绪却飘了一下。虽说李治今年才十三岁,还是个少年,但武珝也才……她想到这里,话语忽然卡住,看向武珝,带着点好奇问道:“对了,珝娘,你今年……多大了?”

武珝被问及年龄,俏脸微微一红,垂下眼睫,轻声答道:“回真人,奴婢……已经十七了。”

李摘月:……

呃……虽说大了四岁,放在上辈子都是未成年!都一样,都一样……

再说现在两人男未婚,女未嫁,又没有伦理道德问题,想在一起,也没什么。

李治听到武珝的年龄,又见李摘月沉默,心中有些忐忑,但看她神色并无不悦,反而像是在思考什么,便鼓起勇气,带着期盼问道:“斑龙姐姐,您……是不是要为我与珝娘之间……算上一卦?看看我们是否……有缘?”

武珝闻言,也是一脸惊奇与期待地看向李摘月,仿佛真的指望她能通过玄妙手段给出一个“天定良缘”的答案。

“……” 李摘月被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弄得有些无语。她想解释自己并没有这个打算,也不擅长此道。然而,对上两人那如同小动物般充满期待和信赖的眼神,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眸光微微眯起,一丝恶作剧般的趣味忽然涌上心头。

她坐直了身子,目光转向武珝,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点诱哄般的意味,缓缓开口道:“珝娘,贫道这里,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她顿了顿,确保两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才继续说道,“倘若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其一,是嫁给晋王,成为他的王妃;其二嘛……是给贫道当徒弟,随贫道修道习武,钻研学问。你……会选择哪一个?”

此言一出,不仅李治和武珝愣住了,连一旁的李韵也瞪大了眼睛。

李韵率先反应过来,当即嚷嚷道:“阿兄!不行!阿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你怎么能又收徒弟呢?”

她可是知道李盈有多在意“师父唯一的亲传弟子”这个身份。

李摘月瞥了她一眼,语气敷衍:“没事,阿盈那丫头就算伤心,哭起来的声音……估计也没孙元白那么大,吵不着人。”

“……” 李韵被这回答噎得一时语塞,只能鼓着腮帮子瞪李摘月。

就会拿孙元白逗她!小心她也哭给你看!

李治则完全傻眼了。若是放在今日之前,任何人将“当晋王妃”和“给紫宸真人当徒弟”这两个选择放在一起让珝娘选,他只会嗤之以鼻。

这两个选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风马牛不相及,且分量天差地别。

可经历了方才珝娘对斑龙姐姐那番堪称“狂热”的崇拜与追随之后,李治他有些不自信了……是十分不自信。

武珝同样惊愕不已。她抬起头,仔细打量着李摘月的神情,试图从对方眼中看出戏谑、玩笑或者试探。然而,李摘月的目光平静而淡然,唇角虽带着浅笑,却并无恶意、轻蔑或刻意捉弄的意味,就那样坦然地迎着她的审视,仿佛真的在等待一个严肃的答案。

武珝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反问道:“真人……您此言……是认真的吗?您真的……会收奴婢为徒弟?”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成为紫宸真人的徒弟,这个诱惑太大了!这意味着她可以名正言顺地追随在这位传奇人物身边,学习她那些惊世骇俗的学问,见识更广阔的天地,甚至可能掌握改变自身命运的力量。

而且,若成了真人的徒弟,与晋王之间的缘分未必就会断绝,甚至可能因为有了这层身份,而变得更加顺理成章,阻力更小。

而当晋王的王妃,若无外人帮助,以她现在的家世与身份,有些难。

李治傻眼:……

他就这样被珝娘给“抛弃”了。

李韵见状,面露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早就提醒你,阿兄现在虽然是女子了,但是喜欢她的人一点也没有减少哦!”

“……”李治嘴角微微抽搐,无语地看着她。

“……”李摘月沉默了一瞬,同样扫了李治一眼,眸光有些抱歉,轻咳一声,意有所指道:“珝娘,你确定?”

武珝闻言,郑重地给李摘月行了一个大礼,“若是能得真人教导,珝娘此生无憾!”

李治彻底蔫了。

看着备受打击的李治,李韵背过身偷笑。

李摘月挑了挑眉,“贫道给你三日考虑,三日后,如果你还坚定想法,贫道就收你为徒,如何?”

武珝虽然心急,但是知道李摘月估摸着是因为李治给了三日让她考虑。

但是她不需要。

等李摘月起身,李治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李摘月,“斑龙姐姐!”

她到底打算帮不帮他啊!

他怎么感觉这人是来抢人的。

李摘月见状,勾唇一笑,“贫道只是见武珝天资出众,乃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材,你对她那么上心,难道也是这个想法?”

李治;……

文雅的少年此事着实有些绷不住了,露出了一丝稚气,腮帮微微鼓起,带着些许哀怨与心酸:“我要告诉阿耶!”

李摘月只是挑了挑眉,脸上写着“你去啊”。

李治:……

就这样,李摘月留下被打击的风中凌乱的李治,带着自家徒弟扬长而去。

……

回去的路上,李韵好奇道:“阿兄,你真的要与晋王抢人?”

李摘月嘴角微抽,反问道:“贫道为什么抢人?”

李韵也是一头问号。

对啊,阿兄是女子,那武珝虽然貌美,但是阿兄也不差,不对,阿兄又不贪图她的美色。

李韵:“那你是不想她当晋王妃了?”

李摘月停下脚步,轻轻一笑,“她要当晋王妃,自然旁人都拦不住。”

历史上,李治可是将人从感业寺弄回来,还光明正大封为皇后,最后弄出二圣临朝,这都不是真爱,什么算是!

李韵:……

……

李治那边,李摘月离开后,他就如同湖面被打蔫的荷叶,一脸菜色,蹲在湖心亭一角,看着湖面出神,少年脸上写满了落寞。

武珝看的直乐,素手轻轻捧起他的脸,清丽的双眸盛满了喜欢,柔声道:“真人又没说只能做一样,既然两个都是好事,为什么不一起做?”

“!”李治瞬间瞪大眼睛,想起了李摘月在他小时候逗他的话,“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武珝一听,笑容加深,“殿下果然懂我!”

听到这话,李治有些委屈,“此话是斑龙姐姐小时候欺负我说的。”

武珝:……

果然,她尊崇的人就是对她的胃口。

……

李摘月与武珝的三日之期还没到,她就被李泰给弹劾了,以干涉晋王亲事的名义,李泰觉得武珝的身份不行,以为武珝与李治亲近,是受了李摘月的指示。

李摘月:……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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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雪了,天冷注意保暖,别忘了吃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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