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主意后, 长乐公主也不藏了。
众人见到她冒出来,如释重负,至于之后的游戏, 也不打算继续了。
而李摘月并没有出去,主要是现场人太多,等到人散开,她就从假山出来,回了紫微殿。
刚到门口,没等她打招呼, 迎面跑来一名陌生内侍,尖细的声音满是欣喜,“武威侯,您可回来了, 奴婢找您许久了!”
李摘月迷惑地看着面前的内侍, 她不认识这人啊。
桑大喜着急忙慌出来, “小观主, 这位是陛下身边的林公公, 您去哪里了, 奴婢与赵蒲找了许久,我们差点就通知禁卫军了。”
林公公连连点头,陛下让他来时,可叮嘱他了, 要哄着李摘月, 不能吓唬人,可陛下给他的吩咐,也不是什么让孩子高兴的事。
李摘月一听是李世民身边的人,反应过来是算账的, 下意识后退,戒备道:“陛下让你来干什么?”
“哎哟!武威侯您别这样看奴婢。奴婢也是奉命而来……呵呵……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林公公干笑两声。
李摘月:……
越是这样,肯定越不是好事。
林公公见李摘月神态不变,面上的笑更加心虚了,“武威侯,陛下说,您在立政殿说的话终归有些不敬,让您抄两遍《孝敬》给他。”
李摘月瞪大眼睛,“又要抄!”
林公公尴尬道:“……不多,不多。”
李摘月控诉道:“还是两遍!”
她到底怎么惹到李世民了。
她是太上皇的义子,又不是他的!
林公公:“……只是两遍,陛下也是想让您得个教训。”
说话时,他给旁边的桑大喜使眼色,让他帮忙说话。
桑大喜温声哄道:“小观主,刚刚奴婢打听了,陛下这次给了您半个月时间,咱们能写完。”
“……”李摘月无奈地看着他。
这不是写不写得完的问题!
她总感觉自己在李世民那里,与《孝经》的缘分还会有。
“行吧!我知道了。”李摘月也只是吐槽,比起李泰,她只是抄书而已,想起李泰,她来了兴致,“李泰怎么样了?”
“四皇子殿下……”见她兴致勃勃的模样,林公公嘴角一抽,不过也据实以告,“陛下带着他去了太庙,一起跪着呢!”
“这么狠!”李摘月吓了一跳,她原先想的最狠的,也就是李世民将李泰揍一顿。
见她这样子,林公公深以为然地点头,他也觉得严重了。
……
李渊听闻李世民带着李泰一起跪在太庙中,吓了一跳,要知道,玄武门之变后,这人都不曾这般大张旗鼓。
派人一打听,原来是因为李泰、李摘月两个孩童之间的口舌争执,最后李泰被李世民拎着去了太庙,李摘月被罚抄书。
李渊沉吟片刻,吩咐人准备步辇去了太庙。
……
太庙之中,香烟袅袅,烛火摇曳,映照着历代先祖的排位,最高处供奉着李氏始祖老子李耳的灵位。
殿内肃穆寂静,唯有灯芯偶尔的噼啪声打破沉寂。
李世民脊背笔直地跪在蒲团上,神情冷峻如铁,身旁,李泰抽抽噎噎,膝盖又疼又麻,却不敢挪动半分。
“阿、阿耶……”李泰小心翼翼,怯生生扯了扯他的袍子,“儿臣知错了!”
李世民闭目不语。
李泰咬了咬唇瓣,豆大的泪珠又砸了下来。
他又没说错,李摘月确实无父无母,他才是阿耶的亲儿子,凭什么要顾念一个小神棍的感受。
……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突然被推开,明亮的日光照射进来,李渊背着手缓步踏入。
李泰见他到来,大眼一亮,“阿翁!”
李渊目光扫过跪着的父子二人,最终落在李泰身上,“青雀,到阿翁这儿来!”
李泰面有意动,刚要起身。
“父皇!”李世民骤然睁眼,声音沉冷,“儿臣在教子!”
