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月听闻她的玉佩碎了, 虽然长孙皇后补偿了一枚好看的玉佩,还是失落的紧。
不过能要回来,她已经很满意了, 碎了就碎了,反正本来那块玉就不怎么好看,她也没打算将来靠那块玉过活,修补好估计没人惦记了。
现如今,她则是思考了另外一件事。
就是她觉得,好马要吃回头草, 李泰这个小胖子太嚣张了,为了防止意外,她觉得还是要与李世民“称兄道弟”的,到时候小胖子就要喊她叔叔了。
她是想立刻付诸行动, 奈何现在她被禁足, 只能将时间熬完, 然后去抱李渊的大腿。
……
崇文馆一战后, 无论是摘月, 还是李承乾、李泰都偃旗息鼓。
明面上是这个原因, 实际上是大家都伤了脸面,需要养伤。
否则顶着一脸青紫在宫中闲逛,是要被人笑话的。
身为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儿子,李承乾、李泰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宫中众人的心。
当天两人回到住处时, 各宫各殿都遣人来探望了,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女儿长乐公主听说后,第一时间就去“欣赏”了一番李承乾、李泰挨打后的风采。
甚至还以擦药的名义上手摸了摸,确定真的肿了,这才罢休, 她顿时对传说中那个比她小一点的小道士来了兴致。
要知道,平时李泰在家中可是耀武扬威的,没想到连个小孩都打不过。
李泰对上妹妹好奇的大眼睛,小脸涨红,稚声嚷嚷道:“等我养好伤,我一定会带着人打回去的,到时候让你看看我的风采。”
“哦哦!”长乐公主懵懂地点了点头,打算一会儿给阿娘通风报信,让阿娘揍二哥。
李承乾闻言,无语道:“青雀,你若是再被打,我到时候可不管了。”
此次他纯粹是无妄之灾,早知道会闹到如此地步,在崇文馆时,他就应该远离青雀。
李泰顿时鼓起腮帮子,“你不帮我,难道要帮小神棍?”
“……我谁都不帮!”李承乾搞不懂弟弟的脑回路。
李泰:“哼!”
李承乾见状,同样冷哼一声。
……
而长乐公主打探完消息后,就屁颠屁颠地给长孙皇后送信。
长孙皇后一听,眉间骤然聚起阴云,唇角的弧度加深,“青雀真是气性大啊!”
“……阿娘!”长乐公主眨了眨大眼睛,咽了咽唾沫。
虽然现在阿娘笑的很美,但是明眼人都看出她现在心情不好。
四哥要倒霉了。
“昭阳莫要与他学!”长孙皇后将小姑娘抱在怀里,低声道:“青雀就是被你父皇宠坏了,才会这般无法无天。”
长乐公主偏头看了看蹙眉的长孙皇后,又看了看窗口的阴影,小手挠了挠脸。
该不该告诉阿娘,阿耶在窗口偷听呢。
……
李世民被长孙皇后的话弄得委屈,青雀才多大,怎么能断定是他将孩子宠坏了。
回到显德殿,李世民焦躁地在殿内转悠了两圈,最终没忍住,“张阿难,你老实告诉朕,青雀确实被朕宠坏了?”
张阿难尴尬一笑,“陛下,卫王殿下才多大,小孩子这个年纪都是这般胡闹,就是小道长,在奴婢看来,可比卫王殿下要更胡闹,现下如果不加以管制,日后怕是会出事。”
此话一出,殿内霎时静的可怕,张阿难心头觉察不对,偷瞥到李世民微沉的脸色,不敢再吭声。
“胡闹?”李世民忽然轻笑一声,“青雀连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小童都斗不过,确实胡闹,看来朕确实太过宠他了。”
张阿难心跳如鼓,有些傻眼。
心想陛下昨日可不是这个态度,当时看到两位皇子与小道长混战时的样子,可不曾偏向小道长。
明明刚刚还在因为长孙皇后的话弄得满屋子转圈,转眼自己就改了,着实奇怪。
李世民沉思片刻,“朕决定给青雀再请两名大儒,他也年龄不小了,不能太过纵容。”
张阿难面色为难:“陛下,卫王殿下已有两位大儒教导,再加两位,会不会……”
“青雀如今六岁,却连寻常的《千字文》都背不全,长此以往下去,对他不好。”李世民不容置疑。
李世民:“朕明日就让房玄龄、杜如晦各荐一名严师!”
