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
恕他见识浅薄, 着实搞不懂小孩的想法。
这一个惦记别人怀孕的母驴,一个人事不省的情况下,居然被这事吓醒了。
赵蒲、桑大喜懵逼, 而后狂喜,恨不得昭告天下。
“小观主醒了!”
“孙神医,武威侯醒了,醒了——”
“来人,快去通知陛下与皇后。”
……
李摘月目前是全身疲惫无力,甚至有些搞不懂现在的状况, 她怎么躺在这里,看着快要死了。
……哦,现在好像没死。
长乐公主趴在床上,张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小皇叔, 你真醒了?”
李摘月眼皮不眨一下, 哑着嗓子道, “你觉得呢?”
长乐公主眼珠子转了转, “要不你再躺一会儿, 我将浮云带走,好不好?”
“……”李摘月嘴角微抽,扭头不理无理取闹的小孩。
长乐公主见状,瘪瘪嘴。
李承乾连忙轻声哄她, “武威侯没事, 你应该开心,再说平日里你也与浮云玩的很好。”
长乐公主瞅着他,得寸进尺道:“我是开心,但是如果浮云能归我, 我就更开心了。”
“……”李承乾不再言语了。
他以后再也不要与小孩子讲道理了。
外殿的孙思邈进来,见李摘月醒来,眼角的褶子就展开了,“小道友醒了!”
李摘月见状,吃力抬起手,“孙神医,我这是怎么?怎么全身都难受?”
孙思邈坐下,眉眼严肃,并没有出声,而是给她诊了诊脉。
李摘月看着安在自己小腕上的大手,不吱声了。
算了,有药王孙思邈替她诊脉,她也没什么可说的。
只是她到底怎么了,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其他人也噤声,现场氛围一时安静异常。
诊脉结束后,孙思邈又让李摘月伸了伸舌头,然后招呼徒弟将他的银针拿出来。
看着孙思邈的架势,似乎要将他手中三寸长的银针往她头上扎,李摘月忍不住问道:“孙神医,贫道到底怎么了?”
长乐公主应道:“小皇叔,你被雷劈晕了,已经躺了好多天。”
李承乾抬头轻轻敲了妹妹一下,“什么好多天,只有两天!”
长乐公主捂着脑袋,迷惑:“可是我觉得小皇叔躺了好久。”
“什么!我被雷劈了?现在什么时候?我怎么没事……不对,我烧黑没有?”李摘月震惊不已,小手上下摸了摸自己。
五脏肺腑还在,脸也没烧焦,头发……有些卷发,看来是被雷烫的。
孙思邈看她的架势,察觉出不对劲,温声道:“小道友,你不记得自己被雷劈了?你还有什么不适?”
李摘月瞅了瞅孙思邈手中的银针,咽了咽口水,“孙神医,要不你先将针放下?”
孙思邈:……
不过现在李摘月的情况不明,可以暂时停止施针。
见他将银针又放回针包,李摘月暂时轻松了,在赵蒲的帮助下,吃力坐起来,“什么打雷?长安下雨了?”
李摘月抓住重点,她连忙往窗户看去,初阳绚烂,看光线的通透性,明显是个好天气,可今年,大家最愁的就是好天气,天天盼望下雨,再不下雨,京畿地区恐将彻底绝收。
李承乾试探性道:“武威侯,你也不记得下雨了?”
长乐公主傻眼,“孙神医,你快给小皇叔扎扎,他傻了!”
孙思邈思索片刻,“小道友,你遭遇雷击昏睡了两日,今日是初九。”
李摘月小脸一懵,下意识掰起手指头,“初九……”
她忽然瞪大眼睛,结结巴巴道:“我、我被陛下罚练字是初几来着?后面就不记得了。”
随即,她猛地捂住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改口道:“呃……刚才不算,我从来没被陛下罚过练字!”
众人:……
……
恰在此时,殿外急促的脚步声一停。
李世民听闻摘月苏醒,匆匆赶来,刚踏入殿门,就听见她这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狡辩,眼皮经不住一跳。
很好!很好!
