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李世民想的太好了。
他一时忽略了此事中的另外一个主角。
有了身份, 有便宜不占,不符合摘月的脾气。
而且不趁自己年岁小的时候折腾,等到长大, 她就没法装疯卖傻了。
是故,次日,李世民与长孙无忌、程知节他们在显德殿商讨政事时,摘月躲过宫人,跳进殿内,气沉丹田喊了一声, “义兄!弟弟我来看望您了!”
“咔嚓!”
李世民表情碎裂,似乎能听到笑容裂开的声响。
长孙无忌、程知节:……
李世民太阳穴突突直跳,瞅了她一眼,心中冷哼倒是活力四射, 精神抖擞, 观音婢真是了解她。
摘月见他木着脸不理自己, 背着小手, 歪着脑袋, 笑嘻嘻靠近, “义兄,义兄,弟弟我听说你忙的没时间用膳,特来看看您!”
李世民微微磨牙, 盯着眼前才到他膝盖的小家伙, 威胁道:“你方才,喊朕什么?”
摘月眨巴眨巴眼睛,无辜道:“义兄!义兄如果不喜欢,喊哥哥行吗?有了太上皇义父在, 咱们现在是歃血为盟,斩鸡头烧黄纸的关系!”
“咳咳!”
长孙无忌被口水呛住,疯狂咳嗽起来。
“噗呲!”
程知节一张糙脸憋得通红,他活像吞了两百个鸡蛋似的,又噎又撑。
李世民额角青筋暴起,手中关节捏的啪啪作响,“朕这个年纪,当你阿耶绰绰有余!”
摘月闻言,后退一步,小脸带着一丝鄙夷,“义兄,您说这话是占谁便宜呢?太上皇乃是您的亲父,他也是我的义父,贫道若是喊你阿耶,你莫非还想认太上皇当兄弟?”
李世民:……
长孙无忌目瞪口呆,他算是见识了这传闻中小道士牙尖嘴利的程度。
程知节、房玄龄他们就见年轻的新帝被气得快要炸了,胸腔不断起伏,眼看着双眸的怒火似乎能将显德殿给烧了。
房玄龄他们目不转睛盯着,一旦李世民动作,他们就一个健步上前抱住他。
可不能让陛下与小孩子发火,尤其现在这个小孩子还是太上皇新认的义子,四五岁的年纪,陛下对上她,武力上,对方连一击之力都没有,但是如果传出去,陛下可讨不了好。
摘月见李世民被她气得炸毛,笑的格外欢畅,让他吓唬她,让他罚人!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突然朝摘月露出和蔼至极的微笑,“好!摘月,太上皇之前嘱咐朕,要朕好好教导你的学问,朕现在有了一些空闲。”
“!”摘月脑子发出警钟,拔腿就要往殿外跑。
下一秒,自己的小脚腾空,如被抓住的兔子,后领被大手拎住,怎么蹦跶,就是跳不出对方的手掌心。
摘月:……
小团子在空中晃悠了两下,最终无力地垂下胳膊,认命道:“陛下,贫道就是来与您开玩笑!”
长孙无忌:……
程知节:……
小娃真是能屈能伸。
李世民冷着脸,“张阿难,你去在墙角置个桌子,拿一份《孝经》给她抄。”
“……诺!”张阿难无奈地看着摘月。
小道长,你今日这报应纯粹是自找的。
摘月傻眼,前后两辈子,她都没抄过《孝经》,主要是她想知道,长不长,字多不多。
长孙无忌微微蹙眉,《论语》、《大学》、《礼记》……供陛下选择的很多,为何偏偏选《孝经》。
就这样,李世民与长孙无忌、房玄龄、程知节他们在一旁商议国事,摘月苦着脸坐在角落里,握着毛笔抄书。
她大致浏览了一下《孝经》,顶多两千字,若是现代的话,让她抄两千字,她最多两个小时就写完了,可是她现在小手握着毛笔,还要写繁体字,写的小了,容易糊成一团,写的大了,纸墨不够用,主要是累手。
她几次想要逃跑,可是身边的宫人盯得紧。
很快,摘月去显德殿“挑战”李世民的消息就传到后宫,李泰一听,趁老师一个没注意,带着人去看热闹。
授课的老师得知人跑了,就去找李承乾,作为一母同胞的大哥,马上又是太子了,找李承乾是最省心的法子。
李承乾:……
……
李泰来到显德殿,扫视一圈,一开始没看到摘月,以为她跑了,还是身边的宫人指了一下,他才看到人。
李世民见李泰注意力放在摘月身上,想了想两人之间的恩怨,眼皮一跳,当即温柔地摸了摸李泰的头,“ 来人,也给卫王置一个案几,将《论语》前三篇、《孝经》抄一遍。”
李泰懵逼,“阿耶,我干嘛也要抄!还要与他抄一样的!”