“……”张阿难心中为李泰掬了一把同情泪,可以想象李泰殿下知道消息后,会有多崩溃。
……
李泰得知自己又要多两名老师,顿时炸毛了,平日管他的人已经够多了,现在头上又压两座大山,阿耶是不是与别人一伙的。
李承乾见小弟弟面色愁苦,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他也觉得弟弟需要多加管教,最起码应该让老师多加操练一番,不能再胖了。
那日在崇文馆,他与李泰为何对付不了摘月,其中李泰自身的拉胯与拖累要占五成,当时他被摘月的小腿踹了大概四五脚,但是被李泰可是撞了六七次,李泰撞到他身上,跟小牛犊没区别,踹都踹不开,几乎要把他压死了。
至于一些不长眼的宫人暗地里说酸话,说阿耶重视李泰,忽视他。
呵……这种重视还是让李泰享受吧,最好更多些。
李泰觉得一定是摘月在李世民跟前说了坏话。
李承乾见他要去紫微宫找摘月算账,连忙拉住他,“你是不是嫌弃自己身边的先生太少,想让阿耶再给你赐十个?”
摘月已经被禁足,而且当日在崇文馆,明眼人都看出阿耶最心疼李泰,他都泛酸了。
李泰:“……大哥,我分你一个好不好?”
李承乾木着脸,“不要!”
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躲都来不及。
李泰:“哇——”
……
一晃眼,过去了一两日。
秋日凉风带着桂香蹿进立政殿,斜阳透过窗棂洒到长孙皇后身上,给她渡了一层细碎的光芒。
长孙皇后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抚着上面的月白软缎,这料子原是江南进贡来到,宫中只剩下这一匹,质地轻柔,仿若云霞,她一见到,就想到给摘月裁件襦裙。
摘月虽然比昭阳小一岁,个头也小,但是两人体型看着差不多,于她也没有什么难处。
秋岚影看到一旁裁剪的衣样,关切道:“殿下,您现在还病着,长乐公主的衣服可以缓些时候,不如放到明年。”
长孙皇后握着剪子的手一僵,骤然怔住。
对了,她太过欣喜,差点忘了小家伙现今是男儿身,是能“一人战两皇子”的霸气小道长。
而且那孩子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而她身为母亲,不止惦记着她,还有昭阳、灵猊、青雀他们。
平白无故对摘月这般,怕是会引起其他人的猜测,会不会有人对孩子生出歹意。
秋岚影见她不动,轻声道:“殿下?”
长孙皇后反应过来,放下手中的金剪,吩咐道:“岚影,你去寻一个道家服饰的衣样,要好看的。”
现在摘月被陛下禁足,又是孩子,她若是再避嫌,孩子会被人欺负的。
二哥说过,若是在宫中,小家伙还被旁人给害了,他们两个枉为父母。
秋岚影有些惊愕,“殿下这是给小道长做的?”
长孙皇后勾唇浅笑,“她受了委屈,年纪又小,进宫也是为了我,自然要补偿她。”
“……”秋岚影看着她欲言又止。
殿下这补偿有些过了,之前的紫宸玉她就不说了,现今连衣服都要做,长孙皇后真将小道长当小皇子养了?
长孙皇后不语。
关于摘月的身份,虽然陛下那边还未有定论,可她心中已然确定,摘月就是她丢失的孩子,她的孩子担心她,担心陛下与灵猊、青雀他们之间闹矛盾,才会说出那些提醒,这也是上天的安排。
……
李渊也听说了崇文馆的事情,听闻摘月以一敌二,有些不信,就让人将李承乾、李泰他们唤过来。
一来是关心孙儿。
二来是看看他们的伤势。
看着两个孙儿鼻青脸肿的模样,他大惊失色,“摘月难道练就了什么隐世功法?绝世武功?”
