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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作者:濯濯韶华 当前章节:86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0:47

三日后, 乾元观的新名字就被挂上去的。

圣上亲笔御题,全长安独一份。

李摘月站在门口,仰头望着金光闪闪的名字, 叹了一口气。

师父,徒弟无用啊!连乾元观的名字都保不住,不过您放心,等到她能离开长安后,回到洛阳,一定在原址也盖一个道观。

托李泰的宣传, 对于乾元观为何改名之事,原因已经传了出去,不少人也好奇如果原乾元观改了名字后,观内的情况还是不变, 陛下是不是继续改名。

李摘月也想过这个可能性。

如果到时候李世民还打算改名, 由着他吧, 反正没保住“乾元观”的名字, 其他随便折腾, 不过到时候肯定要狠狠敲一笔。

同时, 她终于将晒盐法整理出来,将其呈送给李世民。

太极宫内,李世民拿着李摘月终于呈上来的奏疏,指尖轻轻扣着奏疏, 挑眉看着她, 语气拉长,带着明显的揶揄:“斑龙啊,朕若是没记错……你当初承诺的是……七日?今日这黄历,翻到何时了?”

这都拖延了一个多月了!这孩子有空跟青雀打架打得鸡飞狗跳, 居然把他心心念念的正事给忘了!

“……呵呵!”李摘月干笑两声,笑得那叫一个尴尬。

这事确实是她理亏,拖延得是有些久了。可她也没办法啊!她肚子里是有不少理论学问,但缺乏实践经验。对于制盐这种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她总得自己反复试验成功了,确保可行,才能提交给李世民不是?这一来二去,花费的时间就久了。

“陛下明鉴,贫道确实……稍稍拖延了一些时日,但绝非诚心怠慢!您看,这奏疏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贫道这月余来的实验数据和过程,绝对没有偷懒耍滑!”李摘月轻咳一声,努力为自己辩解,试图用“勤奋”来掩盖“拖延”。

一旁的房玄龄听到“制盐法”三字,微微皱眉,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陛下,恕臣冒昧,博野郡王所奏……莫非是新的制盐之法?”

李世民将奏疏递给他,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和炫耀,“房卿,你也看看。”

房玄龄毕恭毕敬地接过奏疏,迅速浏览起来,几乎一目十行,起先微微蹙眉,后而惊讶,然后满脸喜色。

李摘月所奏的乃是晒盐法,对于此法,现在沿海地带也有盐田晾晒制盐,但是之所以没有推广开,皆因此法所得粗盐杂质极多,苦涩难食,几乎与直接饮用海水无异,效率低下,远不如传统的熬煮法可靠实惠。

然而,奏疏中详细记述的新法子,不仅极大提升了盐田的规划和晾晒效率,更关键的是,包含了一套成本极其低廉的杂质提纯技术,利用常见的草木灰便能有效吸附、过滤浓盐水中的杂质!

海水取之不尽,此法若真能大规模施行,百姓将能吃上廉价洁净的盐,朝廷更能借此积累巨量财富,充盈国库!届时,陛下便是想……用兵边陲,也有了充足的底气。

房玄龄抬起头,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微颤:“博野郡王!此法……此法果真能行?!这、这简直是……”

李摘月淡定道:“房相放心,经贫道初步核算,以此法制盐,其成本不足传统熬煮法的一成。”

而且这还是在长安城内小规模试验的结果。若是在海边,凭借充足的日照和风力,成本还能再降数成!若是形成规模,成本更是能压到极致。

房玄龄闻言,唇角再也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转向李世民,连声道:“陛下!此乃天大的喜事!社稷之福,百姓之幸啊!”

他与李摘月打交道久了,深知此人若没有六七成以上的把握,绝不会将东西郑重其事地拿出来。

他双手捧着,将奏疏放到御案上,脸上的喜色越发浓厚。

李世民深以为然地点头,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确实是天大的喜事!斑龙,你又一次立下大功了!待此法验证可行,推广天下,朕必有重赏!”

摘月一听“重赏”,眼珠子立刻灵活地转了转,觉得时机到了。

她连忙拱手,“陛下,重赏什么的……贫道倒不是很急。只是……贫道前两日与越王殿下‘切磋’时也提过,贫道已发下宏愿,及冠之前,绝不愿听闻任何与贫道婚事相关的闲言碎语!虽然吧,贫道是出家人,本就没想过成亲这等俗事,但是……架不住越王他们总是‘好心’惦记啊!”