说话时,小手指着摘月案几上的书册,别看距离远,他眼睛可尖了。
李世民:“她只有《礼记》可以抄,你有两份!”
“……”李泰小手挠着头,他说错话了,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比的。
他什么事都没做,为什么要抄《论语》、《孝经》!
小胖子也如此问了出来。
李世民唇角微勾,神情淡然,“你的学业功课呢?”
现在是孩子上课的时间,如今跑到显德殿,崇文馆估计还在找人呢。
李泰表情一滞,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余光瞥到愁眉苦脸抄东西的摘月,又委屈地噘起了嘴,“他呢!他比我还小那么多,他为什么能玩!”
李世民;……
长孙无忌嘴角微抽:……
卫王殿下,你俩身份不一样,一个是陛下的亲儿子,一个是逗太上皇他们开心的小玩意,怎么能一样。
摘月无语,将笔往笔架上一放,小下巴一翘,傲然道:“卫王,贫道虽然年纪小,可辈分比你大,懂得比你多,不用读书!”
这下轮到李世民无语凝噎,小家伙的学问也不怎么样,写的信错字一大堆,连执笔都不怎么熟练。
幸亏只让她抄《孝经》,如果在加上其他,没个十天半个月,估计抄不完。
李泰闻言,小嘴一歪,嘲弄道:“你写的那些字,我用脚写都比你好看。”
“……”摘月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自己的字。
李世民则是若有所思,“青雀说的没错,摘月年岁小,确实也要人教导。”
“呃……陛下!贫道感觉现在挺好的,以后一定多看书,多练字。”摘月看他的表情,预感不妙,“贫道还有事,这些东西先放在这里,之后一定抄完。”
她上辈子九年义务教育、高中、大学……学了十多年,纵然古代没有数理化,但是她与之乎者也不对付啊。
强扭的瓜难甜!
李泰见她要逃,嗖的一下扯着她,“你别想跑!”
摘月嘴角抽抽,两眼瞪着他。
大家都是小孩,能不能不要这么较真!
李泰得意洋洋,他是皇子,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摘月,既然你认了太上皇……为义父。”李世民从喉咙里挤出这话,“ 朕答应太上皇要好好教导你,你以后就与李泰他们一起去崇文馆上课!”
什么!
摘月如遭雷劈,半张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李泰一开始还挺别扭的,见她这幅模样,顿时改变了注意,立马拍手叫好,“阿耶说的对!”
反正看她的字那么丑,估计学问不行,等入了崇文馆,他要好好教训对方。
摘月:“我拒绝!”
李泰当即气呼呼道:“不许拒绝!”
摘月偏头瞪着他,“你说的不算!”
李泰一听,立马得意洋洋道:“阿耶是皇帝,天底下就他说的算!”
摘月:……
不同于程知节、房玄龄他们看乐子的心态,长孙无忌总觉得怪异,导致他现在看摘月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呃……也有可能是因为长孙无忌派人打听摘月的那些事,让他先入为主地有了不怎么好的印象,再加上崇文馆打架,就被摘月扣上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帽子。
李世民一锤定音:“明日就去!若是落下了功课,朕可不会请饶你!”