看来没被劈傻。
虽然李摘月随即改口,但是旁边还有长乐公主这个“机灵”的,当即纠正道:“小皇叔,你没记错,你被阿耶罚练字,要在十天内写完,现在还有……嗯,七天、六天?大哥,忘了可以不练吗?”
李承乾:……
……
“精神不错!”
李世民的声音打断众人的思绪。
李摘月一抬头,对上李世民似笑非笑的眼神,有些发毛,缩了缩脖子,将身上的薄被往怀里拢了拢。
李世民见她装死,挑了挑眉,“朕何时罚过你练字?”
“!”李摘月一双眼睛眨巴眨巴,“没,没有。”
长乐公主歪头,一时迷惑,“难道我也傻了!”
李承乾爱怜地摸了摸妹妹的脑袋。
傻妹妹,等到长大就不傻了。
李世民慢悠悠地走到榻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捏了捏她的软腮,“以前没罚过没事,朕从下月开始罚,下月开始,一天一张字,若是写的不好,罚双倍。”
李摘月瞪眼,反手指了指自己,“陛下,我可是被雷劈了!”
虽然她现在没什么记忆……
可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遭雷劈,怎么着也要休养三百天。
她立刻捂着额头,虚弱地咳嗽两声,“哎哟……头好晕……我感觉自己不行了。”
说完,直接了当往榻上一倒。
李世民挑了挑眉:“所以朕安排在下月。”
李摘月:……
反正她现在伤着呢,明日复明日,到时候她就继续使用拖延术。
……
“贫道真的被雷劈了吗? ”李摘月老实坐着,由着孙思邈将她当成刺猬往她头上扎针。
长乐公主也有疑惑,“小皇叔,你不觉得疼吗?”
她一直数着呢,足足扎了三十根针,头上都快没有地方扎了。
李摘月:“还好,反正贫道看不到!”
李承乾见她面色如常,也是叹为观止,“武威侯真乃豪士也!”
“……”李摘月谦虚道:“哪里!哪里!”
李世民无语凝噎,看着李摘月粉雕玉琢的小脸,与“豪士”压根不相干。
他叹了一口气,“孙思邈,摘月何时恢复如常?”
孙思邈皱眉,思索怎么说。
李摘月见状,摆摆手,如同小大人一般宽慰众人,“阿弥陀佛!贫道在天雷下死里逃生,没缺胳膊断腿,如今只是不记得一些事,已经知足了!”
对方这一番话,极大安抚了众人。
孙思邈:“微臣给小道友再施一天针,短则三日,长则七日,过往记忆就会恢复。”
李世民长舒一口气,现在人醒了,再有孙思邈这番保证,他就能给观音婢交代了。
李承乾忽而察觉不对,“武威侯,你刚刚说了阿弥陀佛……”
李摘月疑惑,“我说了吗?”
李世民:……
长乐公主一时没注意,见她如此笃定,也有些不肯定,“大哥,你听错了吧!”
她似乎也听到了。
李承乾嘴角微抽。
算了,这里又不是道观,别说她喊几句“阿弥陀佛”,就是将头发剃了去当和尚,他也管不住。
……
长孙皇后听闻李摘月苏醒,披了一件外袍,挺着肚子,便匆匆赶到紫微殿,正巧李承乾、长乐公主他们已经离开。
刚踏进内室,就见小家伙盘腿坐在榻上,盯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小脸严肃地喃喃道:“我居然遭雷劈了……”
李世民扶额头疼。
小丫头醒来以后,失去了一些记忆,也变成了学舌鹦鹉,本来“遭雷劈”这事,他较为忌讳,小丫头反而不这么想,觉得很是惊奇,一直在说这事。
长孙皇后眼眶一热,快步上前将人搂进怀里,“摘月,你没事了?”
李摘月被抱得一愣,下意识看向李世民,条件发射地想要推开,可是触及对方关切宠溺的眸子,她又没有力气了,有些不自在道:“皇后殿下,贫道虽然被雷劈了,但是铜皮铁骨,没事!”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骄傲与得意。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是又好笑又好气。
李世民没好气道:“被雷劈了还这么高兴?”