李渊冷笑,上前两步,一把将李泰拎起来搂在怀里,“教子?巧了,朕也是来教子的!”
他大手抹去李泰的眼泪,“李泰只是个孩子,身边人怎么教,他怎么学,此次骂了人,是他的错,可你也不用这般吓唬他!”
“阿翁!我疼!”李泰抱着他哭的伤心。
他真的不喜欢那个小神棍,每次都打不过她,好不容易骂她几句,还被阿耶这般对待,他好伤心。
李世民垂眸遮住眼底的猩红,“ 孩童寻常口角,朕也不会如此计较,可青雀骂的太过恶毒,身为皇子,理应是天下人的表率。”
“天下人的表率?”李渊不屑,“世民,你说这话难道不亏心吗?若不是为了天下人,在玄武门之后,朕也该带你在这里跪上七天七夜,向列祖列宗请罪!”
李世民:……
空气骤然凝固。
“……”李泰吓得打了一个“嗝”,也不敢嚎了。
李世民缓缓起身,脊背挺直如剑,就那般毫不退缩地直视李渊,“来人,带青雀出去!”
张阿难听到传唤,躬身进殿,“诺!”
李泰担心地看着李世民与李渊两人,他虽然小,可是也不傻,这两个长辈之间明显情况比他的还吓人,阿翁不会是要打阿耶吧。
“阿翁,您别打阿耶,我之前骂了人,改罚!阿耶没有骂人。”临走前,他扯了扯李渊的衣服,面露祈求。
李渊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
李世民的脸色也和缓不少,示意张阿难将人带出去。
……
等到殿门再次关上,仿若隔绝了万物,殿内烛火随风摆动,青烟如刃。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坚毅,在昏暗的太庙中回荡,“父皇,今日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儿臣也在此直言。玄武门之事,儿臣没错!”
李渊脸色骤变,“逆子!这里是太庙,你居然还在妄言!”
李世民目光如铁,寸步不让,“父皇您自始至终都清楚,在您纵容大哥与李元吉步步紧逼时,儿臣已无退路。”
“您明知他们下毒、构陷,甚至欲除儿臣而后快,却始终袖手旁观!”
“难道不是因为您也怕?怕儿臣功高震主,怕秦王府势大难制!”
诛心之言刺激的李渊脸色发白,他怒极反笑, “好一个无路可退!弑兄杀弟,逼父夺权,这就是你的退路!你就不怕……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李世民负手而立,目光嘲讽,“父皇,儿臣与大哥之间,又怎不知是您的报应呢!”
至于李元吉,他巴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李渊脑子一阵眩晕,差点有些站不稳,大手颤抖着指着对面自己曾经引以为豪的儿子,“你这个逆子!”
李世民闻言,冰冷道:“父皇说这些时,是后悔当年没为儿臣说一句公道话,还是后悔当年没将儿臣迫害而死?”
李渊踉跄后退,一时不察,撞上供桌,手臂支撑时,不小心碰掉了李建成的排位。
排位掉落在地,正面扣在地上,仿若跪地服刑的罪者。
李世民捡起排位,将其重新放在供桌上,“儿臣今日罚青雀,也在罚自己,青雀教导成这样,儿臣自然有罪,不用父皇落井下石!”
今日青雀在他与观音婢跟前敢口出秽言,仗势欺人,在旁人那里,更不用说,他若是不加以管教,日后怕是更加猖狂,养成李元吉那样的性子。
想起李元吉,他眸中下意识露出一丝嫌恶。
“ 朕没有!”李渊矢口否认,他只是心疼孙儿。
李世民沉默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信与嘲弄。
李渊:……
……
守在太庙外面的李泰牵着张阿难的手,担忧地看着门口,“张公公,要不咱们叫阿娘吧!”
如果阿翁与阿耶打起来,只有阿娘能劝架了。
张阿难虽然也担心,不过嘴上还是安慰道:“四皇子不用担心,陛下有分寸!”