她特别加重了“好心”两个字的读音,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控诉。

李世民:……

居然还有这事,没人与他说过。

一旁的房玄龄闻言,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遗憾”的神色,抚须叹道:“哦?竟有此事?唉……如此说来,老夫家中那小女,怕是没了机会……”

他确实与夫人有一爱女,与李摘月年龄相仿,若是面前少年愿意的,也不失为一桩好婚事。

李摘月一听,立刻瞪大眼睛,一副“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控诉地望向李世民。

房玄龄见状,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世民无奈扶额:“房卿,你就别吓唬她了!”

李摘月:……

李世民按了按发痛的眉心,看向李摘月,确认道:“及冠?二十岁?斑龙,你可想好了,这年纪对于……你……呃,对于一般人来说,可是有些大了。”

李摘月立刻梗着脖子:“陛下若是觉得二十岁不够,那订到六十岁也行!贫道没意见!”

李世民被她这浑话气得一头黑线:“六十岁?!你怎么不干脆让朕直接把这条给你刻在碑上算了!”

李摘月闻言,竟然抚掌表示赞同:“善哉!陛下此议甚妙!贫道也觉得刻碑上甚好!一劳永逸!”

李世民:……

李摘月见他还在犹豫,决定再加一把火,慢悠悠地,似有所指地道:“陛下……您若是不答应……唉,您是知道的,心情郁结,可是很影响贫道日后为陛下分忧解难、研发一些‘小玩意儿’的积极性的……”

“……”李世民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这还威胁上了!

他瞪了李摘月半晌,最终像是败下阵来,没好气地挥挥手:“行!行!朕就答应你!给你这道护身符!不过你可想好了,以后若是改变了主意,到时候可别来求朕!”

房玄龄:……

陛下,你这态度就不对了,不应该硬气下去吗?

房玄龄:……

李摘月坚定摇头:“不求,谁求不是人!”

李世民:……

呵……

房玄龄:……

佩服!果然少年郎最硬气!

……

李世民说话也算话,次日就发下口谕,让人莫要掺和李摘月的亲事,

听到这事的李泰:……

他看了看自己手边整理好的各方闺秀的画像,只能让人全部都烧了,他的王妃都快定下了,这些东西放在他身边,纯粹是添乱。

早知道,就应该早日讲这些东西丢给李摘月。

八月,临近中秋之际,长安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遂安公主的指婚对象刘文静的儿子刘树义被告发他们兄弟二人谋反。

李世民调查清楚后,没有丝毫犹豫,将刘家兄弟满门抄斩。

对此,朝中没多少人同情此二人,毕竟刘家兄弟的品性大家都了解。

本来凭借刘文静与陛下的交情,他们如果安分守己,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偏偏沉不住气,嚷着太上皇、陛下都对不起他们刘家,这种没有城府的性格,还藏不住话,怨天尤人,杀身之祸不是明摆着的吗?

李摘月则是松了一口气,如此的话,遂安公主能安稳一些时间了。

没动她喘口气,李世民那边马不停蹄地将遂安公主指给了陈国公窦抗的孙子窦逵。

李摘月:……

李世民他对自家公主过敏吗?一刻都不想留在身边。

虽然嘴上这样吐槽,但是与刘树义一比,窦逵可谓是优点多多,首先年龄相当,其次有脑子,也有才华……两相对比之下,显得李世民之前更加过分了!

遂安公主也很开心,一开始她对自己要嫁给刘树义,是迷茫懵懂,不知道未来要干什么,如今换了一个与她同龄的驸马,听说品貌皆为佳,她自然高兴。

遂安公主接到赐婚窦逵的圣旨后,心中大石落地,片刻未曾拖延,立刻向李世民谢恩。

李世民看着下方规规矩矩行礼、身形尚显稚嫩的女儿,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怜惜和愧疚,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和了许多:“起来吧。之前……关于刘树义那桩事,是朕考虑不周,委屈你了,朕心里都清楚。”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番为你择定窦逵,家世门风皆佳,本人也稳重可靠。希望你们小夫妻日后能和和美美,圆满顺遂。”