长孙皇后亲昵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知不知道,得到消息时,本宫被吓坏了!”
“……呵呵。没事、没事,大家都淡定,淡定。”李摘月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你们看,经过神雷沐浴以后,贫道觉得自己变强了。”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对视,说实话,小家伙目前的状态着实出乎他们的意料。
他们还以为她会受惊一些时日……
李世民正想开口,就见小家伙从卧榻上站起来,小手叉腰,高深莫测地看着李世民,“陛下,如今经历这一番,你应该相信贫道的身份了吧!”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对视一眼,默契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孩子的脑子还是被雷劈的出了些许问题。
李世民轻咳一声,佯装正色道:“何意?”
李摘月昂起了脖子,“世上,只有道行高深的人才会在雷劫下逃生,你们看看我,好胳膊好腿,头发都没掉一根,难道还不能证明贫道的实力!”
劈不死她的,只会让她更强大!现在这就是证明!以后她在李世民跟前,腰杆硬的堪比钢筋。
李世民随着她的话,目光也落到小家伙的小手小脚上,最后落到她此时如同鸡窝的头顶。
头发是没掉一根,都快被烧焦了,亏小家伙面不改色说出这些。
长孙皇后掩唇忍笑,面上诧异:“果真?”
李摘月点点头,“当然,贫道现在神清气爽,百年修炼以后,定能追随三清的步伐,飞升得道。”
李世民嘴角狠抽,淡定地扬起大掌,“将来飞升得道的李真人,你不如算一下,朕这巴掌现在会不会落下 !”
“……”李摘月往后退了一步,提醒道:“贫道现在还病着呢。”
李世民闻言,幽幽道:“李真人不是说自己现在神清气爽似神仙吗?”
李摘月:……
她眼珠子微转,看了看旁边含笑的长孙皇后,尴尬地轻咳一声,“贫道如今也摆脱不了肉体凡胎,陛下难道连这个都不懂吗?”
“李真人连雷都抗住了,难道还扛不住朕的巴掌。”李世民继续逗弄。
李摘月连连摇头,“不能。陛下,贫道……咳咳……贫道的法力都用于抵挡雷劫了,现在虚弱的很,你可不能趁火打劫。”
李世民越听越想笑。
这个小东西不但连被雷击不记得,之前一两天的事也失去了记忆,现在还想着在他跟前耍威风,不愧是他和观音婢的孩子,这胆子真能包天。
“既然如此……”李世民慢悠悠道:“法力尽失,不惧神雷的李真人一定也不介意每日再增加一张练字了?”
李摘月一噎。
她之前已经被罚了一波,这又加上一波,再说下去,李世民不会再加码吧。
李世民见她发怵,忍不住发笑,果然还是小孩子。
长孙皇后轻声道:“二哥,摘月还病着,你少罚一些。”
李世民大手一摊,“朕本来也不想的,谁让咱们的李真人自爆身份,让朕没办法!”
“……”李摘月一时尴尬,感觉脸上烧热,默默扭过头。
秋岚影看着如此和谐温情的一幕,眼眶忍不住湿润,想着等到陛下与皇后殿下公布了武威侯的身份,大家肯定更高兴。
李世民看着李摘月垮着小脸,唇角轻轻上扬,“摘月,其实,你还有一件喜事!”
“……”李摘月一头雾水,“什么喜事?”
除了死里逃生,想不出有其他喜事,莫不是李世民打算封她一个神位,她客气一番,也不是不能接受他的心意。
李世民身姿挺拔,朗声喊道,“张阿难。”
“陛下!”张阿难双手捧着卷轴,躬身走到他跟前。
李世民拿起卷轴,示意李摘月接过去看看。
长孙皇后一时紧张,轻轻扯了扯他的袍角。
李世民冲她安抚笑了笑,让她莫慌,现在这个时候,他不打算将孩子的身份公布,等到他将突厥收拾了,届时公布,正好也吓唬太上皇一番。
“写的什么?”李摘月接过去。
轻飘飘的一卷纸没什么重量,可它里面的内容,有时候却重于泰山,决定一个人,甚至一群人的人生。
李世民催促:“打开看看!”