李泰有些不信。
等了一会儿,大门再次打开,就见了李渊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阿翁!”李泰连忙跑过去。
“青雀还没走啊!”李渊连忙收敛心绪,露出和蔼的表情,摸了摸李泰的脑袋,“青雀,你莫要气你父皇,以后要注意莫要沾染不好的习惯,你是皇子,污言秽语不符合身份,懂吗?”
李泰脑袋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般,他这次真的长教训了。
李渊欣慰不已。
……
李泰目送李渊的步辇离开,有些迟疑地看了看门口。
阿翁走了,那他还要不要继续进殿跪着。
李泰抬头眼神询问张阿难。
张阿难为难一笑,他也不知道,刚刚看太上皇的神态,两人之间怕是不好,他这个时候进去,也怕触霉头。
所以,还是等陛下的吩咐吧。
大概守了一刻钟,殿门再次打开,李世民走了出来。
李泰又喜又怕,“阿耶!”
李世民看着朝他跑过来的小胖墩,心中叹了一口气,一把将其搂起来,抱在怀里,“还打算哭吗?”
李泰抱住他,连忙道:“阿耶,我做了!我以后再也不骂小神……武威侯了!”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摘月那么小,她又欺负不了你,你干嘛与她过不去,而且前段时间,她不是还教了你一个本领?你就这般对待你的老师,以后谁还跟你玩!”
李泰噘嘴嘟囔,“……谁让他不让我的。”
“……”李世民凤眼微眯。
这小子说的什么混账话,就是天皇老子,也不能保证万事万物都让着他!
李泰一个激灵,立马改口道:“ 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好好与武威侯相处!”
李世民:……
罢了!
若是下一次再犯,他再罚!
就不信长不了教训。
……
李摘月听闻李渊也去太庙,听宫人说,太上皇气势汹汹的来,失魂落魄的走,明显落了下风。
她想了想,作为义子,应该要去敬敬孝道。
来到太极殿,进入太极宫,发现殿内着实热闹,舞姬广袖翻飞,身如彩蝶,丝竹弦音,声声入酒,小太妃们娇声软语。
而李渊却麻木地坐在上面,心情苦闷,这满殿的喧闹看着热闹,却似乎与他不相干。
他见李摘月来了,有些无力道:“摘月是来看朕笑话的?”
“……”李摘月一脸莫名,指了指自己的小身板,“义父,我觉得咱们应该反过来。”
李渊挑眉,上下打量她,“你有什么笑话可看的? ”
李摘月闻言,反问道:“那您又有什么笑话可看的?”
“……”李渊想说,看他一个被众人抛弃、被逼退位的太上皇,难道不可笑吗?
“算了,你既然来了,今日给朕卜上一卦!”他按了按眉心。
李摘月见状,晃了晃脑袋,从怀里掏出自己现在吃饭的家当,将三枚铜钱在掌心抛了抛,脆生生问道:“义父,您是要算前程还是姻缘?”
“……噗嗤!”李渊原先想绷着脸的,还是没忍住。
见李渊笑了,殿内原先有些压抑的氛围消散了许多,乐师的乐音也轻快不少。
“既然你如此问了,朕就问问姻缘吧!”李渊胡须微微翘起,配合道。
李摘月闻言,愣了一下,“姻缘?”
李渊点头,“不是你让朕选得吗?”
“哦。”李摘月叹气,掌心向上,“谢谢,十贯卦金!”
“十贯!”李渊再次被逗笑,“看来这个义父还是有点用的,上次一百贯,这次十贯!朕还是赚了!”
“多谢义父体谅!”李摘月嘿嘿一笑,也不谦虚。
李渊大手一挥,“朕允了!”
李摘月开始干活,将三枚铜钱放在掌心,合拢起来,然后不停晃荡,然后潇洒往上一抛。
三枚铜钱在空中翻转,然后落地,在众人的注视中,显出结果,一正,一反,还有一个立在了地上。
李渊见状,来了兴致,“摘月,这是什么情况!”
李摘月弯身,将铜钱捡起来,慢吞吞道:“姻缘天定,你老已经过了天定的年龄,吃吃喝喝就行,别想了!”