遂安公主听到父亲温言宽慰,又是谈及自己的婚事,小脸微红,声音细得跟小猫似的,充满了羞涩:“儿臣明白父皇的苦心,为儿臣周全考量。儿臣……儿臣多谢父皇赐婚。”

这桩婚事,远比之前那桩令人安心,她是真心感激。

李世民微微颔首,想到她生母早亡,又补充道:“你母妃去得早,朕与皇后已经商量好了,等你正式出降时,宫中会再给你补一份丰厚的嫁妆,定不让你受委屈。日后在窦家,若那窦逵敢怠慢你,你尽管告诉朕,朕定然为你做主,绝不轻饶他。”

遂安公主闻言,心中更是温暖,再次低头谢恩:“儿臣……多谢父皇!”

正事说完,殿内气氛轻松了些,李世民随口问道:“对了,斑龙与你见面时,可曾说过朕的坏话。”

遂安公主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偷偷抬眸瞄了李世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带,声音更小了:“……没、没有!小皇叔他……从不说父皇坏话的!”

李世民:……

一旁伺候的张阿难:……

若不是知道遂安公主年纪小,胆子小,他真怀疑是不是故意这样的,着实太明显了。

李世民被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给逗笑了。

他放松身体,将后背往宽大的龙椅上一靠,唇角勾起,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哦——?既然没骂……那想必就是夸了?来,跟朕说说,她都夸了朕些什么?朕倒是很想听听。”

“……”遂安公主顿时被问住了,小脸憋得通红。

实际上,因为之前指婚刘树义的事情,李摘月在她面前的吐槽就没断过……这让她先编好话,实在太难为人了。

她努力在脑子里搜刮自己读过的书,磕磕巴巴地说道:“……小、小皇叔说……说父皇您……文韬武略、爱民如子……呃……英明神武、宅心仁厚……嗯……爱、爱民如子……”

她紧张得重复了“爱民如子”,越说脑袋垂得越低,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还、还有励精图治,德高望重……就、就这些了……”

李世民忍着笑,故意反问:“只夸了这些吗?朕还以为,以她的伶牙俐齿,能说出更多花样呢。”

遂安公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声音细若蚊蚋:“还、还有许多的……是儿臣太笨,一时……一时记不得其他了……”

李世民终于不再逗她,朗声笑了起来:“无妨无妨。等下次斑龙再去找你玩的时候,你记得把她夸朕的话都记下来,回头……当面说给她听听。”

他想象了一下李摘月那吃瘪的表情,就觉得十分有趣。

遂安公主:……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觉得无比羞窘和……愧疚。

就在这时,殿外内侍通传声响起——

“陛下,博野郡王求见!”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遂安公主一个激灵,像是怕被当事人听到自己刚才在“编派”她,慌忙捂住了嘴,小脸更红了。

李世民也觉得这巧合有趣,挑眉笑道:“呵,真是巧了!”

他刚想开口宣人进来,就听到殿外传来一阵熙熙攘攘、此起彼伏的哭嚎声,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奶凶奶气的争辩。李世民愣了一下,这动静可不小,“外面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张阿难,你出去看看。”

“诺!”张阿难也一脸疑惑,快步走了出去。

到了殿外,他才明白为什么里面的陛下会觉得吵。

只见李摘月一手牵着小十九公主李韵,而另一边,太上皇所出的十八公主、二十皇子、二十一皇子,以及韦贵妃所出的十皇子,正哭哭啼啼地站成一排。几个小家伙个个浑身脏污,像是刚从泥地里捞出来,脸上、手上还带着几道清晰的抓痕和青紫,看起来好不狼狈。

相比之下,被李摘月牵着的十九公主李韵,虽然头发散了,脸颊也肿了一块,裙子上沾满泥点,但她非但没哭,反而骄傲地昂着小脑袋,像只刚打完胜仗,高高扬起尾巴的小猫崽,时不时还用她那肿着的眼睛凶萌地瞪向哭得最凶的十皇子,吓得十皇子一哆嗦,哭得更凶更委屈了。

张阿难:……

得!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缘由,但这战场形势,谁占上风谁吃亏,他眼睛可不瞎。

幸亏十九公主是陛下的妹妹,辈分高一层,若是陛下的女儿,今天这状告起来,估计多少得受点委屈。

进了内殿,看到这么一大群“泥猴子”和“伤兵”,尤其是自己弟弟妹妹们那副惨状,李世民惊住了:“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去演武场操练了不成?”