李承乾、李泰小脸涨的通红,他们作为当事人,自然不想提这事。
李泰:“不,因为他牙尖嘴利!人太小了,我打不了他。”
李承乾:“青雀太重了,他一直挡着我,我身上好几下都是青雀伤的,小道士大多时候只打青雀!”
李泰不满地瞪着身旁的兄弟。
李承乾没理他。
李渊闻言哈哈大笑,给两人赏赐了许多东西外加伤药,叮嘱他们要注意养伤,不要再捣乱了,就让他们回去了。
接着,他就派人去找另外一个当事人,这么凶悍的崽子,他许久未见了,居然敢揍两个皇子。
摘月听说李渊要见她,眼睛一亮,她还正愁着如何找借口呢,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就这样,摘月进了太极宫,又见到了太上皇李渊。
比起摘月一脸的青紫伤痕,李渊虽说不至于光彩熠熠,此刻也是威风凛凛,衬托地摘月仿若地里的荒草,蔫黄蔫黄的那种。
摘月瘪着嘴,眼眶湿漉漉的,憨态可掬地行了一礼,“参见太上皇!”
李渊板着脸,眉峰压低,目光如刀锋一般射向殿中的小童,“摘月,你殴打皇子,可知罪!”
摘月:!
她肉乎乎的小手揪着衣角,抬起头,小脸委屈巴巴,“我没打他们……是小……皇子先动手的,我差点将牙给磕掉!”
她指了指脸上的伤,将袖子卷起,露出藕节似的手臂上几道红痕,小脸委屈,面上强撑道:“小皇子还咬我,他比我大那么多,压了我好几次!你们都欺负人,欺负我小,等我长大了,他就会后悔惹到我了……嗯,莫欺少年穷!”
李渊威严的表情裂开一道缝隙,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就算李泰欺负了你,你也不能连承乾也打了!”
他也没想罚她,只是想训斥吓唬几声,虽然同为孩子,但是小家伙要明白,尔等身份有别。
摘月纠正道:“ 太上皇,我只打李泰,李承乾是被李泰拖下水的,他揍得最多。”
李渊:“这么说,朕还是冤枉你了?”
摘月摇头,“太上皇能不能去教训陛下,他偏心李泰,明明他是罪魁祸首,最后,最小的我受罚了!”
她当即小短腿往地上一跪,张开胳膊,仰天嚎叫,小奶音都喊劈了,“简直是天道不公啊!”
李渊有些头疼地按了按额角,小家伙看来是吃上他了,这戏瘾不小啊!
殿内的宫人纷纷抿嘴忍笑。
李渊:“好了,好了,你嫌弃世民,朕管不着,朕看你脸上的伤有些严重,西域进贡了一种对清淤消肿有奇效的药膏,朕赐你一瓶可好?”
摘月可怜兮兮地点头,“还是太上皇好!不过,太上皇,您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嗯?”李渊老脸迷惑,他不曾记得自己之前许诺给小家伙什么事情。
摘月眼巴巴地看着他,“您之前不是谁想收我当义子,我觉得有您这样一个威风八面、气度恢弘、仁爱厚德、功德无量……呃,宅心仁厚……”
殿内一时变得安静。
李渊眉梢一扬,随着她的谄媚成语说的越多,唇角弧度压根压不住,“嗯,不错,还有吗?”
“……呃,英明神武、爱民如子、励精图治!还有,雄才大略,举世无双,衣冠楚楚,玉树临风,浓眉大眼,呃,勤政爱民!”摘月拼命想着自己知道的好词,一边跺脚,一边往外挤词,“万寿无疆,恩泽天下,从谏如流,慈爱贤明……”
李渊听得津津有味,心中感慨摘月的词汇丰富,不知道她家大人怎么教养的。
殿内的宫人见状,一时无言,同时好奇太上皇此次会不会答应小道长的请求。
等摘月将脑袋里的词汇说干净了,见李渊还没有尽兴,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李渊有些心虚地坐直了身子,清了一下嗓子,“你说的这些,实在是过誉了,朕也就只能做到其中一半!”