摘月磨了磨牙,痛心疾首,早知道今日就不来了。
她忘了,小孩确实有许多特权,但是相对应的,自由就受限。
即使这样,摘月的抄书大业还是不能停止。
让她有那么一丝安慰的是,有李泰陪她,对方要抄两本书。
很快她就笑不起来了,因为对方抄的比她快,虽然字写的也丑,可是耍起毛笔来,可比她熟练多了。
李世民也真没打算让他们抄完,抄了半个时辰,就将两人赶了出去,让他们三天内,将剩余课业交给他。
……
摘月与李泰出了显德殿,两人正要说话,忽而看到李承乾杵在外面。
“……”李承乾尴尬地看着二人。
李泰:“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李承乾眼神有些飘忽,“刚来不久……”
实际上他也来了两刻钟,看着两个小孩被拘在里面抄书,他也不敢进去,但是自己身为大哥,如果轻易走了,又怕阿耶知道后生气,就在外面守着。
还好没有宫人通报,他在外面待的也舒心。
没等他松一口气,就见张阿难满脸堆笑地走了出来,见到李承乾也不惊讶,“中山王,陛下让您将《礼记》抄写一份,半个月后呈递给他。”
李承乾:……
李泰顿时幸灾乐祸笑了,“大哥,你也逃不过!”
《礼记》全篇很多字,而他只需要抄写前三篇,阿耶果然最疼他!
摘月不禁摇头,果然皇帝的儿子难当,还是当兄弟比较好。
“小神棍!你摇什么头,真以为成了阿翁的义子,就能欺负我了?”李泰可没有忘记她,他这些日子一系列倒霉的事情都是因为她。
因为他,阿娘训他,阿耶罚他。
“欺负你? ”摘月闻言,故作潇洒地架着胳膊,凑到他跟前,“李泰,你还以为谁都怕你,有本事我们再比试一下,输的人学狗叫!”
“!”李泰小胖腿后退一步,情不自禁道:“大胆!”
摘月抖了抖小眉毛,继续刺激道:“怕什么?难道你担心您一个六岁的皇子还斗不过我这个四岁的?”
李泰:……
他虽然小,他又不傻,之前崇文馆的时候,他以为靠自己的身板,能将小神棍打的屁滚尿流,谁知小神棍看着小,脾气反而大,大家一起鼻青脸肿,他也没占到好处。
摘月:“李泰,看在咱们以后还可能一起玩的份上,作为你小半个皇叔,我教你一个本事可行?你可以用这个本事打败尉迟恭、程知节他们。”
“什么?”李泰下意识忽略前面的内容,好奇地看着她。
摘月摊开手,“想知道,以后就不能喊贫道‘小神棍’,就算不喊‘皇叔’,唤‘武威侯’也可!”
“……”李泰迟疑了一下,最终好奇心占了上风,小肉手使劲拍了摘月的掌心。
摘月掌心一麻,无语地瞅着他,想动手就直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李泰表示,他的手掌厚,不怕这个。
摘月:“傍晚酉时你来紫微殿,我就告诉你!”
见她神神秘秘的,李泰瘪瘪嘴,不过也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李承乾虽然也好奇,不过他兴趣没那么大。
与李泰定下约定后,摘月目送小胖子离开,转身就见李承乾这个半大少年站在绿藤之下,无所事事,百无聊赖,面上能看出不少李世民的影子。
想起刚刚在显德殿,自己被李世民惩罚,摘月恶从胆边起,朝李承乾挥挥小短手,脆声声喊道:“大侄子!”
李承乾在李世民的众多孩子中,占据“嫡长”,名副其实的“大侄子”,先发优势可谓不让人眼红,即使如此,最后还是晚景凄凉。
想到此,她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夹杂了两分同情。
李承乾:……
周围一片死寂,旁边的宫人纷纷垂眸敛目,绷紧嘴角。
李承乾眯起眼,语气危险,“武威侯,你再说一遍!”
“大!侄!子!”摘月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贫道乃是太上皇的义子,而你,是义兄的大儿子,难道不对吗?”