历史上,李渊也没有什么忘年恋。
“你这孩子!”李渊表情一窘,无语地看着她。
这孩子不会觉得,他真的为老不尊,想要寻良缘?
“算了,朕与你计较这个做什么,反正朕也不信!”他捋了捋胡须,左右打量下方的小家伙,双眸精光一转,“ 摘月,听闻你被世民罚了?”
李摘月老实点头,伸出两根小短指,“嗯,两遍《孝经》。”
李渊:“既然如此,朕近日精神不佳,尔乃朕的义子,也应出些力……”
话还没有说完,李摘月脑中响起警钟,有了不好的预感。
李渊的声音还在继续,“你为朕抄写三遍《孝经》可好?”
“不好!”李摘月傻眼,立刻否决。
李渊虎眸直瞪,有些不满道:“你只在乎世民?”
李摘月无语,委屈巴巴道:“陛下才两遍,他与我没啥关系,您是我的亲亲义父,凭什么比他多一遍!”
她亮出自己十跟又短又小的手指,“我这么小,手这么短,您忍心吗?”
“……”李渊看着玉雪可爱的小家伙,忍俊不禁,抿紧唇角,轻咳一声,“可朕乃太上皇,凭什么要落后于世民?理应比他多!”
再说,这孩子让李泰受了委屈,总要罚一下的,世民忌惮他的面子,只罚了一些,他这个义父,无论是于公于私,都要有所表示。
李摘月风中凌乱,就因为这种幼稚的胜负欲,就要折腾她一个小孩,你们大人有良心吗?
果然人有时候不能乱想,否则容易成真。
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孩,怎么进宫以后,就与《孝经》扯上缘分了呢。
这群大人就不能正式一下她的年龄与身份,抄《孝经》有什么用,不能抄抄《三字经》、《千字文》吗?这两个字又少,又能增长知识。
李渊见她小嘴噘的能上天,挑了挑眉,“你若是不愿为朕抄《孝经》,不如换成抄写三遍你们道家的《道德经》可好?”
不好!
李摘月立马摇头,赶紧应下,“为义父祈福是应当的,应当的,《孝经》挺好的。”
废话!《孝经》也就两千来字,但是《道德经》比它的两倍还多。
反正李渊也没有说日期,她争取一月抄一份,三个月就折腾过去了。
李渊闻言,面露满意,“不错,摘月果然孝顺!”
李摘月干笑,生无可恋地望天。
……
长乐公主屁颠屁颠地跑到立政殿,原想看热闹,谁知只见到长孙皇后,其他人都不在,而且看长孙皇后的神态,还需要她这个小公主来哄。
总觉得被小皇叔给坑了。
小家伙歪头一脸纠结。
长孙皇后也知道她在御花园躲起来吓人的事情,正想着如何教导她时,就听小家伙奶声奶气道:“阿娘,小皇叔骗人!”
乍一听到这称呼,长孙皇后愣了一下,后来反应过来说的是李摘月,她表情一僵,将小家伙搂在回来,温声问道:“你在御花园见见到摘月了?她在是不是哭的很伤心?是你四哥的错,以后莫要学你四哥!懂吗?”
“哭?”长乐公主仰头疑惑地看着她。
她好像懂了,是谁倒霉了。
长孙皇后反应过来,“她没哭?”
长乐公主见状,学着李摘月的样子,拍着小胸脯,“嗯……还好我聪明,否则今日这关就惨了!”
现场顿时一静。
“……昭阳,这是摘月说的话?”长孙皇后哭笑不得,他们居然都被摘月给哄过去了。
长乐公主点了点头,“小皇叔还说阿娘这里有热闹看,谁知是让我过来哄阿娘的!”
“……原先是有热闹看的,不过……”长孙皇后表情复杂,反省自己是不是应该改变对摘月的态度。
小家伙鬼精鬼精的,不好拿捏啊。
长乐公主叹气,“可惜我没看到!”
“你这孩子!”长孙皇后轻笑出声,素手捏了捏她的小手,“先不提这事,说说你在御花园的事情。昭阳,你年纪还小,不能独自去一些偏僻的地方,太过危险,懂吗?”