摘月:……
她还忘了说一个词,脸大如盆!
摘月期期艾艾地看着他,“太上皇,那您能收我当义子吗?”
李渊沉吟片刻,有些不解道:“摘月,你为何又改变了主意? ”
“……我一开始没注意,后来回去后,就后悔了,当您的义子,就能与陛下称兄道弟了!”摘月小手一挥,单手叉腰,颇有挥斥方遒的意味,“到时候我就是李泰的小叔父了!”
李渊眼皮一跳,他算是听出来了,合着还是为了与世民、李泰他们斗。
不过小孩子的脑子果然灵活。
“摘月,朕如果不答应的话,你会不会埋怨朕?”李渊有些好奇地看着殿中的小家伙。
摘月闻言,深深叹了一口气, “那就没办法,毕竟我之前错过了,自己的错就要认!不过太上皇,您若是失去了我这个孝顺义子,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李渊往宝座上一靠,慢悠悠道:“朕有二十个皇子,少你一个义子,又不是什么损失!”
“有损失!”摘月认真纠正,“少了我这么可爱渊博的儿子,您会少很多乐趣的。”
李渊则是挑了挑眉,忽而想到也一件事,“朕若是收了你当义子,以后的卦钱?”
“呃……太上皇,这卦钱肯定会省的,但是不能不给。”摘月一开始倒想以此为条件来诱惑李渊,但是思来想去,免费的东西最麻烦,还是不要事先许诺。
“既然如此,朕要考虑考虑!”李渊裂开嘴角,笑的有些奸诈,“你回去等消息!”
“啊?”摘月傻眼。
要么答应,要么拒绝!
怎么还吊着人!
李渊见小孩子一时间垂头丧气,又安抚了两句:“等你的伤养好再说,你现在顶着一脸伤,朕不好与你说。”
“哦!”摘月耷拉着肩,“那……告辞了!”
角落的内侍走出来,捧着一个盒子,里面放着的正是西域药膏。
李渊:“这药膏你莫忘记带回去,伤没养好之前,躲着承乾、李泰他们,懂吗?”
“唉!知道!”摘月小手托着盒子,仍然是兴致恹恹,“太上皇您照顾好自己,我回去继续禁足。”
“……”李渊忍俊不禁,努力绷紧嘴角,冲她挥了挥手。
等摘月的小身板离开,他身边胆大的内侍试探性问道:“太上皇,您真打算收摘月小天师为义子?”
李渊眸光微斜,“你觉得不行?”
“奴婢哪敢啊!小天师天真烂漫,又懂得多,只要能逗太上皇开心,想必陛下也开心。”内侍连忙舔笑回答。
“世民啊!”李渊一声轻叹,“他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内侍闻言,缩了缩头。
心想太上皇您不也是一直与陛下置气到现在。
……
李世民与众臣商议突厥战事,确定策略路线后,好不容易闲下来,口干舌燥,他抓起茶杯就往嘴里灌。
张阿难趁此时间,给他汇报宫中事宜,“陛下,今日太上皇接连见了中山王、卫王,还有摘月小道长……有人传言,说太上皇打算收小道长为义子。”
“噗——!”李世民一口茶喷出来,“咳咳……咳!你说什么!义子!之前不是没答应吗?”
张阿难一脸为难,他在太极宫没有耳目,这些还是打探出来的,谁知道当时的情况。
“快!摆架去太极宫!”李世民大步往外走,他担心再晚些,就出大事了。
“陛下!”张阿难惊诧,快步跟上去。
前殿的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恭等大臣听到动静,面露疑惑,陛下这般急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须臾,李世民终于来到太极宫,见李渊还在欣赏歌舞,气不打一出来,他在前朝忙的脚不沾地,穷的叮当响,亲爹在后面酒池肉林,现在还给他添乱,他上辈子欠他的吗?
李世民快步走到李渊跟前,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杯盏叮当乱响,双眸怒火如炬,“父皇!你要认一名四岁小道童为义子?荒唐!”