对吗?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望天。
阿耶说了,再过四五年,他就能成亲,他不与小孩子计较。
摘月见状,面上一副老怀安慰之色,“大侄子不愧是嫡长,果然比胖侄子懂事!”
“……”李承乾唇角颤了颤,心中有些遗憾李泰走的太早,否则就能听到他的新鲜称呼了。
……
次日,崇文馆午休时间,李承乾就被李泰给盯上了。
李泰神秘兮兮地扯着李承乾,“大哥,我来给你打个赌,如果你成了,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李承乾看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满脸写着“快上当吧”,抽了抽嘴角,“我不答应!”
“输了没惩罚!”李泰连忙扯住他。
“……”李承乾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李泰顿时喜笑颜开,立马吩咐人拿了一个凳子,然后让李承乾坐了上去。
李承乾依从吩咐,目露好奇。
就见李泰深吸一口气,伸出小手指,往他眉心一点,“大哥!你能站起来,就算你赢!”
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昨日小神棍用这个法子收拾他后,他回去也用身边宫人使了一下,发现手指抵住人的额头时,对方无法站起来,就是有再多力气,也被拿捏。
李承乾心中疑惑,下意识起身,却发现自己使不出力气,努力绷直双脚想要站起来,可是李泰的手指戳着他的眉心,好似掌控他的命脉一般。
李承乾:……
李泰见李承乾弄得额头满是虚汗,还是起不来,得意笑了,撤回手指,摇头晃脑道:“大哥,你也可以拿这法子收拾别人!”
收拾?
李承乾无语,拨拉掉他的手指,上下打量他,“你与小道长和好了?”
“此乃权宜之计!他现在是阿翁的义子,不好惹他了!”李泰背着小手,“暂时休战!”
李承乾撇嘴,不过他觉得,以李泰的性子,两人以后还是会打起来。
……
李泰学了这“本事”后,折腾了李承乾,然后就去为难程知节、尉迟恭他们了。
程知节原先抱着陪李泰玩闹的心态,等到被对方戳到了眉心,使劲全力却无法站起,有些惊住了。
尉迟恭笑话了他几句,程知节也不恼,他作为当事人,知道其中的猫腻,就等尉迟恭也尝试一番。
如他所料,李泰果然又找上尉迟恭。
然后坐在坐榻上的尉迟恭脸涨得通红,还是没办法起身。
等李泰撤回手指,他才如泄力般,靠在坐榻上,擦了擦汗,腿稍微一用力,就站起来了。
如此轻松,让他怀疑人生,刚刚他可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居然都站不起来。
李世民看的惊奇,他算是看明白,不是李泰有仙术,而是因为全身的力气似乎被眉心的手指给压制住了。
众人纷纷赞赏李泰聪慧,李泰眉开眼笑,眼睛都成一条缝了。
李世民也不揭穿他,青雀虽然聪慧,但是此法多半不是他所想的,一定是有人传授。
……
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李世民一询问,李泰也不隐瞒。
得知是摘月教的,李世民甚为欣慰,他就说嘛,小孩子哪有隔夜仇,转眼就手牵手玩一起了。
夜晚休息时,长孙皇后听到他的感慨,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二哥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青雀与摘月如果真这么好哄,她也不会头疼了。
李世民不好装聋作哑,尴尬地撇过头,“所以朕让他们多念些书,这孩子长大了,就懂事了,朕小时与其他兄弟也是经常打架,长大后……”
话说到一半噤了声。
长大后,大家就在玄武门……
长孙皇后:……
她无语地斜嗔了他一眼,原来他也有说漏嘴的时候。
李世民:……
……
摘月这边,则是神清气爽,万事逍遥,对于之前李世民立下的禁足命令,她不想出去时,就执行,想出去玩了,就偷溜出去,紫微殿的宫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陛下与长孙皇后都没说什么,就连与摘月不对头的卫王殿下也都没再提这件事,他们更不会触霉头。
同时,摘月也在李承乾那里再次见到了杜荷,随行的还有他的大哥杜构,杜荷一见面,就开始控诉他爹有多“无理取闹”。
“……”摘月偏头看了看杜构。
杜家大郎君冲她尴尬一笑。
对此摘月只得踮脚拍了拍杜构的肩膀,“大郎君,你受苦了!”