皇宫太大,孩子又太小,如果宫人一个不小心,孩子真被困在某个地方,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长乐公主瘪瘪嘴,“我知道了,小皇叔这样说我,阿娘也说,等到见到阿耶,他是不是也要说?”
“谁让昭阳太聪明的!”长孙皇后听到她一口一个“小皇叔”,心中发笑,有些期待等到她与二哥公布摘月的身份时,这几个孩子的反应了。
长乐公主闻言,高兴地抬了抬下巴,互夸道,“阿娘也聪明!”
长孙皇后笑靥如花,抬手勾了勾她小巧的鼻子,“嘴巴真甜!”
……
李泰虽然没继续在太庙跪着,但是还是要罚,李世民让他在半月内将《千字文》给背会,堂堂皇子,都六七岁了,居然连《千字文》都背不会,太丢皇家颜面。
李泰也不敢反对,怯生生点头,心中苦闷怎么在半月内将书背下来。
李承乾前去看他,见他被吓到,就将李摘月接连被李世民、李渊罚抄书的事情告诉他,让他心里平衡一些。
李泰掰着胖手指,“阿耶罚小神棍抄两遍,阿翁罚小神棍抄三遍,阿翁比阿耶强!”
“……青雀,小神棍这话莫要说了,否则阿耶知道,还会罚你的!”李承乾眼皮微跳,弟弟看着精明,实则不怎么聪明,天天小神棍喊着,李摘月针对他,纯粹是自找的。
“……好吧,以后我喊他武威侯,别想我像昭阳一样喊‘小皇叔’!”李泰嘟嘟囔囔道。
他虽然被罚背《千字文》,可李摘月也没有好过,五遍《孝经》,对方的小手肯定要抄废了。
……
三日后,蒋国公次子屈之才作为皇子侍读,不仅未尽教导之责,反而教唆四皇子李泰逃课游玩,李世民废除其侍读身份,命令蒋国公好生教导。
至于之后屈之才回去后被蒋国公揍得三天下不来床这事,就不在李世民等人的考虑之内了。
……
屈之才回去后,李泰身边就少了一个侍读,李世民想着给他补齐,开始翻腾朝中大臣家中的优秀子弟。
李渊听说后,想起了李摘月,就派内侍提醒李世民,李摘月虽然不是他的亲儿子,现在也是皇家人,年岁还不足五岁,既然也在宫中上学,也应该有个伴读。
作为义兄,怎么着也要做个表示吧!
李世民:……
他不是不想给孩子准备,只是……只是男女有别!
可又不能给摘月寻个女孩伴读……
李世民头疼不已。
尉迟恭见状,打听了一下李世民烦忧之事,一听是要给李摘月找伴读,想了想,“陛下,臣的孙儿看着挺蠢的,不如让他在武威侯身边吸收点灵气?”
李世民一头黑线,“胡闹!”
尉迟恭想了想,“那魏征家的四郎,以前跟武威侯玩的很好,大家又曾经一起赚钱,不如让他与循毓一起?”
李世民:……
一个他都不许,这家伙还又添一个!
本身摘月与李泰已经不知道闹多少次了,这如果再加上两个得力助手,他担心皇宫要被掀翻!
尉迟恭瞅着李世民的脸色,沉吟片刻,试探性道:“陛下,其实臣还有一个人选,臣有一妻弟,今年七岁,长得跟朵花一样,已经开蒙三年了,就是身体有点弱,不过能跑能跳,绝对不拖后腿,您看……”
李世民一言难尽地看着心腹爱臣。
虽然想拒绝,但是对方这般热情,一连热情地介绍了三个,若是都拒绝,有些不好。
他思索片刻,“七岁?你的岳母似乎早已经……”
尉迟恭:“ 陛下没说错,正是岳母死之前生的,那年……夫人不久也过世了,临终前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小弟。”
李世民见状也不好说什么,“等人到了,你就带进宫,看看与摘月能不能相处好。”
“多谢陛下!”尉迟恭大喜,连连拱手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