遂安公主见到李摘月,下意识地低声喊了句:“小皇叔!”

李摘月冲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目光随即又回到那群小豆丁身上。

十九公主李韵看到李世民,倒是还记得规矩,奶声奶气地行礼:“李韵参见二哥!”

李世民看着她那小肿脸,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纳闷道:“十九,你脸上这……是怎么回事?跟哥哥姐姐们玩闹磕着了?”

李韵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小胖手指向十八公主他们,一脸“快夸我”的嘚瑟表情:“二哥!我没磕着!我打了一场胜仗!大胜仗!”

李摘月在一旁忍不住扶额,一脸头疼:……

今日是李韵生母的忌日,所以她特意带李韵进宫祭奠。

谁知回紫微宫拿东西的功夫,就远远看见李韵不知怎么和十八公主他们几个“狭路相逢”,然后瞬间就“打”成了一团!而且是以一敌众!最关键的是,这小丫头片子居然还隐隐占了上风!她仗着其他皇子公主被教养得太过“斯文”,出手那叫一个快准狠,几乎是拳拳到肉,不管男娃女娃,最后都倒在了她的小拳拳之下,哭爹喊娘。

这时,十八公主“哇”一声又哭开了,跪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皇兄……呜呜……我们就是想和十九妹妹玩一下……吓唬她一下……可是十九妹妹好凶啊……她拿泥巴砸我……还、还抓我的脸……你看都破了呜呜呜……”

李韵立刻凶巴巴地反驳,小奶音拔得老高:“是你们先拿东西砸我的!躲在树后面!坏人!”

二十皇子生气地跺脚,指着李韵裙子上的泥点:“我们拿的是草!你抓的可是泥巴!脏死了!”

“我的衣服才脏了!”李韵立刻提高了声音,鼓起腮帮子,活像只生气的小□□,指着绯红小宫裙上的污痕,“义兄送我的衣服,最好看的,你们弄脏了!”

义兄说了,要穿的漂漂亮亮地来见阿娘,她今天打扮的可漂亮了。

二十一皇子不忿大吼道:“谁让你不躲开——!”

李韵选择加大音量对冲,“谁让你砸的——!”

孩童稚嫩尖细的声音快要将屋顶给掀翻了。

十皇子李慎则惊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脸煞白,似乎被这阵仗吓坏了,只知道呜呜地哭。

李世民:……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一蹦一蹦地疼,一个闹腾的孩子已经够可怕了,一群闹腾的孩子聚集在一起,那破坏力简直能掀翻千军万马!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火气,猛地抬起大掌重重拍了一下御案!

“砰”的一声巨响!

“都给朕住口!!” 帝王的怒吼终于暂时压过了孩子们的吵闹。

殿内瞬间一静,所有孩子都齐刷刷地看向发怒的李世民,被他的气势吓住了。

但安静只持续了三秒。

“二哥!是他们先打我的!” 李韵率先反应过来,立刻告状。

“皇兄!十九给我挠出血了!好疼!” 十八公主哭诉。

“阿耶……呜呜呜……我们没想真打架,就是想埋伏她一下,跟她玩……” 十皇子李慎抽抽噎噎。

……

李世民被吵的头晕,忍着怒火看向悠哉看戏的李摘月:“斑龙,斑龙!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他没忘记,是这人将麻烦带过来的,明明其中太上皇的孩子最多 ,不去大安宫,送到他这里,明显是给他找麻烦。

李摘月闻言,低下头,爱怜地捏了捏李韵的小肉手,然后抬起头,瞬间换上了一副沉痛的表情,语气沉重地仿佛发生了什么惊天冤案:“陛下!您可要明察秋毫,为十九公主做主啊!她可是您最小、最可怜、没了亲娘的小妹妹啊!您看看她这委屈的小模样!”

李世民目光移到李韵脸上。

看着确实有点狼狈,但是……委屈吗?

“委屈”的李韵察觉他的视线,冲他露出甜甜的笑。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二十一皇子一听这话,蹦跳着大声抗议:“我比她还小!”