李摘月打开卷轴,入眼的是神采飞扬的两个字——斑龙。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李世民的字迹。
好吧,她看到了内容,就两个字,与她有什么关系!
李世民见她不解,轻声道:“你刚刚被雷劈过,为了你以后安稳,朕赐你一个名字,斑龙,你可喜欢?”
传说灵兽麒麟也是从鹿演化的,从“麒麟”二字可以看出与鹿的联系,他年轻时雕刻的麒麟玉佩将她带回他与观音婢的身边,“斑龙”这个名字,他真的希望能庇佑这个孩子。
李摘月:……
长孙皇后心神一动,温声道:“摘月,斑龙又叫梅花鹿,乃是灵兽祥瑞,予你最好,你又是乾元观的小观主,如今二哥给你这个名字,日后旁人就称呼你为斑龙真人、斑龙天师了!”
“……斑龙真人。”李摘月唇角抽搐,“贫道原来想成为骑鹿仙人的。”
现如今,自己成了“鹿真人”。
她不懂,不过是多个名字,看李世民的架势,比封王拜相的架势还大。
李世民:……
长孙皇后:……
她抿嘴忍笑:“这个名字甚佳,摘月,你快快谢谢陛下!”
李摘月看了看手中卷轴上的名字,将其卷起来,向李世民道谢,“……多谢陛下赐名!”
她现在道号、名字、姓、爵位封号都齐了,呵……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李泰从李承乾那里得知李摘月醒了,并且没傻,十分失望,不甘心地拉着李承乾的衣服,“大哥,武威侯真的没傻?”
李承乾垂眸看了看自己被扯皱的衣角,皱了皱眉,“没傻,真是不记得了一些事。”
李泰眼睛一亮,“不记得事是什么意思?难道傻了?”
李承乾随口道:“你去看了不就知道。”
李泰一听,转身就要去看热闹,人刚跑到门口,察觉不对劲,扭头警惕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想看我喊武威侯‘小皇叔’?”
“……”李承乾原想否认,转眸一想,来了主意,当即干咳一声,“既然你不信,孤随你一起!”
李泰想了想,拉着他的手,一起前往紫微殿。
反正若是他丢脸了,还有大哥陪着呢。
……
紫微殿。
在赵蒲的帮助下,李摘月将劈焦的头发清理干净,重新变回干净的小道士。
李摘月满意地照了照铜镜,扯了扯脸,“真不敢相信,贫道这幅肉身居然扛了雷劫,还没事。”
赵蒲点头道:“小观主最能耐!”
李摘月正想谦虚两声。
殿门“砰”的被推开。
李泰雄赳赳地走进来,见到坐着的李摘月,仿佛见鬼一般,“武威侯,你真的醒了?你还认识我吗?傻了吗?”
“哟!胖侄儿!”李摘月招手,笑盈盈地打招呼。
李泰一听这称呼,瞬间炸毛,“谁、谁是胖侄儿!不准这样喊我!你前两日明明向我保证,只要我不找你麻烦,你就不喊我‘胖侄儿’。”
阿耶、阿娘都不嫌弃他胖,太医也说了,等他长大多半就会瘦下来。
落他半步的李承乾安静看戏。
果然!
即使被雷劈过,及时没了一些记忆,李摘月还是那个李摘月,青雀不是对方的对手。
李摘月眨眨眼,一脸无辜,“胖侄儿何出此言?贫道不曾说过。”
她现在真的没印象。
再说,刚刚李泰也说了,前提是不寻她的麻烦,可是刚刚看他的架势,本身即使寻麻烦来的!
“李摘月!”李泰真的怒了,“你太过分了!你别以为遭雷劈了,我就要让着你!”
李摘月见状,眼睛弯成月牙,故意拖长音调,“胖侄儿,吾乃太上皇义子,你也识了那么多字,按照辈分,难道我不应该喊你‘胖侄儿’?”