杜荷:……
对于杜荷意图与摘月义结金兰,想要蹭一下太上皇虎皮大旗的念头,被摘月、以及李承乾、李泰一众人都严词拒绝。
李泰还甩着拳头威胁,“你敢占我便宜,我就揍你!”
杜荷大眼含泪,“你们都欺负人!”
众人:……
算了,跟个笨蛋没什么好说的。
此时后来传到杜如晦耳中,为杜荷的童年又添加了一章色彩丰富的篇章,据说竹条都抽断了。
……
八月中旬,李世民派尉迟恭带领精锐与突厥人打了一仗,双方各有克制,此战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都有保留。
李世民这边才登基不久,不想兴战事,他需要时间稳固政权。
而突厥那边,就是趁火打劫的,想要抢钱的,不过幸运的时,此时突厥人分两派,一派颉利可汗,一派突利可汗。
突厥那边,也是皇位传承时出了点小事故,始毕可汗死了以后可汗的位置本来属于突利,可是被颉利抢了,双方一直不对付。
而李世民与突利拜过把子,两人可是进行过歃血为盟,曾经敬告天地的兄弟。
所以李世民就先跑到突利这边拉感情,但是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在颉利眼中,李世民要和突利联合在一起打他。
可是等到颉利派人去问突利他与李世民之间说了什么事情,突利实话实说,什么都没谈,只是往日兄弟叙旧而已。
对此颉利可不相信,双方剑拔弩张,李唐的新帝过来与他的对手叙旧,哄孩子呢。
再加上他发现唐兵兵强马壮(实际上是李世民安排的,就是要迷惑对方,好给自己谈判夺得主动权。)身边尉迟恭、程知节、秦琼这些凶悍的大将都在身边,而他手中的兵力并不多,加上执失思力被俘虏,身边还有突利虎视眈眈,如果一个不慎,他这个来打秋风的,可能会被李世民与突利包围,猎人变猎物。
颉利的这次突击行动,其中试探性要更多,他一路狂奔突击长安,就是堵一下自己有没有机会,如果李世民准别好了,他就示好,拿一些好处,如果没有准备好,自然长驱直入。
李世民知道他的意图,所以一开始就是强硬姿态,迷惑颉利,让他觉得战机已失,不会想着攻打长安,给点好处就能打发了。
是故,没多久,在渭水河畔,李世民向颉利可汗许诺打大量金帛财物,颉利可汗稍微犹豫,便应下了,双方签订“渭水之盟”,突厥撤退。
对于“渭水之盟”,李世民是不满意的,对于他来说,此事可以说是耻辱,奈何国力不强,只能隐忍不发。
突厥人撤退后,百姓紧绷的神经终于能放松了,宫中紧张的氛围也为之一松,然后长孙皇后好不容易养好的一点精神头又萎靡起来,病情又加重,好消息是,孙老太医的侄子孙思邈来了。
……
而此时,在兰陵城郊宅院休养的萧静玄与冲虚观主也接待了一名特殊的客人——巡察使蒋飞鹤。
作为被边缘的萧氏旁支,萧静玄与冲虚观主一开始对于蒋飞鹤的登门拜访有些迷惑,朝廷是打算从他们这里入手打击世家?
很快,两人的疑惑就被解除了。
蒋飞鹤也没有卖关子,茶水润了润嗓子后,拿出了摘月给他们二人的信。
萧静玄:……
冲虚观主:……
一开始就已经觉得魔幻,看完信后,听完蒋飞鹤的叙说,两人更是恍惚。
冲虚观主萧翎捶了捶自己无力的双腿,一时啼笑皆非:“静玄,不如为师带你回长安投奔武威侯吧!”
“舅舅!”萧静玄风中凌乱。
这里还有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