殿内一静,宫人舞姬纷纷跪地不敢应声。
李渊斜倚软榻,手中把玩着酒杯,心中虽然也是怒火上涌,此时面色淡淡,“朕看那孩子灵秀非凡,收作义子,有何不可!”
此人也是偏心的很,只在乎承乾、李泰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现在可曾理解他听到建成、元吉被斩杀时的心情。
旁边端酒的内侍欲言又止,想说太上皇还未答应,可是看陛下与太上皇两人之间的氛围,他也不敢吭声了。
李世民冷笑,“总之你可以认旁人为义子,但是摘月不行……”
“够了!”李渊打断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怒火,“你如今是皇帝,连朕认个孩子都要过问?”
李世民沉默了一瞬,情绪平复了不少,想要解释。
就见李渊摆摆手,“罢了!朕现在垂垂老矣,什么都管不着,你说的朕也管不着,朕累了!你回去处理政务吧。”
李世民见状,恭敬一拜,“父皇,刚刚儿臣被突厥的战事急昏头,冒犯之处,还请您恕罪,您若是疼爱摘月,珍奇宝物尽赏,儿臣眼皮都不眨一下,但是义子之事,是万万不能的。”
李渊身子一歪,往榻上一躺,背对着他,含糊道:“朕累了!”
李世民:……
李世民离开太极宫时,送他出来的内侍小声告诉他,李渊压根没有答应。
李世民懊恼地拍了一下头,火急火燎地又回了太极宫,干脆利落地跪在李渊面前,“父皇,儿臣误会您了!您要打要罚随便!”
李渊冷哼一声,“陛下这样真是折煞老夫了!”
他这孩子除了文韬武略世间难寻,还有一个优点,就是脸皮厚,能屈能伸,贯会撒娇。
李世民尴尬一笑,“父皇,您原谅儿臣吧……儿臣事前不知。”
李渊不理他,示意左右轰他出去。
左右内侍为难地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对他们爽朗一笑,干脆起身,向李渊又是一拜,“父皇,儿臣先回去处理政事,晚些时候寻你喝酒!”
……
等身后彻底没了动静,李渊试探性回头,没看到李世民的身影,嗤笑一声。
心腹内侍见状,小心翼翼道:“太上皇,您还打算收小天师为义子吗?”
“没看皇帝反对吗?”李渊眸光一斜。
心腹内侍咯噔一下,心想到底之前谁给陛下通风报信的,还不如不来呢。
李渊沉吟片刻,“你去草拟一道谕旨,朕要收摘月为义子,嗯,既然成了朕的儿子,也要封个爵位,孩子还小,就封武威侯吧!”
一人战两龙,威武!
“……”心腹内侍心中同情了李世民一瞬。
……
傍晚时分,夕阳斜照,漫天云霞仿若绚丽的云锦铺满大半个天空,看的心潮澎湃。
李世民与群臣站在宫殿门口欣赏落日。
一名内侍小步走来,凑到张阿难耳边说了两句,张阿难神色大变。
就在他纠结如何给李世民汇报时,一名太极宫内侍领着人过来,他当即暗呼不妙。
李世民看到太极宫的宫人,轻笑道:“莫不是太上皇让你来催促朕快快赴宴?”
群臣纷纷含笑。
看来陛下与太上皇的关系近来关系不错!
太极宫内侍恭敬行了一礼,然后当着李世民与众臣的面,“陛下,太上皇知道您惦念他,也看重摘月小道长,所以让奴婢通知您,他已经收摘月小道长为义子,以后你们可以兄弟相称了。”
众臣:……
这个摘月莫不是就是揍了李承乾、李泰两个皇子的那个小道士,太上皇居然收他为义子。
就不怕旁人非议天家父子不合吗?
李世民呆滞,“你再说一遍!”
太极宫内侍耐心道:“太上皇收乾元观小道士摘月为义子,封武威侯!”
“轰——!”
这话仿若晴天霹雳,将李世民砸的七荤八素。
他就是疏忽一点,摘月居然成了父皇的义子!
还是“武威”侯,难道太上皇故意嘲讽摘月以一敌二的战绩给他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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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