李摘月闻言,上下打量一下,“你是皇子,打不过公主,不觉得丢脸吗?”

二十一皇子愣了一下,“……明明是她打我们。”

李摘月:“你先动手的!”

二十一皇子:……

十八公主闻言,也跳出来,生气道:“她这样,以后我们不和她玩了!”

都是太上皇的公主,和她年纪差不多,都是没娘的孩子,凭什么她能出宫玩,她就要在宫里,不公平!

二十皇子一听,“对对,不和她玩了!”

李摘月:……

小孩子也就威胁这些了。

李韵从她后面探出头,“我以后也不和你玩,以后见你一面就打一次!”

李世民:……

他记得十九公主之前被斑龙接到身边时,胆子比兔子还小,如今不到一年,已经能翻天了。

“咳……咳咳!”李摘月用手捂住她的小嘴,尴尬一笑,目光移向李世民:“陛下,此事……虽然十九年纪小,虽然他们一群人围殴十九,虽然十九受了伤……但、是!她出手有些重了,要不,大家一起罚抄书。”

李世民:……

遂安公主看着十九公主他们的个头,想说他们一个个还没有启蒙呢。

不过一想李摘月的经历,闭上了嘴,抄书也挺好的。

李摘月低头看着身边这群皇室子嗣,笑得格外温柔,“你们想抄《孝经》还是《论语》?”

十八公主他们懵了。

李世民挑了挑眉,正欲开口。

就听李摘月张嘴道:“根据贫道的经验,按照辈分,太上皇的子女抄《孝经》,陛下的孩子抄《论语》。”

“啊?”

几个孩子懵懂地看着她。

《孝经》、《论语》他们都听过,但是什么内容,不知晓。

还有,他们还没有正式开蒙,要抄吗?

李世民算是看出李摘月的偏心了,他幽幽道:“朕觉得不妥,你乃太上皇义子,可以抄《孝经》,他们都是皇家子嗣,自然都要抄《论语》的。”

不能光让他的儿子遭殃,要倒霉一起倒霉。

李摘月表情一噎,干笑两声,“陛下……这,要不都抄《孝经》吧。”

《孝经》与《论语》的工作量压根不是一个级别的。

李世民闻言,笑眯眯道:“不用了,就这样决定,张阿难,带他们下去收拾一下,告诉太上皇还有韦贵妃,朕会让斑龙给他们启蒙,谁先交上自己抄写的《论语》,朕有重赏。”

众人:……

李摘月:……

她瞪大眼睛,惊得快要跳起来,“陛下,您什么意思?”

她与此事何干,为什么让她给他们启蒙。

她闲着没事干,躺着晒太阳,也比带这些皇家幼儿强,还是抄写《论语》,一年后能背几句《论语》都不错了。

李世民挑眉:“人是你养的公主打的,还都伤了,朕一视同仁罚了,如何达到,就要看你了!”

李摘月坚定摇头:“贫道不答应!”

李世民见状,微微勾唇,“教会了,朕给你升爵可好?”

“!”李摘月呼吸一滞。

这么说,她有可能提前十年完成自己的“小目标”。

很快,她就冷静下来,小心问道:“陛下,若是做不到呢?”

李世民双眸微眯:“到时候他们的《论语》,你来抄,双倍,如何?”

“……”李摘月咬了咬牙,“成交!”

殿内的小孩懵懂地看着两人,似乎听懂了,似乎没听懂。

遂安公主与张阿难对视一眼,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很快,后宫众人就听到了这事。

韦贵妃听闻自己的儿子不仅被十九公主给揍了,而且还要交到李摘月手中教导,眼皮猛跳。

但是听闻十九公主以一敌众,将所有孩子都打趴下,则是陷入了沉思,看了看被自己与身边宫人娇惯的孩子,眉心轻蹙,似乎可以试一下。

十皇子李慎眼眶微红,不解地望着她,“阿娘?”

韦贵妃摸了摸的头,“莫怕,博野郡王只打你四哥哥,不打别人。”

十皇子眸光晶亮,“真的?”

韦贵妃肯定点头。

她的慎儿不过是被太上皇那些公主皇子连累了,平日可是连蚂蚁都不踩的。

十皇子顿时也不怕了,他阿娘肯定不会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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