李泰肉嘟嘟的小脸“蹭”的涨红,手指着她直跳脚,“不准这么叫!我没有遭雷劈的皇叔!”
李摘月不慌不忙地从椅子上起来,背着小手,迈着悠哉的八字步,围着李泰绕了一圈,轻声道:“李泰,你想想,除了贫道,你其他长辈还能被雷劈以后活蹦乱跳,风采依旧?”
“……”李泰一噎。
李摘月这话说的没错。
李承乾额角降下黑线,一言难尽。
莫说他们李唐皇室,就是寻遍天下,也找不到几个被雷劈后还活蹦乱跳的人。
李摘月摇头晃脑道:“所以,喊贫道一声‘小皇叔’,你有什么可吃亏的。贫道有你这样的胖侄儿,才会头疼。”
李泰生气喊道:“李摘月,你……你太坏了!”
李摘月随手拿起门口桌案上的一块酥酪咬了一口,“俗话说,不坏没人爱,看来胖侄儿很喜欢贫道!”
李泰气炸了,小嗓子都喊劈了,“李摘月——你没脸没皮!”
尖利高昂的声音在殿内不断回响,冲击人的耳膜。
“……”李摘月偏头捂住了耳朵,“李泰,你小声点!”
李泰怒吼:“偏不!”
他见李承乾一直没吭声,连忙拉着他,“大哥,你看他,难道你愿意他喊你‘大侄儿’?”
“……”李承乾无语凝噎,对上李摘月看戏的表情,眉梢挑了挑。
少年修长的身板微微一躬,声音微轻,“承乾见过小皇叔!”
李摘月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李泰石化,他将大哥扯过来,是来一起对付李摘月,不是叛变的。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李承乾这一招,一时让李摘月、李泰都失了言语。
李承乾初时有些尴尬,但是有些事做出去后,反而心中一下子失了包袱,轻松起来,见两人都被自己整的无语,他反而勾唇浅笑,“青雀、小皇叔,你们这是怎么了?”
李摘月、李泰瞅了瞅他与李世民七成相似的脸,齐齐打了一个激灵。
最终,李摘月凭着大心脏消化了李承乾的称呼,绷紧小脸,“不愧是太子殿下!胖侄儿身为弟弟,理应多向太子学习!”
李承乾:“我才要向小皇叔学习!”
“你……你们,太过分了!”李泰真的被气炸了,不待李摘月、李承乾反应,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他发誓再也不理李摘月了。
李承乾看着他离开的背景,总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以刚才青雀与李摘月之间的对决,青雀毫无反击之力,明眼人都看出李摘月没有如青雀期待的那般“傻了”,按照他与青雀的约定,对方应该老老实实叫“小皇叔”。
现在人走了……
没关系,这不是还有他“帮忙”呢。
就这样,李承乾十分称职地将他与青雀的约定告诉了李摘月。
李摘月小手捏着下巴,“所以,贫道喊他胖侄儿,压根没错!”
反而他没有遵守约定。
李承乾凤眸弯起,“小皇叔说的没错。”
“……”李摘月神色一僵,吐槽道:“你现在倒是喊得顺口!”
李承乾:“小皇叔不喜欢,那孤……”
“满意!十分满意!”李摘月迅速打断他的话。
李承乾:……
罢了,还是顺着点李摘月,否则他担心这人教坏了其他皇叔,到时候他就头疼了。
……
李世民听闻了李承乾、李泰在紫微殿的遭遇,一时头疼。
尤其李泰,在摘月那里不知吃了多少亏,居然还是乐此不疲,吃亏了只会发火。
李世民想了想,派人给李泰的老师递话,让其监督李泰将《论语》抄写两遍,好好稳定性子。
接到口谕的李泰欲哭无泪,心中又将李摘月骂了一顿,决定最近躲着点她。
宫中人惯会看风向,见太子都称呼李摘月为“小皇叔”,三皇子、五皇子他们也改了称呼,纷纷称呼“小皇叔”。
李摘月叉腰得意。
果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李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